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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凨胭玺是誰

“曉,曉茹?”他小心翼翼的喊道,費力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我都是被逼的,都是她逼我的,小茹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一刻,他突然變成情深卻有着萬般苦衷的男人。

如果是馬曉茹可能會質問,會失望。可它不是,它是馬灰灰!有的只是滿心的憤怒,

“閉嘴!”馬灰灰尖叫道,它撲過去,瘋狂的在他身上啃咬:“她死了,你怎麽還有臉活,死了吧,死了吧!”

不遠處,小趙腿軟了幾分,他沒見過這樣的情況,老鼠瘋狂的攻擊人類,不是失去理智那種,而是很清醒不顧一切的報複!

“莊茜茜怎麽樣?”楊坤舉着槍,試圖瞄準。

小趙面露不忍:“還活着!”但是毀容了,對女人而言,恐怕活着更難受吧!他扭頭,就看到楊坤已經打開保險,急忙喊道:“隊長,不能開槍!”

“先不說會不會誤傷,老大,你想想開槍的後果。”

楊坤面露遲疑,“有法律,不應該這樣私自報複!”哪怕對方是一只老鼠,他也不贊成。

“對啊,有法律,所以馬曉茹被認定為自殺,還是人家一只老鼠報的案。”

楊坤、小趙面面相窺,這個嘲諷的聲音不是他們兩的,但是聽着耳熟啊!楊坤想起來這個聲音是誰了,“夏壹陽?”

“叫我幹嘛?”夏壹陽瞟了兩眼,見邵宏沒有生命危險也就不着急了。

楊坤催促道:“趕緊抓人,不,抓鼠啊!”

“這個,我怕它咬我?”夏壹陽:“其實,我怕老鼠!”

小趙、楊坤異口同聲:“我也怕!”

“呵!”身後有人冷笑,接着夏壹陽就被踹了出去。

他打了個咕嚕滾到牢房前,看着裏面把邵宏啃得血肉模糊的馬灰灰幹笑:“要相信法律,要相信正義!”

馬灰灰從邵宏身上跳下來,慢慢的向他走過來,它不是爬,而是像人一樣用慢慢走過來,噗嗤,噴出一口鮮血,放聲尖叫道:“我當年被那些所謂的大師拿走內丹的時候,你們的正義呢?”

“馬曉茹被害死的時候,你們的正義法律呢?”

“馬後炮,馬後炮!”整個警局飄蕩着它凄厲又絕望的喊叫。

外面有人路過,一聽這動靜,吓得屁滾尿流:“鬼啊!”

夜明翌踩在馬灰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發洩一下怒氣就可以了,你非要他們賠命嗎!”

“不是你們人說一命賠一命的嗎?”馬灰灰在他腳下也不掙紮,只是怨毒的看着邵宏跟早就吓昏的莊茜茜。

“戾氣太重!”夜明翌收回腳,皺眉,他倒是沒發現這只老鼠心裏壓着那麽大怨氣。

“自有法律來審判他們,你這樣做是犯了大錯,我會按照妖律來處置你!”馬灰灰不服,掙紮爬起來,眼神兇狠。

夜明翌喝道:“你想害馬曉茹嗎?”

“你做的錯事,都會算在她頭上!”

馬灰灰一僵,忽然就哭了,“我還會遇到她嗎?”

夜明翌沉默。

“她會很好,對嗎?”馬灰灰期翼的看着他,大顆大顆的眼淚一滴滴砸在腳面。

“是,她會很好。”夜明翌最終點頭告訴它。

馬灰灰心氣一松,倒在地面上,扭頭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它想起第一次見到馬曉茹時,那天很冷,馬曉茹買了一個饅頭一個包子當午飯,看到它倒在街頭,猶豫躊躇了很久,把糖包放在它身邊,記憶的最後,是那天的包子真甜。

“老大,它死了!”夏壹陽低低的說。

“恩。”夜明翌默默的移開視線,“早年間,它的內丹被人奪走了,它本身修煉也沒多少天賦,能活到今天也算是奇跡。”

“把它帶走,跟馬曉茹的骨灰放在一起。”他吐出一口氣,往外走,路過還沒回過神來的人:“楊隊長,你不用叫救護車嗎?他們兩個再不管就真要死了。”

“诶呀,糟了!”楊坤急忙往那邊跑,在他們這兒出事,可是說不清。

醫院住院部,已經拆下石膏的人正慢慢試着走路,他看着放在床頭櫃前的蜂蜜水抿了抿唇,挪過去,一飲而盡。

栾品昭坐在床邊,怔怔地出神,下午,他那個老爹又來鬧騰了,揚言要跟他做親子鑒定,他直接叫保安把他請了出去,他這輩子都不想在跟他們扯一星半點關系!

他煩心的不是這個!

而是傍晚,唐雨過來說的一番話!

“她真的愛你嗎?”

“十幾年不變的容貌,神秘的來歷,還有那詭異莫測的身手……!”每一句那麽清晰的敲在他心上,疼的人一哆嗦。

“栾品昭,清醒一下,你對她而言,沒那麽重要!”

“你除了她叫凨胭玺,還知道她哪點,說不定連名字都是假的!”

“你想被她騙多久!”

栾品昭低頭發呆,玺玺,你到底瞞我什麽?

夜深人靜,只有偶爾風刮過樹枝,留下索索聲響,還有草叢裏蟲鳴及不知哪兒跑來的蝈蝈吵鬧不休。

他走的很慢,一開始還有些生硬,漸漸的好了許多。

夜市已經撤了一半,他找了一家看上去生意不怎麽好的想再多做幾個客人的小攤坐下。

随意點了些東西,他要了幾瓶啤酒直接對着吹。

“這位小兄弟真是巧啊!一個人,我可以坐下嗎?”

栾品昭轉眼去看,身穿素色綢緞長褂,腳下是一雙老式布鞋,臉上笑意清和,他點點頭:“你是那個算命的?”

殷正庸微微一笑坐下:“你有心事!”

栾品昭嗤笑一聲,都這樣了誰看不出來。“要不,你算算,我的心事是什麽?”

他輕笑,神情了然:“看你這神色,定是為了情了!”

栾品昭沉默了一下,又喝了起來,殷正庸也不勸,要了些烤串慢慢吃了起來了,只是那右手手指見似乎在推算什麽嗎!

“小兄弟,奉勸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啊!還是早日脫身為妙!”

殷正庸善意的勸解道。

栾品昭動作一頓,看着他眼神茫然,他指點着虛空,宛自嘲諷:“這世道真是好笑!”

“所有人都好像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自己,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一切事,偏偏又喜歡打啞謎,繞來繞去,你們到底想說什麽!”他把酒瓶狠狠往桌上一擲,厲聲問道:“你們為什麽就那麽喜歡多管閑事!”

“我不需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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