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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你們一家人這是在做什麽?!

陳唐唐無奈道:“多謝施主,王爺和大王子已經告訴貧僧這件事了。”

二王子蹙起眉,低聲道:“明明是我先的……”

他倏地擡頭,凝視着陳唐唐。

別看貧僧,貧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二王子笑了起來,神色溫柔,他跳過了剛才那個令人不快的話題,詢問:“大師在找什麽?”

陳唐唐:“貧僧的佛珠不見了。”

“哦。”二王子踏着一地晚霞走近,停在她的面前。

“是什麽樣的佛珠?”他莞爾一笑,張開了右手,一條金燦燦的佛珠從他的掌心落了下來。

“是這串金佛珠嗎?”

陳唐唐:“……不是。”

二王子又伸出了左手,一串各種寶石穿成的佛珠從他的左手掌心落了下來,落日餘晖灑在上面,将這串佛珠襯托的格外貌美。

“那是這串寶石佛珠嗎?”

陳唐唐:“……”

你這是在考驗貧僧貪不貪財嗎?

她道:“施主不要再這樣試探貧僧了,貧僧丢的只是一串普通的木頭佛珠而已。”

二王子嘆了口氣,有些責怪地看了陳唐唐一眼。

“大師也未免太過老實了,讓人想要送些禮物都送不出去。”

他說着便拉起了陳唐唐的手,将那兩串金佛珠和寶石佛珠都挽了幾道戴在她纖秾合度的手腕上。

二王子捏着她的手指,仔細打量着被珍貴佛珠映襯的更加纖細白皙的皓腕,感慨道:“真好看啊。”

你們這些小少年怎麽會這麽多撩撥人的手段啊?

陳唐唐總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似乎都在撩她!

可她是個和尚啊!撩她做什麽?

你們這些人也未免太變态了吧?放過貧僧吧。

陳唐唐抽回手,準備撸下佛珠道:“貧僧不能收這麽貴重的禮物,還請施主拿回去。”

二王子微微一笑,“你如果不收下我的禮物,恐怕也不會知道你的佛珠在哪裏了。”

陳唐唐無奈地放下手,“施主究竟意欲何為?”

二王子撓了撓臉頰,露出一個獨屬于少年人的羞澀甜蜜笑容,他濕漉漉的目光如同蜜糖一般,“抱歉了,我只是想要讨好你,可是,現在看來,我似乎用錯方法了。”

陳唐唐無聲嘆了口氣。

二王子終于從懷裏掏出那串屬于陳唐唐的佛珠,小心翼翼地放到她的掌心上。

陳唐唐的肌膚能感受到那串佛珠居然還是溫熱的,像是被人貼着皮肉保藏過。

陳唐唐:“……”

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感覺有些詭異,好想将這串佛珠直接扔到河流裏啊。

可是,在二王子期待的目光下,她還是将佛珠纏在了手腕上。

算了,等一會兒好好洗洗吧。

陳唐唐戴完佛珠,轉身就走,等走了有些距離,才遠遠抛下一句,“貧僧告辭。”

她明明想直接離開的,卻在找路的時候又迷路了。

啊,貧僧又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這麽一耽誤不要緊,她居然被三王子堵到了。

你們這一家子光棍兒是怎麽回事啊,要獻殷勤找個女人不好嘛,非得在和尚身上使勁兒做什麽啊!

此時,夕陽已經落下,明月升起,回廊上點滿了燈籠。

三王子額頭、鼻尖還帶着未消的汗水,他像是一陣風似的跑到陳唐唐的面前,弓着背,雙手按着膝蓋,不住喘息。

“找到……我可終于找到你了!”

陳唐唐提起了心,率先開口道:“施主在找貧僧?”

“嗯!”他笑得陽光燦爛。

“是來告訴貧僧鄭居士的消息嗎?”

三王子一臉“哇,你居然知道”。

陳唐唐:“……”

她突然好想揪住鄭玉郎的領子對他說,你看看就因為你的行蹤麻煩了多少人!

三王子摸了摸後腦,不好意思道:“可惜,我沒有找到。”

不,貧僧現在不在意鄭居士的行蹤了,貧僧好奇的是,你們城裏的人會不會以為你們一家瘋了,為了找一個鄭居士前前後後翻了城裏四次!

陳唐唐:“無妨,沒找到就沒找到吧,施主能不能幫貧僧一個忙?”

三王子一臉天真無邪,“好啊,幫你什麽忙?”

“能領貧僧到門口嗎?”

三王子:“可以啊,咱們走吧。”

他居然都沒有多問問,就真的帶着陳唐唐來到了門口。

直到陳唐唐跨出了門檻,他才突然道:“哦,對了,大師你為什麽要來門口啊?”

傻孩子,當然是要逃啊。

陳唐唐站在門檻外,朝三王子微笑道:“貧僧後來細想了一下,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停留較好,貧僧将繼續往西行,若是貧僧的徒兒們來了,麻煩您跟他們說一聲。”

說罷,陳唐唐不及三王子反應,就運起金光,像是一陣風般沖到了街上。

三王子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就不見了陳唐唐的蹤影,唯有一片落葉打着旋兒落了下來。

三王子皺着臉,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

他磨蹭了一下鞋底,正準備關上門,卻突然發現一陣金光閃過,唐僧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三王子又驚又喜,忍不住呼喊:“大師!”

背對着大門的陳唐唐轉過身,一臉懵逼地看着他,臉上寫滿了三個字——“見鬼了”。

明明貧僧在拼命逃離這裏啊,為什麽拐了幾個彎兒後又回到了府門前啊!

她的路癡居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等地步了嗎?

三王子歡歡喜喜地迎上來,正準備無論用什麽辦法也要将唐僧留下的時候,一晃眼的功夫,唐僧又不見了。

三王子:“……”

他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眼前除了那片落葉根本一個人影都沒有。

啊?莫非是他思念過甚産生了幻覺?

三王子在門口等了等,沒有再次等到迷路的唐僧,他又探頭望了望,街頭巷尾沒有一個人影。

三王子嘆了口氣,無奈地阖上了門,準備鑽進自己的被子裏好好哭上一場。

等到少年離開,站在牆上的二人才松了一口氣。

鄭玉郎一身黑衣立在牆頭,再配上他那張臉,頗有一種竊玉偷香風流雅士的感覺,可若這風流雅士在竊玉偷香的時候帶着一個和尚,那可就是奇葩了。

陳唐唐整理了一下僧衣,朝鄭玉郎微笑道:“多謝施主。”

鄭玉郎:“你啊你,到底還要惹上多少孽債才算完呢?”

“貧僧明明什麽都沒做。”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有如斯美貌,自然就會遭到這些人的惦記。”

陳唐唐淡淡道:“相貌天生,貧僧又不能因為某些人毀了容貌,不過,貧僧雖然有幾分姿色,卻談不上傾國傾城,沒有讓人到這種地步吧?”

鄭玉郎突然問道:“你有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

“這個……”

鄭玉郎轉頭微笑,月光輕撫他的長發,“你知道你在我眼中現在是什麽模樣嗎?”

陳唐唐等待他的回答。

“天女,神女,妖女,是劫數的模樣,是心魔的模樣。”

“啊?”陳唐唐仍舊不信自己有他說的那般誇張。

鄭玉郎話已然說盡,她不信也沒有辦法。

陳唐唐問:“你之前不是離開了嗎?為什麽又要回來?”

鄭玉郎:“我之前離開是因為城裏所有人都在找我,翻來覆去的找,還流傳出玉華王一家對我一見鐘情,所以即便将玉華縣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我的謠言,所以,我離開了。”

陳唐唐:“……”

她還真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番故事,抱歉了,讓你受了無妄之災。

“如今我回來,當然還是因為一人。”

他聲音溫柔的像是月下的一曲琴音。

“這個人我放在心上,便再也放不下,我為了她逆天,斷了修行,雖然她給我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可我不能離開她。”

對于他的話,她聽得似懂非懂。

鄭玉郎好像并沒有希望她懂似的,他朝她伸出手:“走吧,趁我還記得你的劫數,咱們快去解決一下,你的徒兒自會追上來的。”

陳唐唐面有躊躇。

鄭玉郎歪頭道:“怕我嗎?可是當初不是我先來的嗎?上長安也好,取經也好,不都是我先來的嗎?”

“我知道你的劫數,跟着我走的更加順暢一些。”

鄭玉郎緩緩加上了最後一塊砝碼:“這裏已經臨近天竺了,馬上就要到大雷音寺了,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了吧?”

陳唐唐慢慢點了點頭,“多謝。”

她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鄭玉郎捏住她的柔荑,眼波中閃爍着心滿意足的笑意。

“走,我帶你乘風風行。”

鄭玉郎突然輕飄飄的浮在空中,他朝她一點,她也仿佛脫離了沉重的肉身,被他拉着輕盈地順着一股風朝玉華縣外的天地飛去。

兩人再次一同上路,一如開端。

這樣輕盈,又這樣溫柔,她仿佛被周圍的風善待着。

鄭玉郎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回眸一笑,揚聲道:“你不是被風善待,而是被我善待,我是天地間的氣,天地間的氣流都要聽我的。”

他低下頭,在她蒼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又仰起頭,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是我的神明,也是我所掌握萬物的神明。”

星光在他的眼中,他的眼眸比星河更加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挺喜歡鄭玉郎的,但是因為種種不和諧的原因,他的本體後來加以改動,導致情節不連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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