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九章 為山九仞 功虧一篑毀前程 1

冬月初八,今日本是開張的好日子,來自東島的商販每一個不排好隊等着入市。南市距離城門較近,為防止發生意外,南市是最佳的開市地點。

皇宮外一切安好,而皇宮內卻人心惶惶。

東廠內,皇帝被陳公公關在東廠的密室,每日以雜糧清水喂之,留下半條性命。

陳公公走到牢門前問道:“皇帝可好?是否用老身幫忙更衣?”陳公公這話裏粘滿刺。皇帝披頭散發,下身還有些血跡,這沒有鳥的男人哪還有有臉活着,畢竟自己還是個皇帝。

陳公公見皇帝不語,哼了一聲,離開了牢房。

自打陸高川的死訊傳到東廠,陳公公遍坐立不安,這一日東廠剩下的兩人曹填和常秋言一起趕回東廠。陳公公道:“你們二人打聽的怎麽樣了?”

曹填長相兇猛,實在和自己的身份不符。陳公公見曹填二人一臉風霜,又道:“行了,先下去整理下,一會再和我彙報。”

陳公公本名陳少傾,剛進宮時依仗自己姐姐的勢力,在宮橫行霸道。一身武藝,深藏不露,從外面看他髭須不生,一雙丹鳳眼,橫眉屹立,一身官服,顯得氣宇軒昂,腰間長明多寶劍更是先皇所賜,所向披靡。

陳公公身後的一個小太監看曹填二人走後,急忙走上來笑道:“公公,現在正是抓名單上的人,東西都不在我們裏,我們是不是?”

陳公公拍了拍小太監的頭笑道:“你倒是靈,沒讓我白養這麽多年。抓是一定要抓的,林依這小子以為和什麽都不知道,整天在我眼皮玩小把戲。”

林依自己都不知道陳公公安插在明都的眼線有這麽多。

小太監問道:“公公,這林依裏已有多樣寶物,裏還有金刀。”陳公公猛地回臉怒道:“我自有打算,還輪不到你在這裏窮嘞嘞!”

就在這時,曹填二人換好衣裝趕了回來。曹填道:“公公高見,這胡風的确正要回天泉派,不過我們現在出也就是将他抓回來。”

陳公公自知現在把胡風抓回來一點用都沒有,雖然九個人自己已經知道,但是寶物卻都不在裏,确是有點棘。

陳公公道:“陸高川已死,賈嚴琦一人對付王可生他們肯定吃力。曹填明日趕到津北城,即使抓不回來王可生他們,也要将他們身上的血給我帶回來。

說完從懷裏拿出兩個透明的小瓶又道:“這兩個小瓶是我找人特制的,不易摔碎。”陳公公一邊說一邊将小瓶放在曹填裏。

常秋言問道:“公公,林家的勢力龐大,不是一時可以連根拔起的啊!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別跟我垂頭喪氣的,你明日就去北市總堂将林夕給我殺了,我倒要看看林依能猖狂到多久。”陳公公一臉兇相的望着前方,好似林依就在眼前一般。

常秋言一直不受陳公公待見,但是辦起事來還是最靠譜的一個。陳公公道:“你們下去吧!急也沒用,要是你們像賈嚴琦二人一樣魯莽壞了我的好事,就提着腦袋來見我吧!”曹填二人應聲後離開了東廠。

陳公公将身後的小太監叫過來道:“明日我送你進宮。”小太監好像知道陳公公的意圖,點了點頭遍跟着陳公公回到了內室。

林依這幾日将整個北市總堂翻了個底朝天,重點是看看歐陽立鸠和王正晔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林夕的身體有些不适,可能是天氣變冷的原因。林依遍叫來太醫急忙給林夕看看。

“只是受了風寒,多喝些熱水,正常服用我給你的安胎藥就行。”說完太醫便離開了北市總堂。林依拿過安胎藥聞了聞,一把将這些藥丢進了火盆裏。

只見一股刺鼻的味道飄了出來,林夕問道:“大哥這是什麽?”林依笑道:“開始了,終于開始了,看來我們不能再相信宮裏的人了。”原來剛剛太醫開的幾包安胎藥竟然摻了毒藥。

林依道:“明日我就讓胤宇回來,現在這樣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這裏。”林依似乎察覺到有人已經知道自己的軟肋。林夕忙道:“大哥,你事務繁多,不必為我擔心。”

林依回道:“你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林夕心裏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知是自己的親哥哥,更是天底下最愛自己的男人。林依問道:“大哥,這幾天怎麽沒見小妹來這裏,莫非?”

林依回道:“這丫頭回去這麽久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怕是出什麽意外了。”其實林依根本不在乎林思薇的死活,重點是林夕的心到底能不能放在自己的什麽。

林夕望着呆滞的林依笑道:“大哥這是怎麽了?”林依一直在想,用不用花重金讓不差錢二人将寶物的秘密全都告訴自己。

林依回道:“沒事,一會胤宇來了以後讓他看桌上的信。”林依說完便離開了。

季雲康一大早算好了時辰将李飄的屍骨埋葬在津北城郊外湖邊的一處寶地。衆人祭拜過後,季雲康遍帶着女侍從趕回天泉派。莫易寒急急忙忙地去了明都。

王可生和薛婉玉打算查一查林府的事情,就留在了津北城。莫易寒見日已過,就趕緊回到了客棧找到了葉東飛。屋內桌上只留了一把赤鐵劍,和一張字條。

莫易寒打開字條一看,原來葉東飛打算閉關修習。莫易寒拔出赤鐵劍,頓時一道耀眼的橙光照亮了整個屋子。莫易寒睜開雙眼見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而且散發出熾熱的殺氣。

莫易寒笑道:“這家夥本事還真不小。”莫易寒收劍打算到北市走上一趟。

胤宇一直是莫易寒心頭的另一處痛,雖說這種痛遠不及岑芊霖的痛,但是也一直糾纏着莫易寒的心。胤宇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師哥如此擔心自己。

明都的夜晚靜悄悄的,偶爾能看見幾家酒樓還在歌舞升平。莫易寒獨自走在街上,突然身後出現幾個持短刀的男子,莫易寒回頭一看,大笑道:“這麽晚布袋幫還跑出來要飯啊!真是敬業!”

這幾人雖身穿布衣,但是莫易寒從幾人的呼吸感覺到一股氣息。

“莫大俠,我們并非布袋幫的人,要是莫大俠不嫌棄,還請與我們一同回去,我家大哥有要事找您。”站在最間的一個彬彬有禮的男子一邊說,一邊抱拳敬過莫易寒。

莫易寒倒是十分好奇,就與這群人一起走到了北市一個巷子裏。巷子兩邊都是破破爛爛的舊房子。莫易寒跟着幾人一起走到了最裏面的一間舊房子裏。

幾人推開房門以後裏面躺着一個男子,莫易寒敬道:“不知閣下找我有何貴幹?”男子起身後笑道:“莫大俠武功高強一定能幫得上我。”雖說這人說話有些妖氣,但是似乎還算是個正經人。

只是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莫易寒回道:“我們從未見過,為何找我?”男子笑道:“莫易寒乃我明都第一殺,必定高人一等,現在我只有一件事,就是殺了東廠的陳公公。”

莫易寒冷笑道:“殺人連錢都不給,你真是不懂規矩,還是在和我裝瘋賣傻。”

“休得無禮!”門外幾人立馬闖了進來,似乎要殺莫易寒一樣。男子道:“下去吧!沒你們事!”

莫易寒道:“這就是閣下的待客之道?恕我莫易寒無能,接不了你這單子!”莫易寒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可是被剛才那幾人攔下。莫易寒笑道:“還沒有我過不去的路!”

唰唰!

兩劍下去,那幾人尚未拔劍,就被莫易寒将褲帶割斷了。

“五百萬兩!五百萬兩買陳公公的人頭怎麽樣?”男子急忙喊道。

莫易寒冷笑道:“剛才要是客氣點,一百萬兩我可能就能幫你殺了這頭閹驢,但是現在別說五百萬兩,就是再加倍,老子也不幹!”

男子在陰暗的角落裏哼笑道:“果然是個難纏的家夥,将那女的帶過出來。”那幾人應聲後拖着一個女人走了過來。莫易寒大吃一驚,躺在地上的女人正是自己心愛的岑芊霖。

莫易寒立馬拔劍唰唰幾下,将那幾人的右都砍了下來,巷子裏不時傳出鬼哭狼嚎般的叫聲。

男子笑道:“莫大俠若是不答應,這女的可就沒救了。我這幾條狗的胳膊可不值錢,倒是這女的命,哈哈哈哈!”

角落裏傳出的笑聲好像一把把飛刀,每一刀都直沖莫易寒胸口。莫易寒望着岑芊霖蒼白的臉蛋,嘴角似乎還殘留着一些污穢物。男子又問道:“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莫易寒緊握赤鐵劍道:“行!”男子這時丢給莫易寒一刻紅色藥丸道:“解藥一共兩顆,你殺掉陳公公我自然會給你另一顆。”莫易寒道:“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男子冷笑道:“随你便,帶她回去我也不管,你若是敢逃,這女的性命可就不保了。”莫易寒恨不得立馬将男子碎屍萬段,可是望着岑芊霖虛弱的樣子,便忍下了,随後抱起岑芊霖腳踩着鮮血離開了小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