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又到時候了
西邊的紅霞滿天,天上雲卷雲舒,一行飛鳥從天際飛過,夏日的日落黃昏是一天裏最美的時刻。這個時候書院也下學了,孩子們踏着夕陽往家中回去。
小村落裏炊煙袅袅,孩子們下學的這個時候,村中的人家才是開始淘米煮飯。
現在的曹家村裏,家中富裕的壯年勞力都去做工了,心靈手巧的哥兒也在制衣坊裏領了一份工,再不濟的也能種上一塊菜地,地裏出的菜也能賣上幾個錢。
家中有了剩餘的錢後,有點想法的漢子哥兒都想着法子把孩子送去了書院讀書,不然別人的孩子都送去書院了,就自家的孩子沒送去,就落後于人了。更何況現在書院裏四歲到七歲的孩子送過去也不收束脩,再大一點也是收一半的束脩,比起孩子以前在族裏的私塾讀書還要低,給地起這點錢的,都把孩子送去了書院讀書。
村裏的人家都不再送孩子去私塾學堂讀書,送到了路遠書院讀書,為此村裏的村長族老們還鬧騰了一回。
從前村私塾學堂裏的先生只教滿口的之乎者也,對于許多人家來說,孩子讀了這些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現在就不一樣了,孩子去了書院,除了讀書識字之外,還教算術武術,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學習,再稍大一點的還能跟着師傅學門手藝,到學成出來後書院那邊還會安排工。
到去了書院回去的孩子讀書讀地流利,算數算地噼裏啪啦地作響,還能打一手好拳,沒準将來還能考個武狀元,就是覺得讀書無用的阿爺阿麽也是笑哈哈地看着孫兒們去讀書。
原本還處于觀望的人家,到了後門都紛紛地把孩子送去書院,只不過到書院裏的位置滿了,就是想把孩子再送進去的人家,也得排隊等了。
書院裏的幾個屋舍都安排做了課堂,到了現在每個課堂裏的位置都滿了,來早地就有了位置,來晚的就沒位置了。旁的位置在趕着起建的院子屋舍,就是做工都人手再多,一時間也沒能這麽快地建起來。”阿姆……““阿姆……”
聽着孩子們的喊聲,曹向南就知道是家中的幾個大的從書院回來了。星星現在都跟着安安改口喊晚風“阿姆”了,祥仔年紀大一些也懂事了,略微羞澀些,喊的他們還是“叔叔”“麽麽”,家裏的幾個孩子都要好,一起去的上學,一塊回來。
門外的劉桂忠和劉氏見着幾個小公子背着幾個小袋子從書院回來,都笑着問了一句小公子們。來了主家這裏後,劉桂忠和劉氏都知道主家對哥兒的看重,并不比小子少,他們對待兩個小公子也不敢有半分慢怠。
在屋裏逗弄完小樂樂後,聽到幾個小的的聲音,曹向南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安安一見到他阿爹在家,眼睛一亮,嘴裏喊着“阿爹”,邁着小短腿往他阿爹跑過來。曹向南蹲下來,伸手接住了奔過來的安安,兩手拎着孩子的胳肢,就把孩子抱了起來。
“咯咯……”安安最喜歡和他阿爹鬧了,笑得骨頭都軟了。
見着笑軟了的孩子,惹得曹向南親了兩口他的小安安,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孩子,對此他對安安的感情到底是不太一樣的,不管以後再多的孩子都好,他的心裏始終有一個特別的位置是給他的安安的。
祈晚風手裏抱着小寶兒出來,小寶兒一雙漂亮的眼睛看着回家帶哥哥們,咿咿呀呀地說着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小寶兒,你在說什麽啊?”祥仔走了過來,伸手摸了一把小寶兒的手,小寶兒對于自家人也不認,見哥哥伸手來抱他,他也攀過去讓抱了,祥仔把下寶兒抱在了懷裏。
“小寶兒在喊哥哥呢。”祈晚風把小寶兒給了祥仔,伸手摸了摸祥仔的頭。
他對祥仔帶孩子很放心,小寶兒除了他之外,第二個最喜歡的就要數祥仔了。
“都去放好書包,飯都好了,你們放好書包都去洗手了來吃飯。”知道孩子們這個時候回家了,家中都會準備好了晚飯,等孩子們一回來就開飯。
屋子裏被阿爹阿姆抛棄的曹瑞樂正躺在小竹席上思考人生,小臉上的表情是和他的年紀不相符合的深沉。到被他阿爹抱起來喂飯,是一點都沒吃少,虎着的小臉,小下巴是兩層肉,都是吃出來的。
樂樂都已經喂米飯吃了,他早就不肯喝奶了,喂到嘴邊的奶不肯吃,就是要吃飯,到現在都完全戒奶了。不像是小寶兒,到了現在奶瘾都很大,每日三餐都要喝奶,不過也開始喂點粥水和湯水,身子骨比從前要好上許多了。
前天曹向南才從南陽回來,他也有幾天的時間留在家裏頭,食品加工坊那邊蓋起了一部分的房舍做作坊,那邊都已經開始加工做泡菜了。做好的泡菜運到南陽去,再通過南陽運到別處去,除去中間的運輸費,到手的能賺到利潤都不少。
他這一次趕着回來,是因為山腳那邊的葡萄要熟了,趕着回來收了葡萄釀酒。去年他賣葡萄酒可是賺了不少的錢,這個酒水的行業就是暴利,不做就可惜了。
到了今年開春曹向南是培育了十畝地的葡萄苗,都在山腳下的那一片地,死了一些,後面下來再中了一次苗,最後全部都養活了,不過能挂果也沒這麽地快,所以今年主要的還是野生的這些葡萄。
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他對這葡萄酒就比較有計劃了一些。
南陽那邊有方掌櫃在,釀酒坊也很快地就建起來了,月初都已經開始投入了生産中,産的都是白酒。他在這裏面占的分成不低,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是在南陽那邊,忙着制酒坊的事,到了現在停歇一點了,他就回來了汾水,不過也沒個停的時候。
這錢永遠是賺不完的,但是看到錢明明就在眼前,不去努力的話就很對不起自己,所以人就是在這種心理下,拼命地去幹活賺錢。好在他還年輕,也還熬地起。
葡萄酒的話,曹向南是打算兩頭都做,這些葡萄運到南陽去肯定是不會那麽地新鮮了,還不如在這邊釀成酒,到時候再運過去,只要酒好到時候就不怕沒人買。
至于南陽那邊的話,反正就有制酒坊在那裏了,在當地收了葡萄也一起釀。
到了第二日,曹向南找曹剛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跟他們說釀酒的事。去年曹剛他們都有一起做,大家對釀這個酸果子酒都是很有經驗,可惜在這釀酒上最有天分的白書不在。
現在制衣坊這邊的事都是曹剛在管,魏麒和魏麟也沒閑着。
自從柳白書和王大虎走之後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回來,曹剛那裏說沒事,他也就不擔心了。
“主家,老爺來了。”劉桂忠敲了門,在外頭說道。
老爺喊的就是他主家的阿爹,他理應喊一聲老爺。
不過劉桂忠也知道他主家這邊和老爺那邊的關系并不怎麽地融洽,到來了曹家村後,在這村裏進進出出的,外頭的一些閑話他多少也會聽地到,所以對于這個老爺,他就喊一聲“老爺”,心裏并無多少的尊重。
聽到這一聲老爺,曹向南就知道是他阿爹來了,他走了過來,就見到了門外他的阿爹,問道,“阿爹你怎麽來了?”
“進來坐吧。“昨日才說了大院那邊的事,今日他阿爹就找了過來,曹向南想他這便宜阿爹來沒好事,不過他也不好把人給趕走,只得把人給請進屋裏來。
曹阿爹進來,見到坐在裏頭的曹剛幾個,這裏頭的幾個只有曹剛是他認識的,他笑着說道,“剛小子也在啊。”
“嗯。“曹剛對曹向南這個阿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态度冷冷地應了一句。
曹阿山被噎了一下,也不知說什麽是好了,他來這裏是找他四兒的,有這些外人在他也不好說,他讪笑了一聲,問道,“四兒你在忙啊,你阿爹我也沒什麽事……”
曹向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沒什麽事您還來我這裏做什麽?
“也沒什麽忙的了,阿爹你坐下吧,我給你倒杯茶。”曹向南見他阿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相信他阿爹說的真的沒事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請了人入座,曹剛也站了起來,說道,“先就這麽地定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知道有他阿爹在,他們也不好繼續談那些事情,就不如放着等晚些有時間了再談,曹向南應道。
曹剛連看一眼來的曹阿山都沒有,就帶着人出去了。
“阿爹,喝茶。”到底是這個身體的阿爹,曹向南現在和大院那邊的關系不冷不熱,但是肯定不好,逢年過節他也會送點東西過去。
今年他大哥和曹老二的孩子讀書那裏,他也給了幾個錢過去,至于要不要送孩子去讀書,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他能做的就這麽快多了。
“是有點事想來跟四兒你說說。”曹阿山在這漂亮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左右看了一眼這屋子,才是看着他四兒說道。
給他阿爹倒了水,曹向南就坐了下來,說道,“阿爹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