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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盡管未來機關的同學在群裏“?????”,神智恍惚的白蘋果顯然已經失去了神智,整個人成了坨木雕泥塑了。

吉爾伽美什總覺得周身環繞有他想殺的賤民氣息,但怎麽也發現不了,即便眼前嬌小少女深得他意,那樣将自己綁在王位上聖徒般楚楚動人的身姿也惹人憐愛……

但【】【】的賤民,【】【】【】【】!!!

一刻也坐不住了,吉爾伽美什在意味深長以玩味的神态打量緊繃着臉的Saber一眼後,就隐約咬着後槽牙消失了。

在場的兩組人馬都聽到黃金王離去陰沉念着的“賤民”。

Saber想到了她與Lancer首戰時,突然出現的Archer也似乎在尋找什麽敵人的樣子,大約是突如其來的血海深仇,但什麽人會引發這樣的事态呢——

“——”

空氣中傳來氣息。

深藍甲胄下的肌肉繃緊,Saber已進入對敵狀态,然而下一秒征服王的笑聲卻讓Saber驚愕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惹怒黃金的不會是你吧?小姑娘?”

視野中的是不祥之色。

顯眼的奇異馬尾,黑色,黑色,黑色,無數的黑色擠壓成一團,食人腐肉的渡鴉嗎?漆黑的與她真正的Master一般,那麽,也是同樣的色澤嗎……?

然而面上仿佛結了層霜雪的高中女生冷漠吐出的第一句話是——

“你還我哈桑!”

從楓樹後走出來的正是白蘋果。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白蘋果簡直心痛到難以置信。

剛吐出悲憤句子,Rider就哈哈大笑起來,韋伯也認出了白蘋果是大馬路給他塞巧克力瓜子的莫名其妙,于是驚訝地大呼一聲。

她挂在脖子上的手機開啓了視頻,雖然依舊是單向開啓白蘋果這邊的人看不到畫面,聲音卻仍然好奇傳出,爽朗大笑的Rider先是問了句視頻成因,得到白蘋果漠然寡言的抗議後,征服王爽快向好奇的未來機關解釋了原因。

“襲擊的Assassin被我的軍隊所征服了。”

聽懂征服即是消滅的意思,未來機關的衆人寂靜了一秒,韋伯大膽瞅過去,只見雙馬尾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臭——

“……噗。”

棉花少年不能自已的笑聲率先發出,然後壓抑的笑聲陸陸續續響了起來,即便是很少笑出聲的七海,白蘋果聽到不知道誰讓她“幹脆叫「超高校級的倒黴蛋」”已經面部抽搐到想去某處砍人了,這群知道她無數挫折的混蛋們顯然是一點同情心也沒有——舞蹈家笑的最誇張,顯然是報複某人坑了她一把的事,就當白蘋果差不多要跳起來打人之時,愛麗絲菲爾的遲疑及時地插了進來:

“你就是那位第八名……「Raven」(※掠奪者,也有渡鴉的意思)?”

黑泱泱的鴉鳥瞅了她一眼,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她伸出手,從虛數空間中拿出刺客服,當場穿好,然後把臉籠罩在兜帽陰霾中。

韋伯忍不住了,說真的雖然他被三個Servant喝酒鎮住了,但這個莫名其妙他倒沒什麽害怕的實感:“你幹嘛?”

白蘋果:“哀悼下哈桑不行啊?”

韋伯:“……”

丫怕不是有病吧。

随着那個剛先笑的人一句“右代宮同學氣哭.jpg”,然後亂七八糟“阿門,願上帝保佑哈桑君”(順帶一提,這好像是他聽過的導航女音)blalala,搞得韋伯突然覺得Assassin真的死的慘到不行,是不是該叫聖堂教會的人做個禱告blalala,騎士王則被那群突如其來的真情實感繞的猝不及防,正在考慮是否要封不幸壯烈的哈桑們一個忠義之士……然後突然想起不對啊,這個第八人是Raven,Assassin的Master好像是別人啊?

“別看我面癱,我也很難過的,要不Rider你補償下換個契約對象?”

沒什麽表情的随意說出驚人之語,韋伯的眼睛陡然瞪大了,他因為緊張死死揪住了衣擺。

——圖窮匕見了。

所有的抱怨都是這個問題的鋪墊。既定事實,愧疚,一環一環一環一環——

對方毋庸置疑是名強大的Master。

令咒在另一名Master接近時會共鳴而産生灼燒感,可即便連Archer都未察覺的人站在面前,韋伯依舊沒有感受到她持有令咒的那份魔力波動——如果僅是關閉魔術回路,氣息屏蔽也不可能如許精湛——他沒法做到。

僅憑這一點,就能分出高下。

是的,他的聖遺物是「偷」來的。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知過這一點。

在他置身于Rider的王之軍勢(Aionion Hetairol)之中,就無比清晰、無比絕望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手指成爆栗猛地彈在韋伯·維爾維特瘦小的額頭上,幾乎要将他彈出個趔趄。

“這可不行,小姑娘!這小子可是我的子民,這世上哪有抛卻子民的王呢!”

征服王笑得豪爽無比:“倒是小姑娘你,脾性倒是有意思的很,若是加入我的麾下,與你同享聖杯又何妨!”

白蘋果看到韋伯驚愕後愣住的臉,似乎不敢相信的,有些呆呆的滑稽。她轉回頭,挑眉望向Rider:“抱歉征服王,我不臣服任何人。”

Rider似乎想起什麽一般,可惜地對着地上斷成兩截的酒勺搖了搖頭:“那麽小姑娘,既然想要奪得聖杯,就來說服我吧!你——可是「王」?”

白蘋果席地而坐,她掀開兜帽,直視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這位出生于馬其頓帝國、馬蹄遍布歐亞非大陸的王者。

“我不為王。”她說。

人的倒影在酒液中蕩起漣漪,Rider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白蘋果撇了撇嘴,她轉向一邊目不轉睛看着他們的Saber,嚴肅地說出了相似的臺詞:“介意跳個槽嗎?Saber小姐?”

“……抱歉。”感受到愛麗斯菲爾的警惕,Saber眼中閃過什麽,依舊凜冽拒絕了。

“哎~都這樣,要策反的騎士還是個榆木腦袋,真艱難啊,比當社畜還要艱難啊。”

面無表情棒讀完吐槽的話,果不其然遭到了另一個次元同伴的吐槽,Saber卻有些錯愕了,翠綠的眼眨了眨,騎士王遲疑道:“您說的是……Lancer嗎?”

白蘋果思考了一下,見Saber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老牛推磨般慢吞吞道:“大……概是。”

“什麽叫大概是!林檎姐這個雙馬尾大白癡又開始欺負女孩子了!”、“哎哎,那誰撞上右代宮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哼,影響人心智的魔術,也是欺詐的一種。(??)”……雜七雜八的吵嚷聲在胸口挂着的小匣子中響起,如同置身圓桌之旁。Saber吸了口氣。……她想要拯救不列颠的心願絕不會變。

就算……那些人那樣說。

即便,對也好,錯也好。

“既然隐藏身形到黃金走掉,我們的對話想必你也聽到了吧?”适時打斷了Saber的沉思,Rider一拍大腿,身子前傾,饒有興致地看着白蘋果:“若你為王,你會秉持何種王道?”

Saber遽然屏住了呼吸。

“……你說的是你們之前的嘴炮嗎。”白蘋果瞥了Rider一眼:“征服王,我想與你做朋友和臣子都很有趣,不過關于你的觀念,恕我不能贊同。”

“哦?”Rider摸了摸下巴:“那麽你是認同那個小姑娘的王道了?「Chasing the shadow of the man,he is the shadow.(追逐影子的人,自己就是影子。)」”

毫不客氣的駁斥令Saber緊握住了拳。……曾經有人說過,亞瑟王不懂人心。

白蘋果撐着下巴:“一個死後帝國分裂,一個不列颠颠覆,還有一個……喝喝,更有趣了,被友人規勸的吉爾焦裕祿。老實說我覺得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但是大帝你這樣否認仁義的作用,又叫我有些不爽。……棉花,幫我想句反駁的話。”

她垂下頭,像是在詢問智囊,結果也不負所望,含着笑的熟悉聲線響了起來:“唔……那就「One's life is a glorious death(為國捐軀,雖死猶榮)?」”

征服王驚奇地探出頭:“好小子,哪裏找來的軍師,用赫克托耳的話來反駁我?”

白蘋果:“不告訴你。”

韋伯:“……”

“我想,為國獻身并非一種過錯。”手機中傳來索尼娅戰戰兢兢的聲音。雖然面對傳說中的征服王透出些許的緊張,但她卻依舊铿锵道出了自己的主張:“王族為了守護王與國民而生,也正因為國民的信賴,國家得以維持。我以諾瓦塞利克王國王女之名向你質詢,您出于想要看到無盡之海(Oceanus)而窮兵黩武,連祖國也不能保全,那真的是臣民之願、身為王之确行嗎!!!”

抛給Saber的話又一次被駁斥了回來,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坐在那裏,像尊無可撼動的巨大石像。

他的周圍出現幻影。

沙漠,炙熱陽光,放眼望去數不勝數的騎兵出現在Rider身邊,那是EX對軍寶具,王之軍勢之形——

征服王單臂揮出:“赫克托耳啊,你聽好了!王就應比任何人都活的更真實!令衆人仰慕!”

“正是!正是!正是!”

“王并非孤高,王之志願便是所有臣民之願!”

“正是!正是!正是!”

海浪一聲蓋過一聲的呼喊,英靈們眼中帶着披荊斬棘的銳氣與對王的孺慕,那是任憑誰也無法消減的澎湃,Saber和索尼娅都陷入了沉默,白蘋果散漫地望着遠處的樹,巋然不動:“阿基琉斯不也還是挂了嗎。”

老實說嘴炮對白蘋果毫無影響。說真的,當時看三王宴的時候就覺得是是瞎瘠薄扯淡,果然到了這裏還是瞎瘠薄扯淡,剛想到這,Rider就轉了過來,指向她和Saber組:“「堆積在黑船旁邊的我的其他財務,你們不能沾染一個手指頭,否則,大家都會看到,我的槍頭将會沾滿人的黑血!」”

喜愛《伊利亞特》的Rider引用了書籍的話宣示他獨斷專行的決定,白蘋果癱着臉拍手:“要打之後打。”雖然她挺喜歡大帝的,打打也無妨,但今天因為哈桑的登天暫時喪失了鬥志。“你要是一定要打的話——”在場五個人。見所有人都疑惑或好奇地看過來,白蘋果眼中陡然閃過抹寒光:“那麽,在場的就以GAME的方式……決一勝負吧!”

“嚯!那是有什麽有趣的事嗎?好,我參與!”

“敵人的圈套你也中?我才是Master啊!!!!”

……

……

腦門貼滿了紙條的韋伯哭喪着臉指着不動如山的所有人,臂膀抖得仿佛風中落葉:“你們………………!!!!作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征服王和雙馬尾背後的王之軍勢衆/未來機關衆露出天真無邪的不解,笑得極其燦爛的賭神愛麗斯菲爾容光煥發:“嗯~~~還挺好玩的呢,偶爾這樣大概也不錯,切——沒有教過我這個呢~~~~”

額頭上也貼了不少的Saber十分嚴肅:“韋伯閣下,請稍安勿躁,您影響我搶地主了。”

韋伯:“………………”

快被輪番鬥地主鬥哭了的韋伯決定雪前恥,在清亮的月光與征服王的笑聲中,他咬牙切齒指向表情漠然的雙馬尾……胸前的手機,少年壓上了維爾維特家族的名譽:

“那、那個叫「棉花糖」的!不停在幫她想陰招最厲害的其中之一就是你吧!!!有本事!和我一對一啊!!!!”本來他是想挑戰那個叫NANAMI的女孩子的…………………………女、女孩子就算了!他才不和女孩子一般見識呢!

雙馬尾的眼神陡然變了。一秒轉為同情和……憐憫???

原本還在說話的屏幕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半晌,被指名道姓(?)的人作出了疑惑的回複——

“诶?韋伯君的話是在說我嗎?”

輕快口氣害韋伯吞咽了口口水,他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代表那個雙、雙馬尾,誰輸了誰給誰做事!敢敢敢賭嗎?!!!!!”

挑釁的話語得到了興高采烈的回應,似乎連神情也變得爽朗起來:

“嗯?我這種廢物也能為右代宮同學的希望增加一枚墊腳石嗎?真是承蒙韋伯君看的起呢,讓我這種毫無價值的才能對抗韋伯君魔術師的才能嗎,說起來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過為了實現那耀眼的希望,右代宮同學,我就厚着臉皮擅自接下這場賭局了哦?”

白蘋果:“你高(sui)興(bian)就(rou)好(lin)。”

韋伯:“……”韋伯再次咽下口水。他握緊拳頭——明、明明看上去一點也不強嘛!!!他今天要為了自己的榮譽一戰!上吧!韋伯·維爾維特!!!!

……

……

半個小時後。

韋伯:“嘤嘤嘤嘤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來了我要回時鐘塔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UQ!!!!!!!!!”

作者有話要說: 赤豆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6-21 23: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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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雷~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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