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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河溝裏的好戲

她在擔心的應該就是,自己兩次三番問她,會不會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罷。

“傻丫頭,我這麽問,自然是歡喜與你現在的生活。”他聲音中夾雜了一分堅若磐石的定然,目光深深的看着漫秋兒,眸色中隐蔽深情。

“我們真的是同一類人,不想打破現在的平靜,所以,總是想試探你是怎麽想的,現在看來,這根本不必要。”他湊上去,在光芒萬丈的陽光照耀下,毫不避諱的吻了她一口,“其實我就是一個不成器、沒出息的男人,因為,這輩子,我要跟着自己的姑娘,無論天涯海角,無論紅塵田園,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猶如醇厚的美酒給人以沉醉般持久的歡喜,而他确切的太過直白坦率的答複,則是讓漫秋兒深受感動……

她整個腦袋埋在從遠的懷裏,蹭啊蹭,就像是一只小獸得到了太多的食物而歡喜滿足的去撒嬌,打滾。

“你讨厭!”她嬌聲嗔道,“說的我……眼淚都下來了!”

“哭什麽,不準哭!”從遠随即半真半假的威脅道:“掉一滴眼淚,我就咬你一口!”

他随即真的這麽做了。

漫秋兒又羞又惱的捂住自己耳旁的臉頰,滿臉緋紅,面龐上還挂着淚珠。

“你這色胚,流氓!”

她罵了幾句,連忙轉身就跑,從遠在後面拎起水桶,作勢發出恐吓的聲音來:“往哪兒逃……”

兩人一路嬉笑打鬧的到了破廟的附近,正要向那河溝邊去的時候,卻發現河溝裏面站了兩個人。

是兩個女人的背影,一個看衣着打扮應當歲數不小卻身體靈活,手腳四肢沾滿了泥水,大概在捕魚。

另一個也是女人,大着肚子,也在河溝裏摸魚。

“這是誰家的媳婦呀,”漫秋兒驚奇道:“不知道懷了身子的女人不能沾涼水嗎?竟然還要這孕婦摸魚,心要多大呀。”

“可不,”從遠出乎意料的跟着評價了起來,“等到時候你懷了身子,就是要自個下地我也是不準的,一準把你抱到茅房去。”

“誰要你抱,流氓!”漫秋兒無緣無故又被調戲了,粉拳在從遠的身上輕輕錘了下,從遠嘿嘿一笑,不躲也不閃。

這河溝的地方不大,但魚蝦不少。

只因此前這河溝裏曾經失蹤過一個娃娃,肚兜飄在水面上卻不見屍身,因此這滿是魚蝦的河溝才沒甚人敢下去撈蝦摸魚。

如今,這河溝處已經有了兩個女人,漫秋兒和從遠想要下去,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就不大的河溝,他兩個在下去摸魚,豈不是顯得有意要和這兩個女人搶的意思?何況那兒還有個懷孕的婦人,磕了碰了可就說不清了。

“那……要不咱上山吧?”漫秋兒猶豫的道。

“聽你的。”從遠在這些瑣事上永遠大度的選擇聽漫秋兒的。

“那咱們就……”

話音未落,她便聽到那河溝處傳來一陣斥罵聲。

“臭婆娘你沒吃飯是怎的就抓三條小魚!?”一個怒氣沖沖而尖銳刻薄的聲音響起來,“大着個肚子礙事不說,吃的還恁多!蠢貨!饞鬼!我們張家沒閑錢養你這個老媽子!別以為懷了身子就想當皇後,你懷的還不知道是個啥野種呢!!”

聽這聲音漫秋兒認出來了,這不是魯婆子嘛!!

那……這位大着肚子的孕婦,必然就是張寡婦張秀華了。

張寡婦被罵了好一通,自然心中有氣,這會兒不堪示弱的反駁道:“少他娘的在那兒放屁污蔑老娘!我肚子裏的就是你們張家的種!我告訴你,你餓壞了我兒子,等他長大了,有你好果子吃!你這死老太婆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我一準讓我兒子把你掃地出門,讓你有家不能回,凍死在外頭!”

魯婆子氣急反笑,“還你兒子?你生個什麽阿貓阿狗的還難說呢!我們家寶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讓你這麽個騷狐貍進家門!從今天開始,別想吃我們家的一口飯一滴水!!想吃自己弄去!老娘才不伺候你這個老狐貍精,騷婦人!”

“不讓我吃?你是想讓你家絕後是吧?”張寡婦冷笑一聲,“回頭我就告訴張寶兒,他娘想讓張家絕後,想讓他斷根!”

“放屁!”魯婆子又氣又恨,這會兒正在氣頭上,甩開膀子就給那張寡婦一記耳光。

張寡婦大着六七個月的肚子不好還手,被扇了這一記巴掌又不肯吃虧,尖叫一聲跑過去要撕扯魯婆子的衣裳。

她雙手上沾滿了污泥,甩在了魯婆子臉上好些。

尖叫着撲過來,魯婆子慌忙伸手去擋,這一擋,給張寡婦整個人推倒栽進了河溝裏。

張寡婦也是平日身子結實,這麽一摔四仰八叉的還沒感覺咋地,掙紮着就要再去反撲。

魯婆子哪裏肯給她這個機會,匆忙拿了水桶就跑了,臨上岸還不忘沖張寡婦狠狠吐了口口水,罵道:“累死你個老狐貍精也爬不上來!”

那張寡婦又氣又急,随手将身旁的水桶撇出去,正好砸在魯婆子的身上。

魯婆子哎喲一聲被砸中了後腳跟,惱羞成怒看着在河溝裏掙紮的張寡婦,憤恨的一腳将水桶踢了出去,“臭婆娘,好大的力氣!”

這水桶直中張寡婦的面門,她身子一軟,如一灘亂泥似的倒在了河溝裏,與泥水融為一體。

那邊魯婆子踢完這腳之後,竟是頭也不回,罵罵咧咧的拎着水桶往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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