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燕雀之志
“行了行了,就你事兒多!”那厮探頭探腦的向裏面望了望,看着安靜的屋院,長舒了一口氣,僥幸道:“看樣這會兒沒出啥幺蛾,老實呆着吧!對了,方才給你的那封信呢?”
被問話的那厮在身上摸索着,起先還面色平靜,可找了一會兒,臉色驀地變了。
另個厮見狀,心知不好,忙追問:“發什麽呆?問你,信呢!?”
“哎喲!”被追問的厮懊悔的一拍大腿,“方才我去茅房,沒帶草紙,就……就……”
那厮臉色驟變,大驚道:“你……你該不會是把那信給……給……”
“我……我給開腚了……”厮哭喪着臉道。
“蠢貨啊你!那信怎麽能動!?還不快去茅房找找!”那厮又氣又怒,擡手就給同伴一巴掌。
挨了巴掌的厮也來不及還手了,欲哭無淚的道:“都被我扔進糞坑了,找回來也……也用不得!”
“你他娘的想害死人是不是!?”扇巴掌的厮氣的咬着牙,“那一會兒韓大爺問起來怎麽辦?”
那厮也慌了,“怎麽……怎麽辦?”
“你問我,我他娘的問誰!?”動怒的厮氣呼呼的看着他,一咬牙,道:“事到如今,這樣,我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事兒從身上摘幹淨算了!”
“怎麽摘幹淨法?”那厮慌了神兒的看同伴。
“一會兒趙三跟鹿七回來,若不問,咱們什麽也不。若是問,咱們一口咬定,沒收到信!到時候讓他倆去找那兩個送信的就是!與咱們五官!”
那厮呆了呆,“若那兩個送信的是将信給了咱們呢?”
被問的厮冷冷的嘿嘿一笑:“可有證人?這月黑風高,他們兩個記得住咱們的容貌?哼,是他們走錯了院,不知将信交到了哪兒去!”
“好,好!”慌神的厮忙點頭,“聽你的!”
這兩個厮的對話,一句不差的全都傳入了漫秋兒的耳朵裏,她心裏好笑,想不到來之前在家裏準備的特制信封,竟然能一箭雙雕。
既能将這院門前把手的兩個厮給調走,又能将自己的物證銷毀的一幹二淨。
她回首看着從遠,見從遠正專注的盯着秀梅屋裏的情景,看的認真。
方才那韓敬遲自己漏了嘴,是過幾日便要離開東寧,回老家去,秀梅便哀怨婉婉的看着他,泫然淚泣。
“爺,您在東寧這麽些個日,照顧秀梅的生意,秀梅着實舍不得您。您若是走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若何時再來東寧,一定還要來看秀梅。”
秀梅的目光柔情萬千,似乎有千絲百縷的蜜意在裏面,若是換了別的男,恐怕再硬的心腸也會受感動。
可這樣的柔情蜜意在韓敬遲這個大老粗身上卻如同對牛彈琴。
韓敬遲大手一擺,不耐煩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乖乖在碎玉軒呆着,若啥時候我再回來東寧,一定再來包你的場”
秀梅點頭道:“爺,那咱們好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等秀梅……”
“夠了夠了,莫這些沒用的,”韓敬遲白了秀梅一眼,“娘們就是愛哭哭啼啼的,又不是死了人,矯情個啥?”
秀梅臉色一白,悻悻的垂下了頭。
韓敬遲瞥了秀梅一眼,道:“你跟了我這些日,應當知道,我韓敬遲是做大事的人,什麽兒女情長都是放屁!你知道我在鎮上的那個酒樓罷?那麽紅火的一個酒樓,在我的手裏,連個屁都不如!”
秀梅擡頭,微驚的道:“爺,你不我還好奇呢,生意那麽紅火的一個酒樓,你咋不要就不要咧?”
韓敬遲不屑一笑:“一個酒樓,生意再好能好到哪兒去?就算賺的再多,人也要在跟前操持費心着。”他舉起酒杯仰脖喝盡杯裏的酒,又哼了兩聲,道:“我已經找好了買家,這兩日就将這酒樓出手,到時候,換成現銀擱在手裏,豈不是比什麽都省心?”
秀梅眼前一亮道:“爺,那您在這兒賒下的銀……”
韓敬遲不待她完,便猛地一拍桌,怒氣吼道:“賒下的銀賒下的銀,你這女人真是不識趣,我堂堂臨江知府的女婿,會差你那二十多兩銀?”
秀梅渾身一顫,忙低頭認錯道:“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什麽不是!我看你成日就是想問我要那二十多兩銀罷了!尋根究底,怕我韓敬遲給不起銀不成!?我韓敬遲的手藝在整個大周也是排的上命好的,想讓我韓敬遲賞光露一手的多的去!若不是因為那老家夥這些年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早就成了人中之龍,哪裏還會是一個廚!?”
秀梅吓得臉色一白,緊咬着嘴唇不敢言語了。
漫秋兒聽得心中冷笑,喂不熟的狼,的就是韓敬遲!
韓敬遲一方面以自己是臨江知府的女婿為榮,一方面又極其厭惡自己大周名廚的光環被岳丈籠罩的看不見前途光明。可他也不想想,如他這般好吃懶做,吃裏扒外的家夥,只有燕雀之志,不屑開酒樓,不屑吃苦,只想着守株待兔,這樣不是坐吃山空,浪費時光,還是什麽?
韓敬遲這樣的人,白了,就算再過上三五十年,也不會有什麽出息!
漫秋兒不願再聽屋裏韓敬遲吹破天的牛皮,低聲對從遠道:“想來那臨江知府的千金也是倒黴,不知怎的竟能愛上韓敬遲這號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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