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九頭蟲歪頭一笑:“只有這時,唐兒才會想到我。”
他未等孫行者幾人發難,就立刻道:“我聽說朱紫國國王有一王後,生的美貌絕倫,無論是妖怪,還是神仙看了也會心折不已。”
孫行者等人同時“呵呵”一聲。
九頭蟲凝視着陳唐唐,柔聲道:“當然,前方縱有千百美景,我也獨愛眼前這朵花。”
敖烈直接捂着肚子做嘔吐狀。
沙悟淨毫不客氣道:“你這人的臉皮真厚。”
九頭蟲點頭:“多謝誇獎。”
沙悟淨簡直想對着這只厚臉皮的妖怪啐上一口。
陳唐唐打斷了他們沒有營養的争執:“你繼續說下去。”
八戒用扇子遮着頭頂的陽光,懶洋洋道:“他既然提到了那個王後,之後發生的故事自然與那個王後相關。”
九頭蟲淡淡睨了他一眼:“确實與她相關,那你能猜出發生了什麽嗎?”
八戒眯起眼睛,臉頰上的細毛都被天光塗抹成了金色,他輕聲道:“依據之前的經驗來看,莫非這個王後被妖怪拐跑了?”
九頭蟲沉默了。
“哈,看來我是猜對了,不過,這樣我也能放下心了。”
八戒彎彎眼,露出溫柔的笑容:“如果那個妖怪的真愛是那位王後,我也就不必擔憂師父會再次被看上了。”
陳唐唐:“……”
她咬着牙道:“一直以來還真是麻煩徒兒你操心了。”
八戒笑眯眯道:“唉,這也沒有辦法,誰讓師父當初沒有将名字起好呢。”
陳唐唐疑惑道:“這與貧僧的名字有什麽關系?”
八戒舔了舔唇:“因為糖糖……聽起來就好甜,容易招蝴蝶、蜜蜂、螞蟻……師父實在太招人了。”
“貧僧也很無奈,如果可以的話,貧僧願意将這些紅線分一些給你們幾個。”
敖烈直接慘叫一聲:“師父,你可饒了我吧!”
孫行者突然提出一個可行性建議:“之前咱們不是都被剪過紅線嘛,要不我将那柄剪刀再偷出來,咱們把師父的紅線都剪掉?”
沙悟淨:“好主意!”
敖烈眼露興奮:“大師兄,就拜托你了。”
八戒:“這可真是個好想法。”
“我反對!”九頭蟲失卻了笑容,“誰知道你動手的時候,會不會将別人的都剪掉,就只留下你一個人的。”
“喂!”孫行者瞪圓金眸,沉沉的壓迫感朝他襲來。
八戒卻拍了拍孫行者的肩膀:“其實,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事關師父,即便是大師兄,我也信不過。”
他們彼此合作,又彼此提防着,争來争去,剪紅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沒過多久,衆人便來到了朱紫國的國都,可是城門口卻被人圍得水洩不通,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孫行者跳進去看了看,回來道:“這裏的皇帝老兒生了重病,現在正發皇榜招名醫呢。”
敖烈雙手枕在腦後:“那這也跟我們沒有太大關系。”
衆人直接繞開皇榜去了招待外國友人的會通館。
幾人在吃館內準備的飯菜時,八戒用一副“我都看透”的口吻神神叨叨道:“我覺得這次皇榜之事可能與師父扯上關系。”
陳唐唐咬了一口面筋:“可別,為師只希望安安穩穩地取得真經就好。”
孫行者玩着筷子道:“只可惜,師父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自己長腳來找師父。”
正巧這時一個太監跑過來宣聖旨,說陛下要見大唐來的高僧一面。
奇怪的是,那太監正一副吃驚的模樣不斷打量着陳唐唐。
孫行者斬釘截鐵道:“看,麻煩來了。”
八戒:“我們能一同去嗎?”
太監:“陛下只傳召了聖僧一人。”
陳唐唐安撫了自己的徒弟一番,便跟着太監進了皇宮。
可是,太監們帶她來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陳唐唐四處看了看,小心翼翼問:“這裏……是陛下寝宮?”
太監垂着眼,輕聲道:“陛下舊疾纏身,只能在寝宮召見聖僧了。”
“阿彌陀佛,願陛下早日康複。”
太監神色複雜地看了陳唐唐一眼:“如果陛下見了聖僧,恐怕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貧僧是人參精?
旁人看一看,嗅一嗅就獲得了滋補?
咦,好污的樣子。
陳唐唐跟着太監小心翼翼地邁進了寝宮,卻沒有發現周圍伺候的太監、宮女見到她都是一愣。
寝宮內,從梁上垂下的明黃帳子層層疊疊地遮擋住朱紫國的國王。
太監将陳唐唐引進來之後,就垂手退下,還将門關上了。
宮殿裏彌漫着淡淡蓮花香氣,竟與陳唐唐身上的如出一轍。
陳唐唐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
許久,帳子內才傳來一個男人虛弱的咳嗦聲。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的咳嗽才止住,朝她問:“你便是大唐來的高僧。”
“貧僧确實是從東土大唐而來,高僧之名……愧不敢當。”
朱紫國國王低聲道:“聖僧能否走近些?”
陳唐唐磨磨蹭蹭地站到第一層帳子外。
“可是,這樣寡人都看不見聖僧的人影。”
陳唐唐只得掀開簾幔走了進來。
“這樣呢?”
朱紫國國王的聲音更低了:“寡人想要看到聖僧,請聖僧跟寡人好好說一說大唐的風土人情。”
陳唐唐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掀開簾幔,朝內走近。
直到她站到床邊,最後一層簾幔外。
“……原來唐王身邊有如此多的能人異士,能否請聖僧幫寡人将床帳掀開,寡人要面見聖僧。”
陳唐唐低頭道:“貧僧失禮了。”
她撩開簾帳,将其挂在一旁的金鈎上。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突然一只略顯蒼白的手抓住了。
“你……你……”那只手劇烈抖動着。
陳唐唐轉過頭來,卻正對上一雙黑的過分的瞳仁,那人身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白的像張紙,這就更顯得他那雙黑眸駭人了。
好在陳唐唐是連閻羅地獄都當作美景觀光的人,又怎麽會害怕?
她淡淡問:“陛下,怎麽了?”
“蓮兒。”他眸中爆射出一樣的神采,蒼白消瘦的面頰突然浮起一抹紅暈。
“蓮兒,真的是你,你是在怨寡人嗎?也該你怨的,是寡人沒有照顧好你。”
這又是什麽發展?
陳唐唐有些懵,臉上就越發冷淡了,簡直就像是高山上的晶瑩雪。
“唉,你永遠對寡人這麽冷漠,可是,寡人……”說着說着,那個國王竟抱着她的胳膊哭了起來。
陳唐唐一臉無語地看着自顧自沉浸在悲傷中難以自拔的國王,眼神朝周圍瞅了瞅,卻讓她發現了兩只奇怪的東西。
陳唐唐用國王沒有握住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望去。
果然,國王的身體上正有兩只雀兒跳來跳去,似乎他們每跳動一下,國王都會難受地咳嗽幾聲。
這是啥?喜歡養鳥養到了床上?
阿彌陀佛,貧僧不該對他人的愛好随意置評。
許是陳唐唐看得太久,那兩只雀兒也覺察到了她的視線,他們兩人齊齊轉過頭,小眼睛瞪着陳唐唐。
一個開口道:“就是她在看我們?”
“是她。”
“你居然能看得到我們?”
“快說,是何方妖孽!”
“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很好聞?”
“熟悉的味道!”
兩只雀兒的腦袋碰到一塊,又再次朝陳唐唐望來,這次,他們兩只沖着她異口同聲喊了句:“阿娘!”
陳唐唐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
貧僧有這麽老嘛!有嘛!
哎,不對,這兩只雀兒怎麽會說話?難道這國王在床上養了兩只妖精,還真是荒~淫啊……
陳唐唐還沒有說什麽,朱紫國的國王突然覺得後背涼飕飕的。
他抹了抹眼淚,不明所以地擡起頭,只看到陳唐唐遞給他一個冷淡十足的目光。
嗚嗚……
怎麽辦?他又想哭了。
“蓮兒,我真的好想你,你跟我說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話呢?難道是嫌棄我嗎?是這樣的嗎?蓮兒?”
陳唐唐簡直覺得自己被念了緊箍咒。
她立刻問道:“陛下,你的雀兒……”
國王的臉“騰”的一下全紅了,他的睫毛不斷抖動,連眼角都是紅暈。
他捂着自己的側臉,羞澀又渴望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麽啊,大白天說這種事情,寡人對你一向謹守禮數。”
他捏緊她的手腕,輕聲道:“可是,如果你想要的話,蓮兒,寡人什麽都跟你,通通都給你!”
他眼睛水潤,對着她信誓旦旦地保證。
陳唐唐:“……陛下,你怕是誤會了,貧僧是說你的兩只雀兒……”
他的眼眶立刻含滿了淚水:“原來蓮兒你一直不肯與寡人同床共枕就是嫌棄寡人只有一個嗎?可、可是……這件事寡人雖然貴為一國之主也沒有辦法啊?”
你到底想到哪裏去了啊!你可別叫朱紫國國王了,幹脆叫污妖國國王好啦!
作者有話要說: 陳唐唐:施主,你真污!
國王:都是蓮兒你的錯。
陳唐唐:……
國王:可是,蓮兒污污的樣子,寡人也喜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