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長老,我取了藥過來。”
三郎一進天井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四郎和五郎這兩個一貫形影不離的兄弟,如今卻站的遠了些許。
三郎目露疑惑。
陳唐唐立刻起身:“麻煩施主了。”
三郎笑容寬厚:“沒什麽,也怨我,對了,我還為長老熬了一碗素粥,也不知道長老吃不吃的慣。”
陳唐唐:“貧僧會喜歡的。”
一貫喜歡插诨打科的雙子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三郎想了想,磕磕巴巴道:“那個,老四,老五,老大找你們有事情。”
兩人“哦”了一聲往外走,一向聰慧的他們居然都沒有多問一聲。
待兩人消失在黑黝黝的洞口,陳唐唐才開口道:“施主剛剛撒了謊。”
“啊!”三郎一驚,手裏的粥碗差點撒了。
三郎眼神偏離:“長老在說什麽……”
陳唐唐輕聲道:“施主待人至誠至信至善,不會輕易撒謊,此次定然是為了貧僧,貧僧讓施主你違背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原則,這是貧僧的不是。”
“不不不,”他聽到此處,連忙上前一步,“你不要這樣埋怨自己,我這樣做……只是為了我自己。”
他點了點頭,露出羞澀又溫柔的笑:“我是為了我自己的私欲。”
陳唐唐按住自己的心口,清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着他:“真的不是因為貧僧嗎?”
被逼到眼前,不善撒謊,也不想對她撒謊的三郎頓時說不出話了。
陳唐唐笑了笑,伸出手連同他手裏的碗也一同包在了掌心。
“我想……”
他喉結攢動。
陳唐唐卻淡淡道:“施主果然不會撒謊啊。”
他的心突然有些空。
陳唐唐認真打量了他一番,提議道:“我觀施主與你的兄弟不同,有向善之心,不知道施主願不願意皈依我佛?”
三郎“啊”了一聲。
“你們在做什麽?”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三郎一抖,立刻轉過身子,欲蓋彌彰地将陳唐唐擋在身後。
二郎斜倚着洞口,手中的書卷劃過側臉,他冷笑道:“別擋了,該看到的全都看到了。”
“二哥,你別往外說!”三郎急急上前一步。
二郎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道:“說什麽?說你春心大動?還是說你被人挑動了佛心,準備皈依了?”
三郎的臉更紅了:“二哥,你別胡說。”
二郎盯着陳唐唐,突然來了一句:“你們佛門可真厲害。”
陳唐唐摸了摸鼻子:“慚愧,慚愧,貧僧學藝不精。”
二郎:“沒誇你,你怎麽還謙虛上了?”
三郎真怕自己哥哥和陳唐唐吵起來,他忙推二哥:“二哥,走吧,你不是要看書的嗎?”
“看書,看什麽書,就怕我再看一會兒書,你就會跟着別人跑了!”
三郎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
陳唐唐雙手合十道:“一念成佛,若是施主有這樣的向善之心,大善。”
二郎眼眸一閃,“對了,我記得你們佛門不是有美女引誘入佛門的典故嗎?怎麽?這一招要用到我弟弟身上了?”
二郎看向三郎,眉間深蹙道:“弟弟,她不是個好的,你難道不知道四弟五弟已經為了她和大哥吵起來了嗎?”
“什麽!”三郎吃驚。
他們兄弟七人乃是一母同胞,一同成長,一同修煉,可以說是感情深厚,他們雖然性子不同,愛好各異,可這麽多年來也從來沒有為了什麽事紅臉争吵。
三郎低下頭:“不會,大哥不會,四弟和五弟也不會。”
二郎冷笑:“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你就去看看。”
三郎點了點頭,匆匆離開。
二郎則看着坐在樹下,認認真真喝粥的和尚,牙不由得有些癢。
“嘿,你這和尚居然還如此不慌不忙?”
陳唐唐抿了一口粥,咽下之後才道:“三郎施主的粥很好喝。”
二郎不由得有些驕傲:“當然,我三弟他……”
“不對,誰跟你說這個了!”
二郎突然湊到近前,一把揪住了陳唐唐的衣領,将她提了起來。
他故作兇惡,一臉獰笑。
陳唐唐卻一臉淡然,任由他提着,一手端着碗,一手還舀了一勺粥塞進自己的嘴裏。
她抿抿嘴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二郎盯着她沾着白粥的唇。
白的,粉的,無端地令人心跳加速。
“你還不承認你是故意挑撥我們兄弟關系嗎?”
陳唐唐嘆了口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莫非貧僧笑一笑就是挑撥嗎?”
“你還嘴硬?”
陳唐唐微微一笑,舌尖舔過唇上殘留的粥,一本正經道:“貧僧的嘴不硬。”
二郎眼神凝住。
……是不硬,舌尖舔上去的時候,唇還軟軟的陷下去了。
想到此處,二郎突然猛烈搖頭。
陳唐唐護着自己的粥碗,防止他亂飄的頭發掉進去。
“施主,施主,悠着點兒啊,貧僧的粥還沒喝呢。”
二郎憋了一股氣,可手卻使不上勁兒。
他看着她嬌小的身板,突然道:“你真的以為我對付不了你嗎?”
陳唐唐趁機又喝了一勺粥。
二郎直接撂開手,氣急敗壞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死你。”
他退後兩步,擰眉警告:“我再問你一遍,你收不收手?”
陳唐唐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發問:“貧僧能問一下,施主口中的收手是何意嗎?”
“是指讓貧僧遠遠離開盤絲洞,還是指讓貧僧或嫁人或是死亡,無法再對你的兄弟造成困擾呢?”
“你想走?可沒有那麽簡單!”二郎笑容微諷。
陳唐唐盯着他的眼睛:“那施主是想要讓貧僧留下來了?”
“我……”
一念生,心動,身動,眼波動。
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她仍舊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居然又被她帶着走了!
二郎忍不住又羞又氣。
他鐵青着臉,道:“好,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我就對付你!我不會讓你壞了我們兄弟間的情分!”
說罷,他就開始解衣帶。
陳唐唐:“……”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簡直要笑出來了。
“施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二郎的臉頰熱辣辣的,還是嘴硬道:“對付你!”
自家的看門本事施展起來非要寬衣解帶,這也沒法子啊,他也不想這樣啊!
他把衣帶解開,衣衫扯開,露出白淨卻腹肌分明的肚皮。
陳唐唐移開了視線,口中道:“非禮勿視,還請施主不要亂我修行。”
二郎氣急敗壞:“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要将你捆、捆起來,就吊在這棵樹上,看你還敢不敢再戲弄我和我兄弟。”
“不敢,不敢。”
她口中說着不敢,可那副語氣卻讓他更加惱怒了。
他一挺肚子,正準備射出白花花的……
“二哥!”
二郎一驚,這一記蛛絲正好射歪了,射到了她的衣襟上,白花花的好不惹眼!
下一刻,同樣的蛛絲就纏住了二郎。
“你,三弟,你在做什麽!”二郎既心痛,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怒意。
三郎扶着陳唐唐,冷淡地看着自己的二哥:“二哥,你太讓我失望了,總之,我是不會讓你對長老不軌的。”
二郎:“……”
卧槽!你是怎麽知道我想對她不軌的?不……不是,我沒有!
二郎:“你難道就是這樣想二哥的,難道你二哥我是這樣的人?”
三郎視線游移,似乎也有些猶豫。
二郎松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若是他這個單純的三弟也懷疑他,那他還真是要找地方哭一哭去。
誰知道,下一刻,三郎的神情就一下子堅定起來。
“雖然二哥手裏天天拿着書,但是,誰知道二哥在看什麽書,反正我是沒見過誰看正經書會看的像你這麽入迷!”
二郎:“……”
道歉!快給全天下的書癡道歉!
三郎扶着陳唐唐快速從被綁住的二郎身邊經過,“走,長老,我帶你走。”
陳唐唐一臉不明所以,不過,能毫無損傷的離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只可惜沒有傳教成功。
三郎經過二郎身邊時,忍不住低聲道:“二哥,你真令我失望。”
二郎咬牙切齒:“我沒有!”
然而,聽他解釋的人已經離開了。
兩人穿過黑峻峻隧洞的時候,陳唐唐突然問:“施主,發生了何事?為何你如此緊張?”
三郎沉默了一會兒,才悶聲道:“四弟、五弟和七弟都在争搶你,大哥說幹脆将你分屍,一人拿一塊好了。”
陳唐唐:“所以施主不忍心了?”
他的臉藏在陰影中,輕聲道:“長老還是不要對我太好,我也是個壞妖怪,我曾經也肖想過唐僧肉。”
陳唐唐想起他在熱湯中的宣言,一本正經道:“貧僧嘗過了,貧僧的肉真的不好吃。”
三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湊得太近,嘴裏的熱氣全都吹到了他的脖頸上,三郎一個哆嗦,嘴巴不由自主地問道:“吃自己的肉不算是破戒嗎?”
“嗯……”陳唐唐認真思索起來。
三郎卻不想再說這個了,他迅速将她拉出洞外,溫暖的陽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陳唐唐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三郎看着她明亮的臉頰,心想:他們果然不是一路人,她還是适合生活在太陽底下。
陳唐唐睜開眼,眼波如水,清澈動人。
“你在看什麽?”
“我……”
“有本事出去打!”
洞口突然射出四道人影,幾條人影在空中沖撞幾下,又重新站好。
三郎定睛一看,但見那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哥、四弟、五弟和七弟,只不過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布滿了傷口,蓬頭垢面,看樣子是從言語沖突上升到了肢體沖突,而且這場沖突還不小。
三郎第一反應卻是護住這場沖突的□□。
“嗯?”大郎轉過頭,看着三郎肩膀上露出的光溜溜腦袋。
“人家都要跑了,棄你們于不顧了,你們确定還要為了她跟我對着幹?”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唐唐的腦袋上。
三郎臉色難看,他一臉為難,卻還是硬着頭皮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為難她,她并無惡意的。”
大郎笑了起來:“讓我們原本和睦的兄弟關系破裂,這就是你們說的毫無惡意?”
“我看,我還是直接将她弄死好了!”說着,大郎一掌朝陳唐唐拍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陳唐唐:……唉,貧僧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好話想要哄人得到金光而已,為何你們一個個都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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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仙女的霸王票,抱住大腿蹭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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