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別急別急,就讓你呗。”程芳蓁踩煞車讓一臺車從旁插入前方的車陣中。
坐在一旁的柴映東只能苦笑搖頭,心中已做好“又”要遲到的準備。
一個女孩如果能夠做到溫、良、恭、儉、讓當然非常好,但是把這五大美德用在開車上,只會讓乘客活活氣死。
自從程芳蓁正式擔任他的司機後,他遲到的機率變高了,中途改換出租車的機會也變多了。
什麽狀況都讓他看到,大車禍沒有,小擦撞偶爾發生,最重要的是她愛禮讓,不只是行人,只要在馬路上動的她都先讓對方過,以至于他常常遲到。
現在他懂得提早出門,把文件帶在車上看。
可是提早出門并沒有解決所有的問題,因為……她的方向感實在有夠糟,又堅持遵守程叔的教條——專業的司機不該仰賴導航,因為科技始終來自于人性。
其實應該是程叔不會使用衛星導航這種東西吧?!
但為了表示尊重她的“專業”,他只好讓車上昂貴的衛星導航系統無限期冬眠。
因此迷路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若是回程不趕時間還好,他樂見獨處時間增加;趕行程的時候,常常急得腸子都要斷了,她還在那兒問路,最後他只好轉搭出租車赴會。
“我們也趕時間。”柴映東外表看似平靜,其實內心早己崩潰。
程芳蓁轉頭對他咧開一個甜美又無辜的笑容。
就是這個笑容讓他每每無法招架,每次都敗下陣,因為心軟而舍不得責備她。
“我知道,但是如果不讓他進來的話,後面許多車子都會被擋住。”程芳蓁語調柔軟地說道。
她做事向來不疾不徐,即使遇到很嚴重的塞車,也沒見她心浮氣躁過。
柴映東輕嘆,無辜的表情、軟軟的聲調,讓他怎麽也狠不下心對她發飙。
眼看目的地就在前方,她卻不斷讓路肩的車子插隊,難道真要他下車用走的過去?
“嘆一聲老十歲,我才來當司機不久,你都快要變人瑞了。”她還有心情開玩笑,膽子真不小。
“長久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遲到讓我的信用蕩然無存,嗯……”他認真思索解決的方法。
“那你想怎樣?”
好不容易開始适應這個工作、喜歡上這個工作,還跟老爸誇耀自己其實骨子裏很愛開車,他可千萬別說要她走路啊!
柴映東右手肘靠着窗邊,食指來回撫着下巴,側轉身別有深意的看着她。
“到了到了,快遲到了,你快下車吧,有空再談。”她沒勇氣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雖然還有一百多公尺遠,但她竟然想這麽就地放他下車。
他面有難色。“下車?現在?”應該沒看過他這麽苦命的主管吧。
“車子太多了,那邊又不好停車,只好麻煩您多走幾步路。”程芳蓁不敢看他,連用眼角餘光偷瞄都不敢。
他完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居然以罕見的氣勢,利落的将車切出車道并停在路邊,然後轉頭對他露出迷人的微笑。“需要為您開車門嗎?”
他睐瞪她一眼後才打開車門。“等我回來再讨論遲到的問題。”
因為真的快遲到了,他只好同意先下車“步行”到目的地,但這并不表示他會放她一馬。
“快去吧!”她笑得很燦爛,但額際滑下的一滴冷汗洩漏了她緊張的情緒。
柴映東才上車,程芳蓁就涎着笑臉遞上一杯裝着熱騰騰咖啡的保溫杯給他。“‘克利瑪’的黃金曼特寧。”
“克利瑪?離這裏有段距離不是嗎?”柴映東接過咖啡,滿臉驚訝。
程芳蓁聳聳肩。“反正都要等你,車位又難找,幹脆繞過去買咖啡,我記得上次你說過喜歡這家的咖啡。”
她看似無意,其實心機很重咧,一來她不太會停路邊的停車格,所以幹脆讓車保持行進;二是希望看在香醇咖啡的分上,他會忘了剛剛下車前提到的話題。
“這家咖啡确實不錯喝,你呢?有買自己的嗎?”
程芳蓁拿起裝着開水的保溫杯在他面前搖一搖笑道:“嘿嘿,我不喝飲料的。”
柴映東了解的點點頭,打開杯蓋呼一口咖啡,心裏卻有OS—一繞了半個城市買一杯咖啡,誠意滿滿,但這投資報酬率……還是別算好了。
程芳蓁的目的看起來是達到了,因為柴映東似乎很滿意咖啡,正細細品嘗着,己經忘了剛剛在車上未完成的話題。
就在她暗自竊喜之際,柴映東卻蓋上杯蓋開口道:“還是遲到了,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剛剛?話題?沒有什麽具體的話題啊,請問您接下來還有其它行程嗎?”她的話題就是想盡辦法岔開話題。
“沒有,一起去吃飯吧。”現在差不多是晚餐時間,而且他也想讨論幫她做駕駛特訓的計劃。
“吃飯?”她才不要!現在和他去吃飯等于是自投羅網。“嗯……我想回家陪爸爸吃飯,他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程芳蓁對自己太滿意了,把“孤單”的爸爸搬出來,他肯定不好堅持吃飯的事。
柴映東淡淡的睐她一眼。“程叔若知道我想為你做駕駛特訓的話,應該能體諒今晚你不能陪他吃飯。”
“特訓?!”原來他要說的是這個,她還以為自己要被開除了咧。
“嗯,利用周末的時間我來教你吧。”他的神情輕松又自在。
“你?!”她誇張的張着嘴,再張大點下巴就脫臼了。
“嗯哼。”柴映東心情好到想吹口哨。
“不好吧?你是日理萬機的大老板捏,怎麽好意思讓你教?又怎麽能占用您寶貴的周末假期?而且提到駕駛,我爸是真正的專業,若讓他知道我需要被你特別指導,他情何以堪?”
程芳蓁在他開口之前再度搶白道:“這樣吧,先讓我自我加強訓練,保證以後不會讓您遲到。”
她所謂的自我訓練就是訓練自己變得“無情無義”,培養沒事“見縫就鑽”的本事。
“你一個人可以嗎?”他懷疑的挑眉看着她。
“當然,我可是專業駕駛程增福的嫡傳弟子。”程芳蓁微仰着頭,一臉的自信。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提到你父親的名字比較好,我怕他老人家聽到後會吐血。”
程增福如果知道女兒與衆不同的“實力”時,肯定比他更想對她做特訓。
其實程芳蓁完全不合格,但她開車時無比認真的那股傻勁,卻是他重要的活力泉源,他現在已經很習慣她的陪伴,若她沒在身邊反而不習慣。
雖然她會自我加強訓練,但他還是決定至少先要求她開始學習使用衛星導航。
“報到這麽久了都還沒請你吃過一次飯。”是她才有這樣的福利,換作別人,別說吃飯,喝杯水都要等上一輩子。
“公司有規定老板要請新職員吃飯嗎?你不就很忙,每天都要和新人吃飯?”
她只是反應事實——柴映東上任後,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有一大票人離職,當然,公司也立即招募新人,所以現在公司內部算是一片“新新”向榮。
“你我每天朝夕相處,出門都靠你,有時還耽誤到很晚,請頓飯還嫌不足。”
“哇——真是善解人意的好老板。”程芳蓁揚高雙眉做出誇張的表情。“但是比起吃飯,我更想回家,可以嗎?”
她的回答讓柴映東錯愕,一時忘了掩飾驚詫的表情。
他以為她會答應的,在他說了這麽多以後。
他從沒被拒絕過,也沒想過會被徹底拒絕,這打擊太大了!
西裝口袋中的手機震動起來,柴映東緩緩拿出手機,瞪着上頭問他有沒有資金需求的廣告簡訊開口道:“真巧,剛好臨時有個會議,真的沒辦法一起吃飯了,回公司吧。”
慘——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撒謊,而且是因為一時無法接受竟有女人敢拒絕他。
“沒問題。”程芳蓁可開心了。
一臺車,兩樣情呀!
程芳蓁邊吹着口哨邊收拾桌面。
剛剛秘書打電話告訴她柴映東要開會到很晚,交代她可以先下班。
難得可以準時下班,心情好是一定要的啦,可惜老爸參加小區旅游不在家,不然就可以邀他一起出來吃大餐。
雖然很可惜,不過一個人也可以吃大餐啊!
“你的心情看起來很好。”柴映東單手架靠在門邊看着她好一會兒了。
突來的“魔音”立刻打散程芳蓁的好心情,口哨聲戛然停止。
“您……現在要出門嗎?”她的心嚎啕大哭中。
不是說要開會到很晚?
現在站在這兒是怎樣?耍她嗎?
大餐沒了,電影到百事達找吧!
“會議取消了。”
原本約好要和歐洲的客戶進行視訊會議,但對方表明下周要親自來臺灣和他見面,所以沒必要再開視訊會議。
“接下來的行程是哪兒呢?”她只能露出職業笑容——皮笑肉不笑。
任何人在已經準備好下班的同時又被臨時留下來“加班”,心情應該都會很“暗”吧!
“一起吃飯?”會議取消讓他多出許多時間,又不想工作,想放松一下,第一個想到的對象就是她。
雖然被拒絕過,但他還是想約她吃飯,不是無聊的自尊心作祟,而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即使她從不像其它人對他特別巴結奉承或凡事畢恭畢敬,還敢叫他下車走路,但和她在一起感覺特別自然舒服,和一般嚴肅的男司機有天壤之別。
她是第一個讓他有想和“員工”私下吃飯沖動的人,只是在車上短暫又零碎的相處已經不能滿足他,他想多了解認識私下的她,不管是別人知道、不知道的,他通通都想知道。
“只有我們兩個嗎?”她寧願在外頭吹寒風也不陪他應酬。
“當然。”換成其它人,他可沒興趣。
他凝視着她,希望她至少表現出一咪咪的期待。
結果她的表情竟是平淡又冷靜。
“我以為你至少會有點愉悅。”
“和老板吃飯怎麽會快樂?”她睐瞪他一眼,似乎忘了他就是老板。
“一定要老板老板的這樣叫嗎?人都被叫老了。”
她理直氣壯地說:“不然咧?你是老板沒錯啊!”
“可不可以不要再讨論這個名詞?下班想怎麽叫随你,就是不準喊那些上班用的名詞。”他想拉近兩人的距離。
“吃飯談公事會便秘。”她說得倒是直接。
“下班不談公事。”他沒那麽無聊。
“我可以拒絕嗎?”其實她心裏也不是真的那麽想拒絕,只是覺得單獨和他用餐有點尴尬。
老爸不在家,她一個人也無聊,平常和他相處感覺還不錯,至少知道他其實是面惡心善的,從沒對她發過脾氣,最偉大的地方是有勇氣當白老鼠,容忍她超爛的駕駛技術,單憑這點,和人家吃個飯、交交心也是應該。
“最好不要,一個男人連續被拒絕兩次的後果不堪設想。”等發榜也沒這麽忐忑不安。
她差點仰頭大笑,幸好及時收口,不然他一定以為她得意忘形。
“那請問柴先生要到哪兒吃飯呢?”程芳蓁挂着氣死人的可惡笑容。
柴映東非常不滿意這樣的叫法,感覺比老板更生疏,但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和她計較,等将來更“熟”一點的時候再糾正她。
“先走吧,再晚要塞車了。”他建議道。
為了争取“時間”,也為了區分現在是下班後的私人時間,柴映東堅持由他開車,拗不過他的程芳蓁只好乖乖當乘客。
換個人開,車子優越的性能好像才真正的發揮出來,車子平穩又快速的到了飯店門口。
将車交給泊車服務生後,柴映東領着程芳蓁進去。
“這裏很高級耶,要去幾樓啊?應該都很貴吧?”來到這麽高級的地方用餐,讓程芳蓁有點意外。
印象中許多高級餐廳都集結在這棟大樓中,聽以前的主管說過只是請兩個客戶吃中飯,就花了一萬多元,可見這種地方沒花個幾千、幾萬的話走不出去。
“七樓,‘Ibuki’。”
“那是什麽?”平常她很宅的,是标準的“網生族”——網絡生活族。
“日本料理。”
她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就是很貴的地方,不用先預約嗎?”
“公司有簽約,至少會預留一間包廂,只要沒有其它人去就沒問題。”
為了配合柴映東的飲食習慣,秘書很貼心的請福委和餐廳簽約,雖然公布是公司的特約餐廳,但并沒有特別折扣,只有預留包廂的優惠,所以真正來消費的同仁沒幾個。
程芳蓁不以為然的吐吐舌。“其它人不會這麽想不開吧。”
柴映東刻意放緩腳步想和她并肩走,但她卻始終保持一步的距離走在他的右後方,堅守“部屬”的崗位。
因為柴映東俊帥挺拔的外表,讓他們所到之處皆引起旁人側目,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像上流社會的名媛貴婦們,直勾勾的眼神毫不避諱地盯着他這尊完美的“行走雕像”。
她們看他的眼神充滿着欲望與企圖,但轉到程芳蓁身上時瞬間變成憤怒、嫉妒,讓她忍不住哈哈笑。
柴映東回頭看她。“在背後這樣笑很沒禮貌。”
“沒事。”她立刻斂起笑容,只是微揚的唇角仍掩不住笑意。
“都快得內傷了還沒事?!說吧!”他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她輕咳兩聲後才道:“大家對你好像很有興趣,我這樣跟着你好像阻礙了她們。”她覺得自己像是走在刀陣中,需要步步為營。
“別管別人。”他表情僵硬地道。
這女人到底腦袋都裝什麽?明明大家露出的是嫉妒目光,她卻故意笑得這麽沒氣質,她的神經可以再大條點沒關系!
“很難耶!她們看起來真的對你很有興趣,你應該先繞場一周才對。”
他眸光一斂,僅淡淡的睐她一眼即讓她立刻噤聲,乖乖跟着他進包廂。
他們的包廂幽靜而寬敞,讓程芳蓁有種想在榻榻米上打滾的沖動,但是菜送上來時卻讓她愁苦着一張臉。
“怎麽了?不喜歡?”
“今晚要讓你破費了。”她盯着眼前只裝着一點點菜肴的盤子。
“無妨。”一頓飯花不了多少錢的。“但是,你怎麽會突然這麽說?”
她一筷子就将盤內的小菜挾光。“之前聽說日本女人流行小缽減肥法,今天領教到了。”
“嗯?”他揚高右眉。
“就是什麽東西都是一點點一點點,等于一口的份量。”看他還是不理解,她将還未使用的碗倒翻過來,點點碗底的小凹槽。
“就像用碗屁股吃飯啦!”
聽懂她的意思後,他仰頭開懷大笑。
“以這樣的份量,今晚肯定是要讓你大破費了。”她已經習慣坊間流行的吃到飽,一時無法适應這種重質不重量的高級餐廳。
“沒有上限。”他将精裝本菜單遞給她。
“太好了。”
程芳蓁大方的接過菜單,認真仔細研究起來。
下次再來不知何時,幹脆一次點足吧!
大半的時間柴映東是在看她用餐,她把烤香魚吃完并留下完整的魚骨,他特別豎起大拇指贊揚,少有人可以将香魚吃得這麽幹淨漂亮。
看她吃東西是一種享受,感覺每樣東西都變得很好吃。
他很有風度的等她至少七分飽後才開始和她“聊天”。
“問你一個問題。”他吃得不多,幾片生魚片就夠了。
“嗯。”鮮甜的章魚醋真是好吃到彈牙。
“為何每次都幫我準備不一樣的下午茶?”而且有時候是到離他開會地點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買的。
他不想往臉上貼金,卻又希望聽到是因為對他有什麽不一樣的想法才“特別”對他好。
“我靜不下來,幹脆到處逛逛。”表情明顯很心虛。
“以後不要特別準備下午茶了,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他寧願她稍作休息,因為開車并非一件輕松的差事,塞起車來連天使都能變惡魔。
“如果是因為報帳的關系,下午茶我都沒報帳。”她看起來挺別扭,講到錢總是比較傷感情。
他揚眉。“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開車要耗費很多精神,所以才希望你有機會就休息。”
自從學會使用衛星導航後,她迷路的機會确實減少了,不過秘書已經不止一次向他反應車子的油資費太高,所以“善意”的提醒他要注意司機是否有公器私用的情況。
如今答案揭曉,居高不下的油資費全是因為她想變換不同口味的下午茶給他。
“我不會路邊停車。”像含着一顆鹵蛋說話般的含糊。
柴映東深深的看她。“這就是下午茶的由來?”
因為不會路邊停車,所以幹脆讓車一直動,然後再找大路邊的店家買下午茶。
她抿抿嘴後才以零點一度的角度點頭。“嗯。”
殘酷的真相揭開了,柴映東郁悶極了,原來下午茶真的并非特地為他準備的。
“不會路邊停車就停到停車場吧!”整個人處于賭氣的狀态。
“知道了。”是自己技術不好,不能怪人家生氣。
“算了,以後就由我開車吧。”想到她開着龐然大物在路上亂繞,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又心疼。
她慌忙的用力擺頭又搖手。“給你開車我會折壽。”
“我才是那個該折壽的人,全世界大概只有我雇用女司機。”雇用她确實讓他遭受不少非議,連秘書都很關心。
她前傾身子低聲問:“換手是打算開除我?”
“當然不是。”
“那你現在搶着開車是怎樣?角色互換?”
他斜睐她一眼。“如果知道我的工作內容,你絕不會這麽說。”
“那當然,我屁股沒那麽大。但是你現在不是打算老板兼司機嗎?那我要幹麽?”
若按照他的說法,她豈不比老板好命數千倍?
“只是暫時,等你再适應些後再說。”
暫時不計較她拐着彎說他“屁股大”的事。
“還要适應什麽?”都發現自己喜歡當司機了,還不算适應啊?
“從你聳得老高的肩膀就可以知道這段時間你多緊繃。”
“現代人誰沒肩頸酸痛的問題啊?”被他這麽一說,她的肩頸又開始泛疼。
“但你看起來特別嚴重,我可不想害你年紀輕輕的就犯五十肩。”
“那也不能讓老板開車呀!”果真是個面惡心善的家夥。
他哂然一笑。“老板同意就沒問題。”
“別開玩笑了啦!這樣我要做什麽?司機沒車開還叫司機嗎?”
“你還是得負責接送我上下班。”
“我不答應!雖然司機的工作時間和一般上班族不一樣,常常早出晚歸,但是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也請你尊重專業。”這是
當司機的宿命,天殺的她卻意外的好習慣又好喜歡。
“專業?!”他差點噗笑出聲。不會路邊停車的可愛小司機居然跟他談專業?
她看來單純卻固執的表情,竟讓他有想伸手揉亂她發絲的沖動。
她想挺起胸膛說YES,可是腰杆卻始終打不直。“沒聽過認真即是專業嗎?”微弱的音量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不忍看她沮喪的模樣,他笑道:“知道了,下班後才由我開,這樣沒問題了吧?”
“好。”
程芳蓁很開心,因為剛剛她取回完整的工作權。
柴映東好得意,因為她剛剛“答應”下班後的時間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