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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012

……我是狛枝凪鬥。

嗯?為什麽是我這種人在說話?嘛……想必各位對前面的事還殘有憂郁驚愕甚至有為什麽我還沒消失的疑問吧?對各位能關心我這種廢物的死活真是感激涕零,但非常抱歉,我這種比放線菌還不如的垃圾還活着。您問我是不是第一個【】了非凡沒有被右代宮同學先【】後【】還全身而退的……呃,抱歉,這種問題問我我也——呃?右代宮同學現在在想什麽?哈哈,你是大腦突然萎縮認錯人了嗎?一定要答案?真拿你沒辦法,我想,這個問題也許只有右代宮同學才能回答吧?……

“什麽?社裏有服裝道具不見了?啓動一級警報!務必把小偷給我搜出來!”

後知後覺的戲劇社傳出了社長的怒吼,可惜早已人走茶涼,雖然留下“會還”的紙條,小賊們早在一刻鐘前就溜之大吉,現在既顯眼又不甚顯眼的走在人聲鼎沸的校園中。如果要問白蘋果的心情,她只有一句話在腦中回放,那就是早知如此——

在班上某位智障眼鏡仔提出女仆一事後,依自己的暴脾氣,對方腦子開瓢都是輕的,但當時不知打哪來的惡趣味讓她開了自以為美滋滋的口:“男生全女仆裝考慮下。”以致于她看到全班男生集體女仆裝那辣眼睛到幾乎想自戳雙目的場景後,自己已是騎虎難下。如果不是因為一時的失算絕不會造成後邊一系列慘劇的發生,她今天一定要把那個叫藍原還是石川的眼鏡仔種進地裏!

“麻麻,辣個愛麗絲好兇!”

因為校園開放,此時也有本地居民進入,低氣壓的白蘋果聞言幹脆轉過臉去瞪那個流鼻涕的臭小鬼,甚至想扁他一頓,然後被旁邊的白兔先生苦笑着“會被發現哦”輕拉了回來。

周圍有不少人看向他們又移開眼,做cos打扮的人并不少,雖然童話主題有些稀奇,但在稀奇打扮多如雲煙的茫茫人海就顯得稀疏平常了。

“各位同學,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班的雙馬尾女仆臺柱啊~!懸賞急尋!我們班的雙馬尾戰鬥女仆丢失啦!再重複一遍!我們班的——”

微卷的金發上是黑蝴蝶結發飾,蔚藍的裏裙到膝,最外的是白色圍裙,怎麽看都是《愛麗絲夢游仙境》女主角愛麗絲的标準打扮,不做女仆的雙馬尾愛麗絲為了甩脫某些人突然展開的追蹤,以及懷抱潛行暴打同學的美好心願,在軍師希望的教誨下,忍辱負重選擇了變裝作戰。

白蘋果瞥了不遠處舉着“尋找雙馬尾”牌子的逗比同……敵人,她的眼中閃過利芒:“搜查人數變多了。”

旁邊遞來手機,白蘋果一看,下午1點半。電光火石間,她明白了問題的症結。“是因為過了午餐點呢。”旁邊的人肯定答道。

正是如此。即便咖啡廳也兼賣點心,過了午餐的高峰期後,人數減少必然使一批人輪換甚至休息,那麽多出人手來抓捕她也是正常。白蘋果又瞄了眼不遠處的情況,東邊一批,西邊一批,三人為團,奮力拿告示牌找着丢失的吉祥物(?),是要活捉的場景嗎?她冷笑:“分小隊了嗎?倒有些智慧。……眼下還有路能折向咖啡廳嗎?”

她習慣性地擡眼望向身邊的人。

站在白蘋果身邊的是只白兔先生。說是白兔先生,是因為只要他一站在愛麗絲打扮的搭檔身邊,就沒有人不會清楚是那只把愛麗絲帶去異世界的兔子先生,高檐的沈黑禮帽壓在細袅白發之上,毛茸茸的雪白長耳豎立在帽檐邊,白襯衣下是英式馬甲,燕尾服中,窄腰骨感,長腿勻稱,她很少看到狛枝穿的那麽正式,變完裝白蘋果乍一看還晃了下神,最後總結為越看越瘦在想怎麽炖淮杞桂圓排骨湯出的神,周圍向他們打量的星星眼讓白蘋果皺了下眉頭,她下意識想伸手将人拉近一點,指尖微動,才意識到牽住的手早就放開了。

……因為之前發生的一連串意外,雖然極力裝作鎮定下意識抓住相握的手也僵的像石塊,于是再變裝後,就自然而然地放開了。

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的狛枝拿出學園祭分發給參觀者的地圖,實在是雙馬尾若無其事結果同手同腳的“英姿”讓他有些想笑,又有些羞赧。雖說右代宮同學好像是誤會了,他知道只是因為之前對戰黑白熊的時……果然發生的事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右代宮同學還肯和他一道行動已經是很豁達了,說起來,只是複仇的話,右代宮同學根本必要和他這種渣滓一起行動啊?忽視了心中一跳,狛枝把念頭轉回現在的事件上,沉思:“現在分散找右代宮同學的話,正面進攻或許達不到效果,但如果迂回的話……從初等部繞回咖啡廳也許可行。”

白蘋果湊過去,又意識到太近了些許木僵,狛枝大概察覺到了旁邊人的不自在,他善解人意地拉開了一點距離,好讓她看到自己點的位置。

穿越的路線上有一處灌木叢嗎?原來如此,不說有天然屏障,并且沒有人會想到她會從初等部殺出,頗有曹軍奇兵擊烏桓的風采,雖然兩個高等部的走過去有點奇怪……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解決辦法。白蘋果與狛枝對視一眼:

“‘影山’。”

白蘋果認真點頭:“走吧。”

梳妝成游園的學院摩肩接踵,人頭攢動,喧鬧的人流裏行走很容易被沖掉,白蘋果走在前邊,狛枝和她離了半個身位,身上衣料雖然不重,但有些長的燕尾服還是絆手絆腳——還好沒有把懷表也帶上。笑着拿棉花糖的女高中生穿過兩人間,顯然并不适應人多的地方,狛枝頓時有些左支右绌,白蘋果轉頭了許多次,舉起半弧的手又放下。她看着狛枝走過來,心頭忽然湧現起莫名的浮躁來。還不容她多想,耳畔突然爆出聲喧嘩:

“誰特麽偷了我們社的愛麗絲系列的衣服!!!!!!我聽說有人看到一個炒雞老土的雙馬尾從廁所走出!!!!”

“什麽!雙馬尾!!!!!?????還會有比我們臺柱更老土的雙馬尾嗎!”

沖出的戲劇社和尋找臺柱(?)的人馬正面迎上,在一陣眼波電花交流中,兩撥人馬驚喜地發現對方和自己要找的是同一個王八蛋/吉祥物,激動地一拍掌,兩撥人馬一捋袖子雄赳赳氣昂昂選了個方向走來,白蘋果:“………………”誰說老土啊你們這群禿子!!哦,之前嫌假發太熱所以在換的時候脫了兩秒,誰看見了???

等等,這兩波人走過來的朝向………………………………

正對面!!!!!!!!!!?

白蘋果迅速環視了一圈左右,兩邊全是人頭,摩西分海不現實,輕舉妄動肯定會暴露。戲劇社沒有監控器,原本以為還要一些時間,居然因為一時疏忽被發覺到。該死,假發遮掩也無濟于事,如果被他們看到她穿了愛麗絲的裙子的話,被真名識破是分分鐘的事!如何對敵?白蘋果剛咬牙準備放手一搏,她忽然被人陡然拉近。

“?!”

接着一頭撞進什麽人的懷裏。

“……”

“抓住雙馬尾!”

“抓住雙馬尾!”

同仇敵忾(?)的兩隊人開始了全校搜捕,這種被人追着準備暴打的場景簡直似曾相識,大概上個月才發生過,狛枝有些走神,心想右代宮同學約摸和幸運沒有一分錢的關系,如果和他微不足道的垃圾才能拼在一起,或許能制造天災級別的末日(?)也說不定,并且走到哪被嫌棄到哪的特質似乎也很眼熟……吆喝着的“巡警”與他擦肩而過。真是走運呢,剛才有一隊Coser走過掩蓋住了他與右代宮同學的身形,所以果然沒有發覺到他。要是真被看到就糟糕了,右代宮同學基本半暴露了,只能使用別的對策了嗎……

然後狛枝想起懷裏還抱着一個人。

“……………………………………………………”

金發上被扣上固定了兔子耳朵的禮帽,帽子幾乎把她的半張臉都遮住了,她比他低半個頭,腦袋靠在他的鎖骨上,漂浮的燦金亂發摩擦着他的下巴有些癢。身體與其說僵硬,不如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好所以沒法作出動作,下意識虛扶他腰的雙臂奇妙地在半空停頓,固定成一個彎曲形狀,像盤虬的枝梢。

狛枝低頭,呼吸被帽子所阻擋,氣流堅持秉承力的相互作用,重新把熱度頑固撲回了他的臉龐。

像是最後飄下的雪打在積雪的枝桠上,猛然落下的雪令枯枝猛地回弾,他的手也仿佛觸了電,一息蜷曲回收,匆忙的後退差點撞到行人,連聲對怒視他的行人道歉,狛枝轉回頭,長了幾次口也無法組織語言。說只是為了藏匿身形情急之下的舉動?果然根本和借口沒有什麽區別嗎……哈哈我這種垃圾蟲從開始到現在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和花村同學做出的性騷擾沒有什麽兩樣吧一而再再而三的甚至更過分了!花村同學雖說有着優秀的才能但不得不說某些部分比垃圾更垃圾呢,眼下我這種廢物做的完全比花村同學還不如呢生而為這樣的垃圾真是對不——

胸口被頭輕輕捶了一下。狛枝一愣。

愛麗絲小姐仰起首:“謝謝你救了我。”她站直身體,後退兩步,像是了然于胸,她微小的撇了嘴:“別瞎想,笨蛋。”手指微微往裏扣了下,不就是看見胖次嗎,根本無關緊要!她深吸一口氣:“再說了安全褲根本就不能算胖次——”

“雙馬尾你在哪!”

“打倒雙馬尾!!”

口號聲近在咫尺,離她只有兩個身位的距離!雙馬尾幾乎要驚到飛起,情急之下,她飛速轉身,把狛枝往後一推,兔子先生慣性後退,後背沒有撞上背後的牆,而是壓在了預先放在牆壁上的右手上,向後勢頭一滞,避免了後腦勺磕上牆的慘劇,安全上壘。

狛枝站穩的一瞬間,表情因為空白既乖巧又溫順,回響在他腦海裏的僅剩下一句——大概,可能,對不起,并不是因為胖次吧……

對以上心理活動一無所知,撐牆的雙馬尾愛麗絲察覺到又躲過了紅心騎士的搜查,喘過氣來感覺姿勢有點不太對勁,結果旁邊有人一言道破天機:“麻麻,那邊有個愛麗絲在壁咚兔子先生欸,不過她好矮哦根本壁咚不到對方,所以是要用頭去捶兔子先生胸口麻?是位優秀的鐵頭錘愛麗絲選手耶!”

白蘋果回頭一看,之前說她很兇的那個流鼻涕小鬼。是時候打倒天底下所有熊孩子了!白蘋果一瞬間像是從年畫裏跳出來的鬼:“是你大爺!死矮子,我等會就跳起來壁咚你信不信!!!”

看右代宮同學怕是要瘋,狛枝趕緊先下手為強拽胳膊把人拖走,剛想笑眯眯地勸服一下準備毆打小孩的一拳愛麗絲小姐,狛枝的耳中飄來了熟悉的歌聲,他表情一凝,近乎沉重了。

傳到白蘋果耳朵裏也是一激靈,忘記了所有的尴尬,擺在兩人面前的只有一個“快逃”,然而舞臺上的視力超好的澪田發現了熟悉的同學,非常愉快地跳了起來:“欸!小林檎!小凪鬥~~~~~~~~~~~要不要和唯吹我一起來唱歌哩!”音波音波音波……

白蘋果、狛枝:“………………”要涼。

果然紅心騎士團敏銳地發現了蛛絲馬跡(?):“林檎?臺柱???!!!!!!!”

“愛麗絲!!!!死雙馬尾!!!!!!!!那個是!!!!!!!同屬愛麗絲系列三月兔的衣服!!!!!!!!她還有個帶她去童話王國的白毛兔子同夥!!!抓住他們!!!!現在不是三月!!!!!!!不用擔心兔子會發瘋!!!!!”

面對一幫人沖來的狛枝:“………………”嗯?這個是三月兔的服裝嗎?但三月兔和白兔在童話裏不是一只兔子……三月兔還沒發瘋,這群人先神經錯亂了嗎?

如果戲劇社聽到希望兔子先生的嘲諷,估計兔子先生的腦袋得斷成兩截。目前是無法用語言就能逃脫的狀态,四面楚歌,愛麗絲和兔子先生終于冰釋前嫌,背靠背抵在了一起。

“對不起可以抱嗎?!”

“右代宮同學的話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哦?”

糟糕的話和糟糕的回答其實都是純潔到發自肺腑的一問一答,得到許可直接把兔子先生公主抱起來,在周圍人驚掉下巴的視線裏,白蘋果把禮帽拉低罩住狛枝的眼睛。眼前遽然暗了下來,狛枝愣了片刻,他扶住帽檐,微笑起來。……這是愛麗絲夢游仙境嗎?說不定反過來才是那麽一回事吧。

反過來帶兔子前去地下世界的愛麗絲小姐抱穩之後,如閃電過境逃之夭夭,遠方還聽見她的怒吼:“看什麽看,沒見過愛麗絲帶兔子溜達啊???”

兩人已經不見蹤影之後,衆人終于能把下巴安上:“夭壽啦!愛麗絲和兔子私奔啦!!!!!”

……

“狛枝前輩,你們可真是……算了,這邊學生會的事我先交給別人吧。”

“真是感激涕零呢,影山君。”

影山律無奈地捏了下鼻梁,嘆了口氣。與哥哥不同,即便是初等部,也已經展露身為精英的頭角,他右臂的護袖來自初等部學生會。對遠方的事态有了清晰認知,他慎重地兩邊打量,然後帶着兩人從自己班級的占蔔屋中走出:“看來初等部沒人留意,兩位從東邊穿過繞後,應該能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像是發覺了自己極力繃着的感興趣,影山律咳嗽了聲,一句廢話不說的開始帶路。因為學生會的介入,即便是對高等部混入其中感興趣的也沒有出聲打擾。白蘋果還是第一次見龍套的弟弟,這次幫忙全是靠狛枝。雖然他一定會說根本不配當影山的朋友之類的笨蛋話,但也不已經是了嗎?白蘋果瞥過眼,連自己也不知道地嘴角微弧。……不過話說她根本沒有必要把狛枝拖來卷進這件事裏所以說當時她拖人搞這種一定也不希望的事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并沒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有反抗過的白蘋果陷入了雞與蛋誰在前的迷茫,迷茫過後視野中映入刻意疏遠的距離更是讓人莫名其妙的不爽,胖次的話題被一群混蛋紅心騎士打斷,準備的臺詞過了時機就愈加說不出口,殊不知身邊的人在對策制定後的趕路中因為沒有可以強迫集中的想法,腦中已經亂糟糟飄滿了自以為的廢料,窺一眼,右代宮同學好像很不爽的樣子果然是很生氣了吧。再偷看一眼,眉頭皺起來了,哈哈哈哈大概是被讨厭了吧本來性騷擾也是犯罪呢被讨厭不也很正常嗎,擡起的手又放下,放下又擡起,好在有個聲音打斷了他們越來越傻瓜的思緒:

“右代宮學姐、狛枝學長!律?”

“龍套?/龍套君?”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名鍋蓋頭少年,他長得和帶路的影山律有些相似,是他們都熟識的影山茂夫。對這份巧遇非常驚訝,走進的影山茂夫也在弟弟的敘述下明白了前因後果,因為小蕾女神中場休息所以有空幫忙,影山茂夫也羞澀地提出要加入隊伍。影山律對哥哥的加入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四人一路前行。

比起高等部來說,初等部似乎家庭組團的很多,一家人面上都洋溢着笑容,如果到體育祭的話,大約會更熱鬧吧。影山兄弟走在前邊,哥哥說着父母雖然因為工作來不了但是早上出發前有加油因為律走的早沒有聽到母親說一定要讓你知道哦,弟弟說着知道了不過哥哥母親做的便當可不能挑食哦,狛枝和白蘋果這才發覺,他們依舊走在很遙遠的地方看着,前邊的五光十色也不是屬于他們的顏色,獨自一人不是在一個人裏面,而是在很多人之中。像是察覺到了對方的注視,兩人似乎有些啞口無言的訝然,他們倆都沒有所謂的享受學園祭的時刻。

狛枝想,如果他們還都在的話。……沒有獻身給那份希望的話。未曾擁有才能的話。所謂的校園生活,學園祭,或許一人一只手,就是他無聊到平穩的,安穩的風平浪靜的人生吧。他看向旁邊的愛麗絲,愛麗絲也看向他。……父母啊,她并沒有能稱之為那個稱呼的對象。

白蘋果轉念一想:“如果是你的父母的話,一定會牽着你的手去買糖吧?結果啃上糖的狛枝凪鬥君說,太甜了,不要吃,哇哇哇,傷腦筋,是哪家怪小孩,連糖都不愛吃啊?”

狛枝也想了想:“唔,然後看見拉着右代宮同學的手在學園祭上亂逛的恩奇都桑?右代宮同學眼睛發光的說,不要吃就給我吃吧,一說話露出因為蛀牙被拔掉的缺牙小黑洞,恩奇都桑回答,再吃的話,帶右代宮同學找英雄王先生了哦?”

畫面感實在太強,忘了先前不自在的白蘋果忍不住瞪起眼來,赤.裸裸的“你才蛀牙”的無力威脅讓狛枝想起了某個逃竄的笨蛋,雖然現在逃竄的模樣也一模一樣就是了。見狛枝聳動雙肩,白蘋果磨磨牙,哼聲又道:“不過如果恩奇都的話,就會說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狛枝君的老師這樣的介紹起來吧。”

“所以這個時候,大概還是要避免吉爾伽美什桑的現——”

“身”還沒說完,已經被惱羞成怒的雙馬尾捂住了嘴。所以現在是要告饒嗎……感覺自己好像是笑得有點明顯的狛枝模模糊糊地想,在笑的漣漪裏,他們看到彼此的倒影和過去的煙火,以及因為失去變得獨自一人的人。真的很想念啊,很想念他們。

即便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

白蘋果遞出手,認真的。

“人很多。”管胖次去死。

狛枝眨了眨眼。他重新抓住了那只手。距離又消失了。

“好像,是很多。”……哈。只有這點。滿腦子稭稈不如填充不可饒恕廢料,大概,或許…………………………并不是……胖次。

無意識中瞅到的影山律:“………………”小學生郊游要手牽手???真是受不了這群年長的人,當初誰明裏暗裏意思都是屆不到屆不到的是誰啊……

哥哥又開始念叨小蕾同學了,牙疼,感覺多念幾句師匠都好過現在,雖然差不多一樣糟糕也就是了,影山律無視所有人快步走到前邊,突然,他眼眸猛縮:“等一下!不要往前走了。”

但提醒已經晚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看破他們計謀,早在華容道就埋伏的一隊人馬。為首的姑娘身穿執事裝,橘色的細條雙馬尾垂下,褐色的眼睛古井無波:“你們已經無法往前走了。參加審判吧愛麗絲。”

紅心王後勢不可擋,才牽上手的愛麗絲與兔子先生對視一眼,點頭。意圖被看破了,但還有可趁之機。白蘋果轉向紅心王後:“水谷,你也要抓我嗎?”

“沒錯。”水谷雫瞥了眼前邊相牽的手若有所思,她點頭,身後的男友吉田春送上小黑板:“這是你走之前營業額。”她點了點上面的折線圖。“這是你走以後營業額。”她又點了點往右的折線圖。“10%的下滑,已經是金融危機了。”

“是的!沒有你胸口碎大石的咖啡廳變得好凄清,快回來吧,Idol!!!!!”

無視了眼睛仔的幫腔,水谷雫鎮定:“如果僅憑我們這些人,或許抓不到你,但我們還有談判的餘地。你折回來是想要做什麽嗎?”

對學霸看穿自己的意圖并不意外,白蘋果眼光一掃眼睛仔,冷酷道:“這個眼睛仔,必須死。”

“比如?”

“阿魯巴什麽的吧。”

水谷雫冷酷揮手:“來人,把藍川帶下去處以阿魯巴之刑。”

“??????”被拖下去的眼睛仔瘋狂掙紮:“我為班級立過功,我為班級流過血,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班長!!!”

在聞之傷心見者流淚的絕望慘嚎聲裏,水谷雫神色平靜:“還有什麽要求嗎?”

反正大島是和她站一邊的,喊破喉嚨也沒用。

目睹一切的白蘋果:“……”

目睹一切的狛枝:“……”狛枝·希望·凪鬥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

狛枝:“原來,右代宮同學也是一個和我這種垃圾蟲一樣的變态啊?!”

白蘋果:“??????”阿魯巴有什麽錯!他們變态和我有什麽關系!

就在即将展開正面對決雙方內部早已自損八百、變态與變态與變态(?)的漩渦裏,打破劍拔弩張(?)氣氛的,是兩個從高空猝然傳入衆人耳中的聲音,一藍一紅兩道身影從窸窣的樹枝上跳了下來——

“愛麗絲與兔子先生的好夥伴,‘超高校級的女仆’雪染千紗!瘋帽匠!參上!”

“愛麗絲與狛枝同學兔兔的好夥伴啾,‘超高校級的……超高校級的教師啦’!兔美!柴郡喵!!參上啾!”

掃帚和魔法棒交叉,陡然出現在衆人面前女仆與兔子玩偶擺了個氣勢滿滿的POSE:

“紅心王後!接受教師拍檔的挑戰吧!愛麗絲和三月兔同學今天就由我們守護(啾)!”

作者有話要說: 梅林還願加更(2/2)

[劃掉]這是在談戀愛的一章[劃掉]

【pop子和pipia小劇場】

蘋果:生氣了嗎?

狛枝:沒有哦。

蘋果:生氣了嗎?

狛枝:沒有哦。

路過的左右田:右代宮你根本沒有小拳拳砸胸口好嗎!你就是在那用羽毛撓吧!!……嗷!!!!!救命!!!!!右代宮惱羞成怒要滅口啦!!!!!!!

狛枝:生氣了嗎?

蘋果:沒有哦。

狛枝:生氣了嗎?

路過的左右田:狛枝你根本沒有砸人好嗎!你根本沒動手說什麽生氣不生氣真是寵過頭——嗷!!!!!救命!!!!!右代宮惱羞成怒要滅口啦!!!!!!!

左右田同學,上了天國。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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