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77期這群家夥也不知道被誰慣的無法無天,連Servant是好是壞都沒鬧明白,就開始勾搭的勾搭照相的照相圍觀的圍觀,讓白蘋果翻抽搐起了嘴角。恩奇都則很是縱容——他的容貌是承襲自神妓夏哈特,當時他初遇便對這份美麗一見傾心,自然也不會有微詞。然而自己不過是贗品的美麗,對于自己,赤.裸的功用高低才是真正的尺度。
沒有生命的美麗,也只不過是昙花一現而已。
一邊的白蘋果聽罪木說完狛枝的病況報告,偶爾的小燒暈眩外,情況仍然是不好不壞——關于狛枝的病情,她早就有了猜測,但是對內因機理的剖析,或許直追根源。
狛枝對衆人堆的如同小山的探望禮物依舊保持了謙卑到讓人讨厭的彬彬有禮,以終裏為首的人則嘴巴一撇,對煩人同學嫌棄的鳥獸散,紛紛找尋看上去軟到好脾氣的美人去了。站在不遠的日向七海互視了眼,他們看向與罪木交談完畢走過來的白蘋果。
“右代宮——”
日向想要說出什麽,然而窗外傳來“哐當”令他疑惑地轉了首,這一看差點沒把他的栗子頭吓成天線——從屋檐往下,一張男人的臉在晃悠、晃悠……
日向在邊上驚成了個茄子,聞到血腥氣的白蘋果眼睛一瞬轉利,直到狛枝笑着開口,她身上的殺氣才消散殆盡:“真是不中用啊日向君~一目連先生,閻魔小姐叫你帶來新的情報嗎?您可真是挑了個‘好’時機啊~”
化為青煙、旋即出現在對方床邊的墨青短發男性內心默默嘆了口氣。
一時興起看看這個區域連愛都忌憚三分的Boss雙馬尾,結果被瞪了不說,那個綠頭發的又是什麽東西……還被這伶牙俐齒的小鬼明裏暗裏損的心裏發毛,這混賬小鬼還是那麽不好相處……沒有人拉他下地獄嗎?不過下地獄也會被旁邊那個“虎視眈眈”揍的四分五裂吧……可真是執行任務的死敵啧。
于是一目連直接把愛要他帶來的情報往櫃上一放,黑色的眼睛看了狛枝一眼:“真不明白愛為什麽會那麽重視你這個小鬼。”
式神陡然消失了。
被刺一句的小鬼臉不紅心不跳,伸出青色血管清晰浮現在蒼白皮膚上的右手,悠然自得地閱讀了起來。雖然知道地獄少女這碼事,只奴役過夜鬥神(夜鬥:???)的衆人從未和拉人下地獄這種高端職業接觸過(夜鬥:???),一時都瞪圓了眼。
即便不知道付喪神,Servant也感受到了同為兵器的存在。只是Master并沒有下命令,恩奇都也選擇了寂靜,他凝視着晶亮玻璃外的大樹,翠綠的如同寶石的葉片沙沙的響成海洋。
“右代宮同學,那位衛宮切嗣先生似乎與遠坂時臣結盟了哦?唔,應該說是愛因茲貝倫與遠坂家的暫時結盟麽是大大方方讓窺探使魔發覺這一事件的,那麽就是刻意透出咯……”
輕飄飄抛出枚重磅□□,狛枝垂着頭,随意地對手裏情報翻來覆去,嘴角勾起抹譏諷,他望向白蘋果,慢吞吞道:“相當機靈的發現威脅了呢。所以如何是好呢,右代宮同學?”
白蘋果瞥他一眼。
——她是這場聖杯戰争最大的變數。
需要魔術師的聯手才能戰勝她,切嗣與時臣或許是這樣想的。他們對她實力的預估倒也不出乎意料,能拆一個遠坂家,就能再拆一個愛因茲貝倫。
七位從者,她召喚出Lancer,将牌面重洗一圈。
目前除去已出局的Assassin,Caster也和出局沒有兩樣,Berserker的Master被間桐家放任,沒有談判的餘地;Archer和她差不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随着時臣的掌控力愈加薄弱,沒有和她和談的可能;Saber方即便主從不和,切嗣也沒有和她合作的理由,由于Rider方偏向自己,切嗣大約也考慮到了大帝的性格,那麽與遠坂家短暫性的結盟顯然更有威懾力,最後拉入單純的禦三家的決戰,對遠坂與愛因茲貝倫則更為有利。
即便是秉承優雅的遠坂時臣,愛因茲貝倫主動遞梯子過來,也會伸手接住吧。
“未來機關這邊不用太擔心呢,魔術協會因為「音無涼子」的叛變事件與Scepter 4有所協定……嗯,魔術師的手暫時伸不到這邊來呢~”
七海恰到好處地消除了一點疑慮,白蘋果颔首,兩家聯手看似壓力重重,時臣的态度改變也在意料之中,不過先不說禦三家中的間桐家會如何對付聯盟的兩家,白蘋果也知道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劇情。
——遠坂時臣會死去。兩家結盟也将不複存在。
切嗣就算再慎密,依舊對那個金光閃閃不甚了解,大概也不會料到神父會突然動手,神父和papa合作的可能性很低。Berserker盯着Archer,Rider還好,切嗣注意一下會不會在她家附近放□□,不過有恩奇都和左右田研發狛枝提供技術支持的使魔盯着,問題也不大。她本來想要怎麽面對之後和麻婆組隊的金閃閃,快打還是快打……然而現在又加上了恩奇都,局面連她都要頭疼起來。
“先放着,看間桐家行動。”
因為遠坂家是S市的管理者,兩家倒不會做什麽傷害麻瓜的事,蟲爺那個腦子不清楚的就不知什麽腦回路了,追求長生不老壽與天齊的人做什麽都不稀奇。
“間桐家嗎……确實是個不确定因素。”将情報放回櫃面,狛枝笑眯眯道:“不過倒是因為他們的私怨,那位Archer先生才沒空來找右代宮同學的麻煩呢~”
衆人眼神古怪的古怪,咳嗽的咳嗽,恩奇都好奇地環視了大家一圈,面對只瞞你一個的啞迷也不惱,面上露出淡淡笑意,清澄的宛如月光。
“右代宮。”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日向趕緊發言:“這邊也接到一份情報,想着今天告訴你。關于聖堂教會的言峰璃正神父,在外出與Caster組合的相遇中,被Caster的Master殺死了。目前的監督者是璃正神父的兒子,言峰绮禮。”
日向神色肅穆地吐出關鍵情報,原本死在主任手裏的璃正神父命運拐了個彎,又拐了回來——有Caster的支援,那位殺人魔Master想要擊殺溫室裏的花朵顯然輕而易舉,看來現在沒有人能阻止神父的愉(jiao)悅(shi)了。
恩奇都會與金閃閃一戰嗎?
白蘋果心想。
也是因為她對型月世界知之甚少,盼着抽出恩奇都的也是因為臉,恩奇都會怎樣對待摯友,就算翻遍史書,也無法建立行為模型預測吧。從五星中的恍惚出來,現在感覺棘手了……她對使用令咒興致缺缺。她瞅向狛枝,狛枝也望向她,蒼綠的眼眸似乎映出了同樣的問題——該怎樣做呢?右代宮同學?
她抱臂倚在牆上。走一步看一步。
……真是右代宮式的答案啊。灰綠的眼睛眨了眨。那麽,就請右代宮同學,向着最耀眼的希望,達成故事的Happy Ending如何?
白蘋果白了他眼,沒有再回複。……搞不好比起所謂的比起Happy Ending,她更想拆了狛枝的魔術回路。……真是沒有理由自我到極致的念頭啊。Master和Servant都無關緊要,聖杯打個一拳讓黑泥上去和卡茲做伴,她本來就是沒耐心的人,嫌煩了統統打死就好了,什麽禦三家敢報複,來一個拆一個,頂多最後成為死魚眼黃色緊身衣的禿驢,然後搶了某人的棉花當假發。
……如果一拳打不過就兩拳,兩拳打不過就三拳,三拳——
——也存在擊不潰東西的話。
“關于Caster的話,我聽說聖堂教會把懸賞令咒追加到了兩枚。”
若無其事說起情報,左手虛握右手手握,狛枝豎起食指:“嘛,果然只有垃圾才活的長久啊……茍延殘喘從幾個Servant手下輪流逃脫,打個比方就是蟑螂吧,太過渺小被人所忽視,拼命亂竄不知天高地厚。不過看來不停的蹦噠,倒是蹦的越久,作為墊腳石的份量也越足呢——”
額上被彈了個爆栗。
漆黑的馬尾尖襲入視野,在狛枝額上彈出薄紅的罪魁禍首将手放在窗臺上,見衆人疑惑地望向她,白蘋果舉起了浮着鮮豔紅芒的右手,令咒像是烈焰中的不死鳥,驟然熊熊燃燒:“Caster就在這附近。”在周圍出現敵對Master時,令咒會有反應。
與此同時七海的界面也切進來了韋伯的急呼:“喂喂喂雙馬尾!!我們好像發現Caster了!!他們在——”
“呃……韋伯啊,Caster已經到這邊附近了,右代宮已經知道了。”
“啥????Rider,我們快走啊!!!!!什麽什麽什麽的!那個雙馬尾又要搶怪啦!!!!”
搶怪的雙馬尾:“……”我搶你個頭。
狛枝:“韋伯君,請你繼續叽喳個沒完吧,好歹也讓右代宮同學提起興致躍躍欲試了,你可真是立下大功呢~”
——怼回去了。
白蘋果揚起嘴角,她歪頭看狛枝:“多出的兩劃令咒是希望嗎?”
狛枝慢慢望向白蘋果的眼睛:“如果我這種人說是呢……?”
“那就摘回來。”白蘋果轉頭,單手一撐窗臺:“Lancer!”
袍子的皺褶如同花朵般舒展開。
“了解。請盡情使用我吧,Master。”
米色窗簾因為旋風般刮過氣流猝然騰起,黑發的Master和綠色的Servant自敞開的窗口一躍而下——
街邊的橘發殺人魔,也在同一時刻仰起了頭——
他們在一瞬間,看到了同質的野獸。
“真Coooooool啊~~~~~~~~~!!!果然和老爺一起是對的,又遇上讓人心跳不已的事了啊~~~~”
殺人魔Master雨生龍之介,遽然手舞足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