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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蜘蛛精啊……

陳唐唐打量了一下手指上的小蜘蛛,又晃了晃手掌,看那蜘蛛腿顫了好幾下,才慢悠悠道:“好像有些小。”

她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随口而出道:“男人太小了不好……”

七郎的眼睛立刻紅了。

“哇,”四郎捏着她的下巴轉到了自己的方向,“你可真敢說啊。”

五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好在,我們可不小。”

“嗯?”

兩人湊近了些,問她:“想要試試嗎?”

陳唐唐轉過臉朝七郎點了點頭:“雖然小了些,但是獨一無二,謝謝,貧僧很喜歡。”

原本泫然欲泣的七郎立刻又紅着臉笑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臍,小聲道:“你喜歡就好了。”

四郎和五郎同時皺眉。

她的話,他們可不喜歡。

四郎悶悶道:“什麽啊,只看着老七可不好。”

五郎:“就是,什麽蜘蛛,我們可比他要好看很多。”

陳唐唐:“是這樣嗎?”

她擡起手,摸了摸那個蜘蛛戒指,微笑道:“還是覺得這個很可愛。”

四郎和五郎對視一眼,同時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陳唐唐疑惑地看着兩人。

他們二人則稍稍翻轉手腕,同時将她的手背朝上,接着,兩人肚臍射出的絲線牢牢地纏住她的小指,在她的小指上編織成一模一樣的兩只蜘蛛,這兩只蜘蛛要比七郎射出的那只大上一號。

他們切斷絲線,問她:“怎麽樣?是不是比較大?”

陳唐唐将兩根小指湊近,贊嘆道:“好像啊……”

“那當然。”

“我們可是雙生子。”

兩人同時低下頭,分別在她左手和右手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同樣,我們也會給你雙倍快樂。”

四郎歪頭笑:“別去取經了,留下來。”

五郎探出粉嫩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刷過她的指縫,含糊道:“我們讓你做我們的蜘蛛女王。”

二郎忍不住出聲:“你們別鬧了!”

四郎和五郎根本不理會這個哥哥的話,還在用舌頭逗弄她的指尖,一個勁兒地逼問她:“好不好?”

直到他們喘息粗重,她的手指染上了濕噠噠的紅暈,她都沒有松口說好。

二郎背過身子:“六郎,阻止他們!”

健壯的六郎突然從背後靠近四郎和五郎,一左一右将兩人舉了起來。

四郎五郎立刻慌張了。

“啊,老六你幹什麽呢!放下,快放下!”

“老六……”

六郎看向二郎,二郎背着身子紅着耳朵揮揮手。

“讓他們好好醒醒腦子,都在幹什麽啊,以為咱們兄弟是什麽?咱們可是正經妖精。”

衆蜘蛛精:“……”

陳唐唐微微一笑:“施主說的是,那既然是正經妖精能不能将貧僧給放了,貧僧也是正經和尚。”

二郎:“你先把我們衣服還回來,你也許不知道,我們的衣服都是用我們自己吐的絲織成的,是難得的法寶。”

“原來是這樣。”

二郎轉身:“周圍除你之外再無第二人,你還說你沒有拿嗎?”

陳唐唐不說話,只是一臉無辜地看着他。

二郎飛快轉過臉。

三郎低聲道:“長老你是不是餓了,想要吃些什麽,我替你準備一下。”

大郎終于睜開半眯的眼睛,正經嚴肅地開嘴道:“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啊,這是咱們的肉票,或者說是食物,不是貴客,也不是妻子,你們都是什麽表現啊?”

衆蜘蛛精弟弟們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陳唐唐微微垂眸,上前一步道:“施主勿要為難他們,都是貧僧的錯。”

大郎簡直要笑了,怎麽他和弟弟之間憑空插進來一個女和尚啊,她說的這話簡直就是明顯的挑撥,想必他的弟弟們都能聽出來。

大郎看向自己的弟弟,等待着他們與自己一道将唐僧按下。

誰料,四郎和五郎竟齊齊掙脫開六郎,擋在了陳唐唐的面前。

四郎:“大哥,你語氣太重了,她畢竟是個小娘子。”

五郎:“就是,而且還是如此柔弱的小娘子。”

七郎扯着三郎道:“這次我站在和尚姐姐這邊,三哥,你也說句話啊,我要養姐姐,我不要吃她。”

三郎看着大郎目光柔軟又溫柔,充滿了不贊同。

大郎一口氣悶在胸口,他的視線掃過唯二剩下的兄弟:“六郎,二郎,你們怎麽說?”

二郎捏着袖口淡淡道:“随便,我要去看書去了。”

說罷,他就甩袖離開此地了。

六郎伸着古銅色的大掌撓了撓頭發,一臉為難道:“大哥,要不你就別難為人家了,世人将唐僧肉的功效傳的神乎其神,極有可能是假的,再說了,哪有能釀酒的肉啊,大哥小心喝了這樣的酒壞了肚子。”

大郎的胸口更疼了,他從未見弟弟如此叛逆過。

“你們!”他指着陳唐唐道:“你們竟然還不如我一個醉眼朦胧之人,你們仔細看看,她是弱女子嗎?她是紅粉骷髅,是專門來克你們的克星!”

陳唐唐雙手合十,很是無辜道:“施主如此看重貧僧,倒是讓貧僧慚愧了。”

大郎:“我這不是誇你!”

“算了!你們遲早會被她害死!”大郎揮了揮袖子,離開了。

陳唐唐嘆了口氣,轉過身面對着替她說話的衆人。

“抱歉,都是貧僧害的施主們家庭失和。”

七郎捂着臉,偷偷摸摸看着她,低聲道:“沒什麽,沒什麽,大哥年紀大了,性子也陰晴不定的。”

六郎不好意思笑了笑,看上去傻乎乎的。

三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陳唐唐輕呼一聲,微微蹙眉捂住了肩膀。

三郎緊張道:“抱歉抱歉,我忘了,是不是我的手勁兒太大了?”

七郎連忙撲上去,想要碰卻不敢碰:“啊,姐姐,你沒事吧?”

陳唐唐笑了笑,搖了搖頭。

三郎更加愧疚了:“都是我不好,那個……我這裏有藥,等我找給你,還有……你有想要吃的東西嗎?我都可以做給你。”

陳唐唐擡起頭,凝視着他溫柔的眉眼:“施主,貧僧真的無妨,吃的話……貧僧茹素。”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準備。”三郎摸着自己滾燙的臉頰走掉了。

“小唐僧,你還沒有問我們呢。”四郎攬住她的左胳膊。

“對啊,既然你覺得愧疚,我們兩個不介意你給我兩個補償。”五郎抱住了她的左胳膊。

“補償?”陳唐唐微微沉吟。

七郎立刻嚷嚷起來:“啊,姐姐,你別被他們騙了,他們兩個可不是好東西。”

他連忙将陳唐唐搶了出來。

“走走走,我帶你到處逛逛。”他急急忙忙地将陳唐唐拖走。

陳唐唐随着他力道走動,視線不斷打量着四周。

七郎攥着她的手越來越緊,手掌越來越熱,掌心甚至生出了熱汗。

陳唐唐輕輕抖了抖自己的胳膊。

七郎一驚,立刻回頭:“怎麽了?是我捏痛你了嗎?”

陳唐唐莞爾一笑:“貧僧又不是糖做的,施主未免太過小心了,貧僧只是覺得有些冷。”

“冷?”

七郎看了看自己一直居住的洞xue,他只覺得自己緊握的那只手暖暖和和,像個小太陽。

的确,若是與她身上的體溫相比,他們的洞xue實在太冷了。

陳唐唐反手握住他的手,太陽頓時塞進了他的心裏。

七郎的臉頰、脖子都紅的徹底。

“是貧僧要求太多了,讓你為難了。”

七郎撇開頭:“姐姐,你換個稱呼叫我好不好?”

陳唐唐深深地看着他,從善如流道:“七郎。”

七郎猛地一顫,連腳趾頭都像是化在了地上。

陳唐唐歪歪頭,滿臉不解:“貧僧叫錯了嗎?”

“沒有……我喜歡姐姐這樣叫我,姐姐,跟我來。”

他拉着她,帶她來到一處天井。

天井上方的山頂被人打破,一束天光從正上方圓圓的破洞處照下,下方鋪着白沙,長着一棵開着幽藍花朵的樹,樹下擺放着石桌石凳。

七郎雙手按着陳唐唐的肩膀将她按在了石凳上。

“姐姐,這樣是不是能暖一點?”

陳唐唐回之以微笑。

七郎雙膝一軟,直接屈着雙腿,像是要跪在白沙上,他的手環抱住她瘦弱的肩膀。

陳唐唐默不作聲,任由他抱着。

他的身子卻一點點往下滑,從環住她的肩頭到抱住她的腰,直到自己跪在白沙上,雙手圈住了她的雙腿,将臉埋在她的小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七郎臉上露出歡喜的神情:“好暖和啊,真的好喜歡,姐姐。”

陳唐唐微微一笑,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熱流從腦袋向下流竄,七郎低聲喚:“姐姐……多摸一摸,我喜歡姐姐摸。”

“舒服嗎?”

“嗯。”

陳唐唐柔聲道:“那我現在松開手,你會感覺怎麽樣?”

七郎蹙眉:“好冷。”

一直生活在冰冷中不覺得,一旦接觸到炙熱,再把他推到冰冷中無異于一種折磨。

他将自己的臉挨近她的褲腿,甚至将自己的臉往她隔了一層布料的腿上擠了擠。

陳唐唐:“若是七郎喜歡的話,你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陽光下。”

七郎撒嬌地蹭了蹭她的褲腿:“不,姐姐,我不要陽光,我要姐姐。”

她嘆息一聲,手指插~進他蓬松的發絲中,輕輕撥弄着。

“老七!”

“你又偷跑!”

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

陳唐唐突然被兩個人四只手從背後抱住。

“老七,你太小了。”

“對呀,美麗的姑娘需要的是有能力的男人。”

四郎和五郎一個貼着她的脖頸左側,一個蹭着她脖頸右側。

“美麗的姑娘啊,想不想感受一下我們的能力?”

四郎聲音低沉:“我們兄弟二人的能力絕非一加一等于二那樣簡單。”

五郎聲音含笑:“我們對你的情誼雖是一見鐘情,卻不僅僅是一見鐘情。”

陳唐唐“哎呀”一聲閉上了眼睛,面上染薄紅,神色卻正經的厲害。

拉着高高在上的人堕落……這是任何一個妖怪都拒絕不了的誘惑。

四郎和五郎将下巴搭在她的肩頭,都忍不住歪頭打量她的神情。

七郎猛地站起來:“你們真……”

他話還未說完,腰上綁的蜘蛛絲裙陡然脫落。

“哎呀。”兩人同時出聲,同時出手,一人擋住了陳唐唐的一只眼。

四郎嘲笑道:“還說自己長大了,連褲子都提不好。”

五郎:“現在還掉□□的老七要找媳婦兒還早的很。”

“你們……你們……”七郎的臉憋得通紅,眼睛裏更是汪了一泡淚。

四郎突然轉過臉,在陳唐唐的臉上啾了一口,他得意地朝七郎揚了揚眉:“快走,快走,我們可要做大人的事情了。”

五郎詫異地看了一眼四郎,才慢了幾拍兒,吻上陳唐唐的另一邊臉頰。

陳唐唐立刻轉頭看他。

五郎一怔,原本放蕩的笑容也忍不住收斂了一些。

陳唐唐垂眸,朝他展露一個溫柔的笑。

五郎的臉紅了些許。

四郎蹙眉,卻并沒說什麽。

“你們……我要去告訴兄長!”七郎捂着□□,扭頭朝洞內奔去,還邊跑邊大叫:“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又欺負我啦!”

叫聲響徹整個洞府。

等到七郎的身影消失在洞內,四郎才松了口氣。

他低垂着頭,委屈道:“你也看看我嘛,我們兄弟兩人長了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你為何只看他,不看我呢?”

陳唐唐:“因為在貧僧眼中,兩位施主是不同的。”

四郎、五郎:“哎?”

兩人立刻從她背後轉到她的面前,異口同聲道:“現在你再看看,能分清我們嗎?”

陳唐唐垂眸,朝兩人伸出了一只手。

四郎立刻就握了上去,而五郎卻羞澀地慢了一步。

陳唐唐目露狡黠:“看,這不就認出來了。”

她看向四郎,輕聲喚他:“四郎。”

她轉向五郎,咬了咬唇,卻叫他:“老五。”

兩人同時一怔,模模糊糊間卻隐約感覺到一直維系在雙生子間的心有靈犀斷掉了。

方才兩人都聽到她喚“七郎”,所以,即便她叫了“四郎”也實在不算什麽親密的稱呼。

四郎肺腑內生了一股邪火,名為嫉妒,名為不滿,而這股邪火正是針對一直與他親密無間的弟弟的。

四郎看着五郎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五郎低垂着頭,也不敢看他的兄長。

陳唐唐神色淡然。

作者有話要說: 大郎:我說什麽來着!我說什麽來着!讓你們不聽我的!

衆人:不是連你自己也……

大郎: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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