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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HiHi!

多日不見,是不是萬分想念呢KUMA!

唔噗噗噗噗~~~~

很驚訝嗎?看見「超高校級的絕望」本大人我?

什麽什麽,這邊的觀衆問我是不是AI?讨厭啦盾子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江之島盾子啦~Alter ego那種貨色哪有本大人傲然的D罩杯嘛!所以好好看清楚哦混蛋東西們!!!!!

哦~這位朋友問的好呀,盾子姐我又有沒有去世過啊?真是失禮啊你這散發惡臭的家夥!對我的屍體做過這樣那樣的事都忘的一幹二淨了嗎!盾子姐我的手不就在你那裏嗎!

牙白牙白!本大人不小心含恨去世,又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你們難道不清楚嗎?

當然是給歡喜的各位帶來絕望啊~~~~~~!這可是盾子我上下五千年的目标哦!

锵锵锵~于是盾子我又回來了☆!

為了……将絕望遍布到每一個人的臉上!讓人多麽愉悅的絕望呀~

唔……

是說戰敗也是可能的哦?

不過,這次的盾子姐我才不會這樣被打的稀巴爛輕而易舉的退場呢~

哎呀,苗木君的臉色肯定青了吧,可惜被我弄壞了東西,這個視頻你們那邊暫時是看不到的啦~

這次,就先放苗木君一馬~

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當然是這個城市的最強者小雙馬尾——

讓她感受一下,

絕望的……力量啦☆!

“……江之島盾子成為了Servant。不,類似反英靈的存在嗎?”

一片寂靜中,開口的是狛枝。與預想的反應不同,他眼眸下撇思索,灰綠的瞳仁如同波瀾不興的湖面,可深夜裏的風一吹,又泛起細霜般的寒光。

“成為可被召喚Servant的條件,知名度嗎?……原來如此,之前在網絡傳播‘沒有死’這種事是為了這一天。制造「都市傳說」?……不。應該說在很久前就瞄上了這場聖杯戰争吧。”

狛枝視所有人無物喃喃自語起來,他越說越快,話音零碎雜亂:“放出的Alter ego只是掩蓋目的的幌子,想借由聖杯之戰實現複活?……呵,和頭踩掉沖進下水道都死不了的蟑螂沒什麽兩樣,依舊惡臭到叫人想将她的四肢釘死在楔子上,看着她的血一點點流幹呢。”

少年的話陡然惡意到不加掩飾,可在夜風中,誰也沒有說話。這場聖杯戰争終于變成了與未來機關密切相關的事态,江之島盾子成為Servant這種事,太過出乎意料了。

即便是最遲鈍的終裏也聽懂了狛枝的話。江之島盾子在玩弄世界過後,竟又玩起了抑制力。她把六十年一次的聖杯戰争當做是轉換形态的跻身之石,即便被追捕,也發動絕望殘黨不停在網絡上傳播她撲朔迷離的“傳說”,加上AI樣貌的若隐若現,很快,媲美都市五大傳說的謠言版本就甚嚣塵上了。

這雖然只是召喚鋪墊的雛形,但已經足夠。

恐怕是因為未來“絕望不死”傳言如開膛手傑克般廣為流傳,這個Servant才得以顯世。……這一切都在江之島盾子的計劃當中。

想到這裏,衆人都靜默了。不僅是狛枝,在場的77期全體,依舊記得被江之島盾子逼入瘋狂的那份絕望。絕望。憎恨。以及恐懼。

江之島盾子無疑是個瘋子,她并不熱衷于世界滅亡,她想要世界混亂的原因僅是想要看到人類面龐上的絕望。曾經被洗腦過的77期即便努力接受了,想起那些往事還是會內心戰栗,已經徹底死去的人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每個人的臉色都逐漸鐵青。

“……從恢複的數據找到了當時的監控視頻呢。”

率先開口的是七海,沒有受到一絲困擾,她話音不顫地道出自己發現的地方:“Berserker從未來機關消失的确切時間是19:30pm。雖然與得知愛因茲貝倫太太被擄走時間相同……”江之島盾子不知怎麽入侵了未來機關的網絡與電力系統,導致到了現在才能确切确定時間。七海看向恩奇都,恩奇都點頭:“但在這片土地感知到氣息的時間是20:00pm。”

對不上。

擄走愛麗絲菲爾有兩種可能,一是Berserker被控制,寶具之一「并非為了自己的榮光」能夠僞裝成他人,但從時間來看,這點是不可能的。那麽,只剩下一個。Servant的技能來自傳說……

日向咬牙:“……江之島盾子有裝成音無涼子的前科。”不僅如此,因為氣質的變化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如果,這點也在都市傳說中體現的話,那麽與Berserker恩奇都一樣,這個不明職階的江之島亦能僞裝成他人。

——答案呼之欲出。

“我的天……”韋伯忍不住驚呼。即便他來遠東前不知曉江之島盾子的所作所為,在接觸到未來機關也查了那個女人的資料。

“江之島盾子僞裝成Rider劫走了愛麗絲菲爾。可她沒想到Lancer有氣息感知A+的技能,并且Saber根本沒有懷疑過右代宮吧。”

Rider評價的家裏蹲一點沒錯,白蘋果從召喚出恩奇都起正兒八經的戰鬥算起來只有兩次,懶得過火的行動反而幫了大忙,說起來作為Lancer擁有氣息感知這種偵查技能也是少見,明明應該安在assassin身上。而Saber組那邊,江之島盾子大概是想栽贓給她吧——和切嗣一樣前腳合約後腳殺人。Saber組對她和Rider的關系一清二楚,那麽采用如綁架韋伯的手段讓Rider就範擄走愛麗絲菲爾也是可能,想要她被纏上損耗戰力被迫殺死Saber嗎?可她卻得到了騎士王奇跡般的信任。

“……那麽讓未來機關暫時癱瘓,刻意屏蔽直播網址是為了争取什麽時間嗎?”

欺詐師疑惑起來,既然在網絡直播點名道姓挑釁右代宮,那麽她的目标很明顯的是曾經擊潰過她的敵人了,但如果這樣,她到底想争取什麽時間?

大家沒能回答這個問題,狛枝卻下意識想起了最開始白蘋果篤定的說辭:“……聖杯降臨?”

——這個聖杯不能實現任何人的願望。所以這個聖杯與魔術師想的不同,本身上應該有什麽問題才對。

并不知道這點的日向卻想到了別的可能性,雖然匪夷所思:“江之島想利用聖杯做些什麽嗎?”

這次是真的沒有人能夠回答了,連白蘋果都不知道江之島布下了什麽疑陣。江之島盾子直接發射狼煙引誘所有的禦主與Servant前去一個位置,即便前方是鴻門宴,自相殘殺的聖杯戰争和肆虐的絕望殘黨也注定了白蘋果的不能退縮。難捱靜默中,西園寺吶吶,發着抖:“真惡心,真惡心……我讨厭江之島盾子……”

雨珠沉重地打在黑傘上,密密麻麻的近乎刺耳。烏雲将月亮徹底遮住,天與地仿佛被黑暗所吞噬,四野阒然。陡然轉動傘把,嬌小的Master從傘下露出半張臉,她看向Archer。

“言峰绮禮再次成為了禦主?”

Archer則答非所問:“哼!選擇了和他人締約嗎?膽子很大呢,绮禮。這就是你追求的貪得無厭的愉悅嗎?”

得到答案的白蘋果才懶得理會偷稅分隊一員的自言自語,這個世上可沒那麽多聖晶石,既然能召喚出江之島盾子,麻婆想必早就和盾子認識了,但是江之島沒能勸服壓抑自己的麻婆,等到金閃閃的偷稅啓蒙打開新大門,加劇情暴走金皮卡留在了白野這裏,麻婆才召喚了盾子,這算起來簡直是一筆爛賬:“拜托大家繼續上報和恢複監控。”可惜她還沒有和GM齊神交過手,視頻裏的某人挑釁的那個人是不是她還真是有些存疑。“聖杯之戰的事和以前一樣。”

反正都是敵人,用力打死就對了。

狂風無情拍打附近的鋼棚,發出摧枯拉殘的噼啪,水潤濕圓頭皮鞋在腳邊分成兩流,無視了身後人的反應,白蘋果踏水往敵人引誘她前行的地方前進,她很清楚,這是這場聖杯戰争中關于她的最後一場戰鬥了。……她必須親自去,親自動手,無論要面對的是什麽。

茫茫的雨連成簾,狼煙升起的地方,蒼藍的天幕中透出城市閃爍着的霓虹燈的微光,在更闌人靜的雨夜裏,嘈雜的幾乎将耳朵充斥的不留一點空隙的雨聲裏,她聽到跨過鼓噪的雜音、少年遽然傳遞來的聲音。

“……右代宮同學。”

白蘋果停住腳步,她對着遠方,仿佛從肺裏吐出氣來:

“給我指路吧。狛枝。”

深夜的S市民會館與城市一同沉睡了。這座尚未完工的建築伫立在城市的一隅,高逾十米,地下一層,地上三層。外側仿巴洛克風格,像名立在城市繁華地帶的複古貴族,俯瞰壯麗街景。二樓的音樂大廳更是能容納千人以上,半弧型舞臺,內側裝潢莊嚴輝煌,只是內部裝修尚在工期內,民會館還有一半并未完工。如若建成,理應成為S市标志性的建築之一。

濃墨似的的空間下,落地玻璃前,酒紅的窗簾被燒成焦炭般的色澤,幽藍的火焰閃爍綻放,黑色的泥慢慢滲進實木地板的間隙裏。

“又和往先一樣呢,等待正義的化身弄死大反派這種事情~我啊老實說的确幹了不少呢~!”

小刷子沾上鮮豔朱砂,認認真真塗起指甲,niconico的彈幕直接浮空出現在Caster眼前,就像科幻電影中的立體影像:“認慫是怎麽一回事嘛!盾子我可不是那些漫畫反派要追求長生不老,少拿毀滅世界這種傻叉劇情套在本大人身上,本大人的願望可不是随便毀滅世界那麽絕望,而是讓全世界絕望诶!達成這種絕望,當然也包括我的「死亡」在內哦?”

“是不是這樣,神父醬☆!”

被叫到的人理所當然沒有回應。

在大廳的舞臺上,帷幕的厚重簾子塌了大半,桁架也似乎搖搖欲墜。地上全是打鬥留下的坑坑窪窪,先前互毆的你死我活的兩個男人躺在地上仿佛沒有知覺,被溢出的黑泥澆了個透心涼的他們,現在在做着些什麽美夢呢?

江之島盾子對自己成為Servant并不感到意外。

她裝成音無涼子在魔術協會學習得到聖杯戰争的信息後,其實就有先後潛入禦三家。連禦三家都不知道聖杯被污染的事,盾子卻一清二楚,因為她在接觸大聖杯時,做了關于聖杯的夢。

漆黑的影子對她說,你是無限接近聖杯的人。

千辛萬苦終于出現在了這個地方,Caster對自己作為從者對禦主的适應性是不及格,能力值數除了魔力A,職階自帶技能陣地加成A,其它都是馬馬虎虎,身上的技能更是難用極了——1技能能夠完美僞裝成任何人一段時間,缺陷是僞裝的時候會失憶;2技能因為是直接在網絡使用魔術傳播引發世界級動蕩的第一人,她能夠在花費令咒的前提下進出數據流;3技能Caster技能标配精神污染A,屏蔽禦主從者間的契約聯系感知,視魔力抗性決定對方絕望狀态(神經錯亂)的程度。Caster被召喚後便呆在了虛拟數據中,故而無人能察覺到她的存在。不過好在遇上了個作弊的禦主,從自死掉的老子身上剝奪了數十令咒,不然她這個花費令咒大戶跑去未來機關污染Berserker精神時,說不定會因為令咒不足被關在裏邊。

變成Rider後绮禮用令咒命令了她擄走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盾子對绮禮對切嗣的執着不置可否。還拿人家妻子遺書在我這,想要就打死我啊不然我就撕掉這種幼稚事來刺激對方,就算是出軌的男人也是真情實感吔,啧啧超沒風度啊绮禮醬~

只是吐槽歸吐槽,一點小愛好她還是能愛的容忍的,即便她這位禦主不幸光榮就義了,盾子也能拍胸脯義薄雲天表示你的遺願我幫你完成!令人絕望而感到愉悅是多麽痛苦又快樂的事情,能和她産生共鳴的人類少之又少,她一向是很珍惜夥伴的呢!

Berserker和Saber進入聖杯,盾子就知道自己的攔路計劃失敗了,不過她依舊在失敗的絕望中感受到了喜悅,這個世上果然沒有比品嘗絕望更好的了,她還要……經歷更多更多更多的絕望。就比如第二次殺死她的人居然也參加了她想要參與的聖杯戰争?哇啊,說起來根本是命運的浪漫嘛~~~~~說起來,小雙馬尾親也該到了吧~?

無星無夜的粘稠黑暗染滿了玻璃,暴雨像是搖曳天地發瘋咆哮,樹梢身不由己拼命晃動,斷枝“嗖”的飛往被漆黑塗的密不透風的天穹。禮堂死寂的只有倒下之人微弱的呼吸聲,盾子百無聊賴地卷了又卷兩側的粉紅馬尾,腳下有什麽骨碌碌如開水沸騰。

猝然打破這一切的是大門的倒塌聲。

“轟——!!!”

山下掉落的巨石将樹木攔腰截斷,大門剎那五馬分屍,烏壓壓的雙馬尾,到膝的藏黑格子裙,在幽深中仍然奪目的冰冷視線,孤身一人出現在門口的是她渴望已久的女高中生。

江之島盾子的笑容愈加深了。

“……”

白蘋果沒想到能看見這樣的場景。巨型的金色杯盞懸在半空中,大口小肚,杯沿仿佛綻開的鮮花,古老的魔術字符镌刻在,在虛拟的南國小島殺死了無數次的「超高校級的絕望」坐在杯沿上,她面朝內,小腿高興地晃啊晃的,絲毫不介意自己端坐于深淵之上。

“歡迎光臨,歡迎參加這場絕望的盛宴!右代宮同學~真是撒西不理了呢唔噗噗噗噗噗噗~!沒叫你那位漂亮的Lancer醬過來嘛?越是美麗的人被污泥吞噬也越是讓人興奮不已呢!”

迎面疾飛的是把破空的黑傘,咄咄逼人的氣勢穿過了靈子化的Caster,将舞臺的聚光燈擊的粉碎,沒有理會對手的殺氣,也沒有理會對手閃電襲來即将迫近的拳頭,撞上結界破開結界也置若罔聞,雖然是A的陣地能放大精神污染,果然對付小蘋果醬還是挺困難的呢~不過呢,能阻礙一時就好啦!超高校級的絕望以超高校級的語速亢奮自語:

“右代宮醬,你知道嗎?這場聖杯戰争因為你和我的出現,已經變異了。”

“現在的Servant一共九名。扣除在世的,死去的Servant已達六名。嘛,你也知道~小聖杯是收納Servant靈魂的容器,彙集靈魂将其送入大聖杯回歸英靈殿就是它的作用。”

“不過,你有看到嗎?一直被阻擋在外側的「什麽東西」居然已經心有不甘地開始「硬擠」過來了欸?~”

“這是為什麽呢……啊呀,雖然因為這場聖杯戰争的變異,吃掉六名Servant靈魂的小聖杯還沒能變成許願機,可愛因茲貝倫的小聖杯啊,一開始的設計容量根本就是六人份沒變過呀!”

“在明白到這點的我啊,拿到小聖杯後突發奇想,在它外壁鑽了個孔喲!唔噗噗噗,人家寶具不行,也只能做到這裏啦~當然,我用我的魔力堵住了那個孔,讓它看起來像是沒壞掉的樣子——畢竟我的魔力是A耶!不好好用用怎麽行呢?”

“你看,這個聖杯完全是飽和狀态了嘛!假設再加一個Servant下去,不就是小聖杯超過6人容量的事态了?哇哦!不好不好,小杯子不堪重負,往大聖杯的通道徹底沖開,大聖杯等了個半死不活的「什麽東西」洶湧澎湃沖向小聖杯的小洞洞宣洩!天啦,搞不好這個小聖杯會在超大流體壓力下‘砰’的炸開耶!”

“聽說啊,那個通道裏,可全部都是……數不清的泥巴哦!變異戰争的泥巴,搞不好也是變異版本呢唔噗噗噗!”

在對手面上變色的瞬間,江之島盾子在那一刻,陡然跳進了聖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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