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015
從英靈座上重返人間的,不只是恩奇都一個。
當白野打來視頻電話,白蘋果看到日常癱瘓臉的紮比子完全抑制不住滿額頭黑線的下墜,她十分鎮定的,筆直地往後指,斬釘截鐵,似有千鈞之力。
然後白蘋果看到她身後傲慢坐于王座的,閃閃發光的英雄王——
——之CAST OFF。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雜修!!!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完美的王的軀體!!!”
面對裸男的沖擊力有多巨大約摸不用說了,總而言之白蘋果已經呈現被美杜莎之眼照射了的結果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就差沒掉下身軀碎裂的石塊。雖然會說“看自己的裸.體不介意”但目睹沖擊性的場景依舊眼睛沒眨一下的狛枝,對英雄王原始野人一般不懂教化的行徑沒有感受到任何希望,但是他感受到了身邊人的絕望,于是狛枝保持着瞪眼的神色未變,右手卻已悄無聲息準确無誤地捂住了白蘋果瞎掉的钛合金狗眼。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本能。
同樣的,他身邊的恩奇都也執行了這種本能,他也猶如拔蘿蔔帶泥一連串,伸手捂住了狛枝的眼睛。
對摯友的赤條條來赤條條去(?)顯然習慣的不得了,恩奇都不急不躁,非常冷靜。野獸學會遮體才得以成人,不過偶爾返璞歸真倒也無妨,只是聖杯賦予恩奇都的基本知識仍在,他在上次聖杯戰争時也曾閱讀過現代人類書刊與音像,嗯,這種行為似乎可以夠得上報警的程度了呢,那麽如果女孩子遇上這種情況要怎麽辦才好呢?于是恩奇都思忖片刻,微笑對白野道:“白野小姐,這種場合在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做‘非法入侵’呢?嗯,所以在這種時候——”恩奇都把對準疑似變态的視線往下移,分外坦然:
“是不是該踢他○○呢?”
紮比子、狛枝、白蘋果:“……………………………………??????”恩奇都你在說什麽??????????????????
閃閃:“哈哈哈啊哈哈哈想踢爆本王尊貴的○○嗎!!!不愧是本王的摯友!一如既往的膽大妄為嘛!想對本王的○○動手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
………………不提一個在霓虹一個在倫敦能打個什麽鬼,再○○下去真的就要對○○做些什麽了,總而言之在2B王“王的身體沒有任何羞恥之處!”的強制宣言并對連王的肉體也無法直視的白蘋果加以十分鐘嘲笑導致雙馬尾暴走要去倫敦砍死皮卡的雞飛狗跳後,未來機關的衆人也紛紛得知了這個消息。雖然與絕望殘黨抗擊的日常每一天是魔幻現實,但再奇幻一些到如同童話的再次邂逅,不也很好很好嗎?
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能夠重新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與大聖杯有關。他們并非是神靈,也是無法自行降格來到人間——中間還有抑制力的看管。但倘若讓抑制力認為聖杯戰争發生,他們就可以作為從者重新被召喚出來,就算聖杯戰争結束,魔力供給斷絕,從者在這個世上還能存留數小時甚至是數日,只要在此期間與魔術師簽訂契約就好。抓住這條的恩奇都對大聖杯稍微動了點手腳,于是他們以被恩奇都稱為“待機态”的弱化版Servant姿态來到了這裏。為什麽會在戰後作出這樣的事呢?恩奇都沒有說出口。看着恩奇都看見他贈予的雪滴花和花環都仍然繁茂勾起唇角,白蘋果和狛枝也沒有詢問。……搞不好是令人太過害羞的理由。
然後恩奇都抱着未來機關全體送給他的一堆綠公雞和青蛙難得地陷入了“???????”,白蘋果幾乎要笑癱到床底,提出這個建議的七海則狡黠第眨了眨眼睛。同時受到這種待遇的還有英雄王,捧着空運過去狒狒14劍豪手辦的他開始嫌東嫌西,一刻也不帶停。
在新年過後白蘋果開學狛枝就搬回了醫院,只不過房門的鑰匙被他攥在了手心。半個月的同居(?)生活讓一開始的拘束變成了是狛枝/右代宮同學的話就沒問題,同時對料理的制作熱情也保持到了二月,情人節當天由他倆興致勃勃自由發揮做的巧克力将靈幻相談所毒到屍橫遍野,本來想給未來機關也帶去愛的祝福,結果不愧是超高校級廚師的花村一眼就看透了他們的搞事陰謀,害他們只能毒害一家(?)。這次的白色情人節有了恩奇都,白蘋果和狛枝決定挑戰一把再去坑一把曾經的受害人,也許是恩奇都太過人畜無害的美人外表,這次不僅是死過一次的靈幻相談所,連未來機關伽藍之堂甚至是時鐘塔的某幾位也不能幸免。摯友這記毒殺真是游刃有餘,于是英雄王和自家Master白野小姐一同吐了個稀裏嘩啦,嘩啦嘩啦。
搞事的KY三人組被一陣追殺後打成了豬頭,當然病人和美人程度就輕了很多,被揍的稀裏嘩啦的基本是最皮厚的。雙馬尾比來中指冷酷說要去博多雇堆熟人殺手來複仇,衆人無視了她并認定誰信誰傻。不過後來話題由黑暗料理一直扯到了狛枝的絕望時期,苗木的妹妹苗木困說漏嘴談到了狛枝一杯加了肥肉的黑暗奶昔被塔和小學生衆怼了個徹徹底底的一二三四,狛枝在那哈哈哈着說這種丢臉的事讓苗木同學記得那麽清楚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白蘋果想起島上他說的話。雖然知道召使時期的這家夥欠扁程度比島上更甚,但召使被丢一臉蛋糕之類的事果然讓她心裏微妙的不爽。然而白蘋果又狐疑地打量了狛枝兩眼,雖說背脂是做啤酒的一道材料不錯搞不好弄混也是可能……不過即便是絕望時期的狛枝,難道是因為潛意識對搞絕望的仍然不爽所以來惡心人?
這個問題理所應當沒有得到答案,白蘋果望着笑眯眯笑眯眯的狛枝,終于忍不住磨牙捏了捏他的臉。
春假很快過去,高中三年級也再度迎來,去年的期考出乎意料迎來了不錯的成績,雖然歷史依舊在她所有科目中墊底,但成績的提高簡直讓白蘋果感到不可思議。禿子老師拉她去辦公室深情鼓勵了她一番,并泣下表示簡直她是鐵樹開花頑石開竅(?),板臉出去的白蘋果越走越輕快,終于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家庭教師(?)報備,于是這次索要的一系列慶功糕點都被通過,然後慶功後……最後一年,還有更多更多的學習!
于是學習使我快樂的白蘋果又苦哈哈地繼續學習。
狛枝的病情在半年中恢複的可以說驚人了,額颞葉萎縮的狀态有所逆轉,雖然淋巴瘤在自體移植後依舊複發,但尋找配型已提上議程,眼下白蘋果最希望的就是狛枝不要再消瘦了——雖然他已經保持這種叫女生嫉妒的吃不胖體重已經很久了,白蘋果還是希望他再胖點,幹脆胖成個食神——沒理會欺詐師氣呼呼的抗議,狛枝表情還有點奇怪地說本來就長得不堪入目按右代宮同學的設想大約就與人樣不搭邊了,白蘋果表示胡說八道你就算掉光了頭發你依舊是狛枝我依舊能認出你,當時的狛枝表情有些微妙,搞不清是笑還是哭,那算作哭笑不得吧。
進入四月時,恩奇都簡單收拾了一下,坐了飛往倫敦的機票前去了時鐘塔。與黃本啓蒙老師(?)紮比子開開心心喝了茶,與摯友彙合,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去南極看熊(?)随便周游個世界,沒法去的ABCD就聽這兩人一下子又去拉斯維加斯賭場一下子又去冰島看極光,錢?黃金律A還怕弄不到錢?課業重的和工作要緊的簡直想把這倆烏魯克王八蛋拖出來打一頓——原本白野也是其中一員,後來她被又回一趟倫敦的烏魯克笨蛋拐走後就表示出了極度的淡定——大家心想你們個白色相簿三人組不能如此和諧等你們回來就搞事搞事情!
然而有些時候,事情也會主動找上門。
“……”
手機響個不停。
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不停跳動,套好外套白蘋果站在沙發邊上瞥了眼,然後就再也沒有理會。她拿起蜜柑慢條斯理地剝,黃燦燦的果皮像花苞一般在她手中綻放,直到一片片把橘瓣咽下肚,手機才寂靜下去。
白蘋果把茶幾上的斷壁殘垣統統收拾幹淨,用紙巾抹了手,才揣着再也沒響的手機和熊本熊背包走出住宅。
同樣的號碼撥打她的手機已經好幾天了,對于暌違近四年再度找上門的舊事,白蘋果有些詫異。她因為同樣的原因搬過一次家,後來考入真封學院從東京那個鬼地方跑路,地址已更改了數次,這樣也能找到的話,大約是鐵了心要找她回去了。
可管她什麽事呢?她根本就不算那邊的人。別提那只是最初的身份設定。
站在電車內的白蘋果拉着吊環,窗外的景色飛馳,顏色融合在一起,由白綠染成青碧。
随人流從電車上走下,從出口走出再轉角就是醫院了。步入高中三年級,店長已經不讓她去打工了,她也不需要攢錢去南極,于是第三年反而似乎要變成她最閑的一年——才怪。
總有人不讓她好好學習做個好人。
兜裏的手機又開始響了,拉黑也沒用,新的號碼總是層出不窮,明明她接過第一通電話也明确表示過拒絕,還是連綿不斷絡繹不絕,大約換張卡也是如此。白蘋果往前走,在振動中,她下意識輕拂了一下左手手臂。……那上面有個害她泡溫泉有時候還可能被視為黑道拒絕入內的東西。倘若不是主神不允許,她早就想辦法把這玩意祛掉了。
果然因為沒祛完全,又要來煩她一下。
白蘋果正這樣想,她只岔神了一小會,腳下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
玻璃“啪”的迸裂,住宅牆體裂開一條又一條的蜘蛛紋,周圍的行人尖叫着或蹲或找掩護體,震感強烈的令行走困難,好在地面還沒有裂出縫隙,白蘋果眼神一凝,四處都是逃竄和摔倒,她就像是在海盜船上保持平衡,仍然走向醫院的位置。
白蘋果一路踩着玻璃渣子和碎瓦片行走,臨近醫院,有不少人從大門倉皇跑出,白蘋果從人之間的罅隙中擠進,尋找。在門診大樓前,她找到了要找的人。
輪椅被震的叮叮咚咚,不停在地面摩擦,就這樣也居然沒把人給震飛出去,而是讓人依舊牢不可破地坐在上邊,玻璃渣與各種碎片朝各個方向猛烈飛濺,可奇異的是,每當碎片氣勢洶洶往白毛少年的方向飛來時,總會有別的方向的碎片将其擊下,如此循環。
白蘋果突然有些想笑。這種司空見慣的鎮定可真讓人安心啊。她掃了一眼,抑制裝置被取下來了。笨蛋的手裏還拿着本書,因為搖晃的太過厲害的緣故沒辦法閱讀,神色間有些許苦惱。她看到那本書的封皮上寫着《夜莺與玫瑰》。
似乎察覺到了白蘋果的到來,狛枝側過臉,搖了搖手裏的書向她打招呼:“早上好,右代宮同學。”
将插進兜裏的右手拿出,在持續不斷的地震中,白蘋果随意擺手權當回應,她歪頭:“早上好。不如書分我一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