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章】

她以為他會先送她回公司的,結果卻是直接把她載回——他家。

他堅持不再讓她使用受傷的腳,所以下車後仍抱她進屋裏,而她當然還是一路埋在他的肩窩來個眼不見為淨。

“不合腳的鞋子殺傷力真大。”柴映東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沙發上。

她手忙腳亂的遮這蓋那的,就怕遮了前胸就露出屁屁。

“因為我沒穿過高跟鞋所以才會這樣的。”她記得老板娘為她穿上鞋時她睐了一眼鞋子的标價,差點當場休克,雖然覺得一點也不好穿,不過可沒勇氣得罪設計師。

“先上藥吧!”他從抽屜中拿出小藥箱。

“不用了,很晚了,我該回去了。”嘴上這麽說,她卻無法自行起身。

“為什麽以為我會讓你就這樣回去?”他停下手邊的動作看着她。

她将頭往後微仰,還戲劇性的抓着胸前薄薄的衣料驚恐的看着他。“不然咧?”

“至少要把傷口處理好。”

“喔。”他說得合情合理,她卻有點失望。

從他說她是他的女人那句話後,她就一直偷偷的期待着,但又說不出期待什麽。

柴映東小心仔細的先清理傷口,力道超乎想像的輕柔。

程芳蓁着迷的看着他,完全被他吸引,他小心翼翼幫她吹傷口的模樣很動人,被他輕拂過的傷口就像被施了魔法般變得不疼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他的女人就好了,有他的細心呵護,肯定時時都會幸福得想哭。

“好了。”他将藥箱放回抽屜,擡頭正巧對上她癡迷的目光。“怎麽了?”

她羞窘又慚愧的收回目光。“沒事。”

“你好像很容易臉紅。”他看着她瞬間爆紅的臉道。

“還好。”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他!

“真的只是還好嗎?都比富士蘋果還紅了。”他捏捏她緋紅發燙的臉頰。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躊躇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說什麽?”

“你的女人的那個。”她低頭回避他的注視小聲說道。

沒錯,這句話對她殺很大,一直影響着她,她非常在意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為她強烈希望這是真的。

她不想當浮游生物!

他先是一愣,然後才仰頭大笑。

“是真的,從在電梯裏遇到你,我就開始期待每天和你見面,也發現你的一颦一笑都會影響我,很想找機會告白,但又怕得不到對等的響應而受傷。”

“不是開玩笑的?”她萬分緊張的看着他的眼睛,想從眼睛分辨他話中的真實性。

柴映東澄澈無僞的眼神一點也不畏懼她的注視。“當然不是,我必須承認最近常常安排下午的行程,然後‘順便’約你吃晚飯是刻意制造機會,是不是我太‘含蓄’了,所以你完全沒感受到?”

“嗯……是有一點點感覺不一樣,但不敢作非分之想。”

“那你呢?對我的感覺如何?”

雖然不奢望一開始就兩情相悅,但至少要互有好感才行,而且相識之初她對他那麽不諒解,所以他也不确定她會不會喜歡他。

“很好啊!”她回答得很快,根本就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那……願意做我的女人嗎?”剛剛是他一廂情願說的,現在想聽她的答案。

才剛褪去的紅潤立刻又布滿雙頰。“你不是都已經跟大家講了嗎?”聽起來像是委曲求全,其實內心可開心的咧。

柴映東低聲歡呼後開懷暢笑。

本來她還挺冷靜的,但随着他越笑越誇張,最後只好跟着一起笑。

笑的時候很開心,停下來互相凝視的時候卻尴尬不已,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她只好上瞥下睐的,心裏不斷禱告他能趕快開口随便說些什麽。

柴映東擡手輕扣住她的下巴。“眼神不要這樣溜溜轉,會被說成是狐貍精,但是真迷人。”

不只眼睛,她全身上下千千萬萬個汗毛孔都狠狠的定住了。

她是希望他随便說點什麽沒錯,但不是說這種會讓人頭暈目眩的甜言蜜語呀!

她愣愣的看着他,連他的嘴唇覆上她的都還傻傻分不清,非得等到他将舌深入後才反應過來。

但……來不及了。

布料少得可憐的禮服不但沒法阻擋他的猛烈攻勢,還把她身體本能的反應誠實的表露出來。

既然得到她熱情的“響應”,那他也不能表現得太差。

氣氛火辣辣、身體黏TT,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步,應該要關燈的,但是柴映東卻緊急喊卡。

程芳蓁來不及收起錯愕的表情,只好和他大眼瞪大眼。

“有問題嗎?”

這是她的初吻,确實比較生澀沒錯,但不至于要這麽突然喊卡吧?

“可以嗎?”他柔聲詢問。

從她笨拙的接吻技巧可以知道這是她的初吻,既然是初吻,就更別提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他不希望在她還沒有準備好或者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占她便宜。

“你不是都親了嗎?可惜卻突然停了。”

她是不是表現出意猶未盡的模樣了?

“繼續下去肯定會發生什麽事的,我不想占你的便宜,遇到喜歡的女生,尊重是最基本的。”他輕聲解釋。

她先是将嘴巴奮力張到最大,然後極度緩慢的揚起一個超級無敵大笑容,将嘴唇貼近他的耳窩,以既輕且柔的嗓音道:“這時候不需要你的尊重啦!”

程芳蓁是帶着笑容醒來的,起身來到浴室看着鏡中的自己,昨晚的一切就像是在作夢一樣。

一開始她真的只是打算和他親吻然後聊聊天的,怎麽知道兩唇相貼後就一發不可收拾,根本沒時間聊天,忙着探索彼此,迫切的想更了解對方。

雖然在緊要關頭曾有那麽一瞬間腦中閃過警語,要她別那麽快撩落去,但是身體就是不受控制的挨緊他,最後,那殘存的一滴滴理智也就消失殆盡。

随他去吧!

雖然一下子就直奔本壘很冒險,但甜蜜幸福的感覺不斷從心口湧出。

只要想到柴映東昨晚火辣辣的表現,身子還會止不住的輕顫,嘴唇、身體都還殘留着他肆虐過的溫度。

淩晨送她回家時還難分難舍,最後在一記非常有深度的法式舌吻後,他才放她下車回家。

昨晚的每一幕都歷歷在目,對于她整晚沒回家的事,老爸肯定追問到底,既然她無法保證在短時間內說清楚,那麽還是趁老爸出門運動還沒回家前先逃出去再說。

剛跨出房門,程芳蓁就看見老爸雙手盤胸倚靠在房門外的牆壁邊等她。

“早啊!”程增福皮笑肉不笑地道。

這個女兒最近越來越晚回家,昨晚更超過,以為有先打電話報備就沒事了?

昨晚他連打好幾通電話她都沒接,只能在家裏幹焦急,最後雖然有等到她報平安的簡訊,但女兒沒回來他也無法睡得安穩。

若不發聲,他這個老爸的威嚴何在?

“爸早,今天沒出門運動?”程芳蓁一副倒黴被逮的神情。

“沒親眼看到你平安無事怎麽會有心情運動。”

芳蓁知錯的低下頭。“對不起。”

昨晚她将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包包內層,所以根本不知道老爸找她,等想到時,才發現有二十幾通的未接電話,通通都是老爸打的,還包括五則簡訊。

她知道自己慘了,又不敢直接打電話,只好以回複簡訊的方式報平安。

就是怕被責罵才想提早溜出門,想說能避多久就避多久,沒想到老爸竟直接守在房門口。

“幾點回來?”程增福語氣很不開心,他當然知道女兒幾點回來,只是考慮到她只剩不到三小時的休息時間所以忍着沒出房門追問。

“四點多。”超心虛的說。

“現在慈善義賣晚會也比照跨年玩通宵啦?”程增福調侃道。

面對老爸毫不留情的嘲諷,她只能頭低低的任憑處置。

“最近晚回家也是和老板在一起?”他是過來人,沒有哪一個司機需要陪老板參加宴會到天亮。

“嗯。”她低頭緊閉雙眼,等着老爸開罵。

但程增福沒罵她,只是長嘆一口氣。“你們在一起了?”

“嗄?”

程增福垮下肩。“昨晚沒回來應該就是答案。”

搞懂老爸的意思後,程芳蓁慚愧的低下頭,用近似氣音的音量說:“我們……只是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就可以徹夜不歸,那刻意追求豈不要閃電結婚?”程增福虧起女兒來一點也不嘴軟,但眸中蘊藏着淡淡的不舍。

他一直希望女兒不要受到父母失敗婚姻的影響,看到女兒有交往的對象,各方面條件又都很好,他該開心才對,但卻怎麽都笑不出來,真的是舍不得啊!

程芳蓁偷親一眼爸爸。“你……不喜歡他嗎?”

“重要嗎?”程增福揚眉看她。

他很不爽柴映東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把他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給擄走。

程芳蓁用力點頭,很早之前她就下定決心,交往的對象非要得到老爸認可才行。

程增福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自己喜不喜歡比較重要,他畢竟身份比較特殊,如果真要和他在一起,就得承受更多,自己要先想清楚,不要一頭熱的把什麽都先給人家。”

雖講得含蓄,意思卻很明白,但是來不及了,女兒已經把什麽都交給人家了。

他不認為門戶之見是問題,但真心真意很重要,他不喜歡時下年輕人動不動同居,沒事亂分手,不高興就離婚的不負責任态度,所以希望女兒能先看清楚對方,并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受到傷害。

“嗯。”

她以為老爸會考慮很多而要求她不要和柴映東交往,結果不但沒有,而且雖然沒說出口,她還是從他溫暖的神情中知道老爸會是她一輩子的避風港。

她突然上前親啄一下爸爸的臉頰,對他眯起眼,笑得好幸福。

好開心她有一個全世界最棒最好的爸爸。

“睡眠不足最好不要開車,今天跟公司請假休息一天吧。”他不自在的清清喉嚨。

雖然不習慣女兒這麽親昵的舉動,但臉上仍藏不住笑意。

“公司規定除了病假以外不可以臨時請假,而且我的精神很好,比平常都好。”愛情、親情兩得意讓她精神百倍。

程增福睐她一眼,看她氣色确實很好,一點也不像睡眠不足的模樣才微笑道:“就這麽舍不得一天不見面啊?”

“哪有?只是不想違反公司規定。”她解釋道。

“最好是,不要以為精神好就粗心大意,還是要小心。”擔心她太晚出門遲到,所以程增福主動結束話題。

“嗯,那我出門喽。”

看着女兒離去的背影,程增福有無限的感慨,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程芳蓁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機。

因為柴映東今天都沒出門,所以她也一整天都沒出去。

這樣也好,有緩沖的時間,不然都不知道看到他時是要微笑、大笑或者是尴尬的笑。

但是有一個很離奇的現象——今天公司好多人在“注視”她,若說以前因為她是女司機而有五十個人會多注意她一些,那麽現在就有五百個人在盯着她。

怎麽一夕之間她突然受注目起來?

到底“花生省魔數”?

知道大家很關注她卻找不到一個對象可以問,而且柴映東一整天都沒用車,害她只好像動物園中的動物般任人“觀賞”,整天不自在極了。

擔心是不是身上露了什麽“餡”,還特地去了幾趟化妝室照鏡子确認,确定昨晚的記憶全留在看不見的地方才稍稍松口氣。

一直到接近下班時間,桌上的電話才響第一次,她以為是柴映東,結果是秘書打來告知柴映東還要一個小時才能離開,要她等他。

所以她現在才會坐在這裏待命。

心不在焉的原因除了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外,連一向沉穩的秘書剛剛都很怪,講完事情後還幽長的嘆一口氣才挂電話。

秘書的那一聲長嘆令她毛骨悚然到現在,想不透她為何這樣對她嘆氣。

“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我都站在這兒好一會兒了。”柴映東揚着笑容問道。

其實他才剛到,只是她沒注意到他讓他有點不是滋味,所以才故意這麽說。

“沒有。”她竟低頭回避。

糟糕,沒有勇氣擡頭看他,她怕一對上他的眼睛,昨晚的一切就會像3D電影一樣在眼前重演,這樣她肯定爆紅——羞窘得全身泛紅。

“怎麽不看着我?”柴映東跨進司機室。

“待會要去哪兒?”裝忙的翻着行程記事簿,連用眼角瞄他的勇氣都沒有。

“下班了,會議提前結束。”今天是每月一次和各國一級主管進行視訊會議的日子。

“喔。”

“想到要吃什麽嗎?”

“蛤?”幾乎忘了他們最近常常一起吃晚餐的事。

“晚飯。”他發現她今天反應不如平常敏捷,該不會是昨晚睡眠不足的關系吧?“怎麽了?”

“沒沒沒事。”她想擡頭看他,可是又怕腦充血。

柴映東幹脆走近擡起她的下巴,但她還是把眼光調向牆角的鑰匙箱,不敢與他相視。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眼下淡淡的陰影,拇指輕輕摩挲着陰影。“就為這個不願擡頭看我?”

“不是。”

“臉色看起來很不優,下次選在周末吧。”食指及拇指輕扣着她的下巴,将臉湊向她,兩人只剩下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她咻咻咻的連抽三口涼氣,往後仰頭拉開兩人的距離,驚恐的睐向門口處,擔心被人看到、聽到。

如果她沒猜錯,他應該是指昨晚的“活動”。

“你不會覺得尴尬?”和他比起來,她顯得反應過度。

“尴尬什麽?”

他态度坦然,她卻欲言又止,總不能大刺刺的把昨晚的事拿出來說。

“啊——”他恍然大悟。“昨晚?”

她迅速擡手搗住他的嘴,怕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肚子好餓,來去吃飯。”她急切說道,心裏想着要趕快離開這裏,趕快結束這鬼打牆的話題。

他拉下她的手,笑得燦亮,她害羞的模樣好可愛。

“走吧!”朝她伸出手。

她驚恐的看着他的手,仿佛那只手上長滿了蟲般,她連看都害怕,更別說要握上。

“不是要吃飯?”他依然伸長着手等她。

“你的手伸這麽長的意思是……”

“一起走的意思。”

她睐瞪他一眼。“這裏是公司。”

“嗯哼。”他當然知道這裏是公司。

“你想我死嗎?”她揚高右眉。

在公司牽手?!

不如搭肩摟腰更有話題,也死得比較快。

他放下手。“哇,這麽粗魯?都說餓肚子的人脾氣壞,看來真的有餓到。”

“才不是,在公司還這麽高調,你無所謂,我肯定沒好下場。”她隐約猜到今天大家關注的原因了。

“怎麽了?有人說了什麽嗎?”他敏銳地問。

程芳蓁反問:“你聽到什麽嗎?”

他已經夠忙的,不該再拿這樣微小的事情煩他,但公司裏她認識的人并不多,最熟的就是他。

他皺眉眯眼看着她。“指哪方面?一天下來聽到不少東西。”

是厚,她都沒想到這一點,當老板的就是整天聽部屬說話啊!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覺得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已,你瞧瞧我的雙眼皮有變成單眼皮嗎?”她故意仰頭眨眨水靈靈的大眼。

他輕彈一下她的眼皮笑道:“又不是假的,還變單眼皮咧!”

“我以為是我的長相變了,所以才引起大家的注意。”

“那也是因為變漂亮了。”

“什麽?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她故意要求。

“說你變漂亮了。”幹脆輕捏她挺俏的鼻。

程芳蓁一掃整日的怨氣開心的笑了。

一日的不安就這麽化解,她忘了那些奇怪的事,開開心心的和他一起去吃飯。

沒多久,柴映東就知道那天程芳蓁心事重重的原因了。

因為大家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只是礙于他的身份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對他尚且如此,何況是程芳蓁?她肯定不好受。

他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爛好人,所以直接把秘書叫進辦公室問清楚。

秘書老實的把所聽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其實說出來一點也不特別,不過就是公司有人看到他和程芳蓁一起吃飯,然後因為好奇而偷偷跟蹤,回來加油添醋一番到處傳,流言傳來轉去的已經不知原始散播者是誰,只知道傳到最後已經把程芳蓁給妖魔化了。

他知道一定傳得很難聽,因為連一向沉穩不瞎起哄的秘書都受到影響,提到程芳蓁時也掩不住鄙夷的神情。

流言有兩個版本,一是能讓他破除職場迷思破例啓用女司機,程芳蓁肯定非一般人,後臺不知道有多硬;二是程芳蓁當上司機後藉着近水樓臺的機會對他百般讨好,把他迷得團團轉,下了班還讓他變成司機載她到處吃飯到處游樂,這中間她肯定使出了各種勾魂招數。

柴映東非常介意大家異樣的眼光及不實的流言。

他不容許有人惡意散播流言攻擊程芳蓁,所以他交代秘書立刻通知公關部門處理這件事。

所有的流言蜚語必須一天內消失殆盡!

拖泥帶水從來就不是他做事的風格。

晚餐時他把這個問題直接提出來和程芳蓁讨論。

“想不想轉調到企劃部?”他緩緩攪拌着服務生剛送上來的餐後咖啡。

“嗯?”她驚訝的睐向他,不懂他為何會突然這麽說。

“要不要回到企劃本行?”

“怎麽突然這樣問?”

“之前是做企劃的不是嗎?最近企劃部剛好有職缺。”實際上企劃部并不缺人,但他可以安排。

她将目光停留在他臉上。“一個人不管功力多高、多會掩飾,眼睛都不會騙人。”

一個總經理怎麽可能會去注意小職缺!

“為什麽?想分手了嗎?”若要甩開她,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彌補。

他哂然一笑。“原來你的腦袋裏裝的就是這個。”

“不然你幹麽突然這麽說。”

“因為不想你被埋沒。”他不願意她受到任何的委屈,尤其是因為他。

她先是微愣後才開口。“埋沒什麽?”

“只做司機太可惜了,企劃才是你的強項。”他不想看她繼續被流言傷害,她本是企劃長才,只是被他自私的拴在身邊刻意埋沒。

“不要。”

她如此斬钌截鐵的拒絕讓他很意外。

沒有抱怨、沒有委屈落淚、沒有解釋,就只給他兩個字,該說她堅強還是說他眼光好,交到一個吃苦當吃補的好女生。

“為什麽?”

她不在意的聳聳肩。“無所謂,我沒辦法控制別人的嘴,但有義務讓自己過得快樂。”

她想過了,是女司機又如何?和柴映東交往又怎樣?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在公司克盡職責,什麽流言都傷不了她。

“快樂?!”

“是啊!你都不知道能天天看到你、陪你出門我有多開心!你吃飯了沒?去哪裏?和什麽人見面?有沒有小三?通通都能掌握住的滋味多美妙,我超喜歡這個工作,完全找不到放棄這個工作的理由耶,除非我們分手,那不用你說我也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她不會因為那些無聊的異議流言就放棄能和他天天在一起的工作。

“沒關系嗎?你知道人言可畏。”

“傷不了我的,我本來就是你的司機,只是不小心愛上你,只要我的老板你沒意見,其它人說什麽都傷不了我。”

他點頭表示贊許。

其實他也不想把她調走,只是考慮她的心情及意願才作出這樣的提議。

但,有一點他有意見。

“可以解釋一下什麽是不小心?”

她先幹笑兩聲。“本來對你很有意見,看你不順眼,後來卻愛上你不是不小心是什麽?大老板要有大格局,別計較這麽多。”

還拍拍他的手背咧!

他揚眉,正準備開口時她卻機伶的打斷他。

“唉呀,吃一頓飯花這麽長的時間太浪費了,母親節要到了,要不要陪我去挑禮物?”

“母親節?”不能怪他疑惑,據他所知,她是由父親獨力扶養長大的。

“是啊!我爸父兼母職,母親節也是他的節日啊。”從小她就養成幫爸爸過父、母親節的習慣了。

“那走吧。”他拿起賬單起身。

“嗯。”她起身伸出手主動和他牽手。

來日方長,這是她對抗流言的第一步,談戀愛是天經地義的事,之前她太傻了,顧忌一大堆,搞得自己也神經兮兮的,現在她決定不管別人的眼光,要樂、在、其、中。

他有點意外的轉頭看她,驚喜的模樣比中大樂透還開心。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近”他,之前她顧忌很多的,在公司不行,因為要公私分明;出來外面約會不行,因為萬一被熟人看到就慘了,所有親昵的事都得回到家關起門拉上窗簾才能做,防禦的規格比巨星還要巨星。

他難得會有呆愣的時候,呆愣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狂笑。

“笑?!”他有點惱羞成怒喔。

他受驚的表情讓她心情大好,牽手不足以表達她的好心情,索性踮起腳尖啄吻一下他的唇。

他瞠圓雙眼,嘴圈成O形,眸光激發出一股侵略性。

今晚她死定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