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焦黑的窗簾在簌簌作響。
風夾着雨從破碎的窗口倒灌進來,打在掉落于地的玻璃碎片上,将鏡面潤得一片水光。宛如枯萎枝頭冒出點點綠意蔓延成春,倒映其上的鐵藍天穹被青色漣漪覆蓋,又漾成一團模糊。
反手撐後,Lancer閑适坐在窗臺上,小腿仿佛哼小調般輕輕地晃,連帶着袍子一陣微晃。将往後仰不知想要看些什麽的頭轉回,他望向扶着床搖搖晃晃站起的狛枝,即便是居高臨下的姿态,注視的目光也如平視。
手心的鮮血在雪白的床單上流下不規則的長串,終于将自己支撐住,狛枝坐在床沿,壓抑咳嗽兩聲,他将捂住嘴的手拿開,握成拳撐在身側:
“這種事就沒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了不是嗎?恩奇都桑也喜歡明知故問這種事?”
端莊的泥人将手擺回袍上。他打開合攏的拳頭,還沾有泥土的紙張寫有楔形文字,銀色的五角星吊墜從覆蓋的紙張一角透出,靜靜躺在掌心。
“……倘若,我是人之子的話,一定會說聲「優秀的學生」呢。只是閑聊便記住了我所提過的楔形文字,和蘇美爾時代中五芒星的「孔」含義。附着在五芒星上的強大力量暫且被你以此反轉,成了令結界開洞破裂的符文。”
恩奇都注視狛枝。
頭發的水珠還未幹,風有些冷,他忍不住再度咳嗽起來。室內的電器在雷擊下盡數損壞,沒有一盞亮起的燈。鋪天蓋地的灰暗将他的白發鍍上蠶食般吞噬殆盡,連帶他的神情。
真是聰慧的孩子。從神代而來的他不過憑借神明的知識似乎走在前頭,創造出未來的才是真正的超越者。如果那算是教授,便是他将刀遞到他手中。
恩奇都擡起手腕。
似乎吟唱起什麽,靠近房門牆側的木衣櫃兩扇遽然打開,一塊青金石從中出來,漂浮到了恩奇都的手中。他看了眼石頭上刻有恩基(Enki)的楔形文字:“看來這個也記住了呢。水與大地之主。室內彌漫的水氣是恩基加護的産物,地上被拖過的地面只是讓那位敵人小姐産生大掃過與雨天誤會而已,讓她認為——「這樣的濕度是正常的」。”
“轟——”
遠處的雷陡然炸開,閃電蛇行劈下,瞬間閃起的亮光照亮了室內的兩人,也照亮了天花板上的荷魯斯之眼。
“借以隐藏「複合盧恩符文」的魔力波動。”
恩奇都微笑道。
他點點頭:
“并非荷魯斯之眼,而是由盧恩文字「th」與「h」組合形成的新式符文,雷與水。雷是武器,水大約是加大接觸面積。擁有「雷神之槌」用法的「th」在現代電路的掩藏下沒問題,「降水」的「h」,則用這種方式遮蔽住呢。非常笨拙,但卻有效。”
狛枝明白恩奇都的未盡之意。
如果來的是衛宮切嗣,甚至是韋伯·維爾維特,這個計劃想必都會以失敗告終,但到來的是魔術薄弱的久宇舞彌。
這不必用到幸運這種無法控制的缺陷力量,直接從兩者的分工入手,與前Lancer禦主不同,衛宮切嗣需要應對可能出現的右代宮同學,于是不需多想,便能得到這種有且僅有的安排。
繪成荷魯斯之眼則更加簡單,荷魯斯之眼能更完美地掩蓋盧恩符文的組合。
被北歐神話廣為流傳的盧恩符文據說是天神奧丁(odin)以右眼獲得的智慧,其由24個字母組成,每個字母都具有不同含義。「th」與「h」的力量都包含了保護與守護,鑲嵌在假的荷魯斯之眼中,散發出的守衛波動會讓魔力感知薄弱的人誤以為是真的荷魯斯之眼。
沒錯,天花板繪制的并非古埃及神的那只獨眼,而是兩個盧恩文字的組合。
恩奇都繼續:“眉,瞳仁,眼下的螺旋部分,用的是普通顏料。”
如舞彌斷定,狛枝使用魔術的确只能依靠觸媒(魔術材料),即便開啓,用普通筆觸繪制的紋路也不會連通魔術回路發動。然而他卻正是利用這一點造就了假象。
本身的荷魯斯之眼分為五個部分,眉,眼眶,瞳仁,眼下豎線,眼下螺旋,狛枝凪鬥将盧恩文字「th」與「h」劈成一半組合成複合符文,鑲到了假的荷魯斯之眼圖案中——「th」做眼眶,「h」做眼下豎線,只有這兩個部分由魔術材料勾勒,而其餘的部分則由普通顏料繪制。雖然在眼角與眼下與傳統的眼睛畫法有區別,但荷魯斯之眼早已作為藝術作品産生了各種變形,許多魔術師也并非照本宣科的畫出符文,然而為了更一步弄淆對方,狛枝凪鬥将荷魯斯之眼鏡像颠倒。人在注目這種經過處理位置的圖案時,要經過再颠倒→再鏡像的過程還原,也就是說腦中會處理幾秒,對圖像的判斷便不是那麽明确,加上被看作“沒有魔術回路”的狛枝的話語吸引了久宇舞彌的注意力,後期更是用槍自殺威脅,令久宇舞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障眼法,或者說是刻意造就的詭計欺騙了對手,久宇舞彌如同狛枝凪鬥所斷定一樣沒有再在意冒牌的荷魯斯之眼的不同,一步步邁入了狛枝的陷阱。
但,這個假的“荷魯斯之眼”發動又面臨兩個問題。一是初涉魔術的狛枝在維持結界的同時魔力已經很吃緊,不可能抽出餘力發動符文。二是複合符文是新式符文,就好比知道自行車各個零件的一二三四要組合成成物需要進階一樣,複合符文的發動幾率也是相當低的。
對于這兩個問題,狛枝用兩個辦法解決。
“在子彈射過來造成妨礙、守護你形成的小結界的觸媒,才是真正的荷魯斯之眼吧。”
“……答對了呢。”
狛枝攤開了機械的左手。手心還殘餘有繪制了荷魯斯之眼的一角碎布,随風又飄向其他方向。
恩奇都微嘆了口氣。
真是如鎖鏈般的發動。
對于魔力不足的解決方式,狛枝設計了魔術的鎖鏈:懷中的荷魯斯之眼因為子彈的威脅發動→抽取施術者魔力,形成小結界→子彈轉向→維持結界的魔力已經到達臨界點,超出,結界崩潰→部分魔力回籠,擁有餘力。
而針對幾率問題……這大概對于狛枝凪鬥來說,在他漫長的人生裏,都是輕車熟路的選擇方式吧——
子彈一定會轉向我偏向的方向(幸運)→子彈會擊中我使我死亡(不幸)→複合符文發動,帶雷電的水降下接觸敵人全身,擊中對方(幸運)。
比起「走」的選項,這條道路則通往「活」。
結果也的确變成了子彈一定會轉向我偏向的方向(幸運)→有什麽降臨,人被甩出去,子彈未能擊中我,計劃失敗(不幸)→複合符文發動,擊中對方(幸運)→面臨墜樓危機(不幸)→被救起,活(幸運)
恐怕,他是知道……自己不會輕而易舉的死去吧。
就一直以來的一樣。
——他也的确,還活在人間。
所以,另一條道。
“另一個選項的答案,是「死亡」……呢。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借用你的「死亡」引起什麽。”
“……”
狛枝沒有回答恩奇都的這個問題。
——倘若,明白這場聖杯之戰的監督者聖堂教會與魔術協會原本就勢同水火。倘若,真正的聖杯出了問題,而聖堂教會監督聖杯的代行者發現卻不上報,致使聖杯根本無法實現原本的目的,禦三家會怎樣想,愛因茲貝倫會怎麽想,魔術協會會怎麽想。
聖杯戰争是魔術師的戰鬥,Caster組殺死「一般人」便被聖堂教會的監督者剝奪了Master與Servant的資格進行懸賞,那麽倘若,殺死被魔術協會保護的「一般人」呢?
因為“音無涼子”事件,各國對魔術協會捅出的漏子虎視眈眈,未來機關被除了未來機關,沒有人知道狛枝擁有魔術回路,他當然是「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一般人」,得到把柄的Scepter4(政府)會追責,魔術協會在整個遠東地區的行動都将收到限制。同時,衛宮切嗣的想法是殺死他、Lancer、禦主,當衛宮切嗣奪得聖杯重新開啓世界,所有的追責都将煙消雲散,無關緊要了,然而他策劃的「死亡」立足于右代宮同學的勝利。不僅是将擁有的情報傳遞給愛麗斯菲爾SABER與衛宮切嗣間再加幾根刺,禦三家,特別是實力尚存的愛因茲貝倫,如果收到大聖杯出問題的情報,一定會把矛頭指向監管聖杯的聖堂教會,而失去前任代行者言峰璃正的聖堂教會,也會指責魔術協會對聖杯戰争的管理不力。
借題發揮,禍水東引。他只要做好那根導火線,魔術協會與聖堂教會就會掐成一團。同樣的,将小題大做的魔術協會一定會重重斥責禦三家對主導的聖杯戰争負有責任,那麽,右代宮同學殺死衛宮切嗣也好,別的也好,所有行為都會被淡化,想必再也不會卷入那些污穢的漩渦中,平靜的……成為她所想要、他想要看見的希望。
她一定會明白,這些充斥世間的幸運與不幸只不過是單純的墊腳石而已。物也好,事也好。……人也好。沒有必要對墊腳石投以任何的側目,失去也好,獲得也好。
人與人的距離原本就是遙遠的。
“……沒有憎恨過嗎?恩奇都桑。”肺腑仿佛有火焰在蒸騰,喉嚨被燒幹似的開始疼痛起來,無法再掩飾的狛枝彎下腰,嘔出了血塊。靜默片刻,擡起的眼中泌出一點刀出鞘的快意冷光:“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降臨的死亡面前,看着死神的鐮刀舉在頭頂,連一根手指頭也無法動彈,眼前的結局只有無盡的絕望,當時的恩奇都在面對摯友痛哭流涕的臉時,在想些什麽呢?”
一瞬降下的雷電将室內映出明暗,牆壁斜投下的陰影與白色的光泾渭分明,英靈與人類的臉龐在那剎那間由暗轉明,殊麗到太過完美的英靈不像是人類,嘴角沾血蒼白到如紙般薄的少年也不像是人類。
“……”
恩奇都阖上眼。
原來如此。并非純粹因為Master之故,也并非是為了奪取聖杯之故,他一直注目少年的理由僅是如此。
英靈睜開眼,道出了輕柔卻夾雜嘆息的答案:“我憎恨。”
——從前有一名王者,與泥人相遇了。
王是使神明不喪失力量,立于人間的楔子,而泥人則是作為規誡「楔」的「鎖」存在。本該給予違背神明之意、倒行逆施的「楔」于天罰,泥人卻在酣暢淋漓的戰鬥後與王者一直相伴,打倒魔物,一同冒險,直到與王者決裂的伊斯塔爾放出天之公牛,王者與他并肩擊退,即将席卷整個天地的大洪水散去,泥人卻因為忤逆神明,受到了天罰。
他在詛咒中慢慢凋零。
王者在哭泣。
逐漸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逐漸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唯一清晰的只有即将死去的現實,以及耳畔什麽也做不到等待死亡的心跳。
痛苦。
想早些死去。
靈魂也破滅的我,大概是無法進入冥府的吧。
我是兵器,是道具,也是能夠取代的消耗品。在土崩瓦解的那一刻,壞掉的武器便沒有了價值,想必未來一定,會有更好的寶物取代我存在,成為王者的左膀右臂吧。
“我……”
死亡即将降臨的那一刻,泥人掙紮着遞出了手。
身體在死亡中一點點枯萎。
那是,名為不甘心的憤怒嗎。
他一直一直憧憬着、追随着那樣的王。
也一直一直……憎恨着這樣的王。
王啊,我們分明擁有同樣的父親,是同樣的神之子啊——
為什麽,我們的命運截然不同!!!
泥人最終還是在王的視野裏重歸為土塊死去了,他的故事在那一刻就徹底落幕,只在史詩上留下了輕抹淡寫的一筆,而神秘性僅存于那個時代的他為什麽能夠作為英靈被召喚出來呢,那一定是——
“我想,狛枝君最開始就篤定了我不會把你破壞結界、以及正在謀劃的事情告訴Master。畢竟,狛枝君接到那條短信站在走廊,我也同樣站在不遠處的樹梢看着你。”
恩奇都落落大方地說了疑似背叛禦主的臺詞。兩度化為雀鳥監視Master的友人,簡直叫人匪夷所思,但事實證明,英靈的盯梢并非徒勞無功。嗆出一點血絲,唇角又上揚起抹似嘲非嘲的弧度,狛枝開口:“怎麽,即便是我這種垃圾,也似乎沒有推測錯這點吧——Lancer桑是不必出聲的兵器,以及依舊在審視禦主者。Lancer桑還有瞞着右代宮同學的事吧。”
對于兵器來說,Servant與Master不過是腦與肉體的關系。Master是支配者,Servant是被支配者,除非Master無法做出決定,Servant是不會擅自做出決策的。他并非是情報員。而對于恩奇都來說,這世間唯一的摯友、全心全意信賴之輩,唯有吉爾伽美什一人。
“……我很好奇。”恩奇都仿佛默認了狛枝的話,他沒有回答之前的問題,而是另起爐竈:“子彈一定會轉向我偏向的方向是幸運,人被甩出去子彈未能擊中是不幸,符文發動擊中對方是幸運,差點墜樓危機是不幸,被我趕上拉回房間是幸運,症狀發作是不幸的話——”
英靈跳下,将柔軟溫暖的手放在了明顯已經克制不住嘔血症狀的少年頭顱,伴随着幽綠的光芒落下的,是英靈溫柔的歌聲。
由自然而生的神之子吟唱的咒歌暫且抑制住了狛枝的吐血,或許,旁人給予他的也是幸運也說不定。他看向即便已經快支撐不住身體還強撐眼裏露出拒人千裏的狛枝凪鬥,嘆息着吐出話音:“狛枝君沒有選擇「走」,而是選擇「留」,是為什麽?”
少年似乎不習慣與人的接觸,他繞開恩奇都的手,将喉中的血咽回去,白發微動,他眼眸瞥向牆壁,面上挂着熟悉的嘲諷笑容:“只是想到這樣死的也太過簡陋了。即便是個臭水溝裏爬出來的垃圾蟲,也會妄想将自己獻身給更強烈的希望吧。”
恩奇都收回手入袍,斂起了面上的微笑,他輕輕道:“那麽。想要步入死亡的狛枝君,在計劃開始前就準備了複合符文與槍支,又是因為什麽呢?”因為誰的存在,還不願意從這個世界離去嗎?狛枝君?
“……”
腦袋“嗡”了一下,眼前忽然暗沉下來,像是被什麽陡然扼住,狛枝突然發不出一星半點的聲音,五指用力攥住被褥,留下一片凹陷,有什麽不管不顧地捅穿了他的假面,長了刺的荊棘從死死囚禁牢籠裏伸了出來,将他的心上潰爛的腐肉攪得鮮血淋漓。
恩奇都沒有在意狛枝突如其來的沉默,他退後兩步,望向不遠處的門扉。不幸之後是幸運,幸運之後是不幸嗎?:“狛枝君。如你所說,在久宇小姐踏入這裏之前,我并未向Master透露一言半句。只是我身為兵器,或許也同樣身為「恩奇都」。你也許認為出手對付Saber禦主撕裂籠罩在醫院結界的是我。但,并不是呢。”
寒氣驟然漫上狛枝的脖頸。
他的關節好似被凍上了,成了個任人操控的提線木偶,即便連眼睛都看得不太清楚了,頭顱卻不受控制地轉過去,發出未上油的木偶連着骨轉動響起的嘈雜。
門扉被緩緩打開了。
渾身被暴雨澆透,每一處都不例外,雨水順着皺褶淌下來。流海亂七八糟地在額上貼成抽象畫,雙馬尾貼着肩縫,水珠滴滴答答。無枝可栖的渡鴉一頭紮進洶湧湍急的河流,奮不顧身地劈開浪濤,急不可耐上岸飛馳,無論如何,總是要來到你面前的。
被什麽割破的右臉頰泌出血珠,流成筆直的線與傷痕。
她看向他。
“狛枝。”
……我與你之間,本該隔着難以跨越、永不相交的山與水。
不要成為你希望的污點,旅途之中的不忍,航行路上的負擔。
不要成為你的船錨。因為那一定是拖往地獄的錨吧,為什麽要這種廢物東西呢,這種玩意只配沉在海底一點點染上鏽跡,永不見天日。
真是惡心啊,事到如今你還想要些什麽呢?能從我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身上得到些什麽呢?這樣跑過來有什麽用呢?瘋了嗎,走開啊,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離我這種廢物越遠越好!喂,你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啊?你從多少人身上拿走了他們的幸運卻将不幸還給他們,讓他們流幹了身中的血!還不忏悔嗎?還不認錯嗎?還不去死嗎?是啊,是我這種廢物的錯,如果沒有我的話……閉嘴!你們這些從未目睹過希望的墊腳石!我沒有罪,我不忏悔!如果沒有人寬恕我,我也不需要任何寬恕!……[6]
仿佛墜往深淵的身體被拉到了地,似乎有聽到有人聲音很大拼命的叫着他的名字。啊,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他,所以一定是幻覺吧。是的,一定是幻覺沒錯。
一切高塔遽然坍塌,一切故事都被抛在了腦後,在昏迷不醒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狛枝凪鬥陡然恍惚起來。
像是片羽毛輕落了地,世界剎那悄無聲息。
他在寂靜中心想。
……一定會感冒的吧。大Baka。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随便看的注解:
[1]小恩和閃閃都是蘇美爾時代的英靈。蘇美爾時期的五角星有“牆角、角度、隐蔽處、小房間、空洞、孔、陷阱”的含義。
[2]恩基(Enki)是蘇美爾七大神祗之一,水與大地之主,工藝及創造之神。青金石在古巴比倫的地位相當崇高,所以用來刻Enki的名字,有興趣的可以看眼《蘇美爾青金石神話研究——文明探源的神話學視野》這篇~
[3]荷魯斯之眼是古埃及法老荷魯斯的眼睛,古埃及人當護身符用。
[4]盧恩文字(runes)thurisaz,簡稱th,含義是雷神之槌、刺、驚奇、保護三角形、密藏的精力,保護、庇護、防衛。這裏取雷的用法。
盧恩文字hagalaz,簡稱h,含義是降水、冰雹、限制、延遲、終結、九個世界、存在的實體(風)。這裏取水的用法。
當然,盧恩文字拆一半加一半拼起來用這個是我編的咳咳……
在型月世界用盧恩文字的大佬是蒼崎橙子,大狗也在戰鬥時用過~
[5]狛枝畫的假·荷魯斯之眼和盧恩文字的組成如下圖。左邊是假的,右邊是真荷魯斯之眼,上面是盧恩文字構成:
捂臉,對不起我就在廢紙上随便畫的比較搓比咳咳……
[6]《罪與罰》:“我沒有罪!……我就是不忏悔,上帝也應該寬恕我……他自己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如果他不願寬恕我,那我就無須他寬恕……”
狛枝的信念是他整個人活下去的支撐,墊腳石理論更是圍繞“我無罪”的構架,但他真的覺得自己沒罪嗎?如果嘴炮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信念的話,那世界早就和平了(愛寫嘴炮最多的你敢說哦!)算了不要信,反正我愛寫嘴炮和亂飚設定是不會改的x
……想要活下去是多麽痛苦啊。啊,這幾章的主題都是罪與罰……
最後,因為對神秘學的知識沒深入考據過,指望我寫成二世簿那種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錯就別管了x不是考據黨.jpg哪要型月是紮根神秘學的,我壓根不想查資料啊啊啊啊啊[/再見][/再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