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這絕對是親爹
驕陽似火的盛夏,跑在路上的馬都在喘着粗氣,從外面回來的人是揮汗如雨,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濕了。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紅日,周圍圍着一層一層的紅圈,曹向南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說道,“我看這天是要熱死人呦。”
“是啊,主家,今年的天可真熱啊。”主家的馬車一回來,不用主家,劉桂忠就打了一桶水過來給馬喝。
被喂熟了的老黑見到水桶過來,也不端架子了,伸着馬頭就進桶裏,哼哧哼哧地喝起來了水。
“這畜生。”曹向南看了一眼這被天熱地都改了性子的老黑,就笑了。
兩條狗圍着他打轉,成日裏也不知道野到哪裏去,兩條狗小的那會還老實,到了現在大了,完全就不受管束了,就跟兩只脫缰的野狗似的,還會跑山裏叼上一只兩只野物回來。
這兩只狗原本就有狼的天性,一黑一白的兩只狗模樣高大,是他見過的狗裏最漂亮的兩只“好了,這邊無事了,你們也回去屋裏歇着吧。”劉桂忠的兩個小子都跟在了他的身邊打雜,反正現在缺人手幹活,曹向南就帶在了身邊做事。
兩個小子幹活,大的老實一點,小的腦子靈光些,做事會投機取巧。反正能把他吩咐下去的事情給做好,不管是聰明的也好,老實的也好,每個人都性子不一樣,做事方式也不同,兩個小子跟在他的身邊到現在,也沒出過什麽錯子。
對于主家帶上他家的兩個小子在身邊幹活,劉桂忠是笑地合不攏嘴。自打來了主家這裏,他家病媳婦兒的身子是恢複了,現在斷了湯藥,就連大夫都說是無大礙了,所以現在就是賣身為奴,劉桂忠也是願意,更何況主家并不虧待他們。
他們現在一家五口在這裏幹活,每月都還有月錢,主家的意思是等他們存夠了錢,就可以跟他把賣身契贖回去。現在就是能把賣身契贖回去,劉桂忠也不想走了,離開了這麽好的主家,他們一家五口還不知道到哪裏去,不如好好地留在這裏。
“主家若有什麽吩咐,就随時吩咐我們。”劉桂忠知道主家那裏不用他們伺候,主家不喊他們,他們一般都不會進去裏頭。
“嗯,成。“曹向南應了一聲。
鎮上的兩家鋪子還在開,他是把隔壁的一家鋪子談了下來,原先做麻辣燙的那裏還是繼續做麻辣燙,蛋糕店現在是搬到了新的店面去。
正值炎熱的夏季,蛋糕店裏推出一款冷飲,是老少鹹宜,所以現在蛋糕店的生意也是直追麻辣燙那裏。
從上一次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曹向南就沒再讓晚風帶着兩個孩子天天去看鋪子了。現在鋪子做大了,也請了人過來看管,店裏的活計都有人做了,晚風只要隔幾天去那裏看一看就成,月前月後有些數要查看。
不過現在天氣熱了,外面太陽又曬,就是不用他家夫郎囑咐,祈晚風連着半個月都沒去鎮上了,帶着兩個小的在家裏頭。
他們的房子靠近山腳下,要比別處涼快些,孩子還小,一點熱地就不舒服就會哭,他也不敢帶孩子往鎮上跑,更何況小寶兒是半步都離不開他。他們還以為小寶兒大了一點後沒那麽認生,這個是一點都沒有改變,小寶兒就只認身邊熟悉的人,別的人誰都不要。
在屋裏就聽到了夫郎說話的聲音,兩個小的剛睡下了,幾個大的去了書院,早上過去,到傍晚時分才下了學才會回來,基本上不用他怎麽費心思。
“夫郎。”祈晚風從房裏頭出來,就見到進了屋子裏的夫郎,見他額頭都滿是汗,他忙的抽出手絹讓他擦汗,嘴裏說道,“口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曹向南接過手絹都還在擦汗,跟在媳婦兒的身後走過去,從晚風的手裏接過一杯水,還是溫的。見晚風接過手絹要給他擦汗,他抓住了伸過來的手,說道,“不用擦了,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去也先得把汗擦一擦,這大熱天的一回來就沖涼水澡可不行,你先在這兒坐一會,等等再去吃洗。”祈晚風壓住了他夫郎,沒讓人走了。想起了一件事,他說道,“我聽說二哥他們回來了,一起的還有劉二子他們幾個,不過聽說有一個沒能一起回來。“說到這裏,祈晚風的神色有些不太好,他們二哥當初若不是帶來村裏幾個老做些偷雞摸狗幾個來他們家裏做賊,也就沒了這後面的事。
去的時候是四個人,回來的只有三哥,這之中就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什麽可能都會有,但是壞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去了回來的幾個,只有劉二子是更瘦也更壯實了,其餘的兩哥都是脫了一層皮地回來。
幾人早就服完了苦役,一路走回來曹家村走到了現在,才回到了曹家村。
劉二子的那個瞎眼阿麽,見到兒回,姆子兩個抱在一起是痛哭,當時村中不少的人還見到了他們,都紛紛地抹淚了。
“沒事,他們回來就回來……晚點我去問問怎麽回事。”曹向南知道晚風在想什麽,心裏在擔憂什麽,他說道,“他們去了如何也是罪有應得,和我們無關。曹老二回來就回來,也不關我們的事,二哥我是喊不出口的了,你以後見到他也當不認識就成,這種人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他想跟別人老死不向往來,不見得別人就想跟他斷絕關系,特別是現在的曹家四郎在村中是何等的風光,俨然就是現在村中最有富貴的人家了。
“只要他不犯到我們頭上,我們也犯不着理那種人。”曹向南說道。”那個,聽說二哥的腿斷了……”祈晚風的臉上有着擔心,就他們二哥那種人,保不準會把這斷了腿的事算到他的頭上。
“斷了就斷了,斷了才好,這樣以後才爬不起我們家的牆裏。”要是斷了一條腿還不老實的話,曹向南不介意讓曹老二兩條腿都斷了!
“噗哧……”一聽夫郎的話,祈晚風都被逗笑了,嗔了夫郎一樣,那眼裏是溫柔笑意,說道,“哪有人像你這樣說話的!”
窗外有南方吹進來,吹地人很舒服,在廳裏坐了一會,跟晚風說了幾句閑話,都是曹家大院裏的那些事。曹向南現在是想到他們就是頭疼,鎮上那裏,他那個三哥還讓奴才來找過他好幾次,前面兩次去了,後面他都推辭沒去了,也是實在地沒時間。
他那個好三哥的意思是想讓他幫他坐上正妻之位,他這個四弟有本事了,他三哥的意思是,他在府裏也能擡頭挺胸做人了,也應該坐到正室的位置去。就他去他三哥那裏,可沒見他夫家那裏有半點慢怠他的,因為他生的是兩個小子,在府裏這麽多年來也不知多受寵,處處都打壓正室,過的日子比正室在府中過的日子還好。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這種幫着側室打壓正室,還妄圖坐上正室之位的這種事,他曹向南做不來,所以也不難怪他那個三哥對他這麽地熱情有加,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他就說一個嫁出去這麽多年連曹家村都沒踏回一步的人,就連阿爹阿姆兄弟都可以不要的人,竟然會跟他攀那點可憐的兄弟之情,可能他們當初真的好過,不過人都會變的。
這一點,他在他那好三哥的身上是見識過了。
等媳婦兒批準了,他才去了浴室洗了個涼水澡,回去屋裏頭上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還是聽到孩子的聲音,曹向南就醒來了。
“夫郎,吵醒你了啊?”見到夫郎醒過來,祈晚風就知道是兩個小的把人給吵醒的,想到這裏他莫名地有點心虛。旁邊的屋子一直都空了出來,原本那個房間就是留給樂樂的,正好兩個孩子住在那裏也可以,就是因為小寶兒一離開他就哭,到孩子都好幾個月大了,他也不忍心把孩子送到那邊去。
孩子留在他們的屋子裏,也是多有不方便,不過他就是狠不下心來。
“我睡到這一會兒也差不多醒了,醒來是正好。”見到晚風把小寶兒抱起來,他也起了床伸手去把小胖子抱起來,他們家的小崽子是真的長成了一個小胖子。
小時候就愛吃,吃飽就是睡,到了現在好幾個月大了,也是吃飽就躺在那裏不肯動。
這抱在手裏的重量,可真是讓他嫌棄的。
父子兩個人的目光對上,曹瑞樂在他阿爹的眼裏是看到對他滿滿地嫌棄,“……”請不要歧視胖子好嗎?我這是嬰兒肥!
曹瑞樂小朋友翻了個白眼,一只小胖手往他阿爹的臉上揮過去。
“啪!”讓你嫌棄我!
“……曹瑞樂,我看你找死!”把小胖子一番,巴掌就往他屁股上招呼,曹向南有的時候就很懷疑他家胖小子是從小什麽都懂,就這麽小一點,都要成精了。
所以這是一只成精了的小胖子?怎麽怎麽想都覺得好嫌棄?
“……”曹瑞樂!
你再掐我屁股我可就真的要哭了啊!
打了一巴掌他家小子的屁股覺得肉肉的,打的時候沒舍得用力,到摸了一把覺得手感好,曹向南就掐了一把,然後,再掐一把,再掐一把……
“哇哇哇……”曹瑞樂小朋友被他阿爹虐待的,終于是忍不住地就放聲大哭了。
“呃呃……”曹向南。
“怎麽了啊,樂樂怎麽哭了?”那邊正在抱着小寶兒給小寶兒把尿完的祈晚風,聽到了他家樂樂的哭聲,就回過了頭,看着他家夫郎抱着孩子,怎麽把孩子給抱哭了?
“沒事,這小子就幹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淚都沒有,曹向南會真信他家這小是哭才怪。
“哇哇哇……”他阿爹還懷疑他是假哭?這真的是親爹嗎?曹瑞樂是心塞地不行。
祈晚風聽到孩子的哭聲,抱着小寶兒走過來,對上他的小樂樂委屈的小臉,還哄了孩子兩句。曹向南抱着這胖小子,是恨不得把他給扔地上,到底是他的小崽子,也沒舍得真的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