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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更何況你現在可是在我的手上,自然我想要怎樣就怎樣。”

他放了騷話,又放了狠話,可是身下之人還是一副平靜至極的模樣,簡直讓人氣惱。

“喂,你倒是給些反應啊。”

陳唐唐淡淡道:“是這樣嗎?只要誰在誰手中,就要聽誰的?”

他被她嘴裏的“誰誰誰”搞得腦袋大,但粗聽一下,就是他說的意思,于是,他點了點頭,“自然,你要是比我厲害的話,那我也聽你的,也任由你……”

他笑嘻嘻地飛了一個媚眼出去。

陳唐唐嘆了口氣,“那貧僧就失禮了。”

說着她便擡起手虛虛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正等着她動作,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她也只是虛虛握着。

他嗤笑一聲,因為戒備而繃緊的身體也慢慢松弛下來。

真是的,他到底在戒備什麽啊,像她這樣的好人總歸像面團一樣,任由他搓弄。

“你抓的這樣進,是想要跟我親密接觸嗎?早說啊……”他低沉的嗓音慢慢拖長,另一只手欲握住她抓着自己的手。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都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動手的就感覺自己手腕一痛,接着便是腳腕産生頓挫的痛苦。

怎麽回事兒?

一股大力襲來,他的手和腳都忍不住朝後彎,整個身體彎成了一道拱形,緊接着,她就被一根粗長的繩子吊了起來,正好懸在雕花大床頂部。

他的眼越發紅了。

“你……你……”

陳唐唐撣了撣僧袍,平靜地站起身,打量了一下被懸起來的他,還點了點頭。

“你什麽?”陳唐唐眼睛一彎,笑道:“施主是要誇貧僧做得好嗎?”

他瞪大了眼睛,那雙緋紅的眼睛更顯得靡麗多情了。

陳唐唐掐着腰,點點頭,“貧僧也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妖怪:“……”

陳唐唐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他整個人就随着被吊起來的那根繩子蕩了一下。

“施主方才說……”

她話還未說完,那妖怪就立刻打斷,“不不不不,你聽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陳唐唐溫和的笑了笑,神情仿佛在說“施主,你可真調皮”。

妖怪抿了抿嘴,只覺得嘴裏盡是苦味兒。

他光知道唐僧是好人,唐僧肉好吃,唐僧是雙修的好選擇,可是,怎麽沒有人告訴她唐僧竟然如此兇殘啊!

陳唐唐上上下下掃視了他一圈,“現在,施主是不是該聽貧僧的了?”

他敢不聽嗎?

妖怪嫣紅的眼珠子一轉,梗着脖子道:“你不是聖僧嗎?你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知道天下人會怎麽說你嗎?”

陳唐唐面露無辜,“貧僧可從來未說過貧僧是聖僧啊,至于世人如何看……貧僧一點也不在意。”

這人怎麽能油潑不進呢?!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溫和道:“施主不必緊張,就像施主說的,貧僧是個好和尚,不會對施主做什麽的?是不是啊?”

她微微一笑,神情昭昭。

可妖怪的身上卻有些發涼。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好不好?你快放了我!”

“如果當初貧僧這麽說,你就會放了貧僧嗎?”

妖怪閉上了嘴。

當然不。

他瞄了陳唐唐一眼,軟聲軟語讨饒:“當然會放了,我又沒想過要害你,畢竟……畢竟……你曾經救過我。”

“哎?”陳唐唐一副“我完全不記得”的模樣。

他一陣氣悶。

雖然,他也沒想過要報恩什麽,但他好歹将這個人給記住了,可她、她居然忘了!好過分!

他鼓了鼓兩頰,眼角泛紅,眼睛更是化作了胭脂,越是生氣,越是風情無限。

“你是大忙人當然不記得了!”

陳唐唐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施主不妨說一說,也好讓貧僧早些記起來。”

他看向床頂,“我的原形是月宮兔,我當時跟別的妖怪打架,一時傷了元氣,便變成了原形,沒想到居然還要被凡人欺辱,幸好你從馬蹄下救下了我。”

馬蹄,白兔……

陳唐唐恍然大悟,“原來你竟是那只兔子!”

她好奇地目光爬上他的耳朵。

兔子精的臉上浮出紅暈,他怒道:“你看什麽!”

“哦。”她移開了視線,不過,沒過多久,她的視線又放到了他的屁股上。

兔子精的毛都快要炸開了,“你要做什麽!你想怎麽樣!你在往哪裏看!”

陳唐唐故作正常,面色不變地移開了視線,淡淡道:“施主看錯了。”

兔子精:“呵!”

陳唐唐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忍不住互相蹭了蹭,就好像還能感受到他細軟絲滑的毛皮一般。

“兔子精施主……”

“你叫我什麽?!”

陳唐唐頓了頓,好脾氣笑了笑,“那該如何稱呼施主?”

兔子精抖了抖腿,卻發現這一招除了讓自己晃蕩地更加劇烈外,絲毫沒有襯托出他的傲氣與英俊。

“哼,我乃月宮玉兔。”

“哦,兔子精施主,既然貧僧有恩與你,能否放貧僧離開呢?”

兔子精瞄了一樣将自己困得結結實實的金光繩,這東西也不知道這和尚是從哪裏弄得,竟然比天上神仙的捆仙繩還要厲害,根本掙脫不開!

“不行,不可能,你做夢!”

兔子精激動地回複完,就看見陳唐唐一臉高嶺之花的表情,他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來,現在可是他在她的手裏,而非反過來呀!

他立刻變了表情,殷勤小意道:“驸馬,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你就當我剛剛說的話都是放屁好了,別放在心上嘛,親愛的,你就放了人家嘛。”

為了能逃出生天,他玉兔可以連臉都不要了!

咦?為什麽感覺有些悲傷……

“夫妻?”陳唐唐平靜問,“誰是夫?誰是妻?”

“那還用說,自然是……是……”他磕磕巴巴,眼睜睜地看着陳唐唐的手指越來越近。

兔子精幹咽了一下,蒙着良心道:“自然你是夫君,我是你的賢妻。”

陳唐唐輕笑一聲,“施主莫要玩笑了。”

兔子精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天底下最悲慘的事情不是你想給人家當夫君,人家卻不同意,而是,你已經放低身段,不要臉,以堂堂男子漢之軀要給人家當小娘子了,人家仍舊不樂意。

兔子精覺得自己的臉好疼,簡直被唐僧踩了又踩,碾了又碾。

他四肢都往後掉在床頂垂下來的金光繩上,腦袋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

陳唐唐目光閃了閃。

兔子嗎?

她試探地戳了一下他的耳朵,誰料,剛剛戳上去,他的耳朵就是一抖,緊接着,那只白嫩嫩的耳朵就漲紅了,像是充斥着鮮血,接着,“噗”的一聲發出像是氣球被吹爆的聲響,一陣白煙過後,兩只長長的兔子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在他的腦袋上,藏在他的發絲裏,間或動上一動。

陳唐唐蠢蠢欲動的手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捏住了他的兔子耳朵。

兔子精就像是被抓到了弱點一般,全身軟弱無力,一動不動,任由她搓弄。

但是你搓弄兩個時辰就有些過分了啊!

兔子精擡起頭,兇狠道:“放開你的手!”

然而,他此時被人撫弄着弱點,四肢面軟如水,哪裏還有半點氣勢可言,更別提擡起來的臉暈開了紅暈,紅通通的眼睛裏含着一包淚,怎麽看怎麽像是被欺負的小可憐兒。

陳唐唐縮回了手,認真道:“貧僧可并沒有欺負你。”

兔子精将目光放在了金光繩上。

“咳,這不是施主你先動的手的嘛,貧僧一直想要跟施主好好說來着。”

他含着淚,啞聲道:“那你能松開了嗎?”

陳唐唐還沒回答,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宮女的聲音:“公主殿下,陛下将驸馬的徒弟們請進宮了。”

“什麽!”兔子精竟然比陳唐唐還要激動,他遞給陳唐唐一個眼色,小聲道:“快,快給我松綁。”

陳唐唐:“哦。”

她手一招,那條金光變成的繩子便重新融入進她身體的金光,脫離了束縛的兔子精卻“哐當”一聲砸在了床板上。

這一砸不要緊,他一氣一羞一惱之下,竟然沒有憋住,将自己一小團毛茸茸的兔子尾巴露了出來。

陳唐唐的眼睛頓時亮了,就像是藏着兩個小太陽。

兔子精“哼哧哼哧”要爬起來,卻覺察到自己的尾巴被人輕輕捏了一下,一股酥癢從尾巴骨直直蹿向天靈蓋,他一個激靈,身子又軟倒在床上。

“公主殿下?”宮女不放心地呼喊。

兔子精哪裏敢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他一邊變回公主的模樣,一邊道:“別!”

他剛剛支起自己,手掌在綢緞上一滑,居然又摔了下去。

陳唐唐看不過眼,從後面彎下腰扶着他,湊到他耳邊道:“施主早日将公主還回來吧,不要在做這樣有違天道的事情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他怒氣沖沖地回過頭,卻正與她四目相對,近的呼吸相聞。

清淡又極為誘人的蓮香浮動在兩人周圍。

“吱呦——”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只見剛剛進門的宮女一下子漲紅了臉。

“殿下,驸馬,打擾了!”

她比進來時更快地速度關上了門。

兔子精不耐道:“什麽宮女居然……”

他看到了兩人現在的情形,整個人呆住了。

“啊?”陳唐唐後知後覺低下頭。

“呃……”

宮女進來時,兩人正保持着陳唐唐從後面扶起兔子精的動作,而此時兔子精又變回了公主模樣,但是被尾巴頂破的裙裳是變不回去,更別提兩人方才離得如此之近,若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就像是公主和驸馬迫不及待地滾上床親熱了一番,用的居然還是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宮女臉皮薄,自然選擇退了出去。

可是這真的只是個誤會啊!

陳唐唐回過神來,卻發現兔子精正捂着嘴笑。

“完了呀,聖僧你今後可就要跟我綁在一起了,要長長久久地被世人言說了。”

陳唐唐平靜至極,“說我如何滿足你嗎?”

靠,忘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啊!

兔子精的小臉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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