第78章 收服貓靈
殺死老四一家後, 姬同章就盤踞在了老五的院子裏, 稍微不順心就撓老五一下,老五的身上經常帶着傷。
老五恨得牙癢癢, 暗中派人買來槍埋伏在屋子裏,射殺了姬同章。
姬同章皮糙毛厚, 中了好幾槍才死, 鮮血流滿了院子,它怒瞪雙眼, 直勾勾盯着老五的屋子,死的極其不甘心。
老五以為殺了姬同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可是姬同章的魂魄卻開始作怪,一到了晚上就在他的房間裏折騰,請了好幾個道士也沒有收服。
老五每天夜裏心驚膽戰,睡不好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社會又動蕩不安,生意做不下去, 家裏的生計難以支撐。
老大和老三卷鋪蓋到鄉下讨生活去了, 只有老五還守着宅子。
可他也沒能守多少日子就死了, 留下孤兒寡母沒人照顧。
老五為了老婆孩子考慮,甘願獻上自己的魂魄,求姬同章代為照顧。
姬同章吞吃了老五的魂魄,鎮守着宅子。
世事變遷,姬家人丁單薄, 老大和老三沒有消息,只留下老五一脈,那個跑掉的乞丐是留下的唯一的姬家後人。
木槿嘆口氣,好好一個家族為了争那點東西鬧的家破人亡,最可恨的就是老四媳婦兒,把一個好好的孩子毀了。
“姬同章,我可以不收你,讓你繼續守着祠堂,但是不能再害人,簡棠确實也不對,不該不經過你們家人同意就私自搬了進來,你也折騰他好幾天了,這事就當是互不相欠了,行不行?”
姬同章喵喵叫了幾聲,仍舊趴着不動。
木槿不解,“你想做什麽?”
姬同章擡起頭,雙目含淚,祈求地望着木槿,木槿想了下,說:“你想投胎成人?”
姬同章喵又叫了一聲,用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念經超度你,可是你這個朋友怎麽辦?”
另外一只黑貓滿懷希冀地望着姬同章,姬同章也望着它,眼神裏含着訣別與不舍,那黑貓朝它叫了幾聲,轉身沖向柱子,砰一聲,腦袋開了花,身體無力地掉在地上,合上了眼睛。
靈魂從屍體上抽離,朝姬同章飄過來,姬同章也飄了過去,兩個靈魂相互跳躍擁抱,像久別重逢的戀人一般,最後兩個魂魄一起躍到木槿的掌心上。
“你們要一起投胎嗎?”
它們一起喵了一聲,滿懷期待地看着木槿。
木槿微微一笑,念起經文。
兩個魂魄幻化成閃爍的星星點點消失在木槿的掌心。
簡棠趴在地上,身上的大網已經自動回到了串珠之中,他還在昏迷,貓靈的附體損傷了太多元氣。
從新和蔣帥一起攙扶起簡棠,木槿最後看了眼祠堂,和他們一起回去了。
得知兒子身上的貓靈被除,簡複春特別高興,當下叫蔣帥彙了三百萬過去,還留下他們住在家裏,說起來木槿自從來到簡家真是連一口水都沒喝,一口飯都沒吃。
簡複春叫傭人為木槿專門準備了素菜,又給從新準備了幾個硬菜,讓蔣帥把簡婳叫回來,一起吃飯。
簡婳很快開車回來,先去樓上看了下昏睡中的簡棠,又去自己屋裏換了衣服,這才笑嘻嘻地下來,她是應酬場合裏的常客,親自倒上酒敬謝木槿。
木槿以茶代酒,接受了這份謝意。
簡婳問木槿簡棠什麽時候能醒,木槿說明天就可以醒過來,簡婳的眼睛眨了下,高興地笑起來,“爸,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
簡複春點點頭,“是啊,擔心了這麽多的日子,小婳,等小棠醒來,你要好好的管教他,別再讓他捅婁子了。”
“我知道了,爸,我也敬你一杯。”
簡複春跟女兒喝了杯酒,“也要謝謝蔣帥,要不是他請木槿師父來,小棠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蔣帥一直很拘謹,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站了起來,表示自己實在沒有出什麽力。
可是簡婳已經親自給他倒上酒,“爸爸說謝你,就必須謝你,聽爸的。”
蔣帥的臉漲得通紅,跟簡婳碰杯,簡婳的臉也紅通通的,眼波流轉,自帶風情。
蔣帥險些看癡了,忙用咳嗽掩飾尴尬。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木槿和從新住在了客房,木槿習慣早睡早起,洗好澡,躺在被窩裏跟炎彧聊了會兒微信,跟他說了發生的事情,便睡下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在院子裏練功,她就穿那身單衣,身段妖嬈,行雲流水,一套拳法打下來出了點薄汗。
從新到院子裏來找她,問她什麽時候回去,“就今天吧,你訂下機票。”
“好。”從新看了下左右無人,神秘兮兮地道:“你說簡婳和蔣帥是不是那關系?”
木槿正拿手絹擦汗,聞言看了過來,“什麽那關系?”
“就是男女朋友啊,我昨晚看到他倆在一塊說話。”
木槿翻白眼,“那不很正常嗎,一個是老板一個是員工。”
“哪裏正常了,簡婳都撲到蔣帥身上了,蔣帥那個傻小子豔福倒是不淺。”從新撇了撇嘴。
“那是人家的私事,跟咱們沒有關系。”
“我就是當個八卦說給你聽,富貴門裏的事誰說的清啊。”
兩人進了屋,簡複春也下樓來了,穿了套練功服,心情很不錯,笑嘻嘻的,“我喜歡早上打套太極,活動活動筋骨,一天都有精神。”
“簡老先生也好這一口啊,我才打拳回來。”
簡複春看她單薄的穿着暗暗吃驚,放在門口的鞋子也是薄薄一層,“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真是見着了,十幾年前,我也見過一位,大冬天的就一件袍子,一雙布鞋,我這套太極拳還是跟他學的。”
木槿沒想到還有人跟自己一樣,“這位高人還健在嗎?我們還有些時間,可以去拜訪下。”
“怕是不成了,我見他的時候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得有七八十多了吧,要是活到現在少說也都九十了。”
“要是身子骨這麽好,說不定真能活到九十。”
簡複春大笑,“可他住的那地兒不好,很容易迷路,我去的那回差點回不來。”
木槿也就是随口一說,“他住哪裏啊?總不會是那種小胡同吧。”
簡複春一拍手,“真讓你說着了,還真是胡同。”
木槿心裏頓時一驚,臉上卻是咦了一聲,“可我沒看到K市有胡同啊。”
“你們是外地的,當然不知道,K市一直都有一個胡同,沒有名字,市政府想拆了重建,我朋友的公司中标了,派人進去談拆遷的事,可人都沒有回來,我朋友害怕,就給推了。
市政府就與另外一家公司簽了合同,那家公司同樣派人進去,也都沒有回來,兩次都是這樣,誰也不敢接了,最後不了了之。
我那次去純粹是心情不好,找個刺激,想着不就是一個胡同嗎,還能吃了我。
胡同裏靜悄悄的,招牌店面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人,我也是膽大,就朝裏走,然後看到一戶人家開着門,裏面擺着老式的桌子凳子,我就進去了,叫人沒有回應,發財樹旁有個門我就進去了,然後看到了那條長廊。”
簡複春嘆了口氣,“我當時真是太軸了,怎麽就沒有想到出去。那長廊有古怪,進去就走不出來了,無論怎麽走都會回到原地,不停地轉圈圈,差點把我吓癱了,幸好遇到個老人,帶我走了出來。”
說到這裏,這位老人是誰,木槿已經知道了,可她還是問了句,“就是你說的那個老者嗎?”
“是啊,穿一身藍布袍子,跟個私塾先生似得,他把我送出來,說這個地方太邪性還是不要來的好。”
“那他是怎麽教你打太極拳的?”
簡複春笑了笑,“那是因為第二天我又去了,我這人不願意欠人家的人情,人家既然救了我,我就得有所表示,我給了他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還帶了好多煙和酒,老人說不抽煙,酒和卡留下了。為了表示答謝,他教我一套拳說是可以延年益壽。”
“再後來你還去過嗎?”
簡複春搖頭,“沒有了,那個地方太邪性,而且那個老人也太奇怪了,獨自一個人住,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他身上總有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
“是不是一種死氣?”
“對,就是死氣,有股腐爛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簡複春突然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我也進去過,不過沒有看到你所說的老人。除了老人之外,還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比方說這老人的妻子孩子什麽的?”
簡複春擰着眉毛想,“我們就簡單聊了幾句,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也沒什麽特別的……對了,我那天出來的時候,遇到幾個外地來的女孩子,說是什麽畢業旅行,我還勸她們趕緊走,別在這裏逗留。”
“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再也沒有去過。”
“那幾個女孩子呢?”
“我走到胡同口的時候往回看了一眼,她們正在拍照,那幾個小姑娘都挺年輕的,也就是十七八歲,跟你差不多。因為老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我才記得,要不然誰會去在意幾個小丫頭。”
簡複春伸了伸胳膊,又活動腰,“我去打個拳,你要是感興趣,咱們待會兒接着聊。”
木槿說行,而後便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過了會兒問從新,“你知道季麟的妹妹失蹤時多大嗎?”
“我跟季先生不熟,沒有問過,要不問下彧哥?”
木槿掏手機給炎彧打電話,估計在忙,沒有接,改發微信。
【你有季鳳的照片嗎?發給我看看,還有她失蹤的時候多大,有沒有來過K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