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
日向創陷入了“你倆又在那搞了什麽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家長式咆哮心音循環模式中，他雙眼呆滞地看着面前……兩個紅紅角的右代宮和狛枝。
發現了自己的到來，順着他震驚目光摸了摸額頭，然後右代宮就面無表情地唱了起來：“我頭上有犄角~我身後有尾巴~誰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日向：“……”
醫院，病房。
米色的簾如投下石子的湖面，在微風中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是個明媚的好天氣。
從狛枝病危到蘇醒，這是第三天的上午。接到對方醒來消息的他直接丢下文件，與七海匆忙奔赴到壹岐綜合病院，原本緊張的心口都要脫跳，哪裏知道會看到……這種難以言喻的光景。
毋庸置疑發生了什麽彗星撞地球的驚人慘劇，遠比醫院只是因為結界的撕裂氣流沖擊下碎了一批又一批的玻璃要來的好得多——後者義正言辭告到魔術協會去，搞不好還能獲得點“魔術師襲擊受保護人員”的精神物理賠償。
尤其是狛枝，腦門頂着冒煙的大包還在笑着向他們揮手。不覺得痛嗎？瘋了嗎這個人……
在荒腔走板的奇異歌聲中，某人依舊安之若素，笑意吟吟：“呀！是七海桑和預備學科啊~竟然來探望我這種病號嗎？是不是很失望呢日向君？我這種廢物居然還活的好好的——”
然後還在唱歌的雙馬尾捋起袖子就往腦瓜砰”的下活生生把對方的頭砸低了三個八度。
日向：“………………”
這兩人怕都病的不清。
挂在胸前手機屏幕上的七海第一個“噗”出聲，日向嘆了口氣，內心驀地松弛下來，不知怎麽的也些許無奈地想笑。自收到衛宮切嗣襲擊的信息，不只是右代宮整個人都釘在了那裏神色讓人感到害怕，他心中也提着股煎熬輾轉的恐懼，就如同他聽到他在島上所吐露的絕症時那樣令他不知所措，他并不承認他是像他口中說的與他一樣的悲慘的旁觀者，但日向創絕不會希望狛枝凪鬥死去。
………………………即便無法成為朋友，他們也是同伴。
幹脆不去理會從虛拟小島開始就讓他頭疼到難以自拔的兩個人，日向轉向站在一邊笑眯眯的Lancer。
Servant美的如同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人物繪。由黃金比例制造出的泥偶，因為過于美麗，有些不似人類，可他面對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時，又鮮活的并非靜止。眼下他注視前方兩人的目光，又溫和的如同——
日向尚未想出詞彙，巴比倫的泥偶便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歪了頭向他看過來。
“……一直照看這兩個人真是非常感謝！”
腦袋瞬間當機冒出句怪話，回過神的日向創臉燒紅的仿佛天邊晚霞，以致于他想下一秒就抱頭逃竄——完蛋了，說這種傻話被恩奇都桑聽見也就算了……！七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當日向心如死灰之時，七海的聲音從他胸口的通訊設備傳出。
“是呢，應該謝謝恩奇都桑的照看呢。”
灰粉發的小姑娘将一只手拂在，眨巴眨巴眼對Lancer道出了先前友人所說的話：“那兩位都是別扭的人，話也不會好好說出口，想必在他們身邊總是會傷腦筋的厲害。唔……比如日向君的頭發，因為林檎醬和狛枝君的東一錘西一錘發愁到基本掉光光了呢。”
“哪有掉光光啊七海！！！”
栗子呆毛閃亮的異瞳少年發出了強烈抗議，七海小姐仰首努力想了想，得出“嗯，那就是掉下來一半吧”的肯定結論，無力辯解的日向全身籠在悲慘的灰色霧氣裏，簡直讓人忍不住勾起嘴角。……沒錯呢，他注視過許多許多的人之子，作為星球的物種之一，他們與一枝花一株草并沒有什麽不同。可他們與融合了人之血的吉爾一樣，能在短暫的時光中能夠迸濺出過于璀璨的光芒。那大概便是為什麽融合了人之血的吉爾，能夠那般耀眼的緣故吧。
“不必感謝，我并沒有做什麽哦。我啊，只不過一直在注視。”
他們身上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
好的，壞的，有趣的，無聊的，五光十色缤紛多彩的仿若雨後初霁的虹橋。
那與神廟的熱鬧是同樣的屬于人之子的短暫輝煌。……我未曾忘記呢，并非人類的我也曾經參與過，那樣的輝煌啊。
恩奇都微斂雙眸：“一路斬荊劈棘戰勝下來的是他們自己。”
他望向不遠處，豔麗的面容逐漸浮現起笑意：“不過，Master和狛枝君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了呢。”
日向一愣，似曾相識的語句仿佛在哪座小島上聽過，那大約是天光剛明，太陽初升之時，他忍不住看過去——
正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之際，病床上被資本主義雙馬尾壓迫剝削（？）的狛枝棉花糖同學，正襟危坐地發射了反論：
“右代宮同學，對病人使用暴力這種行為不管在哪個醫院都是禁止的哦？在人身權受到侵害的情況下，即便是我這種人，也能呼叫保安過來……唔，面對這種雙馬尾兇徒，是說應該報警嗎……總而言之，說不過就動手這種行徑，無論如何都是超——傷腦筋的不是嗎~？”
“淨TM扯淡！！！誰說不過你了！！！”
兇神惡煞的雙馬尾一拍床邊，吐出了嚴厲而威嚴的否決：“你叫啊，叫十個保安我打十個，今天你是叫破喉嚨也沒用！！”
狛枝嘆了口氣，他看向自己的手心，一副“真拿你沒辦法”與其說無奈，還不如說傲慢的神色：“瞎貓碰上死耗子解開謎題的右代宮同學果然懶到連腦子也稍微不肯轉一下呢，唉，哪怕把找借口千分之一的強橫用到正事上，也不至于連話的重點也讀不明白。除掉暴力什麽也做不到，連我這種人的話也無法駁斥，然後連國語都沒能學會說出毫無邏輯的笨蛋話哦——”
白蘋果眯着眼睛俯下身來，拇指與食指并攏，毫不客氣夾起狛枝的半邊臉皮：“嗯？除了暴力什麽也做不到？那你就來試試看啊？！告訴你什麽叫做動彈不得！！！”
被敵人挾制的狛枝異常冷靜，頭無辜側向兇徒：“說到頭還不是暴力嗎？不光是思維有問題，腦子也不好使嘛。”猝然間，狛枝凪鬥十倍燦笑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兩指襲上敵人臉頰，拉起橡皮的他睜大灰綠的明澈眼眸，可謂是福至心靈，剎那領悟了生命的大和諧（？），狛枝眼中遽然閃過如寶刀出鞘的利芒，吐出的卻是如同外星人交流的畸形符號：“哦~蠻乖有代購童鞋嘛麽稀罕恰連呢火山由衷鼈樣快敢！哈、哈！果籃米錯呢怡寶自爆接種事系痛昂希望德辟謠手短米錯——（哦~難怪右代宮同學那麽喜歡掐臉呢果然有種別樣快感！哈、哈！果然沒錯呢以暴制暴這種事是通往希望的必要手段沒錯）——”
望着被拉出眼淚卻仍然維持着怡然自得姿态的狛枝凪鬥君，被拉成煎餅果子的白蘋果淌出無情的淚水陰森冷笑：“辟謠西巴泥海友花縮？？？窩平果拜驚天救藥恰哭泥哦哦哦哦哦！！！（必要是吧你還有話說？？？我蘋果白今天就掐哭你哦哦哦哦哦哦！！！！）”
明争暗捏，雙方面團登時被拉扯成各式各樣的奇形怪狀（？），望着這盤僵持不下的猙獰龍虎鬥，日向：“？？？？”
日向：“？？？？？？？”
日向=口=！！！：“…………………………………？？？？？？”等等狛枝敢動手半天不見發生了什麽不狛枝幹什麽事都一點也不奇怪就是了（。……不對槽點不是這個啊啊啊槽點太多了不知道該從哪吐起啊啊啊啊！！！
七海卻點了點頭，她看向恩奇都，平靜的臉上是欣慰的淺笑：“是呢，看的很準哦Lancer桑，的确是越來越要好了呢。”
日向：“？？？？？”
日向：“？？？？？？？”
日向：“？？？？？？？？？”等等？？？
他顫抖着手指指向掐成一團就差沒把對方臉扯成飛天面餅弄死對方的兩人，又抖唇看向老神在在就差沒喝茶了的恩奇都和七海，幾乎成了個鬥雞眼。
這叫要好？？？？？？？？？？？？
你們！！！！！！！！騙鬼！！！！！！！！！
。
暫且不提日向君怎樣“馬、馬裏亞納海溝嗎莫非是我不正常？？？？”地飄然而去（後略神座茲馬拉奈七海嚴肅galgame教學一萬字），同時被對方拉成軟綿綿番茄的搞事八歲兒童們乖乖接收了恩奇都的愛心毛巾冰敷，坐在窗臺下吹涼風。
毛絨絨的白色棉絮和黑色絲縧在起伏，被你死我活捏的通紅的雙腮也逐漸降溫，粗魯抹掉挂在眼角的眼淚（痛的），拒絕了一看就不壞好意實則确實不懷好意狛枝君遞來的蘋果片，後者回以“哈哈哈被發現了啊咀嚼一定會痛徹心扉不能目睹這種慘劇真遺憾吶”的陽光笑容，惹得白蘋果剛想手癢再來幾個“砸不哭你算我輸”的愛之深責之切流星頭槌砸穿某人天靈蓋，天之鎖清涼的話音就适時阻止了這一慘絕人寰的未來：
“關于狛枝君的事，我從一開始就隐瞞了呢。”
仿佛與朋友閑語的溫柔音調，說出的卻是凜冽的如同背叛的語句，白蘋果和狛枝一怔，彼此放下要和對方同歸于盡的手。
日光從Lancer的背後投下來。
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端麗微笑，卻似乎有陰霾自眼角蔓下，完美到過分的人籠罩在灰線織就的大網中——并非是白玉無瑕的人。在他的眼中，除去天上地下唯一的那名摯友，星球萬物在他心中不偏不倚。自大地而生的自然之子，美麗的翠眼之中，一切宛如天平。沒有喜惡，身為武器，也就不必發出任何聲音。
“……你有這樣做的理由。”白蘋果瞥下眼：“即便聖杯戰争以Master和Servant的身份來固定召喚者和英靈，Master也不必視Servant為仆，Servant也不必遵從Master的決定，只是利害一致，向同一目标揮動武器而已。……對我來說，你一直盯着這邊我沒有察覺到的異常并通知給我。……我很感謝。”
旁邊的狛枝卻“噗”的笑出聲，似乎被戳穿了什麽白蘋果惱羞成怒，她別身側對狛枝，雙馬尾不耐煩地抱胸點臂：“是哦，我就是不高興不行？考量什麽的無關緊要，反正我也沒有完全相信！不過和Lancer一起去打架也很過瘾，以為能成為……戰友結果不是。雖然早來晚來該搞事的還是搞事！就是遷怒不可以？——再說我可不需要兵器。”
不着四六的話卻讓恩奇都掩嘴悶笑，狛枝慢吞吞挑了眉梢：“可真是別扭鬼啊，右代宮同學。”
不去看恩奇都，白蘋果對着狛枝就是一個腦瓜崩：“嗯？我這是因為誰啊？”
某人開始左顧右盼：“诶？右代宮同學在說些什麽？我這種人怎麽聽不懂右代宮同學在說什麽呢~”
“狛枝君說的沒錯，我的确有隐瞞的事。連同Master和狛枝君一起呢。”
似乎是笑夠了的恩奇都開了口，Lancer慢悠悠點出了兩個人的名字：“其實在世界內側實現萬能許願機的功能，作為神造之物的我也能做到。”
他看向兩人。
“使用令咒就能夠使我變拟态聖杯，許下願望的話，狛枝君的病，甚至是幸運與不幸，或許也能驅散呢。如果是Master和狛枝君的命令的話。作為Lancer，我會絕對服從哦。”
所有的聲音一瞬間都停了下去。
夏日的病房岑寂的只有蟬鳴。
天之鎖平靜地凝視兩人，美麗的眼睛裏無悲無喜。對于這兩個孩子，這大約是相當渴求的願望吧。雖然實現許願機的完整功能光憑作為英靈投影碎片的Servant之身無法做到，但不包括恩奇都。或許英靈座上那個「它」會因為靈魂的細微損壞沉睡一時，但如果是被命令的請求——
白蘋果抱胸往椅子裏一倒，幹脆來了個撒手人寰：“你的事你說，我不管。”
狛枝掀起眼皮：“哦？從最開始就打我的人莫非不是右代宮同學而是別的什麽人？”
不理會雙馬尾噎了下然後開始“小氣鬼”的咕哝，抱了一箭之仇的狛枝轉頭向恩奇都，恩奇都也看向他，相似顏色的瞳眸裏倒映出少年的影子。
……那是美麗的讓人心生嫉妒的存在。他注視他的時間遠比注視Master的更長，他因為不明而産生隐約被窺探的不愉快與煩躁，抗拒着這份不帶敵意的注視，可在那場雷雨中，他看到了泥人說出“憎恨”的眼睛。他不是如所見的那般純白的存在。
比起白更接近黑。
比起黑更接近灰。
“……将恩奇都桑作為我這種人的墊腳石麽？看上去似乎過于搞笑了呢。”狛枝聳了聳肩：“我可不敢呢，畢竟還未目睹更為耀眼的希望，可不能死在這裏，倘若這樣做，搞不好下一秒就會被英雄王劈成兩半——”
恩奇都好奇的頭顱強（k）硬（y）地插了進來：“這點不必擔心哦？我想Master在的話，吉爾搞不好還沒法打過Master，既然知道遠坂家發生的事，狛枝君也應該知道才對呢？”
狛枝：“……………………………………”
一邊的白蘋果涼涼抱了一箭之仇：“啧。別~扭~鬼~”
狛枝：“………………………………”
只是無論如何狛枝凪鬥也沒再說出話，抿唇保持了傲氣的沉默，偶爾前言不搭後語的和奚落他的雙馬尾回嘴。失去了什麽，又得到了什麽，恩奇都閉了閉眼，真讓人驚訝呢，那些孩子。分明選擇了一條更難走的路。可心上卻像浮出一片染滿華彩的雲，他想起吉爾摟住瀕死的他像是失去珍寶的淚水，兵器不再是兵器，恩奇都從此成為人類。原來恩奇都在注視人之子時，也同樣被人之子所注視。
——他曾在吉爾那裏學到了喜悅。
那麽，此刻充盈在胸腔中，就一定是「高興」吧。
“那麽。”清風拂面岔開話題，像是從未察覺到幼崽們的窘迫，恩奇都思考般仰起首，清澈眼眸又重新望回兩人：“關于久宇舞彌小姐的處置問題，狛枝君和Master想怎樣做呢？”
“……”
恩奇都的話是擺在他們眼前的一個問題。昏迷的久宇舞彌被未來機關的人帶走了。當時的白蘋果連殺死衛宮切嗣的心都沒有，根本連看都沒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女殺手。她是不講道理的人，按她的脾氣……收回投向恩奇都的目光，雙馬尾吸了口氣，看向狛枝。
“你的戰鬥，你擊潰的敵人，由你處置”，清亮眼睛映出篤定，那大約是名為右代宮同學的尊重吧。狛枝眨了眨眼：“右代宮同學，我可是病人呢，這種麻煩事不應該交給希望的象征麽？”
白蘋果翻了個白眼，旋即她又認真道：“是狛枝凪鬥的決定麽？”
狛枝也認真：“是哦。”
“……那麽，我收到了。那麽就這樣吧，恩奇都。”
像是最鄭重不過的承諾，她将那頁授權的紙折好，放在離心髒最近的位置。望向恩奇都的視線得到了颔首。白蘋果閉了閉眼，又重新看向狛枝：“喂，狛枝，我想奪走Saber的寶具之一，遙遠的理想鄉（Avalon）。”
想要從聖杯戰争中的最強職階手中奪得寶具這種石破天驚的話，狛枝的眼睛連眨也沒眨一下：“……為了我？”
“為了你。也為了我。”
眼神交彙中讀出一切，即便不知道Saber的寶具作用也能大致猜到。事實上遙遠的理想鄉（Avalon）也正如猜想，神代與人類時代的造物，亞瑟王聖劍的劍鞘，擁有治愈一切的力量，也是白蘋果聖杯戰争的目标之一。
“幫我。狛枝。”白蘋果坦率說出想要獲得幫助的依賴請求，像是遞出了請願的手，狛枝卻沒有接。半晌，他道：“右代宮同學。如果我這種人說。我已經厭倦了一切，已經并不想……活在世上了呢？”
連恩奇都也沒有插話，狛枝說的是認真的。
白蘋果的手仿佛被什麽銳器刺中，猝然抽動了一下。
……她有很多，不明所以恐懼的情緒。超越了以前的自己變得陌生，想要去盡力幹涉，想要伸出手抓住誰的衣袖，想要用很多蒼白無力的話語讓一個人活下來。可她也知道，活着比死去難上一百倍，一萬倍。
人間是地獄，百般折磨将人置身大鍋裏煎熬，在等待中慢慢枯萎的痛苦遠比一切都來的疼痛。
“如果。……如果你想再也不想活着。”白蘋果說的很慢，仿佛有鈍刀在刮她的喉嚨，連氣息也如同沉入海底：“能不能在走掉前，告訴我？”
室內突然變得極其安靜，夏日的蟬鳴聲斷斷續續傳進耳畔。瀕死的貓怎麽會與人告別呢？狛枝張口想說些什麽，可從五髒六腑升起的東西卻堵住了他的喉。不斷失去的所有人都要讓他淌過血拼命去活，從胃裏嘔出的酸液已經麻木到嘔不出來，被墊腳石們的性命所拯救的……不應該還未成就希望就死去。可沒有希望與絕望的你啊，原來會給出我這樣的答案嗎？原來連這種事，你也會接受嗎？“……右代宮同學，是個十足笨的笨蛋吧。”
她頭一次沒有再反駁。
——這樣的右代宮同學，或許一生只有這樣一個吧。
她說，要将理想鄉（AVALON）奪取給他。
真巧啊。……原本阿瓦隆（AVALON），就是從凱爾特語的「蘋果」派生的言辭啊。
有什麽陡然流轉回心，狛枝緘默半晌，他從被褥裏翻出枚信封。
“衛宮切嗣的女兒名為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關于她以後在愛因茲貝倫的未來，我這種廢物寫了一些猜測，原本打算交給那位愛麗絲菲爾。雖然只是胡言亂語的東西，騙騙單純的公主與騎士，以我這種人沒什麽用處的幸運，搞不好有80%!!(MISSING)的(MISSING)可能性。”
他遲疑片刻，又将信封放在白蘋果手邊。
“裏面關于久宇舞彌與衛宮切嗣的一些照片……是些下流沒用的玩意。倘如這些卑鄙的東西如果能派上用場的話……”他的表情陡然古怪起來：“右代宮同學和Lancer桑還是回去之後再……确認吧。”
身經百……小黃本的白蘋果大約知道了這是個什麽東西，白蘋果端正表情，剛面無表情伸手接過，門外某個穿雲裂石的大嗓門就來了個石破天驚的吆喝：
“吔，狛枝、右代宮，搞什麽啊你們——”
拿信封的手一抖。
裝在信封裏的照片biu的彈了出來，灑落膝蓋灑落床灑落大地。
[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馬賽克]
白蘋果：“………………………………”
狛枝：“………………………………”
恩奇都：“………………………………诶？”
氣氛凝滞了。
然後某個神經大條的機械師踏入沒有關閉的房門，一眼發現照片的他遽然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震驚：“什什什什什麽！！！！！！！右右右右右代宮你居然喜歡後入式嗎？？？？？？？？”
白蘋果：“………………………………”
狛枝：“………………………………”
白蘋果：“……………………………………去你○的喜歡！！！左右田我○你○○！！！！！！！！我今天就打死你祭天！！！！西捏！！！！！！”
耳朵緋紅的雙馬尾開始暴毆機械師，在慘絕人寰的嚎聲中，仙女·美人·純潔無辜·英雄王官方唯一指定摯友·天之鎖·大地之子·恩奇都歪頭想了想，從空中摸出Master送給他的手機，認認真真撥通了位老司機的號碼。
“莫西莫西，是白野小姐嗎？嗯，是有件疑惑的事呢，白野小姐，請問，什麽叫做「後入式」呢？唔，生物的交.配我倒是目睹過很多呢，不過人之子間交.配姿态，似乎異常的豐富多彩呢……”
這次真的沒一口水噴出來的狛枝：“噗——！”
随着電話那頭不知從哪來的英雄王突破天際的怒吼，拉着巴薩卡的廚師嘿嘿嘿，除了終裏的女性（包括九頭龍x）都表情各異面飄小紅暈，「超高校級的未來」日向創站在衆人中，迎面是凄風苦雨。
眼睛發光的七海：“嗯？？？誰私藏了小黃本？？？日向君？？？？？”
神座：“無聊。創，你的腦內有關于這個體位的記錄，概念從定義為「小黃本」的書籍中吸取而來。若要補充——”
日向：“……………………………………………………”
救命快放我走啊啊啊啊啊啊！！！！！！！！！！！！！！！！
※
——那是有別于熱鬧景象的寂靜場景。
隸屬聖杯之戰監督者的漆黑教會。眼下已被作為魔術工房使用。
“……如你所說，英雄王的确不會來了。”
幽藍的光映在繪有聖母瑪利亞的彩窗上，複雜的魔法陣中，走出一名粉發雙馬尾的少女。那名少女有着雙天空般的蔚藍瞳眸。碧落的顏色倒映在她的眼眸裏，卻混濁的如同漆黑濃墨。
踏着包裹小腿的紅靴“噠噠”行走，帶着黑白熊頭飾的少女睜着水汪汪的眼睛，溫順地蹭了蹭神父的手臂：“嗯哼~所以說召喚本大人我可是穩賺不虧的買賣呢~！牙聶呀捏，是不是偷了哪個雙馬尾的臺詞呢？唔噗噗噗噗噗~所以要來點麻婆豆腐嗎？神父？”
大約是不适應對方的跳躍與靠近，神父皺眉抽回手，眉宇間帶了七分厭惡：“閉嘴。”
少女撇着嘴離開，她反折手，如同小鳥雀躍轉了圈：“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不過呢，獲得新身體倒是再好不過了~啊捏，那群打敗了本大人的小希望們還以為高枕無憂了吶！是不是現在正熱鬧地開着party呀~~唔噗噗噗，真可惜啊——”
“絕望啊，可是絕對不會消散的哦！”
“當當當！Grand Caster、你們的親親絕望今天也元氣滿滿的「超高校級的絕望」江之島盾子我！再度參上！是不是dokidoki了起來呢~~~~~沒錯！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來~臨~啦！”
“唔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唔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作者有話要說： 如雨綴窗紗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9-21 20:53:25
【9月】
讀者“腦漿炸裂學渣”,灌溉營養液 20 2017-09-29 10:04:29
讀者“死循環”,灌溉營養液 10 2017-09-21 16:31:53
讀者“腦漿炸裂學渣”,灌溉營養液 50 2017-09-19 22:37:41
讀者“八重錦瞳”,灌溉營養液 9 2017-09-19 13:15:49
讀者“帆遠木疏”,灌溉營養液 30 2017-09-13 22:07:25
讀者“死循環”,灌溉營養液 10 2017-09-11 16:29:00
謝謝各位的營養液和地雷！
——
大家國慶快樂！
玩家白蘋果、狛枝放棄了拟态聖杯！玩家白蘋果、狛枝獲得了一生的家長x！
寫小恩那段超開心的，“兒女雙全”這個詞總萦繞在腦海………（誰：你看着本王再說一遍？？？）
一不留神把盾子搞出來了，怎麽辦呢……當然選擇弄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