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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以為,我真的可以放開你,我以為,哪怕擁有那麽短暫的幸福,我就可以安心了,哪怕是你醒來後,已經忘記了那些甜蜜,哪怕你又一次用冰冷,憎恨的目光面對我,我都可以不在乎,因為,在那個你忘記的夢裏,你是依賴我的。

一切風波過去,看着你堅決的離開的背影,我選擇放手,假裝不知道你去了哪裏,假裝不在乎你的一切。可是,心裏又那麽渴望再次見你一面。你那麽珍視的最後的親人,我用心為你守護,可是,我是又一次無能為力了,因為我無法阻止死亡。

老人家的請求,卻讓我有了再次靠近你的理由,盡管那麽厚顏無恥,盡管知道你必然的恨着我,可我只想見到你。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态度面對你,再一次看到你眼神裏的澎湃殺意,我知道,我只能用你最熟悉的那個樣子出現。。。

伸手輕輕撫上商洛的臉,還有些燙,看着商洛眼角滑落的淚,輕輕拭去。冷楠苦澀的笑笑,“在夢裏,你也是那麽恨我吧?”

他又将被子好好掖了掖,湊過去想要吻一下商洛的額頭,卻在兩人的臉近在咫尺的距離時,商洛睜開了眼。

他們就那樣靜靜的對視着,誰都沒有動,大概過了幾分鐘,商洛斂目甩了甩頭,然後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冷楠說,“你不知道這樣近距離的對視,容易對眼嗎?”

冷楠怔了一下,突然笑笑,直起身看着商洛,“清醒了?”

商洛四處看了看,窗外似乎很暗,屋裏只有淡淡的燈光,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使不出力氣。徒勞的動了動手臂,只能乖乖躺好。

他腦子裏拼命想着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記得晚上跟着陳進去了一家酒吧,之後的事就全不記得了。

“我怎麽回來的?我記得我去了一家酒吧。”商洛翻了翻眼睛,還在努力思索着。

冷楠只是靜靜的看着他,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想要探一下商洛的額頭,商洛卻本能的将頭偏了一下。

冷楠的表情有些落寞,眼神中也有着一絲哀傷,手僵在那裏,呆呆的看着商洛。

商洛看到這樣神情的冷楠,有些吃驚,停止了躲避的動作,也平靜的看向冷楠。

遲疑了一會兒,冷楠還是将手放到了商洛的額頭,商洛輕輕閉上了眼睛,就聽到冷楠低低的聲音,“燒退點了,你再睡會兒吧。”

商洛一把抓住他将要收回的手腕,瞥見他衣服袖口露出的,小臂上纏着的厚厚的紗布,一把掀起,看樣子應該傷的不輕。

他擰緊了眉毛,沉聲問道,“這是怎麽弄的?你和人打架了?”

冷楠抽回自己的手,沒有看他,只聲音有些淡淡的說,“沒事,不小心弄傷的。”

“你鼻子上的傷疤......”沉默了一會兒,商洛聲音低低的,“為什麽不去掉?”他頓了頓,看着一臉淡然的冷楠,又繼續說道,“現在整容技術那麽好,去掉這個傷疤應該很簡單吧?”

冷楠目光有些微顫,眉頭微蹙的看着商洛,好一會兒,他才沉聲說道,“留着吧,這樣,我就不會忘記,我犯下的錯。”

商洛突然感覺心裏有點痛,本來是那麽不願意回憶起的往事,如今面對這樣的冷楠,他竟然沒有了恨意,不是說恨不得殺了他的嗎?不是說,他毀了自己的所有信念的嗎?

商洛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冷楠,眼神迷惑而不解,他好像一下子不懂這個男人了,曾經認為的那個鐵石心腸,踐踏別人自尊的男人,卻在別人的人生裏,扮演着不一樣的角色。

冷楠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以後。不要再去酒吧那種地方。”

看着關上的房門,商洛有一瞬間的怔然,自己剛才在做什麽?是在關心冷楠嗎?他這是在發燒吧?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是有點熱,嗯,是真的發燒了。

可是,到了酒吧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又是怎麽回來的?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用手使勁揉了揉臉,有點麻木,可能是燒糊塗了,他對自己笑笑,也許退燒了就好了。于是,就又閉上眼睛睡去。

商洛再次醒來時,窗戶外似乎還是黑暗的,只有床頭亮着一盞小燈,他看着天花板想了好一會兒,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熱了,是燒退了吧?

他發燒了?他為什麽會發燒?酒吧?他去了酒吧究竟發生了什麽?

陳進,生哥,然後,然後生哥說讓他喝下那杯酒,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

忽然心底有一絲恐懼,他小心的動了動屁股,用心的感受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麽不适,他就又在被子裏蹭了蹭,确定沒有任何問題,才安下心來。

冷楠?他好像看到冷楠了,在哪裏?怎麽就是想不起來呢?

腦子裏像是被灌了漿糊,好像有很多事發生過,卻又什麽都想不起來。商洛有些懊惱的抓抓頭發,忽然門被推開,就看到秦雨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

“商洛。你終于醒了。”秦雨聲音裏帶着笑意,坐到商洛的床邊,一手扶着商洛坐起,另一手将粥遞到他面前,“快吃點吧,你肯定餓了。”

商洛摸了摸肚子,肚子癟癟的,的确是餓了。他喝了一口粥,問道,“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天一夜,現在是晚上了。”秦雨仍然笑眯着一雙眼。

商洛險些被一口粥嗆到,猛咳了幾聲,秦雨趕忙拿了紙巾遞給他,又幫着他順着後背,擰緊了眉毛說道。

“你慢點吃,冷叔叔說你發燒剛好,不能吃太油膩的,只能先喝點粥。”

商洛好不容易平複了下來,看着秦雨問道,“你冷叔叔呢?”

“冷叔叔這兩天很忙,他現在還沒回來。”秦雨接過商洛吃空了的碗,“冷叔叔昨天守了你一夜,你一直在發燒。”

商洛一驚,他記得他醒來過,看到過冷楠,他沒有注意時間。還有,他好像和冷楠說過些什麽,可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冷楠真的守了他一夜嗎?

滿心的疑惑,滿腦子的漿糊,他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了。幹脆也就不想了。

秦雨陪着商洛聊了一會兒,就回去睡覺了。因為據說學校要組織他們一年級出去寫生,秦雨興奮的不行,老早的去收拾需要帶的東西,好像是要出去旅游一樣。

房間裏又只剩下商洛一個人,他無聊的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竟然有肖銘禾發來的信息。看着肖銘禾文字裏透出的喜悅,商洛只是在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看來,他真的很開心,愛情真的可以讓人生變得更美好吧。

如果我已經失去了追求愛情的權利,那麽就讓我能守住你的愛情也好,至少還能看到你的笑容。

正在傷春悲秋的暢想着一些略顯悲涼的過往,手裏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響了起來,商洛驚的将手機扔了出去,心髒突突突的跳得跟做了賊一樣。沉靜了一會兒,看着扔到腿上的手機還在沒命的嗡嗡響着,他伸手拿了起來,可是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又讓他驚的傻了眼。

“冷爸”??????

眨巴了幾下眼睛,商洛慢慢的按下了接聽,将手機慢鏡頭一樣送到耳邊,小心的聽着對面的動靜。

“商洛,你這下是真的醒了吧?”冷楠的聲音,聽起來有着幾分愉悅和輕松。

商洛卻不自覺的微蹙了一下眉,過了幾秒,才抽抽嘴角說道,“我希望我是真的清醒了。”

對面的人停頓了幾秒,然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你很忙?”商洛被笑聲搞得有點局促,輕咳了一下問道。

“嗯。”冷楠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過兩天,我可能要回A市一趟。”

商洛愣了一下,低低的“哦”了一聲,忽略了心裏竟有那麽一絲絲的失落。

其實,或許在秦雨告訴他那三年裏發生的事時,他就對冷楠的态度有了改變,只是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曾經的那些糾葛,起點,不也正是他想得到冷楠的注意,而無法接受他的冷漠,和抗拒嗎?如果說真正的恨,和痛,只是那個夜晚,那樣猙獰可怕的臉,那樣撕心裂肺的疼痛。

血腥,暴力,就那樣被他試圖刻意忘記,卻總在看到那一條有些猙獰的傷疤時,被無情的揭示出來。而他卻不知道,那個人,甘心背負着那樣的一條傷疤,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商洛,你有沒有接過吻?”肖銘禾小聲地湊到商洛耳邊,眼睛裏發着光,略帶嬌羞的問。

商洛有些詫異,看着兩頰泛着微微紅暈的肖銘禾,心裏漏跳了半拍,這就是幸福的樣子吧。呆愣了一會兒,沒有說話,卻聽到肖銘禾繼續說道。

“昨天晚上,沈安怡竟然主動吻了我。”

看他那一臉的陶醉,滿目的柔情,商洛心中微微苦澀,只是淡淡的笑笑說,“是嗎?那恭喜你們,關系更進一步了。”

“這可是我的初吻。”肖銘禾繼續陶醉在自己的愛情裏,忽然又定定的看着商洛,“商洛,你的初吻還在不在?”

看着面前這個眼睛裏燃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的肖銘禾,商洛腦子裏竟然一下閃過了冷楠帶着譏诮笑意的臉,他一驚,慌忙甩了甩頭,似乎這樣就能将那個陰魂不散的人甩開一樣。

“你沒事吧?”看着表情突然古怪的商洛,肖銘禾奇怪的問。

商洛搖搖頭,“沒事,下午沒有課,我要去一下奶茶店,把工資結了。”

在奶茶店做了兩年,和張媛的關系也相處的很好,如果不是冷楠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安排,或許,最起碼在找到實習單位之前,他還會繼續留在這裏。

“上次來找你的那個男人是誰呀?很帥啊,他有沒有女朋友?可不可以給姐姐介紹認識認識?”張媛将算好的工資遞到商洛手上,挑挑眉毛笑着問。

“他是我哥,他那人脾氣很怪,不适合做男朋友的。”商洛笑笑,将錢收到大衣兜裏。

“誰說的?我的脾氣不好,但人很好的。”

一個低沉的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商洛不禁一怔,呆呆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小姐你好,上次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我是商洛的哥哥,冷楠,很高興認識你。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弟弟的照顧。”

冷楠一臉溫和的笑意,伸出手禮貌的和張媛打着招呼。

張媛媚眼含情的伸出手,兩個人的手在他的面前輕輕的交握,而且好一會兒沒有松開。看着倆人竟有眉目傳情的意思,商洛輕咳了一聲,有點尴尬的側下身體,甩掉了肩膀上冷楠的手。

還真是流氓本色,商洛憤憤的想。

“嗯,張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謝謝你的照顧。”說完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走出奶茶店門口,看着陰沉的天空,呼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氣,商洛感覺胸口裏的一股憋悶頓時消了不少。

“幹嘛那麽着急走?有美女在,應該多聊一會兒、”

冷楠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把本來有些出神的商洛吓了一跳。他反射性向一旁閃了一下身子,臉色有些陰暗,“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是你想事情太出神。”冷楠笑笑,“你等下要去幹嘛?我下午沒事,可以帶你出去。”

“你怎麽會在這裏的?”商洛冷着一張臉問。

“我正好經過,看到你進來,我就跟着進來了。”冷楠聳聳肩膀,淡笑着說。

“你是不是動過我的手機?”商洛突然想起那個雷人的稱呼,帶着點怒氣說。

冷楠不以為意的笑笑,“讓我給你操碎了心,出了事還得我給你擦屁股,可不就是你爹嘛。”

商洛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皺了下眉,“我什麽時候要你擦屁股了?”說完又覺得有問題,改口說道,“我什麽時候用你操心了?”

冷楠輕蔑的瞟了他一眼,“如果你還記得,那你可就得好好請我一頓飯了。”

商洛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明白冷楠的意思。還好冷楠這時來了電話,看他接完電話有點神色匆忙的樣子,商洛擺擺手說,“你去忙吧,我回學校了。”

“我晚上可能要晚些回來,你和小雨吃飯不用等我,我已經和張嬸說過了。”

看着冷楠的車子在揚起的塵土中遠去,商洛有些怔然,什麽時候開始,他和冷楠的關系竟然可以這樣随意了?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都消失了?冷楠一向冰冷的目光,竟然也可以向對着小雨一樣對着他了嗎?心底裏那深深的恨意,就這樣消失了嗎啊?

在圖書館熬到天黑,接到秦雨的電話說是已經回來了,他便急匆匆的想要趕着回去,因為不喜歡一個人待在那個房子裏,所以如果家裏沒有人的時候,他寧願待在外面。

跑出來才發現,已經下雪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路燈下,雪花飄飄灑灑的落下,商洛看着看着,臉上就不自覺的有了笑意。

遠遠地看到司機等在校門外,他帶着笑意輕快的跑了過去。拿出口袋裏震動着的手機,微笑着接聽,卻慢慢的停下了腳步,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

“你怎麽了?你現在哪裏”

“好,你等着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先帶我去零悅酒吧。”商洛壓抑着心裏的不安,坐進車裏,催促着司機向着零悅酒吧快速駛去。一邊飛快的在手機上敲着信息,告訴秦雨自己臨時有事要晚些回去。

雖然已經不記得之前到酒吧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平靜的表象,讓他以為一切事情真的如他所期待的那樣,就那樣結束了。可是,接到肖銘禾的電話,聽到他焦急的說,沈安怡被人帶到了零悅酒吧,就沒見到人時,他的心裏就如同炸了個雷一樣,躁動不安。

不管怎樣,沾上毒品生意,他們的未來就成了未知的可能,一旦被發現,不但會丢了學業,還有可能面對牢獄生活,他本以為以他一己之力,能夠換來肖銘禾的完美愛情,可是事情的變數随時存在,也有可能會讓他措手不及。

他沒有追問沈安怡為何要做那些,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只要兩個人決定在一起,其他一切都是浮雲,都可以不去考慮。但是,他還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人,很多事情他還不懂。

愛一個人的那種甘願為之付出一切的沖動,那種時時刻刻的牽挂于心的感受,商洛還不能體會,甚至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可以甘心忍受屈辱的豪情壯志,也會讓商洛為之震驚。

所以,在商洛看到肖銘禾正在面對着,靠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翹着二郎腿的生哥,一杯杯灌下調好的各種顏色的酒時,他是有一時的驚住的。因為那桌子上擺滿了幾十杯酒,真的要喝完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

沈安怡被兩個男人強壓着站在生哥身後,臉上滿是淚水,口中還在不斷的哀求着。“不要,不要再喝了,求求你不要再喝了。”

“不要喝了!”商洛一把奪過肖銘禾再次端起的酒杯,肖銘禾已經有些醉意,搖晃着站立不穩。他一只手扶住肖銘禾,面帶怒意,看着一臉玩味笑着的生哥,沉聲說到,“生哥,這是什麽意思?東西不是已經還給您了嗎?”

顧生民看到商洛,先是一怔,趕忙陪着笑臉上前說道,“哦,是二少爺,您怎麽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還一面狗腿的拍了拍沙發,伸手向着商洛過來。

商洛滿心疑惑,不明白這“二少爺”稱呼怎麽也會出現在了這裏,他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顧生民伸過來的手,“什麽二少爺?我們不認識吧?”

顧生民愣了愣,這是忘記了那天的事情了嗎?他轉了轉眼睛,又繼續笑着說,“額,二少爺,您看,我這裏呢,正在處理一些公事,您要不然先到別處坐一會兒,我處理完了再去招待您。”

“什麽公事?他們是我的同學,你這是什麽處理方式?”商洛皺緊了眉,惱怒的說,“我上次已經把東西還給你們了,也說了沈安怡不再做這個了,你們還想要怎樣?怎麽又把人抓來了?”

“二少爺,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論是誰,既然一開始入了這個行,就是有覺悟的。我這個規矩立了幾年了,任是誰脫行都得這麽着。我知道他們是您的同學,可是我的規矩也不能就這麽破了,不然以後還讓我在兄弟們面前怎麽做?您說是不是?”

顧生民裝作一臉很為難的樣子,頓了頓,又接着說,“這小子有骨氣,說要幫着沈安怡喝,你看,我不是也沒攔着嗎?”餘光偷偷的瞄了一眼商洛。

商洛想了一下,看了看還在流淚的沈安怡,又看了看仍在打晃的肖銘禾,将他拉進自己的臂彎裏,淡淡的問道,“是不是只要喝完這些酒就可以了?”

顧生民點點頭,“喝完這些酒,從此後,江湖再見,誰也不認識誰!”

“好,我替他們喝。”商洛堅定的說,已經端起酒杯送到嘴邊。

“哎~哎~二少爺,這可使不得。”顧生民一把攔下商洛手裏的酒,“這酒很烈的,您喝不得,不然出了事,我可沒法跟冷先生交代。”

“讓他喝!”一個冷漠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商洛整個人怔住,脊背都挺的直直的。他慢慢的轉身,就看到帶着淡淡笑意的冷楠正氣場強大的站在門口,他目光逼視着商洛,眼底有深深的寒意,聲音更是清冷的刺骨。

“規矩不能破,既然他這麽講義氣,就讓他喝!”

顧生民看到冷楠的出現,先是一驚,聽到冷楠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是好。求助的看向他身邊的王一閣,王一閣正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商洛,眼睛裏有些不懷好意的笑。

王一閣對顧生民稍稍的揚了揚下巴,沒有說話,然後又看着一身肅殺之氣的冷楠,冷楠目光正看似不經意的瞟過商洛環住肖銘禾肩膀的手,穩步走進房間,端坐在了沙發上。

商洛看着淡笑不語的冷楠,心裏有一種難言的憋悶,看着他重又冰冷的目光,心裏更是莫名的就升起了怒火。想到白天時和他的親近交談,不禁斂目輕笑了一下,傻瓜。

“謝謝生哥!”商洛高聲說到,直視着冷楠的眼睛,倔強的開始一杯接一杯的喝下那些五顏六色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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