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陳唐唐不再與這拎不清的國王掰扯,而是指了指兩只小雀的方向:“您看。”
朱紫國國王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随即無奈道:“蓮兒你又調皮了,明明什麽也沒有。”
陳唐唐:“怎麽會沒有?施主沒看到兩只小鳥嗎?”
朱紫國國王眯起眼睛,盯了良久,才一臉無辜地擡頭:“沒有。”
陳唐唐:“……”
兩只小雀這時卻開口道:“他看不到我們的,我們已經死了,就是他害死的,所以我們要在他這輩子都纏着他,讓他孱弱生病,讓他勞燕分飛。”
原來是這樣。
陳唐唐甩開了國王的手,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不要再誤會下去了,貧僧并非施主口中所說的蓮兒。”
“可是,你明明跟蓮兒長得一樣!”
陳唐唐一臉冷淡:“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不足為奇。”
“更何況……”陳唐唐直接下了一劑狠藥,“貧僧是個和尚。”
“啊。”朱紫國這才注意到她的光頭,他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這麽漂亮的頭發,你怎麽就忍心剪了呢?”
“好像跟施主你無關吧?”
國王猛地捂住心口,一口氣噎住了。
陳唐唐淡淡道:“貧僧是自東土大唐而來,要去西天取經的和尚,希望陛下能為貧僧倒換關文。”
國王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你真的不是寡人的蓮兒?”
陳唐唐:“真的不是。”
國王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哦”了一聲。
“不過,貧僧可以幫陛下治好身體。”
國王疑惑地擡起頭:“怎麽治?寡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陳唐唐一巴掌糊了過來。
國王面帶驚恐,“護駕”二字梗在嗓中還沒有來得及吐出,他就驟然覺得身體一輕。
“哎?”
國王就見陳唐唐雙手似乎一手抓住了一個什麽,還不在意地甩了甩。
國王詫異:“聖、聖僧的手裏是什麽?”
你可終于不叫那個惡心巴拉的名字了。
陳唐唐晃了晃手裏的雀:“陛下看不見嗎?”
國王盯着她的手,臉突然漲紅了:“聖僧的手真好看,就跟我的蓮兒一樣好看。”
雀兒道:“都說了,他看不見的,一般人都看不見。”
另一個雀兒道:“因為我們身份特殊。”
雀兒:“哼,我們可是孔雀大明王菩薩的子嗣。”
“唔……”陳唐唐微微沉吟。
什麽都不知道的國王支楞起身子:“發生了何事?”
陳唐唐試探着将自己體內的金光輸送到這兩只雀……好吧,孔雀身上,卻見兩只孔雀的靈體漸漸凝實。
“咦?”兩只孔雀同時發出驚嘆聲,“你究竟是什麽人?”
國王也驚訝道:“寡人看到了!怎麽會有兩只雀鳥……原來聖僧指的是這個雀……咳,就是他們兩個導致寡人病重的嗎?着實大膽!”
孔雀根本沒工夫理會國王,他們專注地盯着陳唐唐:“你到底是誰?”
“阿彌陀佛,貧僧是西天取經的唐僧。”
“唐僧?”兩只孔雀對視一眼。
“貧僧想與兩位鳥……雀……孔雀施主商量一下,貧僧已經為兩位重新凝聚了實體,兩位能否放過朱紫國國王。”
孔雀一號:“哼。”
孔雀二號:“你這個凝實只是暫時的吧?”
陳唐唐坦然道:“确實,你們已死,就該早入輪回,不該在人世牽扯太多,我凝聚你們的肉身,只是想讓你們再去做一回自己想做的。”
兩只孔雀頭并在一起,似乎在低聲商議,最終,兩人同意了陳唐唐的提議,暫時放過了朱紫國國王。
不過兩只孔雀在飛走前,卻提醒陳唐唐:“你身體裏的佛氣太過充沛了,那不是一個凡人該有的,甚至可比漫天諸佛,你……還是小心。”
陳唐唐朝兩只孔雀施了一禮:“多謝提醒。”
她目送兩只孔雀離去,眼神還沒收回來,就突然覺得袖子沉了沉。
“陛下有何事?”
國王掩面道:“既然聖僧有如此神通,那寡人能否求聖僧一件事?”
“陛下請說。”
國王便提起了自己口中的蓮兒一事,這位蓮兒是朱紫國的金聖皇後,在端午節的時候被麒麟山一個叫賽太歲的妖怪搶走了。
國王狠狠錘了幾下床榻,掩面痛哭:“蓮兒就是我的心肝兒,我的命啊,請聖僧一定要救酒她。”
陳唐唐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貧僧知道了,那貧僧就走這一趟。”
國王真切道:“若是聖僧真能将金聖皇後救出,寡人願獻出王位給聖僧。”
你們這些國王的王位怎麽跟大白菜一樣,動不動就說要獻出去!
國王随即露出甜膩的笑容:“寡人要美人,不要江山!”
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糧的陳唐唐:“……抱歉,貧僧還是有事兒,先走了。”
說罷,陳唐唐便一甩袖子,毫不猶豫地快步離開。
果然,沒有情根是對的,若是整天談情說愛……
陳唐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一路行來,貧僧算是發現了,愛情簡直能使任何人失了智。
陳唐唐回到別館找到了自己的徒弟們。
“師父回來了!”八戒端了一盤剛剛做好的糕點。
沙悟淨正在低頭洗衣服,聽到聲音立刻擡頭。
陳唐唐朝衆人打了個招呼:“為師還有事,先出門了。”
敖烈立刻拉住陳唐唐的袖子,撒嬌道:“可是,師父剛剛回來啊,還沒有好好休息呢。”
陳唐唐微微一笑:“為師不累,你們好好休息吧,為師很快就回來。”
她語氣輕飄飄的,就跟說贊成上街買些什麽沒兩樣,衆人也便沒放在心上。
孫行者點頭:“師父小心。”
陳唐唐笑着點頭:“好。”
陳唐唐慢悠悠地往外走。
八戒随口問了一句:“師父要去哪裏?”
陳唐唐平淡道:“哦,為師去妖怪洞府将金聖皇後救出來。”
八戒點頭:“好的,師父慢走。”
陳唐唐剛跨過門檻,背後突然爆出衆人狂呼——
“什麽!”
孫行者猛地跳到陳唐唐的面前,一雙金眸灼灼地盯着陳唐唐:“師父你剛剛說什麽了?”
敖烈抱住了陳唐唐手臂:“師父,你是快玩笑的吧?”
沙悟淨手都來不及擦幹,就站在了她身側:“師父,不要一個人。”
八戒堵住了陳唐唐的後路:“師父,你剛剛不會真說了要将我們幾人全都抛下,自己一個人去妖怪洞窟,讓我們的心都碎了的話吧?”
你的定語太長了。
陳唐唐頓了頓道:“貧僧就是這個意思,一路行來,你們也不容易,好好休息,為師一個人去看看。”
徒弟們:“……”
孫行者簡直被氣笑了,他金眸中翻滾着火氣:“師父啊師父,你究竟将我們當做什麽了?”
陳唐唐一本正經道:“你們是為師最心愛的徒兒,你們每個人都很寶貴,即便是寶劍也要好好保養,辛苦了這麽久,你們也該放松放松,所以,這次就由貧僧一人前往吧。”
“嗯?”她莫名其妙看着衆人面紅耳赤的模樣,“怎麽了?”
“師父,你……你……”八戒唇微抖,又氣又羞。
無論如何,終究是對她毫無辦法。
他垂下了手,只拿濕漉漉的眼睛凝視着陳唐唐:“師父真要我們心痛至死嗎?”
“唔……”陳唐唐沉吟。
九頭蟲此時卻倚着門框笑道:“她想要去就去呗,你們何必作女兒态,她是唐僧,不是你們手中捧的嬌花。”
這一番話說得八戒搖搖欲墜,心房失守。
孫行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對着陳唐唐道:“好,那請師父慢行。”
陳唐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敖烈和沙悟淨皆一臉氣憤地瞪着九頭蟲。
九頭蟲卻拂了拂衣擺,自顧自地跟了上去。
“你這是在做什麽?”八戒蹙眉。
九頭蟲理直氣壯道:“我說唐兒可以自己去對付妖怪,又沒說我不會跟着。”
八戒:“……”
你說的好有道理啊,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呢?
于是乎,孫行者等人便悄悄跟在陳唐唐的身後。
然而,他們跟着陳唐唐在城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就一直沒見陳唐唐出去過。
八戒撫着額頭道:“壞了,我忘了,咱們師父是個不認路的。”
孫行者點頭:“這樣也好,讓師父先在這裏轉悠着,我去偷偷解決了那妖怪。”
這樣決定之後,其他幾人守着師父,孫行者一個跟鬥翻到了城外麒麟山。
陳唐唐在城內轉了幾圈之後,終于找到了出城的城門,撞運氣撞到了麒麟山。
敖烈擔憂道:“大師兄怎麽還不回來,難道那妖怪就這麽棘手嗎?”
沙悟淨:“我去看看?”
八戒:“且慢,大師兄自有分寸,咱們還是護着師父要緊。”
九頭蟲淡淡道:“你們的大師兄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喲,這麒麟山裏有個厲害的妖怪名為賽太歲,他最厲害的還是手中的一件法寶,你們大師兄碰到他……啧啧。”
敖烈當即跳了起來:“你說的是什麽話!”
九頭蟲微微一笑:“慶祝情敵死一個的高興話。”
敖烈當即就想要噴過去。
九頭蟲卻挑撥道:“你難道就不高興嗎?你們這師兄弟的把戲還沒有玩夠嗎?”
他挑眉笑道:“你們明明一個個都神色貪婪,恨不得将她攏在身邊據為己有,還講究什麽師兄弟情誼,啧啧,真是虛僞的男人。”
虛僞嗎?都是喜歡師父嗎?
八戒、沙悟淨和敖烈三人彼此看了看,竟都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九頭蟲露出得逞的笑容:“你看,我就說……”
正在這時,八戒和敖烈同時捂住心口,神色難看。
“師父呢?”敖烈立刻回頭,神色慌張,“師父怎麽不見了?”
八戒死死咬着下唇,吐出一個字:“找!”
而被幾人猛找的陳唐唐則坐在一個亭子裏,正看着湖裏一個美人沐浴。
不要誤會,非是陳唐唐動了凡心,而是……
美人轉過頭來,黑發雪膚,唇紅齒白,一雙眸子更是清透無比。
然而,這張臉卻切切實實是跟陳唐唐一模一樣的臉,連眉間的朱砂痣都不偏不倚。
奇怪,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嗎?這其中定然有詐。
美人見有人偷窺她沐浴,卻并未責怪,而是露出慈悲溫柔的笑容道:“我等你百年,你終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九頭蟲:你們的大師兄恐怕是胸多吉少了喲!
敖烈:大濕胸好胸~
孫行者:吃俺老孫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