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然而,那只繡球仿佛就像是她自己家養的狗,即便無數人都伸出手要去接,那只繡球卻硬生生地三連轉彎,一一避過了伸過來的手。
周圍一圈人都罵了起來,那只調皮的繡球卻安安穩穩地砸在她的手背上,滴溜溜轉了一圈兒滾進了她的袖子裏。
陳唐唐一愣,還沒有等她把繡球掏出來随便塞給誰,就聽繡樓上一陣歡呼。
“驸馬定了!驸馬定了!”
陳唐唐抱着掏出來的繡球簡直哭笑不得。
她望向周圍剛才還嘲諷她的人,那些人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
“咳,雖然貧僧六根清淨,也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但是……”她歪頭一笑,“做人最起碼的信用要有吧?”
那些人被她說的是面紅耳赤,卻還腆着臉嚷嚷道:“我就不信了,那公主肯定不會選擇你這個和尚當驸馬的!”
陳唐唐嘆了口氣,“唉,這不怪施主,施主是不知道現在和尚都變成搶手貨了。”
“哈?”
那人還沒疑惑完,公主便從繡樓上下來了。
“公主駕到!”
衆人紛紛跪拜,唯有陳唐唐抱着一個繡球不驚不懼地望向被簇擁的高挑女人。
女人衣着華貴,身姿姚窕,雲鬓鴉髻,雖面帶紗巾,卻如缥缈晨霧藏翠山,美人只在雲深處。
有偷窺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公主殿下居然如此貌美,簡直似神人。
“搶到繡球的便是這位嗎?”柔軟的聲音似在說情話,聽得人骨肉酥麻。
陳唐唐氣定神閑道:“這并非貧僧所搶……”
公主笑道:“既然長老得了這繡球,就說明你我有緣,姻緣天定,別說長老是個和尚,就算是乞丐,我也照樣要嫁。”
陳唐唐垂下頭,“那可就糟了。”
公主軟聲軟語道:“長老可是認為我不美?還是認為我的身份不高貴?”
“不,貧僧的意思是……”陳唐唐嘴角些許上揚,“若是貧僧真當了驸馬,公主恐怕就要當奶奶了。”
“哈?”公主一臉懵。
旁邊剛剛嘲笑打賭的幾人卻都白了臉。
陳唐唐掃了他們一眼,笑道:“你們最敬愛的公主殿下在這裏,不叫人嗎?”
可惡,這和尚怎麽如此可惡啊!
幾個漢子都快要被逼瘋了,可是,他們哪裏敢對公主無禮啊。
幾個人一商量一咬牙,直接朝陳唐唐磕了一個頭,“爺爺,孫子有眼不識泰山,你就饒了我們吧。”
陳唐唐嘆了口氣,“唉,貧僧并無欺辱你們的意思,快快別這樣說了,這件事就這麽過去算了。”
衆人的臉白一陣,紅一陣,青一陣,黑一陣,簡直可以開染坊了。
公主聽了身邊人的複述,這才了解樓下發生的事情。
她一雙美目眨了眨,帶着絲興味掃了陳唐唐一眼。
“長老還真是個妙人,本宮覺得若是能跟長老成其好事,以後定然有趣。”
“阿彌陀佛,”陳唐唐板着臉,“貧僧是個無趣的人。”
公主輕聲道:“我們就不要站在這裏說話了,來嘛,你我一同去拜見父王。”
說着,這位妖嬈美豔的公主便上前一步,挽住了陳唐唐的手臂,将她帶上了公主車駕。
陳唐唐盯着公主那只“不檢點”的手。
公主卻在車駕裏,笑着挨近了他,低聲道:“你在看什麽?本宮的手是不是格外好看?”
陳唐唐掃了她一眼,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陽光下。
只見她手指細長白皙,指甲圓潤有光澤,簡直就像是上好的工藝品,甚至在陽光下還有一絲透明膠質感。
公主咽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
陳唐唐不由得感慨:看來貧僧真是無一處不美啊。
她的心裏剛活動起來,肩頭卻突然一重。
陳唐唐轉過頭,就見公主挽着她的胳膊,枕着她的肩膀,一雙妙目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公主,貧僧還有四個徒弟。”
“你放心,跟我成親之後,你自會見到他們。”
“殿下,貧僧是要去靈山取經的。”
“剛好,這裏離靈山也不遠,你可以讓你的徒兒去,我們在這裏好好享受一下新婚之樂,魚水之歡。”
恐怕樂的、歡的就只有你自己吧?
“讨厭,夫君居然這樣說本宮。”
不知不覺,陳唐唐竟真的将這句話說了出來,而聽到這句話的公主非但沒有動怒,還更緊地貼在了她的身上。
公主的臉頰貼着她的肩膀蹭來蹭去,嘴裏嬌柔地抱怨着。
陳唐唐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頭,将公主頂開。
公主擡起頭,眼波柔軟,媚态橫流。
陳唐唐的神情卻毫無動搖,道:“抱歉,但是請公主離貧僧遠一點,貧僧的衣服都被公主蹭髒了。”
公主的臉差點都被氣扭曲了,好在她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己的計劃。
公主笑呵呵地拍了拍她,“哎呀,夫君在說什麽呢?能不能湊到本宮耳邊再說一句?”
陳唐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僧衣上或青黛或胭脂的痕跡,嘆了口氣。
公主目光閃過一絲狡猾,她突然嘟起嘴,捧起陳唐唐的臉,在她光溜溜的腦袋上留下一個鮮豔吻痕,秾豔至極,招搖至極。
沒想到她會用這樣的招數。
陳唐唐瞪着她。
公主嬌笑着對她的臉呵了一口氣。
“讓我看看……”
公主塗得鮮紅的指甲滑過陳唐唐的臉頰,她望着陳唐唐頭頂的吻痕發呆。
靡豔的吻痕,秾麗的朱砂痣,再配上陳唐唐那張高冷禁欲的臉……
公主渾身一顫,只覺得有細小的電流流竄在身體內。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個勁兒的重複這句話,陳唐唐不解地掃了她一眼。
公主抱住陳唐唐的腰肢,小聲道:“抱歉了,本宮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大寶貝,實在是失禮了。”
“那能請公主放開貧僧嗎?”
公主笑道:“長老真會開玩笑,有人會放了手裏的寶物嗎?”
回到宮中,公主便讓天竺國國王盡快舉行儀式,陳唐唐卻嚴詞拒絕。
可惜,寵愛女兒的國王并沒有将陳唐唐的拒絕聽進去。
公主一邊沖着父王撒嬌,一邊朝陳唐唐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陳唐唐道:“貧僧和徒弟們遠道而來,如果成親的時候徒弟卻沒在現場……”
這麽一想确實不太好。
國王道:“寡人會吩咐下去的,至于你……”
他打量了一下陳唐唐,“就好好照顧好公主就行了。”
公主捂着臉,露出羞怯的神情,“父王……”
她一邊說着,一邊張開指縫偷偷望向陳唐唐。
唐僧……金蟬……怪不得那麽多人對她念念不忘,她也确實有令人念念不忘的本事。
“父王,我和驸馬還有話要說。”
公主摟住陳唐唐的腰,飛快地将她帶了出去。
陳唐唐總覺得這姿勢有些奇怪,想起這一路上的經歷,她的眼皮一跳,視線情不自禁地就往下跑。
該不會這位公主也是個男兒身吧?
公主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她嗔怪地瞪了陳唐唐一眼,似責怪,更似勾引道:“驸馬急什麽,本宮還不是驸馬的人嘛。”
陳唐唐:“……”
桃花劫啊,這一路上的桃花劫怎麽這麽多啊,是不是該找個人算算命,看看貧僧是否是命犯桃花,桃花入命了。
公主帶着陳唐唐回到了自己的宮殿中,吩咐伺候的宮女太監下去。
陳唐唐剛看了看周圍的擺設,後背卻突然傳來一股大力,她被公主按在了床榻上。
公主笑嘻嘻地騎在她的身上。
“長老咱們趁此花好月圓成好事吧!”
……以防夜長夢多。
陳唐唐無奈:“花在哪裏?月在哪裏?公主如此千金之軀怎可行如此茍且之事?”
公主眨了眨眼,笑得媚眼亂飛。
她指了指自己,“我便是那花。”
她又摸了摸陳唐唐的臉頰,“你就是那月。”
“咱們兩個便是那花好月圓。”
陳唐唐:呸!
陳唐唐冷笑一聲,“怕是你這妖怪別有所圖吧?”
“妖怪?”
公主一聽笑得更加大聲了,緊接着,他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純銀發絲如白瀑,長眉入鬓似青山,目中紅眸若胭脂,說風情也風情,說聖潔也聖潔,說活潑也活潑,說端莊也端莊,當真是萬般皆是美,色字當頭不饒人。
不過,這樣的美人卻有着喉結,有着修長的四肢,确确實實是個男兒身。
他将她壓在床榻上,目光如火描摹着她的五官。
“據說你可是難得的補品,雙修的佳選,看你這副含苞待放的模樣,想必未曾破瓜,當真極好……”他暗示性地舔了舔下唇,雙目似野火燎原,“你的身子就給了我吧,我會讓你美美的。”
後面幾句話帶着絲沙啞,似乎他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翻滾的欲望了。
陳唐唐面無表情道:“施主請克制。”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遇見你,可治不了,我原本也沒這打算的,畢竟你我還有仇怨,可誰能想到你如此誘人呢?”
他低沉的聲音似一根羽毛輕輕撩撥着她。
“……都怪你不好,你簡直誘人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