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雪白的手臂從被子裏探出來,在床頭摸索了一陣後,抓住了打破清晨寂靜的鬧鐘。
按下開關,喧嚣停止,室內重新歸于平靜,修長的手無力地挂在鬧鐘上緩了一會兒後,慢慢縮回了蓬松的被子裏。
幾分鐘後,白色的被子上方探出了個淩亂的紅腦袋。
被子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聲音拱起,裏面的人慢慢坐了起來,動作停止後豎起的被子抵不住重力滑落,露出一片滑如凝脂的美背。
深紅色的柔順長發大部分掉落在肩前,只餘少部分蜿蜒着垂在後背,鮮明色差的對比下,白的晃眼的肌膚越發有種玉一般的潤亮。
只不過那白玉不是純粹的白,點點紅痕像冬日的梅一樣綻于其上,深淺不一,零散着幾乎遍布整個線條柔妩的背部區域,蔓延往下深入到了掉落在腰間的被子裏。
“哎喲……”
花瓣一樣豔紅的唇間溢出一聲苦了吧唧的低吟,原本清潤的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是因為清晨的困倦還是昨天的“辛勞”。
淩濑白動作遲緩地把手繞到身後捏了兩下腰,不知道第幾次反省自己當初為什麽找了個運動員。
——簡直是找罪受。
适應了一下被窩外的溫度後,她伸了個懶腰,拉伸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後撩起某人疊好在床邊的家居服随意套上,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向了洗漱間。
冰涼的水撲到臉上,被睡意萦繞的神經在溫差的刺激下飛快蘇醒了過來,再擡頭時紅眸已經恢複清明。
淩濑白照了照鏡子,左右轉了轉腦袋。
“啊啊……那小子……”
她看着左耳側後位置的一個紅痕皺眉喃喃:“都說了看得見的地方不能留印子了……頭發放下來應該能遮住吧?”
一向落落大方的浪漫之花難得要為了遮遮掩掩而煩惱。
自從越過了最後那條線,淩濑白發現她家曾經清純可愛(?)受不住撩的小男友隐隐有跑偏的趨勢。
說的矯情一點,就是從好欺負的綿羊變成了好欺負的狼。
哦。
好欺負這點設定可能都要不保。
要說以前綠間被她惹毛了也不能拿她怎麽樣,頂多炸兩下,再不濟多麽麽麽一會兒也馬上就能哄好,她安撫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而現在……
他似乎領悟到了要教訓一個嘴皮子很6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給她開口的機會。
淩濑白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果然不能讓男人太早開葷。
特別是對方正處在精力旺盛年齡段的時候。
親密接觸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正無窮,羞澀窘迫什麽的在生理刺激沖上腦的時候足以讓某人将之抛至腦後,穩穩鎮壓住一向老謀深算滑不溜丢的淩濑·老司機·白,然後讓她事前沒機會說話事後說不出話來。
在絕對的強勢面前,181的智商目前并沒有什麽用。
多麽痛的領悟。可惜遲了。
兩人“深入交流”的次數其實并不算多。一方面是因為雙方都不是重欲的類型,另一方面是因為非作死情況下淩濑白不樂意的話綠間基本上都會遵循她的意願。
耳鬓厮磨這種事,果然還是要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水到渠成的才好。
兩人都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剛才也說了,遵循意願,那是在非作死情況下。
而淩濑白有個特點:老實認錯,死性不改。
綠間真太郎現在覺得,以前從青峰那裏聽來的曾以為一文不值的葷話裏還是有那麽一兩條是具有可取價值的。
——比如讓她下不了床什麽的。
雖然還沒誇張到那份上,不過每次“懲罰”後看着某人縱有伶牙俐齒也沒力氣說話的憋屈模樣,綠間感到十分神清氣爽。
嗯……這是他難得在對方沒有刻意屈服的情況下占上風。
他認為這是必要懲戒,名正言順。
青峰那種則被他果斷歸類為精蟲上腦。
【青峰:跟這種人成為朋友是人生的第二個災難。】
天壤之別啊。自己簡直不能更正直。
就算女友身嬌體軟的模樣讓他有點食髓知味那也是正常反應,才沒有其他色彩。
穿了衣服禁欲畫風脫|了衣服洪水猛獸的人這麽想。
簡而言之,升了高二的綠間還是那個高傲的一匹但也龜毛的一匹的教科書傲嬌,行事依舊一板一眼,說話依舊老成持重,氣急敗壞的時候照樣會漲紅臉,反駁不能的時候照樣會扯着淩濑白的臉撒氣,日常迷信也每天不斷。
但是當了小半輩子老司機的淩濑白已經不敢随意挑釁他了。
一不留神就是翻車的結局。
這讓拿了那麽多年駕照的她情何以堪。
……她才不會承認是因為那啥的時候幹不過所以趨利避害了。
這次也是,她就昨天放學被新來的學弟攔着表了個白塞了束花,來接人的綠間正巧撞上,老陳醋直接就翻了。
那學弟害羞倒是跑的快,留抱着花站在原地的淩濑白一人承受狂風暴雨。
明明不是她的錯,她也沒有給任何回應,結果報應全遭她身上了,她覺得很冤。
自己的小男友自己清楚,看着高冷矜貴的,實際上心裏有個小本本,所有的仇都一筆一劃記着,能現場報的當場解決,不能的攢着總有一天連本帶利一起還。淩濑白甚至還覺得這家夥是不是專門給她開了個專欄,欠下的作死債全部床上見真章,算着次數還了。
這哪裏是醋壇子,分明是醋缸子。
綠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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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濑學姐早上好!”
“淩、淩濑前輩早!”
“各位早。”
從踏進校門開始,淩濑白就不得不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回應着此起彼伏的花式問好,更甚于許多新生得到了她的回應後默默調整了自己的步伐,讓自己和這位前輩保持一樣的步調,以求能多盯着她看兩眼。
這樣的後果,就是從樓上往下看,校門口有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在慢慢蠕動。
“還是那麽誇張啊~”
二年A組的同學們趴在窗臺上半是調侃半是慨嘆,一路圍觀着他們的“鎮班寶”艱難地突破學弟學妹的重重阻礙朝教學樓前進。
“沒辦法,畢竟上星期開學禮上她發言的時候新生們都炸了。”
“果然還是太稚嫩啊……不過我們當初也是花了挺長時間才适應了白的背景光來着。”
“估計再過個十來天情況應該會好一些了吧。”
“但是總感覺這種情況明年還要來一次呢。”
已經升級為前輩了的二年A組同學們圍繞着這個話題熱烈地讨論了起來,等淩濑白好不容易進了門還沒停下。
“他們在幹嘛?”
“在讨論新生還要花多久才能放過你。”濑尾結月好心替她解答。
淩濑白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作為浪漫學院标杆一樣的存在,她和鹿島游都在開學後受到了瘋狂的圍堵。雖說并不是應付不來,但每天這麽來一遭還是挺讓人困擾的。
尤其是新生身上總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她這幾天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堵着塞情書塞禮物了。
“昨天怎麽樣?綠間君不是撞上了嗎,那個學弟告白。”
濑尾結月把棒棒糖從嘴裏拽出來,壞笑着指着她。
“別提了,再讓他撞上幾次你可以去給我上香了。”
淩濑白優雅地假笑。
這時候班級的後門被一陣大力拉開,佐倉千代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一溜煙直達淩濑白跟前。“小白!!!”
“怎麽了?”
升了級但是依舊小巧如國中生的女生一把抓住淩濑白的手,表情有些猙獰,氣喘如牛:“出大事了!!”
“……啊?”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少女此刻抓着手帕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走廊裏對着淩濑白和禦子柴実琴控訴:“野崎君他、野崎君他說……要介紹個女人給我認識嗚哇哇哇哇!”
在佐倉千代的痛哭聲中兩個紅毛齊齊後退了兩步:“不是吧?!!”
兩人表情驚悚地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撲到佐倉千代前面。
“這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點?”
“野崎去哪找來的女人?!”
“我、我也不知道……”佐倉千代抹着噴湧的眼淚,“他剛剛興致勃勃地跟我說,今天去他家畫漫畫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下淩濑白和禦子柴実琴也震驚了。
“對方還知道野崎畫漫畫的事?!”
“那、那是很親近的意思啰!”
不說還好,一說佐倉千代更要哭斷氣。
“不會是他女朋友吧唔——”
兩人連忙手忙腳亂地安撫起哭成淚人的女孩,無果後默默無語地對視了半天:
“我們要不要……”
……
“女人?”
野崎梅太郎眨巴兩下他無神的三角眼,然後被禦子柴一把勾住脖子扯到一邊。
“我說野崎你可得跟我們說實話啊,這太突然了也要給我們點緩沖時間吧?”
野崎梅太郎有些困惑地看着兩人。
“我們聽說啊……你要介紹個新朋友給小千代?不介意的話把我們也算上?”
淩濑白意有所指地提示了一句。
野崎果然恍然大悟。
“喔!禦子柴你放學也記得來啊!淩濑有空的話也務必一起!”
“咦?”禦子柴実琴和淩濑白一起愣住。
“我邀請了空海老師來做客交流!想把你們介紹給她認識!”野崎說到這個滿面紅光,“就是可惜前輩沒空……不過沒關系啦以後還有機會。”
“空海……”
“老師?”
淩濑白和禦子柴実琴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茫然。
“空海老師是那個空海老師嗎?!”
兩只小手把兩個紅毛從中間一下撥開,佐倉千代蹿了出來。
此時她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頹靡沮喪,轉而變成了如臨大敵。
野崎好像完全看不出女孩表情不對,興高采烈地不住點着頭:“對對對,佐倉果然知道空海老師是誰!”
“你們一定要來啊!空海老師好不容易才來東京的呢!”
心情複雜地揮別了野崎後,三人沉默了一瞬,猛地紮成堆。
禦子柴和淩濑白問:“所以空海老師到底是誰?”
佐倉千代表情嚴肅地給兩人科普了起來。
“空海老師是一位很紅的短篇漫畫大手,現在是《月刊少女》的常駐漫畫家,在上面連載《青春之羽》系列。”
淩濑白聞言去A班女生那裏借了本這周的《月刊少女》回來,和禦子柴湊在一起刷刷刷找到了“空海”的連載。
“這個畫風……”
佐倉千代沉重地點點頭:“空海老師就是走美型路線的,筆下的男性角色一個賽一個的有魅力,人氣超級高,好幾次投票都和野崎君的難分上下,是《月刊》現在的臺柱之一。”
淩濑白和禦子柴對着一個跨半頁的人物半|裸特寫啧啧稱奇:
“這肌肉、這線條……啧啧啧,哪裏像是對着模型畫的。”
“唔啊……這撲面而來的色|氣……”
“我大概知道為什麽高人氣了。”
“我也是……”
佐倉千代已經陷入了慌亂:“怎麽辦!野崎君不會和空海老師惺惺相惜然後陷入愛河吧!命中注定的對手什麽的?!”
兩人趕忙放下手中的漫畫,圍到佐倉千代身邊勸慰起來。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是見個面嘛。”
“對啊,而且野崎哪有那麽高的智商往命定對手那方面想,你要相信他啊。”
“淩濑你這是在誇他嗎……”
“哎呀這種時候還糾結這個幹什麽。”
“小白!”佐倉千代挂着兩泡眼淚一個飛撲到淩濑白懷裏。
“空、空海老師會不會是那種成熟美豔的大姐姐啊?要是她看上野崎君了怎麽辦?”
“……你還沒見過本人吧?”
“但是、但是……”
禦子柴這時也深有同感地點頭,沉着臉附和佐倉千代的話:“的确啊,淩濑你不是混我們這個圈子的可能不太清楚,見畫如人,這個空海老師畫風那麽有誘惑力,可能真的是佐倉說的那種類型。”
淩濑白:……
你們是不是忘了少女心代言人夢野咲子老師是個五大三粗的男子高中生。
“停停停停停……”淩濑白揮着手把兩人的詭辯從自己的腦袋裏打發出去,然後又拿起手中的漫畫,“好像這本後面有空海老師的訪談……”
她一目十行地把那幾頁看完。
“感覺是個挺溫和的女生啊。”擡頭,對面兩人一臉的“啧啧啧你還是太年輕”。
“這種訪談不可信的!你看野崎君!”
“就是!訪談的對話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又不是真人對答,想怎麽裝怎麽裝啊!你看野崎!”
淩濑白:……
她拒絕再和這兩個人對話。
空海老師到底是美豔款還是溫柔款,見到真人自然一切明了。
于是放學後——
“小、小白……”
“淩、淩濑……”
佐倉千代和禦子柴一起緊緊抓住淩濑白的外套,仿佛那是沉淪前的一葉扁舟,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恨不得整個人縮在她背後顫抖。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淩濑白也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但是因為身後還塞着兩個所以這一小步也已經是極限。
“空海老師!歡迎你來!”
只有野崎,是的只有野崎,在這個空氣都快要凝滞了的時刻,像個沒事人一樣眉飛色舞地沖上去迎接。
——去他的美豔大姐溫柔閨秀!
——門外站的……
——是個黑道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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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是我們誤會您了。”淩濑白跪坐着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地向對面的人道歉。
她身邊兩個跟犯錯被家長捉過去的小鬼一樣也老老實實低頭:“對不起……”
坐在小方桌另一邊的黑發女生輕輕搖了搖頭,開口的聲音沉而微啞,但是十分平和:“沒關系,已經習慣了。”
就是表情還是怎麽看怎麽讓人有退避三舍的欲|望。
兩邊将将打緩,野崎迫不及待地就做起了介紹,看起來尤其像聯誼會上的那種調和角色。“空海老師也是高中生,目前跟我一樣在《月刊》上面連載作品,人氣超級高!”
黑發的女生在提到作品時明顯情緒有了片刻松動,臉上那一直緊繃到有些兇神惡煞的表情也放開了一些。她看向野崎,一字一句認真道:“夢野老師才是真正的高人氣,《戀愛吧》從連載開始每一期我都必追,一直将您視為學習的榜樣。”
“哎呀哎呀,空海老師太誇獎我了,我也是有很多不足的啊。”
“不,您作品中的那種細膩是一般畫手很難模仿到的,那一定是需要超高的觀察力和領悟能力才能描繪出來的。”
“這麽說的話,空海老師也很厲害啊,《青春之羽》相當于是短篇集吧,能以這樣的模式連載下去也是需要實力的啊,尤其是老師的畫風,稱為《月刊》第一美型也不為過了。”
“您高看了。”
“不不不您才是太過獎了。”
……
佐倉千代、禦子柴和淩濑白的視線在兩個漫畫家中有規律地飄來飄去,聽着他們的互誇感覺自己不是很跟得上節奏。
不過幾番往來下來,倒是讓這三人确定了對面那位看着就很兇惡的空海老師實際上人還不錯,并沒有外表那麽難以親近。
至少她帶來的手制甜點很好吃。
比野崎做的還好吃。
淩濑白吃了一口小餅幹後饒有興致地和這位女高中生漫畫家聊起了廚藝,居然還挺投機,興致滿滿的。
“原來如此,空海老師也是從小在廚房裏打下手啊,我也一樣呢。”
她撐着下巴笑眯眯地說。
對面的黑發女生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後,小小地顫了顫,好像在忍耐什麽,最後終于忍不住——
“那個……”
她因為緊張而再次緊繃的面容讓她此時看起來更兇了,但是這也阻止不了她前傾上身,慢慢靠近了表情疑惑的淩濑白——
這位外表兇悍的少女突然一拍桌子,用力俯下了身,大聲道:
“您實在太漂亮了!!請讓我畫您吧!!!”
淩濑白:“……”
……
淩濑白坐在椅子上,表情放空地任兩個抓着相機的漫畫家興奮地360度圍着她咔嚓咔嚓咔嚓。
“很好很好!換個姿勢!”
“請您側頭單手撐着下巴,再翹個二郎腿!”
淩濑白一句一個動作地木木照做,眼神死。
“再換個姿勢吧!”
“能請您站起來嗎!”
……
佐倉千代和禦子柴実琴湊在一起,“果然是專業漫畫家啊,和野崎一模一樣。”
“漫畫家對素材都有這麽恐怖的執念嗎?”
“啊,早些時候你還沒來,野崎經常抓着我給他拍素材,弄得我有段時間一聽到照相的聲音就渾身僵硬。”
那邊兩個漫畫家拍素材拍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尤其是空海老師,據她自己剛剛介紹她真名叫大空沐,恨不得把相機的內存全部拍完。
“回了秋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空再來東京,一定,一定不能錯過這次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能撞上淩濑同學這麽好的整體輪廓的!”
“對吧對吧,淩濑很适合做素材啊!”野崎看人家誇淩濑白就好像聽到自己家孩子被誇獎一樣,與有榮焉。
“是的!夢野老師!”
“尤其是畫各種高級反派的時候,淩濑簡直是萬能的!”
“是的!夢野老師!”
淩濑白:……現在有把兩個人一起扔出去的沖動。
等兩人折騰完了,衆人一齊回歸那張小小的四方桌的時候,佐倉千代和禦子柴才總算有了點用處,在淩濑白氣虛地退居二線的時候頂上來撐住場面,不讓這兩個漫畫家拉偏。
佐倉千代上去劈頭就是一句:“那個!空海老師!雖然這樣很冒昧,但我還是想請問一句……您有男朋友了嗎?”
野崎一秒拿起小本本。
淩濑白&禦子柴:開門見山?!
慶幸的是大空沐看起來并沒有被冒犯的樣子,倒是臉色在瞬息間變換了幾次,然後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了一句:
“嗯、嗯……算有吧……”
佐倉千代明顯松了口氣,笑容都跑出來了。
然後她就撒手不管了。
場面再度被野崎支配。
“空海老師!方便的話請告訴我你的戀愛經歷!”
“咦、咦?”
能成為空海老師的男朋友!對方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兩個人的戀愛經過一定充滿了故事性!——野崎這麽堅定地認為。
禦子柴一看佐倉千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開始寵溺野崎萬事不管,淩濑白還是半死不活狀,眼下只有自己是正常人,只有自己能阻攔住野崎不讓他把今天的見面整成取材大會,于是深感責任重大,連忙打着哈哈拉住野崎:
“你看人家空海老師遠道而來,連點心都是自帶的,你作為主人也太失禮了點,快去把你做的點心也拿出來招待人家啊!”
雖然扯上漫畫的事就容易跑偏,但女子力強大的野崎在待客方面明顯還是很看重的,被禦子柴這麽一提醒,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
“我這就去準備茶點。”
大空沐還沒反應過來,只記得先推辭:“啊、不用……”
“要的要的!我們剩下的人不如先看會兒電視吧!”
禦子柴忙把話堵回去,然後飛速抓過遙控器打開電視随便放了個臺。
期間在桌下死命拽淩濑白的袖子。
快醒醒!!
我一個人承受不來!!
對面是個陌生人不說,還是他不敢随便像對待普通女生那樣撩撥的那種,對禦子柴而言能周旋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到後來也不需要淩濑白換手上場。
因為禦子柴随意點開的這個節目明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美國的一只據說很受歡迎的街籃隊——JabberWock的表演賽。
對手是日本的大學生聯隊Strky。
裏面還有淩濑白和端着茶點回來的野崎都很熟悉的宮地清志。
JabberWock的人全程都在用很羞辱的方式戲弄對手,連禦子柴他們這種外行人都看得皺起了眉頭。
——“在這裏的所有人,不,在這個國家玩籃球過家家的所有人。”
——“現在放棄或者去死吧。”
——“說一句?那你們先認識到自己是猴子吧。”
——“猴子是沒有權利打籃球的!”
這句話從金發的領隊嘴裏說出來時,不說現場的人,電視機前的人都愣住了。
“怎麽……好過分!”
佐倉千代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會這麽惡劣狂妄。
“喂喂喂,這群家夥也太口無遮攔了吧!”
——“給我等一下你們這群死小鬼!”
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鏡頭裏。
雖然笑着,但是笑得猙獰不已。
——“難得你們來日本,再多玩一陣啊。費用我來包。”
——“但是一周之後,等着我們的複仇戰!”
——“我們要是輸了我就切腹給你們看!你們要是輸了就給我劃着小船滾回自己家!”
直播在對方高傲地應下後就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淩濑白客觀地評價了一句“這話說的倒是硬氣。”
“大叔說的很解氣啊!”
“對啊!對方也太過分了!”
比起情緒激動的禦子柴和佐倉,野崎明顯穩重很多,架着手平實道:“但是話放出去也不是圖一時解氣的,我們要是輸了會被羞辱得更慘吧。”
“野崎君怎麽能想着輸呢!”
“就是!”
“不是想着輸,而是你們看,”野崎還是那個平靜樣子,“剛才和他們對上的隊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絕對都是精英了。”
兩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怎麽接。
“既然這樣,那複仇組估計就要挑精英中的精英了。”淩濑白照舊笑容滿面,好像半點不受那群嚣張的家夥的影響。
野崎贊同地點點頭,“沒錯。”
“吔?”
佐倉千代和禦子柴看着兩人十分迷茫,感覺他們好像在打啞謎。
“……奇跡的世代。”
開口為他們解惑的居然是一直沒說話的大空沐。
“對哦!還有他們呢!”
野崎看着大空沐,“大空老師也知道奇跡的世代?”
“嗯……MA,有所耳聞。”
大空沐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奇怪,一筆帶過了這個話題。
那邊佐倉千代在和禦子柴熱切地讨論了一會兒後,又道:“不過野崎君和空海老師看起來都很冷靜呢,不像我和小禦禦剛才都要氣炸了。”
“啊,這個啊。”野崎淡定地眨了下眼睛。
“估計這個月的大大小小漫畫裏都會出現人設相近下場也一樣凄慘的反派了。你說是吧空海老師。”
大空沐平靜地點了點頭。
佐倉&禦子柴:……
——不要小看漫畫家們的報複心啊。
——————————————————
野崎和禦子柴去送大空沐,佐倉千代和淩濑白順路一起回家。
“小白,那照野崎君剛才的說法,一周後的比賽綠間君也會出場了?”
淩濑白輕笑一聲,拍了拍她的頭,“對。”
她豎起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封來自桃井五月的郵件,說的是相田麗子的父親相田景虎先生要召集奇跡的世代組成複仇隊的事。
桃井看起來激動極了。
“太好了!我們一定能贏的!”
佐倉千代看完郵件後雀躍不已,用力地抱了淩濑白一下。
“這家夥,之前還擔心野崎的事呢。”淩濑白好笑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嗯……但是空海老師已經有男朋友了啊。啊不過說到空海老師,真沒想到真人是這種類型呢,雖然人是很好沒錯。”
“反正他們漫畫家就是奇奇怪怪的什麽都有。”
“這倒是……”
淩濑白忽然想到了什麽,沉默了一下,“……而且人家空海老師和男朋友的感情估計挺好,是不會跟野崎扯到一塊的。”
佐倉千代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
“……秘密。”
她才不會告訴佐倉千代,剛才互相鞠躬道別的時候,一不小心瞄到了大空沐領口下面自己現在也很熟悉的……咳咳……吻|痕。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訪談】
——請問青峰同學,人生的第一個災難是什麽?
青峰:有一個做飯能吃死人的青梅竹馬。
——請問大空老師,說到男友為什麽猶豫?
大空沐:在思考吃白食的算不算男友。
劇場版劇情開始,小姐姐們準備一個個上線了。
前幾天在小紫的坑更新了一章,不知道有多少人發現了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