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陳唐唐盯着他的臉慢吞吞重複:“願望?”
白玉望着她,臉上的歡喜一點點垮塌,他的眼神幾乎要哭了,“你該不會忘了吧?”
“呃……”
白玉猛地坐起身,“你果然忘了是不是?”
陳唐唐沉默半晌,只得說了一聲“抱歉”。
最關鍵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陳唐唐正打算問一問,他卻破涕而笑,軟着聲音道:“阿蟬,那你可要好好補償我才好。”
他拍了拍身上的花瓣,站起身,一扭頭卻見陳唐唐還坐在原地,正仰頭望着他。
她眉心灼豔,神色高潔。
怎麽會有這麽完美融合兩種氣質的人呢?
白玉眼中盡是癡迷,他半蹲着身子,将手掌遞給她,“我拉你起來。”
陳唐唐笑了笑,卻沒有答應他,反而朝他勾了勾手指。
這個頗為風塵的動作讓她做來卻有一種天真随性、不谙世事的味道。
白玉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一些,溫聲問:“怎麽了?”
她的手指朝他臉頰伸來。
一點點接近。
他的心髒越跳越快。
終于,心髒跳到了嗓子眼兒,她的指尖兒卻轉而向上,捏住了他頭發上毛茸茸的裝飾。
白玉:“……”
有些失落又有些開心。
她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就立刻松開了手。
“抱歉,貧僧失禮了。”她這樣說着,眼睛卻明亮的像是星辰。
陳唐唐攤開手掌,将掌心裏的花瓣展示給他看。
白玉笑道:“原來我的頭發上沾上了花瓣嗎?多謝阿蟬了。”
他的手指點在她的指腹上,又順着她最長的中指慢慢滑下,肌膚與肌膚摩擦,陡生灼熱,他的手指又在她的掌心打了個圈兒,才将那粒花瓣粘走。
陳唐唐微笑不語。
別以為貧僧不知道你想要撩貧僧。
白玉用指尖拈着那瓣花瓣,手腕輕輕一抖,那片花瓣就變成了一個花環,他将花環帶在她的頭頂,背對着她蹲了下來。
“請上來吧,我的小仙女。”他的聲音像是醇厚溫柔的春酒。
這樣溫柔的男人怎麽能不讓女人動心呢?
陳唐唐卻道:“不了。”
白玉嘆息一聲,“難道非要讓我來請你嗎?”
陳唐唐想了想,還是放棄了掙紮,直接靠在了白玉的後背上。
她要看看這妖怪到底想要做什麽?
陳唐唐忍不住在心裏嘆息。
這些妖怪就不能好好走一走“妖怪抓唐僧吃”的劇情嗎?怎麽總是會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啊。
白玉感受着後背溫柔柔軟的身軀,眉眼忍不住彎起,心裏猶如吃了蜜一般。
他輕聲道:“抓好我。”
說着,他就站了起來,腳下蹬雲,朝着一個地方飛了過去。
按道理來說,唐僧屬于肉體凡胎,若是帶着她必像帶着一座大山般沉重,但是現在,陳唐唐金光充盈,身體體質也被重塑,她現在說是凡人不是凡人,說是神仙也不是神仙。
陳唐唐好奇道:“這個洞xue真奇怪,裏面居然別有乾坤。”
白玉:“你都不記得了,我的原形是金鼻白毛老鼠精,自然喜歡洞xue,但是,那樣潮濕黑暗的地方你定然不喜歡,所以我才尋到了這裏。”
白玉耳朵微紅,藏在白絨絨的頭飾裏顯得格外可愛。
“阿蟬,你喜歡嗎?”
老鼠精?
陳唐唐仔細搜索了一下自己幾輩子上天下地的記憶,總算找到了一個——
那時她還在佛前學習,在靈山上遇到了一只漂亮的白毛小老鼠,那身如錦緞似的皮毛一下子就令金蟬墜入了愛河……呸,是喜歡上了。
她見那只小老鼠總是躲躲藏藏,殊為可憐,就拿了佛前的一顆供果來逗它玩耍,還曾将它偷偷藏進袖子裏帶到課上玩耍,後來,自然是被察覺到了的佛祖訓斥了一頓。
想到這裏,陳唐唐的腦海中又突然閃現了一個畫面——
她似乎在和佛祖論花,不知怎麽的就說到了鼠尾草。
金蟬道:“有一日出行在外,弟子曾見一片鼠尾草花田,天空仿佛也是藍紫色,不知何為天,何為地?”
後來,她又感嘆道:“希望能夠再見一次鼠尾草天空。”
哦,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她的願望嗎?
金蟬回過神來,盯着白玉腦袋上柔軟蓬松的發飾發呆。
過了片刻,她才低聲道:“多謝。”
蓮花香氣掠過他的耳際,往他耳朵,往他心底裏鑽。
白玉想要撓一撓耳朵,卻又不舍得放下她,只得皺着眉,焦躁地加快了速度。
“貧僧有一事不明,施主原來不是在靈山之上嗎?為何如今卻到了此處?”
他沒有回答,反倒是在空中一個倒轉,輕盈地落在一處庭院裏。
“大王!”一群小妖怪圍攏過來。
白玉挑眉笑道:“好孩子快去準備些淨果素食,今兒個是本王要與王妃成親的好日子。”
小妖怪們立刻歡喜的應下,各自準備去了。
白玉将陳唐唐放在一張輕紗遮掩的長榻上。
陳唐唐扒拉着手指似乎在算什麽。
白玉:“你在做什麽?”
陳唐唐淡淡瞥了他一眼,“貧僧算算這是貧僧第幾次成親了。”
白玉一噎,随即無奈道:“我對你這樣好,你非要這樣氣我嗎?”
他柔聲道:“好阿蟬,你就舍我一夜吧,我是個好男人,無論身材還是本領,都會讓你滿意的……你不是最愛我的皮毛嗎?你摸摸,你摸摸……”
說着他就在長榻上一滾,變成了一只白色小老鼠。
小老鼠跑到她腿前,兩只前腳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小腿上,他全身都是白色的,唯有鼻尖是金色的,看上去倒是格外冰雪可愛。
白玉故意要讨陳唐唐的歡心,他低下頭,輕輕嗅了嗅她身上的芳香,金色的鼻子一下一下磨蹭着她褲腿下裸~露出的腳踝,帶來一陣陣酥癢。
陳唐唐垂眸望着他,眉宇間的神色要比方才舒緩很多。
有門兒!
白玉心中一喜。即便自己再丢臉,也忍不住想要讓她更歡喜一些。
他開始笨手笨腳地爬她的腿,他的前腿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後退卻淩空蹦跶着,毛茸茸的皮毛下兩條小短腿的奮力掙紮着,更顯可愛了。掙紮間,他粉嫩的腳掌也在白毛下顯現。
他仰着頭,小聲叫了一聲,似乎希望她能夠幫他一下。
陳唐唐卻像是沒有聽到一半,歪頭打量他。
終于,他支撐不住了,前肢一松,小老鼠從她的腿上掉了下去,摔了個仰歪八叉。
他四肢腿在空中胡亂蹬刨着,後腿與下身連接處沒有毛皮覆蓋,反而顯露出粉粉的肉體,還有那個雄性動物都有的标志。
初時,白玉只一門心思逗她開心,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可是逗到一半,他卻察覺她的視線似乎一直停留在一處,白玉的腦子驟然清醒,接着,整個人都炸了。
他再也無法保持原形,只得重新變成人身。
白玉跪坐在長榻上,雙手死死捏着衣擺往下拉,意圖遮蓋住自己的下身。
他低垂着頭,從耳尖到臉頰到脖頸紅成了一片。
“你……”他咬着牙,紅着眼,“你在往哪裏看啊!”
陳唐唐:“……”
不是你非要跟貧僧成親的嗎?原來只是葉公好龍啊。
不知道是不是從陳唐唐臉上看出了她的想法,白玉立刻道:“不……我不是,我都準備好了,可是你……”
他洩氣地松開了手,“算了,你要看就看好了……”
說着他就眼角緋紅地扯着自己的衣衫,似乎要将自己的身體全都展示給她看。
陳唐唐立刻移開視線,“阿彌陀佛。”
白玉一口氣悶在胸口。
可惡的阿蟬!要看的是你,不要看的也是你,你怎麽能這麽可惡又惹人喜歡呢?
“大王,已經布置好了。”
妖怪的動作果然夠快,不過片刻便将這裏挂上了紅,裝扮成成親的模樣。
白玉迫不及待地穿上小妖怪們獻上的紅衣,朝陳唐唐露出天真又妖嬈的笑容,他臉頰緋紅,眼睛裏滿是期待,看樣子倒真像新嫁娘……啊不,是新郎才對。
他拎起小妖怪們獻上的嫁衣披在了陳唐唐的身上。
陳唐唐擡頭看他。
他咬着唇露出羞澀的笑容,“娘子,今日是咱們大婚的日子,為夫為娘子梳妝。”
他将一襲紅紗蓋在陳唐唐頭頂,微微低頭,在大拇指上狠狠咬了一口,指腹流出鮮紅的血液。
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将自己的血蹭到她的唇上。
以血為胭脂,替她勾畫,将她印在心上。
他捧着她的臉,目光更加癡迷了,“真漂亮。”
“阿蟬,我愛你。”
陳唐唐一愣,他卻側過頭,将自己的側脖頸抵到她的唇上,血色唇印印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
白玉樂颠颠地掀了掀衣領,似乎要讓這個吻痕露的更多一些。
這是什麽毛病啊?
陳唐唐想要蹭一蹭自己的唇,手腕卻被人掐住了。
“別,別蹭掉。”他凝視着她血色胭脂暈開的嘴角,眼中癡迷更盛。
胭脂暈開的陳唐唐顧盼間多了一絲欲拒還迎的風情,媚人惑人卻不自知。
他端起素酒,要與她喝交杯酒。
陳唐唐:“不喝。”
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孫行者的聲音,“師父,讓他喝,我變成蟲子偷偷鑽進他肚子裏面去。”
陳唐唐的眼神忍不住往下滑了滑,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白玉卻以為她還在看剛剛他變成白鼠時被她看到的那處,整個人瞬間紅的冒煙。
他端酒杯的手微顫,輕聲嗔怪道:“你也太焦急了,我難道會不滿足你嗎?妖怪都是通變化的,我尤其擅長鑽洞,你想要我怎麽鑽,我就怎麽鑽,你想要我鑽多深,我就鑽多深。”
陳唐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合着酒還沒有喝,你就開始開黃~腔了?
這件事陳唐唐忍得,孫行者卻忍不得,他當即跳了出來,一金箍棒沖着白玉的腦袋砸了下去。
“大膽妖怪!”
白玉也不是吃素的,他祭出雙劍,雙劍交叉擋住了那金箍棒的攻勢。
兩人都怕會連累到陳唐唐,便一邊打着,一邊朝無人的方向飛去。
陳唐唐老神在在地拿起一個果子,慢慢啃咬。
“師父!”沙悟淨一棍子掃開攔路的小妖怪,朝陳唐唐奔了過來。
見徒弟們終于找了個過來,陳唐唐也放下了心——這婚看樣子是結不成了。
誰料,沙悟淨跑到眼前時,竟突兀停了下來,盯着她的唇看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毛鼠:我阿蟬是天頂的仙女~
陳唐唐:把你真心騙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