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兩個人回到時家別墅時,正好看見錦涵在大門口焦灼地渡步,看到他們兩人後飛一般地沖了過來。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時一淩和于戰舟具是一愣,時一淩趕忙問:“怎麽了?”
“剛剛得來的消息,又有一個混血被殺了挂城牆上了。”錦涵在時一淩和于戰舟愣住的時候繼續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殺死這個混血的,很可能有金族人摻和在裏面。”
“什麽?”時一淩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說金族沒有攻擊能力嗎?”
“不,少爺,金族有攻擊能力。雖然沒辦法像其他種族那樣發出巨大威力,但是金族也有專門為自己做的武器。只是武器對于其他種族來說是錦上添花,而對于金族來說卻是唯一自保和攻擊的東西。”錦涵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說,有金族人用武器殺了混血?”時一淩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說混血都要強一點,還能被本就沒有攻擊先天優勢的金族人殺了?”
“少爺……混血并不是都是強者,”錦涵不知道是什麽給了時一淩“混血普遍較強”的印象,只好耐心解釋道:“混血靈力沒有純血純粹,大部分都是比純血要弱的。只有少部分混血因為變異才比純血有先天優勢。”
“是這樣嗎?”時一淩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劇情,發現自己還真沒注意過這個細節,大概這種設定是被一帶而過他沒有注意到。
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于戰舟在此刻忽然寫下幾個字就開始往外走。
“我去看看。”
時一淩一拿到紙條就趕緊抓住已經走出好幾步的于戰舟。
“你別去。”時一淩不想于戰舟再增加對純血的仇恨,也不想他再經歷自己同伴被人殺死示衆而自己只能看着的回憶。
于戰舟看了時一淩很久,到最後才緩緩點頭。
他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再寫一個字。
那日和李青然分開以後,為了避免他和于戰舟撞上,時一淩都盡量不去找于戰晨。
不過,他沒想到李青然會主動來找上門來。
他倒沒有膽子大到直接跑過來,而是托人送了一封信——一封完全由他們原本世界字體寫成的信件。
也幸虧他這麽做,當他看見信件封面寫着“李青然寄”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于戰舟。
于戰舟看起來沒什麽反應,但是時一淩還是不放心地嚷嚷了一句:“這寫的是個什麽鬼畫符?”
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信件,裏面的內容十分簡單,只是約了時一淩單獨見一面。
時一淩掃了一眼,記清楚了時間和地點後将信件丢給錦涵:“你去查查這個是不是其他國家的字體,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李青然若不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絕對不會冒着被于戰舟發現的危險來找上他。時一淩在将信件交給錦涵的同時,心底也微微有些不安。
李青然會遇到什麽事情,需要特意來找他解決呢?
三天後,時一淩來到李青然所說的那個地方。此處是在環城河段偏遠處,很少有人會過來,時一淩哪怕來到王城幾年也從未來到這個地方。
李青然來得比時一淩早,他坐在河邊一個亭子的護欄上,有一個沒一個地往河裏扔着石子,看起來心事重重。
“要不是遠遠看見你坐在這裏,我都要以為那封信是個陷阱了。你怎麽選了個這麽偏僻的地方?”時一淩走到李青然旁邊坐下,看着遠處楊柳河堤又道:“風景倒是不錯。”
“我這不是怕地方選的不對,別人太容易找到我們嗎?”李青然看見他的時候松了一口氣,“我正怕你不來呢。”
“別人?你是指于……丁空?”時一淩不知道應不應該把丁空的身份告訴李青然,但想了想現在的形式,覺得暫時還是不說為妙。
“不止是他……诶,對了他沒發現我吧?”李青然緊張道。
時一淩皺着眉晃了晃頭:“我不确定,你以為自己寫個中文他就猜不出來嗎?我當時假裝是別國文字糊弄了一下,也不知道糊弄過去沒有。”
李青然驚了,吼道:“那他沒悄悄跟過來?”
“沒呢,我看着他去上課了才跑過來的。”說到這裏,時一淩終于忍不住問道:“上次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他這麽忌憚你?”
“我不知道啊,我那個時候被他折磨得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就記得他可怕地像個魔鬼一樣。大兄弟,不是我多嘴啊,你身邊留這麽一個人遲早要出事啊,他這個性格跟個大反派似的。”
時一淩聽後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他搖頭道:“不可能的,我不會讓他走上那條路。”
李青然看了時一淩兩眼,最終嘆了口氣:“随你吧,我自從和于戰晨接觸以後,總覺得很多地方和我所看的書中不一樣。兄弟,我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太依賴自己所知道的劇情,誰知道我們的出現導致了什麽蝴蝶效應呢?”
“我明白,不過還是謝了。”時一淩朝着李青然笑了笑,他拍了拍李青然的肩膀:“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來找我,這麽半天了都不說。”
說到這個李青然面色一頹,他又恢複到之前手撐着膝蓋坐在護欄上的姿勢,下巴放在手臂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把我從丁空大魔王手中救出來的神經病?”
“記得啊,你不是說自己逃……他又找上門來了?”時一淩在看見李青然垂得更低的腦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那個人到底是做了什麽你要說他神經病?好歹他不是把你從我家丁空手裏救出來不是嗎?”
時一淩沒有跟着李青然坐在護欄上,而是正正規規地坐在亭子裏的板凳上,挨着李青然背靠着護欄。
“他……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神經病,就是他一見到我就一臉沉重,什麽也不說,像是我欠了他幾百萬又像是他欠了我幾百萬一樣。我就在想,是不是這個人認識以前這份身體的主人,結果我一問,他面色就更加沉重了。還是什麽都不說,又不放我走。真的整天都神經兮兮的。”李青然話說的誇張,但語氣卻十分平淡,甚至帶着一絲憂慮。
時一淩腦海裏竄出來一個人,但還是不太确定,便問道:“他……會不會是個啞巴?”
“不是,他會說話的。在最初我剛剛遇到他的時候,他穿着一身黑衣,拿着一把劍一路神擋殺神地跑到安全的地方後,他抓着我老半天還是憋出來了一句‘你還活着’。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這副身體的仇家還是朋友,也不好多說什麽,就說自己失憶了。然後,他就不說話了,也開始持續神經病發作。”
“黑衣?”時一淩心裏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了,“那個人是不是叫顧玉?”
“什麽?顧玉?!那個唯一和于戰舟合作的純血?你确定?”李青然愕然道,“卧槽,我是在和這麽可怕的人打交道嗎?”
“和于戰舟合作的純血?”時一淩也跟着一驚,“你是說顧玉?”
“對啊,這個人小說裏出場很少。小說裏只透露過他與純血作對是因為有個混血的朋友被純血殺……”李青然瞳孔逐漸縮小,“他那個混血的朋友……就是李青然?”
這一下子李青然和時一淩同時接收了過多的信息量,兩個人都沉默了。
“不是,不應該啊,我怎麽對顧玉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時一淩搖頭仍不相信,“我是真的沒看過他的名字。”
“《風火》裏這麽多配角,顧玉出場也不過一兩行字,一路追着走的人都不一定記得全部人更別說你了。連我也是……”李青然說到這裏消了聲,時一淩聽到一半沒聽完賊難受,問道:“你也是怎麽啊?”
“沒什麽。”李青然悶悶道,“我也就是覺得這名字不錯就記住了。”
時一淩揚了揚眉:“好吧,我還覺得自己名字挺有特點呢。”
“那是,妖妖鈴嘛,多有安全感啊。”
說到這裏,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兩個人在河邊吹了一會兒風,時一淩知道李青然還有話要說,所以他耐着性子等了半天。
結果李青然比他穩得住,半天了仍然一言不發。
想着自家二狗眼看着就要下課了,時一淩決定不給李青然傷春悲秋的時間了:“所以說你是想要我幹什麽?總不是來通知我劇情人物上場了吧?我可是比你先認識顧玉。”
“我通知你這個幹什麽?除非主角和反派,其他角色我需要特意跑過來通知你嗎?”李青然腿一伸,從欄杆上跳下來坐到時一淩旁邊盤腿坐下。
“我也明白這個神經……顧玉來找我就是覺得我還是他以前那個朋友。可我不是,我該怎麽不暴露自己,又能擺脫他呢?”
“擺脫他?既然他不會傷害你,你為什麽要擺脫他?”時一淩不解道,“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是通過他的言談舉止來看,顧玉怎麽也是個純血世家出來的富二代。你如果真的是混血,那他可能就是少有願意幫助你的人不是嗎?”
李青然搖頭:“話雖如此,但我不願意當那個替代品。”
“什麽替代品,你穿的就是李青然本人身上啊?”時一淩将手臂放在欄杆上,整個人往後仰:“照你這麽說,我已經做‘時一淩’替代品好久了,久到我都已經覺得自己是時一淩了。”
“那不一樣。”李青然答道。
“怎麽不一樣?”時一淩反問。
李青然默了很久:“那就是我們兩個人想法不一樣吧,我一想到別人對我的好或不好是因為把我當作了另外一個人,我就膈應。”
時一淩眨了眨眼,看着亭子頂部錯中複雜的房梁沒有說話。
“你可能懂不了這種感受,”李青然黯然道,“我是受夠了當別人的代替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