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又能和曾經的隊友并肩作戰了，是不是很開心？”
“沒什麽開不開心的。”
綠間真太郎在沙發上坐得筆挺，仿佛從後面挂在肩上的不是個人而是片輕飄飄的羽毛，半點不受其影響，拿着遙控器随意地對着電視調臺。
圈着他脖子的少女用尖尖的小下巴在他頸窩蹭了蹭：“犟嘴。”
“沒有。”
此時正好點到體育新聞的頻道，主持人旁邊的視屏框裏播放的是今天JabberWock和Strky的比賽截取錄像，自然也包括約定複仇賽的前因後果片段。
淩濑白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軀體驟然的緊繃，心想看新聞都能有這個反應，果然她家小真這次是真生氣了。
于是蔥白的手指在蒼翠的發絲間輕柔慢順，來回安撫了幾下。
綠間沒說什麽，但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贏回來就好啦。”
淩濑白側頭貼着他的臉輕蹭了一下，手肘支着沙發背，托腮輕笑，“天才不是只生在美國啊。”
綠間看向她，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笑盈盈的模樣，好像事情越大她越不會慌亂，潋滟的紅眸裏永遠藏着穩重和自信，連說出來的話都像既定事實一樣。
但是——誰說不是事實呢。
他們一定不會輸這種事。
沒纏着繃帶的手指在白皙中暈開粉色的臉頰上摩挲了一會兒，綠間眉目平靜地看着她：“集中訓練明天下午開始，地點在中心體育館。”
“吔~”少女像貓一樣反蹭了一下貼在臉側的微涼手指，戲谑一笑，“是要我記得找時間探班的意思？”
“……我沒有這麽說。”
“是嗎~”淩濑白笑彎了眼睛，湊近了些，眼裏藏的星辰好像随着那弧度灑了出來，點亮了整張面孔。
“我可以去探班的哦，附帶慰問品。”
“不過~”
紅潤的唇彎成一個小小的弧，有點狡猾的意味，纖長的眉一挑：
“你親我一下呀。”
“……”
綠間面無表情地和笑得像只狐貍的人對視。
淩濑白耐心十足，嘴角的笑連弧度都沒有收斂，但是那感覺并不是期待，而是在看着什麽有趣的事——關于這點，已經對她了解甚深的綠間一眼就能看透。
這家夥根本就是在戲弄他罷了。
綠間早已見怪不怪，非但沒有露出她想看的窘迫表情，還頗為淡定地傾身過去，手指捏着對方小巧的下巴側頭印上了那兩瓣嫣紅。
淺淺一吻後，淩濑白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像是剛剛經歷了一件讓她失望不已的事那般。沮喪得彎繞的頭發似乎都變得軟踏踏了。
“幹嘛啊，是你自己要親的。”看她這個模樣綠間十分不滿，眉心立時出現兩道皺褶。
淩濑白頹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幽幽地又嘆了一聲。
“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純真可愛太郎了……”
“誰是純真可愛太郎啊！”
——————————————————
把慰問用的蜂蜜檸檬和簡單的小點心裝好，再把冰鎮過的小豆湯倒進另一個壺裏，淩濑白頂着烈日踏出了家門。
陽光頃刻間把她收攏進去，淩濑白不禁擡起手在眼前遮了一下，饒是如此依舊被那帶着灼意的光亮刺得眼睛微疼，嘴裏禁不住抱怨似的喃喃：
“日本可怕的夏天……”
她在家裏幾乎24小時開着空調，把冬天用體質省下來的暖氣一股腦全在夏天轉換成冷氣揮散了出去，硬生生用科技的力量營造出了一個可以蓋被子的室內環境——但這依舊挽救不了室外熏灼的溫度，只讓她因為溫差而更為難耐。
要不是為了去給綠間真太郎探班，她打死不會在除必要情況外的任何太陽高高挂的時間裏出門。
集中訓練已經進行了三天，聽桃井說，組成新的隊伍VorpalSwords的7個人連同候補3人在內，全部由相田景虎先生出面向各自就讀的學校請假，統一安排食宿，以求最高的訓練質量。
一個學校重點培養哪些社團的話，整個群體都會容易受一種共同榮譽感的影響。聽桃井說，請假那天青峰離開的時候學校裏直接吼成了一片，讓他把臉面掙回來，好好加油。
這些小插曲綠間當然不會閑來無事和她說，或者說自從他投入訓練後兩人每天就只會在休息前通個簡短的電話，淩濑白連今天上門慰問的事都沒告訴他，還是私下聯系的桃井确定可以拜訪的時間。
送驚喜這種事，她表示玩得樂此不疲。
……
淩濑白不太熟悉中心體育館那段路，還是路上遇到一個好心的奶奶給她指了方向，最後才終于繞到了正确的路口。
此時桃井五月發來消息，說休息時間到了，問她在哪裏。她一邊回複着一邊稍稍加快步伐，一個不留神，錯開了一秒沒擡起頭，和旁邊走出來的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啊，抱歉！”
淩濑白反射性地伸出手想扶住對方，但沒想到的是，不僅兩道聲音重疊到了一起，動作也一樣——兩人幾乎同時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忽然來的同調讓雙方都微微一怔，也就在這時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和淩濑白撞到一起的是一個看起來和她同齡的女孩，眉如墨畫，眸若點漆，一頭鴉羽長發整齊束在腦後，穿着簡單的深色休閑裝，肩上背着一個長長的黑色帆布袋，目光清明地正看着她。
這是一個既像深林墨竹，又像崖邊蒼松的女孩。
周身都是清冽正氣。
啊呀，好出衆的孩子。
淩濑白心想，同時輕輕揚起了嘴角。
“不好意思，我沒好好看路，你沒受傷吧？”她帶着歉意先開口詢問。
對方搖了搖頭，溫和地回答她：“當然沒有，我才很抱歉剛才走神了撞到你。”
兩人用色澤不同但同樣清澈的眼睛對視了一瞬，旋即一齊忍俊不禁。
“看來我們都沒擡頭呢。”
“是啊。”
兩句話的功夫，這兩人就好像承接到了某個不知名的點，生疏在片刻間悄然化去，再開口時已然少了很多拘謹。
這回是那個陌生的女孩先開的口。
“你是這附近的居民嗎？我在找中心體育館，不知道可不可以請問一下你怎麽走？”
淩濑白看着人，眨了眨眼睛，“啊啦，這可真巧。”她笑了，“我也要去中心體育館呢。”
陌生的女孩露出有些驚喜的表情，“這樣嗎？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當然。”淩濑白點點頭，指了一個方向，“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怎麽走，不過剛才有位好心的老奶奶給我指了路，中心體育館應該就快到了。”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後自我介紹道：“我叫淩濑白，請多指教哦。”
對方也微笑颔首：“我是真田千鶴，請多指教。”
……
結伴而行的路上，兩個同樣秀拔不群的女孩顯然相談甚歡，此時已經能望見體育館大門了，不算短的一小段路下來，隐隐還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相處不到幾分鐘，但淩濑白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這個女孩身上的沉穩氣息讓她十分喜歡，和綠間正常的時候有些像，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平和感。但另一方面，對方的率直又融入在不俗的談吐中，字裏行間都是誠摯，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于是半直覺系的她很快決定交這個朋友，并主動提出了交換聯絡方式。
“當然好，我也很想和淩濑同學交朋友，和你聊天十分愉快呢。”
真田千鶴幾乎是在淩濑白提出的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手機，難得帶上一分小小熱切地和紅發的女孩交換了彼此的號碼郵箱，然後才開心地把手機收起來。
“剛才忘了問，淩濑同學是要去體育館做運動嗎？”
“怎麽會呢，”淩濑白噗嗤一笑，“我穿這樣也不像是去做運動的吧，倒是真田同學你更像呢。”
真田千鶴聞言，順着她的目光意識到了對方指的是自己肩上的東西，“你誤會了，我只是習慣了随身攜帶竹劍而已。”
淩濑白有些好奇，“真田同學是練劍道的？”
“是的，從小就開始學了。”
“真厲害啊~”
因為被剛認識的朋友，還是個超級大美人這樣目光瑩瑩地誇贊，真田千鶴輕輕撓了撓腮，難得有些羞澀。
“也沒有，過獎了。”
殊不知她心中真誠單純的新朋友正激動地滿心打滾着喊“美人塞高”，恨不得拉着她原地轉上兩圈。
不過本人當前淩濑白還是很注意形象的，沒讓自己的蕩漾氣息飄出來，把話題引回了原來的方向，“我是來體育館找人的，真田同學呢？”
“我……”
說時遲那時快，真田千鶴正準備開口說“我也是啊又這麽巧”，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帶着不容忽視的氣魄以猛虎撲羊之勢殺入了兩人之間——直接把黑發的姑娘撲了個後退幾步遠。
“小千鶴！！！！！”
——還有一嗓子讓淩濑白耳朵隐隐作痛的嚎叫。
等她從愣神中反應過來，所見的就是一個熟悉的大塊頭，把金燦燦的腦袋埋在黑發女孩的頸間飛速狂蹭，明顯大一號的體型因為彎腰低頭的動作将女孩完全罩了進去，反正淩濑白遠遠看着都覺得那兩條手臂估計捁得人也是夠嗆。
更別提還同時魔音繞耳。
——“啊啊啊小千鶴你怎麽才來看我！！”
——“我說……”
——“我給你發了那麽多信息你才回我一條我好難過啊！！”
——“等會兒……”
——“我超級超級想你的！超級超級！”
——“涼太……”
從視線僅見的真田千鶴那露出來的腦袋看，她似乎并不意外這個展開，女孩臉上的表情八分無奈兩分歉然，試着開了幾次口都被對方用停不下來的絮絮叨叨堵了回去，最後只能嘆口氣，艱難地擡起一只手，動作輕緩地拍了拍那顆金腦袋，給他一下下順着毛。
耐心聽完了來人一番委屈巴巴的抱怨後，真田千鶴動了動肩示意對方放手，人型大金毛糾纏了一會兒後才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懷抱。真田千鶴得以解脫，第一時間先看向了一直在一旁笑眯眯的淩濑白。
“讓你見笑了，淩濑同學。”
淩濑白爽快地擺了擺手，“不不不，怎麽會見笑呢，你說是吧黃濑君？”
“咦？”
真田千鶴看向一只手還黏糊在她肩上的黃毛，就見對方露出了“這才看到”的驚訝表情：“啊！淩濑同學！”
黑發的女孩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你們是認識的嗎？”
對于她的話黃濑涼太熱情地給予了回應，“嗯嗯！淩濑同學是小綠間……啊就是我朋友兼國中隊友的女友！”
雖然定語長了點，但淩濑白接受良好，不像她那個要是在場絕對要反駁一句“才不是朋友”的男友，她換位思考一下直接引申出了另一個重點——
“所以，真田同學就是黃濑君的女友吧。”
黃濑涼太一秒像注了雞血一樣興奮到整個人泛光：“沒錯！！”
倒是黑發的女孩就神色淡定地“嗯”了一聲，然後換來身邊金毛“小千鶴太冷淡了啦”的新一輪哭天搶地。
……有那麽煩的男朋友還能保持那麽平靜自然的畫風，真田同學真的很了不起呢。
淩濑白默默向新朋友獻上了自己的敬意。
——————————————————
路上偶遇了一個女孩，在某種意義上和自己大概可以說是同樣身份，淩濑白對真田千鶴又多了股不知名的親切感，而對方看來也這麽想的。
哪怕黃濑拼命在刷着存在感，黑發女孩的注意力也明顯更多放在新朋友身上。
——直接導致的就是黃濑涼太從踏進體育館起就眼淚汪汪地一步三回頭，頭頂似乎還具現化了一對聳踏踏的耳朵。
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看得就在他附近喝水的青峰大輝一陣牙酸，手上直接一個球砸了過去。
青峰一球連帶着吸引了他青梅的目光，桃井順着過去一看，被砸了個痛的黃濑暫且不提，站在門邊的兩個女孩倒更為醒目。
“啊！小白！”
她驚喜地喚了一聲，連同身邊的相田麗子一起趕忙走了過去。
綠間自然也看到了笑盈盈的女友，擦汗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些意外，但是嚴肅的表情顯見的飛快柔和了下來。
他擡腳走了過去，正和人聊的開心的桃井五月和相田麗子注意到往這邊來的是誰後，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竊笑着把位置讓了出來。
“Hi~”淩濑白給了他一個神似招財貓的招手，附贈一個暖融融的笑。
綠間推推眼鏡，暗暗加快幾步，“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讓我有空來探班的嗎？”
“我才沒這麽說過。”
嘴上駁得倒是快，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這些小表情當然逃不過淩濑白的眼睛。
明明超~開心的好吧。
也不點破他，淩濑白舉起手中拎着的紙袋在他跟前晃了晃，“慰問品~裏面還有給你的冰鎮小豆湯，訓練完了再喝吧。”
另一份全是食物的剛才已經交給了相田麗子，讓她轉交給相田景虎先生，多謝他這些天的照顧。
綠間伸手接過，這時也不掩着笑意了，嘴角劃出淡淡的弧度，眸色都清淺了幾分，凝視着微仰着頭的女孩，柔軟的情絮從那眼中蔓延開來。
“謝謝。”
“不客氣呀~”
這邊兩人相視而笑，氣氛正好，那邊圍觀群衆看得一陣呲牙咧嘴，只覺得被那種現充的甜蜜蜜刺得心裏一陣一陣的涼。
火神大我和青峰大輝難得那麽有默契，看着綠間那邊一臉的受不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渾身不自在地抖了幾下。
“綠間也太膩歪了……”
青峰忍不住吐了個槽。
“青峰君是羨慕吧。”
“我……阿哲你胡說什麽！我才不會羨慕綠間呢！”
“沒關系，羨慕可以直說的青峰君，畢竟青峰君過了十多年的單身日子，可以理解。”
“都說了沒羨慕他啊！！”
黑子哲也一如既往的犀利戳得青峰大輝肺管子疼，心想當年覺得阿哲真是個好家夥也是信了他的邪。再一看到另一邊已經恨不得整個人黏在一個不認識黑發女孩身上的黃濑，青峰·單身少年·大輝心裏燃起了屬于FFF團的火苗。
“不就是女朋友來探班嘛！又不是只有我只能幹看着！你怎麽不去嘲笑赤司和紫原！而且你自己不也一樣！”
紫原·幹看着·敦和赤司·幹看着·征十郎一起回頭看向青峰，然後一個面無表情地繼續喝水，一個懶洋洋地繼續吧唧美味棒。
黑子哲也沉默了。
一下成功地圖炮了三個的青峰突然腰杆子也直了，氣也足了，插着腰得意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嘴角嘚瑟地咧開。
這時門邊響起了淩濑白意外的聲音——
“……空海老師？”
“！”
青峰就看到紫原眼睛一亮，盡管還是那張無精打采的臉，但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輕快了起來，邁開那比常人多了一大截的超級大長腿就一步抵三步地越過他往發聲處走了過去。
“小沐~~~~”
然後紫原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也加入了現充大隊，蹭在另一個陌生的黑發女生身邊幸福地吃了起來。
吃的是對方帶來的便當。
香得人腳軟的那種。
青峰：……MMP
黑子哲也藍幽幽的大眼睛看着青峰大輝，雖然一言不發，但青峰發誓自己從那看似無機的眼睛裏讀出了嘲諷！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奇跡的世代ACE憋屈地把頭別過一邊，正巧對上了紅發少年的視線。
青峰：“……”
赤司：“……”
立于在場所有強者頂端的紅發少年，邁開施施然的步伐，披肩的外套翻飛，身姿筆挺，卓然不凡——找已經開開心心地吃起美味慰問品的相田景虎聊事去了。
直接無視了某個黑皮。
青峰：……老子不就是想說一句幸好還有你嗎！
——————————————————
探班完畢女孩們也沒有多留，在少年們繼續開始訓練時就離開了。
臨走時黃濑把場面折騰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和另外兩對的淡定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淩濑白兩手勾着綠間的手指，偏頭親昵地朝他笑了笑，指尖微動劃過他的掌心，任那只漂亮的大手默默收緊，将自己的十指攥進去。
雖然夏天讓彼此的溫度都更高，交疊的部分傳遞出的是并不舒适的灼意，但兩人都沒舍得松手，只是無言地互相凝視着。
過了一會兒，淩濑白才先動動手，示意是時候了。
“快回去訓練吧，要加油哦。”
“嗯。”
綠間低低應了一聲後，頭一回在這樣的開放環境下，不顧旁人是否看見，低頭在她臉上印了個輕輕的吻。
不遠處緊接着響起了黃濑激動的“我也要那樣”和紫原撒嬌似的“小沐~~”什麽的——不過都沒影響到綠間這邊。
“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好~”
……
今天的訓練結束後，一群人在更衣室換衣服。
黃濑吸吸鼻子，哀怨地看着綠間念叨：“今天來的時候小千鶴都只顧着和淩濑同學說話，不怎麽理我了，淩濑同學真可怕！”
綠間看都不看他，淡定地直接甩他一嘴刀：“自己沒有魅力就不要嫉妒別人魅力太高。”
“什、什麽？！”
“喂黃濑你真是夠了。”青峰不耐煩地掏掏耳朵，沖怨念磨牙的黃濑翻了個白眼：“你女朋友已經夠可以了，我從來沒見哪個女的對你那麽有耐心過。”
“吔？！”
“是這麽個道理。”黑子哲也附議。
“連小黑子也？！”
彎腰躲過撲來的金毛後黑子哲也換個方向繼續整理背包，順便看着慢吞吞穿衣服的紫原敦感慨了一句：“但要這麽說起來的話，我覺得紫原君的女友更讓人吃驚吧。秋田不是很遠嗎？專程來探望紫原君可見感情很好呢。”
“嗯~？”紫原敦停下手，側了下頭，“那個啊——小沐不是從學校來的~”
雖然還是那個慵懶的腔調，但熟悉紫原的帝光時期隊友們都能聽出來那聲音裏的愉悅。
“她來東京辦事~陪我比賽完了再回去~”
感情那麽好……
真沒想到……
這群人不約而同在心裏感嘆起了紫原傻人有傻福，這麽個單細胞沒情商的模樣能找到女友就算了，對方還那麽遷就他……雖然那姑娘看起來不好惹了點。
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以為的非常遷就紫原的“好女友”同學早就辦完了事，回程的車票也買好了，結果拖着行李剛到車站門口就遇上正好走出車站的紫原敦，直接被對方一路拖了回來，生生錯過了列車。
——所以“留下來陪同”什麽的完全是強買強賣産物啊！
“不過有女朋友探班什麽的真是好讓人羨慕啊。”
高尾大剌剌敞開手腳坐在長椅上，扁着嘴嘆氣。
什麽時候也能光明正大讓濑尾San來探我班就好啦……不過那個人可能也根本不會想到要探班這種事吧……
正沮喪，高尾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赤司君？”
他回頭看過去，就見紅發少年掩唇輕笑了幾聲。
“怎麽了？”
“沒什麽……”赤司沖他輕輕颔首，嘴角依舊帶着淺笑。“只是覺得，高尾君說的很對。”
“的确很讓人羨慕呢。”
用含笑的聲音說完，收拾完畢的少年起身先離開了更衣室。
高尾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小小咂了下舌。
原來赤司也會羨慕的啊？
……
紅發的少年離開更衣室後先去和兩個女助理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訓練菜單，然後才準備到體育館門外等待隊友們一起回下榻的賓館。他邁着閑适的腳步，剛剛走出體育館大門，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道泉一樣冷而潤澈的女聲。
“喂。”
赤司征十郎回頭，一個陰影順着抛物線朝他飛來，他擡手穩穩接住了。
低頭一看，一個包裝漂亮的盒裝物躺在手裏，蓋子上寫着大大的“咖啡果凍”。
他擡頭看過去，薔薇色的眸中笑意暈染開來，讓少年精致秀氣的面孔更加麗質，又因為本身的斯文而多了一抹帶着書卷氣的儒雅。
讓人有種他剛剛并不是從鋼筋混凝土的體育館裏出來，而是從古樸的和室中走出來的錯覺。
「探班的慰問品。」
這次的聲音是直接響起在腦中，赤司征十郎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聲音而慌亂，看起來已經是習以為常，向着倚在牆壁上的人走近了幾步，眼中除了笑意還多了些別的東西。
“真難得啊，你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不是說要在家通關嗎？”
倚着牆的人擡起頭，和紅發少年有八成像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微妙的可以說是“嫌棄”的表情。
「那就不要一口一個羨慕啊。」
這個人分明是知道她會聽到才這樣說的吧，無辜扮相倒是越來越順手了啊。
“沒辦法。”
赤司又是一陣低笑，悅耳的聲音竄到人耳朵裏的同時微微俯身，湊近了來人的耳廓。薄薄的唇幾乎貼上了那片冰涼的肌膚，呼吸間噴灑出的濕熱氣息讓那片白皙迅速染上一層薄薄嫣紅。
“畢竟我也是會想女朋友的啊。”
“楠子。”
少年對紅發的少女說。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請開始為各自的cp站隊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