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喝, 把這杯也喝了!”
“好!”
哪怕皎月高挂,宴席上仍有不少人在喝酒玩鬧, 都是些江以湛浴血沙場時所交道的豪爽曠達之人,他們玩得開,嗓門也大,吵得很。
江成兮很懶, 自然不會去應付他們, 只坐一旁悠哉悠哉地喝酒。
因他的身份特殊,看着又像個遺世仙人般高不可攀,有人問他是誰, 他不搭理後, 便都識趣地沒去打擾這瞧着就不像是與他們為一路的人。
戚韓卻是被忙壞了, 差點被灌醉。
好不容易到夜深, 終于将人陸陸續續送走, 戚韓趴在桌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神, 他擡起酒氣滿滿的眼看向對面仍舊神清氣爽的江成兮, 抱怨起來:“大哥, 成親的是你弟。”哪有當哥不搭理做弟的宴席上客人。
江成兮又小呡了口酒, 挑眉道:“不也是你哥。”
戚韓哼道:“又不是親的。”
江成兮看着西北頭藍軒的方向,忽而笑道:“阿湛這下終于圓滿了。”
說起這個,戚韓便更為自己不平:“這明明是二哥自己的活, 他卻早早回房摟嬌妻睡覺, 他倒是逍遙快活了, 可把我給整得慘兮兮。”終究是仍沒忘虞秋,說起這話時,他仍覺得酸溜溜的。
他這酸得冒泡的模樣,江成兮見了,只笑道:“既如此,哪能讓他的新婚夜進行得這般順遂。”他的腦中忽然不由想起那日他與風月的縱情,思起來,倒是蠻值得回味,也突然蠻想的。
戚韓聞言稍一琢磨,便眼睛微亮:“好主意。”
想到就做,他過去直接拉住江成兮的胳膊,将其拖着往藍軒的方向去。江成兮腿長,能輕易跟上他的腳步,便由着他。
見到迎面走來的姜風,江成兮把手裏杯中酒一口飲盡,将酒杯扔給姜風。
姜風正忙碌得很,措不及防接到一空酒杯,見到兩人拉拉扯扯地走過,便追上去問道:“你們是要去做什麽?”
戚韓氣哼哼道:“鬧洞.房。”
“鬧洞.房?”姜風聞言就來了興致,連忙遠遠地将酒杯扔到宴桌上,快步跟上去。說是鬧洞.房,其實以目前這個時間,定然是半路搞事的效果,姜風本就去想偷聽王爺是如何做男人的,奈何不敢,當下有人打頭風,他自然要去湊分熱鬧。
他們進入藍軒,見到這兒裏裏外外竟是都沒半個人,便知都是江以湛有意支開的。當他們站在院門口聽到由正屋那邊傳來的,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後,便也知道江以湛為何要把人支開。
這動靜也實在太大了點。
“疼疼……啊!”虞秋無力叫喚,泣不成聲,說話斷斷續續的,光是聽着,便知她究竟被揉搓肆虐得有多麽慘烈。
想到虞秋的小胳膊小腿,再想想江以湛的健碩結實,力大無窮,一身可謂神功的武功,他們幾個偷聽的,都有點為虞秋這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捏把冷汗,讓他們頭一次覺得,這兩人似乎有點不般配。
江成兮勾着唇,掩嘴咳了咳,他清楚地知道此事的美妙,倒也能理解他弟如今的難以克制,何況是心心念念想吃好幾年的人,到這種時候,能節制得了,那才是奇怪。
戚韓這心裏的滋味真是不大好受,他本想掉頭就走,想想還是過去了。
他絕不想讓二哥這麽痛快。
屋裏頭,江以湛就像一團翻滾的大火,幾乎要将他的小嬌妻燃燒殆盡,她因為他的灼燒,已是渾身通紅,滿頭大汗,眼裏盡是迷霧蒙蒙的淚,瞧着可憐極了。在他的肆虐下,她不由大叫着閉了眼,宛若蝶翼般的長長眼睫不斷輕顫着,上面還挂着晶瑩的淚珠子。
她讨厭這種感受,又燙又疼又累。
他看得出來她難以承受,可他根本停不下來,一雙寒眸中,此刻堆滿了濃重的黑霧,幽深混濁。他緊鎖着她柳眉緊皺的模樣,不由越發肆虐,在她再叫時,突然捂住她的嘴,因為他聽到外頭有人。
只是他仍舊沒法停。
戚韓他們走近,越發清晰地聽到虞秋沙啞的哭叫聲,真是讓人心疼。
戚韓終究是忍受不得,突然轉身大步離去。
江成兮回頭看着戚韓猶如倉皇而逃的背影,他還真佩服這小子,明明也喜歡得緊,卻能成全得這般徹徹底底。
他再聽了聽裏頭的聲音,便也轉身走了。
“诶?你們……”姜風還想湊個熱鬧,結果這兩個大頭都走了,他這做手下的,便沒法玩兒了,就只能遺憾地跟着他們離去。
江成兮追上戚韓,擡手搭着其肩頭:“去玩會小游戲?”
戚韓壓下落寞,問道:“玩什麽?”
江成兮稍一琢磨,便勾唇道:“去練武場,比試比試?”
“嗤!”戚韓環胸哼道,“兄弟倆都欺負我是吧?”
江成兮最厲害的雖是醫術,最喜歡的也是醫術,但他的武功也是不差,是個大高手,能贏過戚韓,只是他平時人懶,懶得去施展罷了。後來他更是懶到,收了風月這個兼做護衛的女侍。
話雖這麽說,需要發洩口的戚韓倒真随江成兮去了練武場。
江以湛在房裏弄得暢酣淋漓,戚韓在練武場也整得暢酣淋漓。
江成兮雖說陪戚韓打,但最終又一邊坐着犯懶,陪戚韓打的是一群王府的護衛,奈何來多少也不夠打,最後他喘息着大喝道:“将姜風楊柳喚過來。”二哥讓他不痛快了,他打二哥的人不為過。
江成兮笑看這一幕,忽然意識到什麽,便轉眸看去,見到風月端着茶過來。他面無異色,待風月靠近後,接過她給他倒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風月候在一旁。
雖是半夜,整個堇寧王府仍舊燈火通明,遍布紅妝,來來去去的,都是王府的人,有的是在忙碌,有的是在戒備着,防止有人來搗亂。好在江以湛與虞秋的大婚非常順利,婚夜亦是順順利利。
夫婦倆終于停歇,江以湛緊摟着懷中嬌軟無力的妻子,如何也舍不得撒手。
他還不夠,卻也知道她真是承受不住。
他低頭在她紅腫的小嘴上親了口,擡手撫摸着她因他的寵愛而越發嬌豔誘人的小臉,又撫上她沾滿汗水的額頭,捋着她濕噠噠的淩亂發絲。他看着她仍舊挂淚的眼睫,眸中之色略沉,是一種帶着心疼的沉。
虞秋累到睜不開眼,只企圖掙脫他的懷抱,卻又渾身無力,便啞着嗓子道:“王爺,我想穿衣服。”
“不要。”江以湛喜歡與她親密無間的感覺,哪怕對他來說是煎熬。
虞秋無力嘆息,由着他。
渾渾噩噩中,她沉沉入夢,極沉極沉,沉到後來江以湛親自給她清理身子,她都沒有半點感覺。
次日早上江以湛睜開一雙幽暗的眼睛,他看向懷中人,抿緊了薄唇。他握了握拳,終是壓下因剛開葷,而難以自持的感覺,輕輕放開她,起身下了床。他穿衣後,坐在床邊打量着因累極,沒有半點醒意的她。
他的喉結滾動,真是喜歡慘了她。
要了她後,更喜歡她,喜歡到覺得就算吞了都不夠。
“二哥。”
外頭忽然響起戚韓的聲音,他本是透着柔和的劍眉便擰起,尤其是見到薄被中的虞秋秀眉也微皺起來,便更是不悅。他大步去到外間打開房門,看着正欲再喊的戚韓輕喝:“閉嘴!”
戚韓下意識伸頭向裏看,被江以湛給推了出去。
江以湛由外将門關上,将戚韓拉遠了,問道:“有事?”
“喲?有了妻子,沒事還不能找二哥了?也不看看現在的時辰。”戚韓在話語間打量着眼前江以湛的模樣,想看看開了葷的二哥有什麽不一樣。
但一時看着,仍舊是衣冠楚楚的,倒瞧不出什麽。
除了對方脖頸間的牙印,小小的,一看就知是女人的,還挺深,足見昨晚虞秋被折騰得多受不住,連平時最怕的男人都敢咬。
也不知二哥衣服底下又是怎樣的光景。
江以湛沒搭理戚韓,只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轉身離去,戚韓見了,忙跟上:“二哥要去哪裏?”
江以湛淡應:“練武。”
戚韓看着二哥衣擺下那雙邁動的大長腿,再看了看對方寬闊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哪怕只是個背影,都能看出二哥身上的意氣風華。
果然是娶到心上人的男人。
直到晌午時,虞秋才由以前是江以湛的,現在是二人共同的床上睜開眼。
只一睜眼,她便感覺到火辣辣得疼,不由倒抽一口冷氣。昨晚她便就覺得疼,從最開始那一下的撕裂之疼,到後面一直都疼,奈何他卻像個野獸一樣,無論她如何哭喊都不停,最後她便疼得麻木了。
她不由覺得委屈,他太兇殘了。
她并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想到以後他是她的丈夫,便只能任他為所欲為,她就覺得惶恐不已。
她嘆了口氣,看向旁邊已空無一人的地方。
這下她便更委屈,他欺負了她,卻一走了之,也不留下陪陪她。她雖是新婦,卻也知道他這在新婚夜後扔下新妻的态度不大對。
莫不是得到了,真就不珍惜了?
或許是因突然嫁人圓房後,她太過彷徨,便不由多想,惹得不僅身體不舒服,心裏也不舒服。她恹恹地掀開薄被,看到自己不着寸縷的身子,想到昨晚的種種,她不由一陣臉紅。
忍疼起了床,去拿衣服穿的她,才感覺身體竟是清清爽爽的。這讓她不由想起昨晚被王爺抱在懷裏時的黏黏膩膩,便覺得有些奇怪。
但沒多想,她将衣服穿好過去打開門出了房間。
外頭候着一位丫鬟,丫鬟見到王妃終于起來,便福了個身,乖乖巧巧道:“奴婢是吳柔,被派來伺候王妃的,王妃可是要洗漱?”藍軒從不安排丫鬟進來,吳柔是第一個,她顯然很開心。
虞秋怔怔地點頭,想了下,道:“我還想洗個澡。”
如柔道:“王妃随奴婢過來。”
虞秋跟着對方,去到西邊的浴室中,利落地沐浴洗漱好,再由小門回到房間,坐在銅鏡前由吳柔給她梳頭挽發髻。
她看着鏡中自己身上所穿的精致清麗的新衣裳,與頭上所绾的婦人發髻。
她嫁人了,圓房了,卻自睜眼就沒看到過王爺。
梳妝後,吳柔便離開去給她準備午膳,速度亦是很快,似乎大廚房已早有所備,果然是王妃的待遇。奈何她一人吃着滿桌子的佳肴,卻是惆悵得很,便對吳柔道:“去給我拿點酒來。”
“酒?”吳柔不解,卻也應下離去。
酒來了,虞秋便暢快飲起,非她所願的出嫁,她不高興,婚後獨自待着,她也不高興,所以她就要喝酒,洗去心裏的不痛快。
吳柔見王妃一女子卻是如男子般豪飲,自然震驚。
用罷午膳,虞秋提着酒壺離開藍軒。
王府隔壁的文府中,因得知虞秋是真的嫁給堇寧王,成為這堇寧王府的女主人,文家人對文初雪的态度也改變不少,這日文老夫人竟是讓這素來厭惡無比的長孫女去她屋裏用午膳。
初次受到這待遇的文初雪心中滋味複雜,便過去了。
她去到文老夫人那裏時,屋裏還有祁氏母女三人,見到她,文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祖母旁邊坐坐。”
文初雪感覺頗為別扭,卻也過去坐下。
文老夫人看着這長得如花似玉,妩媚天成的長孫女,問道:“你與堇寧王妃關系極好?”雖然早有數,也突然想多了解。
文初雪點頭:“因為緣分。”
文老夫人颔首:“你倒是個命好的,本來因為之前的事,李家人已有取消婚約的意思,如今有了堇寧王妃這一層關系,這門婚事定然是能保住的。”
文初雪聞言卻是無言,她并不想保住這門婚事。
文老夫人又怎會不知這丫頭的心思,她便忽然又道:“知道你不喜歡,祖母琢磨着,可能會幫你将婚事推掉。”
文初雪聞言這才有了大點的反應。
文老夫人仍看着這丫頭,其實心裏也知道,這丫頭雖長得不端莊,卻确實是勾男子喜歡,否則李家那孩子也不會偏要娶。若推了與李家的婚約,這丫頭憑着自身的條件,再加上以後有堇寧王妃的幫襯,定能攀上更好的,如此對他們文家鐵定有更大的好處。
要知道,自老太爺走後,這文家已是大不如前。
祁氏母女三人看着已被老夫人刮目相看的文初雪,心裏滋味豈會好受?
尤其是脾氣最不好的文曉玥,幾乎忍不住插嘴說點風涼話,被祁氏給捏了下手,才不甘不願地作罷。
文曉欣本是最不甘心的那個,但聽到祖母說推掉與李家的婚約,才舒心些。
文老夫人看在堇寧王妃的面子上,算是在有意籠絡文初雪,一起用膳時,也不忘囑咐文初雪好生與堇寧王妃保持着這份關系。
文初雪知道對方圖什麽,但無所謂。
用罷晚膳,老夫人才終于放她走,她現在有作為堇寧王妃的虞秋撐腰,就無所畏懼了,回去就大大方方地爬到隔壁小院,不顧不遠處下人看她的目光。
當下言顏已被安排到這小院住,專門照顧颀兒。
文初雪進屋抱起颀兒問言顏:“今日秋秋可是有來過?”
言顏應道:“沒有,新婚燕爾,怕是還在黏膩着吧!”事已成定局,她說這話的語氣倒是輕松得很。
文初雪卻不感覺輕松,她不放心虞秋,便道:“我還是去看看她。”
言顏點頭:“好。”
文初雪一番打探,才知道堇寧王并未将虞秋安排在後院,而是直接帶着虞秋入住藍軒,此舉足見他對虞秋的重視,就像普通百姓夫妻。為了知道虞秋當下如何,她便前往藍軒,奈何卻沒見人,問丫鬟吳柔,也不知。
她得知虞秋喝酒後,就去尋找了。
練武場內,江以湛正在與戚韓比試騎射,江成兮則坐在武器架子旁悠悠然地看着整整一上午,不是比這個,就是比那個的兩人。
他發現今日的阿湛有些奇怪,明明是個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人,卻頻頻走神,有好幾次都沒與戚韓分出個高低,實在有失水平。
這次騎射更是離譜,竟是輸給了戚韓。
二人下馬過來時,江成兮便嗑着瓜子,打趣江以湛:“怎麽?新婚夜将你給掏空了,今日的你做什麽都不行。”
戚韓聞言也樂呵起來:“掏空了?”
這話對男人來說,真是一種侮辱,江以湛冷哼,去到一旁坐下。
江成兮還是喜歡輕輕松松地動動手指下棋,便擡眼向江以湛示意了下,江以湛配合着陪之下棋,奈何下棋的他,仍是頗為不在狀态。
江成兮又看了他一眼,由着他。
戚韓棋藝最差,懶得看他們下棋,只去到武器架子上拿了把弓,與一袋箭,過去獨自射起了箭靶。
後來江以湛忽然意識到什麽,轉眸看去,便見到文初雪朝這邊來,他落棋的動作頓住,下意識覺得對方過來會與虞秋有關。
果不其然,文初雪過來福了個身,道:“王爺,秋秋呢?”
江以湛沉了臉,反問:“你找不到她?”
文初雪應道:“她不在藍軒,也沒去過小院,藍軒的丫鬟亦是不知她在哪裏。”她知道虞秋嫁得不情願,才擔憂,打聽後,得知堇寧王在這裏,她就過來了。
江以湛立即起身,嘴裏罵着:“這不老實的東西。”
他欲大步離去,未想擡眸就見到虞秋正晃晃悠悠地走來,他冷了眸色,邁步就過去,卻見她明明看到他,還晃晃悠悠地又轉了個方向走開,也不知是要瞎晃悠什麽。他冷眸微眯,直接跳過去握住她的胳膊,不悅道:“你在幹什麽?”
虞秋轉眸見到他,醉醺醺地哼了聲。
江以湛看着她這傻裏傻氣的模樣,摟住她的腰就近聞了聞,他壓下對她的渴望,面有怒色:“誰讓你喝酒的?”
虞秋見到他黑沉的臉,便委屈了:“你兇我。”因為喝了酒,情緒更容易激動些,哪怕她并沒有醉。
新婚夜後,他扔下她不管不問,在這裏玩,還兇她。
過分!
江以湛看着她這副頗為可憐的模樣,便收斂了神色,抱緊她有點僵硬道:“不兇你,但以後不準你亂喝酒,更不準你瞎跑。”
虞秋聞言不解,她是喝了酒,可她哪裏瞎跑?
那頭的江成兮看着這對不顧他人在場,摟摟抱抱的新婚夫婦,輕啧搖頭。
虞秋突然打了酒嗝,由江以湛懷裏緩緩轉頭。
她看到江成兮跟前的是棋盤,便突然道:“我要下棋。”她對下棋沒興趣,但不知是否因為喝了酒,就是想下棋。
江以湛聞言下意識道:“你這腦子下什麽棋?”
“你嫌棄我。”她的眼睛濕了。
她現在很脆弱,受不得委屈。
江以湛看到她這動不動就一副別人十惡不赦的模樣,更覺得不能再讓她喝酒。他有些無奈地揉了下她的腦子,道:“好,給你下。”
他牽她過去由江成兮對面坐下,将他摟到自己懷裏坐着。
江成兮看着眼前的冷臉男人,與其懷裏的丫頭,他勾唇道:“我倒覺得你們不像夫妻,像父女。”
江以湛聞言擰眉:“我就比她大五六歲。”
江成兮道:“可你看着老,她看着小,何況瞧你這德行。”
虞秋不管他們說什麽,感受了下身下的男人還算體貼後,就撥弄起棋子,問對面的江成兮:“我們下?”
江成兮笑問:“你确定?”
“你走開。”江以湛道,“戚韓來。”
突然被點名的戚韓不幹了:“二哥,你是在有意挑個棋藝最差的陪二嫂下棋?可她腦子不清楚,你是在侮辱我。”
江以湛寒涼的目光倏地射向他。
他顫了下身子,聳肩道:“好,我陪你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