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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曹老二回來

“……你二哥昨兒也回來了,你二哥去了那裏也吃了苦頭遭了大罪,四郎啊,你二哥那時也是一時糊塗,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唉……“說到這裏,想起回來的二郎,曹阿山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再怎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連着筋,他也是你二哥,你們是親兄弟”曹向南聽着他阿爹說他和曹老二是親兄弟,看着他阿爹頓時無語極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他倒是想過去了,就不知道連腿都被人打斷了的曹老二,是不是能這麽地算了!

昨天聽晚風說起了曹老二,他也找人問了一下曹老二的事,就曹老二那好吃懶做的性子,去做苦役會勤奮到哪裏去。他曹老二還以為去了那裏跟他家一樣地,能任着他性子來,要說也是他那個阿姆把曹老二寵着了這樣,曹老二要不作的話,他能斷了腿?

該!

聽他阿爹坐在這裏跟他反複地強調他們是一家人,連曹向南聽着都覺得牙酸,這些人還真的以為過去的事就能過去了?這個身體的原身還挂了一條命在這裏呢,誰來為那早早就死去的冤魂償命,這就能算了?”

………我今兒來也是想着,正好你二哥回來了,你也是許久沒回來大院了,我跟老大說了,今晚讓他那裏做飯,大家在他那裏吃飯,你帶着晚風和孩子們也一起過來,一家人坐下來一起吃一頓飯……”曹阿山說了這麽多,這才是他來找這個四郎的目的。

這事今早他同老大和老大媳婦一說,他們都同意了。

要說這來他們家裏吃飯的事,陳麗自然是不待見他二叔,但是他阿爹一說四叔一家到時候也會回來,陳麗才點的頭,高興着他四叔一家能回來吃一頓飯,這可是好事。

自從分了家後,不用再養着一大家子了,陳麗現在的日子是過地美好了。

他和他家夫郎都去他四叔那裏領了一份活做,家裏每日就有了兩份進項了。兩個小子都送去書院讀書,原本不打算讓他家小哥兒去讀書的,一想起他家哥兒讀了書識得幾個字後,過幾年找人家也好找,不然到時候別家的哥兒都讀過書識得字,就他家哥兒沒有讀過,到時候好人家不是都選了別人家的哥兒?就為了這個,陳麗都咬了牙送三個孩子去讀書。

反正現在都分了家裏,就是他二叔回來,也與他們無大多關系,他們也不用再養着他二叔一家,他們關起門來,過他們自己的好日子。

就不知道到時候陳麗若是知道他四叔不去吃飯,就他阿爹阿姆還有他二叔一家,他臉上會是什麽表情。

“阿爹,二哥回來了我改日再找個時間過去看看。”

“至于這過去吃飯的事,家裏的孩子還小,也認人,帶過去若是哭鬧了連一頓飯都吃地不安生。我一會也要趕着去鎮上一趟,也不知幾時才回來,你們做飯吃就成了,我一會讓人送一刀豬肉過去,飯怕是去不了吃了。”曹向南也沒打算過去大院那邊吃飯,他曹老二回來了,他曹向南就得過去跟他吃飯,跟他繼續當兄弟?

從搬出大院之後,他就少有回去,但是去送東西也是回去過幾趟,倒是晚風從搬出來後就沒再回去過。搬出來的那會晚風就懷了身子,後面是挺着大肚子,到現在孩子都好幾個月大了,晚風平時一般都少進村子,出去鎮上都是坐着馬車從側邊的小路出去,再上大道,也不走經過村裏的路。

當初的那些事,曹向南現在想起也覺得糟心,就是晚風方便,他也不會讓晚風過去大院那邊吃飯。再說當初因為他收留祥仔和星星的事,他阿爹阿姆的意思是他給外人養孩子,也不把自家親兄弟一把?他曹富貴和曹富強是缺胳膊斷腿了還是怎麽的?他曹向南有義務要養他們?

想來他阿爹阿姆那邊也不會歡迎祥仔和星星過去,曹向南就更不想讓兩個孩子過去了,更何況在大院的那會,安安也是經常給他大哥和曹老二家的幾個欺負,安安自己都不會再願意回去那裏。

現在來請他們回去的時候,怎麽就不想想當初怎麽把他們一家三口給趕出來的。

聽他四郎的意思就是說祈晚風和孩子們不去,他自己也要去鎮上沒空去,曹阿山一張老臉就拉下了,愠着一張臉不說話。

見他阿爹的臉色不好,曹向南也是沒辦法,說道,“阿爹,我今兒真的是抽不出時間來,我跟劉掌櫃約了,這就得趕到鎮上去,改日吧。”

這改日就真的說不準是什麽時候了,往往這話的意思就是沒有定期。

曹阿山連桌上的茶水都沒喝一口,就黑着一張臉從他四郎的家中離去了。

“阿爹,你回去了啊。”正好在屋裏哄了小寶兒睡覺的祈晚風從房裏出來,就見到了他阿爹離去的背影,喊了一聲。人也沒應他,見着阿爹生氣地走了,他看向他家夫郎,問道,“夫郎,阿爹這是怎麽了?”

“想讓我們過去大院吃飯,我說沒空去,就黑着臉走了。”曹向南兩手一攤,說道。

現在才知道一家人,當初都到哪裏去了?他約了劉掌櫃談事情也是真的,不過這不想去也是真的。就是再忙也能把事情推一推,但是這推不推也是看那事值不值得他去把事情推了,把時間抽出來。

聽夫郎的話,祈晚風的心裏就明白了,說實在的他也不會想回去大院那邊。

“若是大院那邊再找來,你就找個借口推了,說沒空就成。”曹向南說道,“最近我都是留在家裏頭,有個什麽事就等我回來再讓我處理。”

南陽那邊的制酒坊蓋起來了,釀葡萄酒的話他留了方子,有房掌櫃在,他也不擔心會出什麽事。現在釀的葡萄酒,就等着下半年賣一個好價錢。

他現在是兩頭跑,不是汾水這邊,就是過去南陽那邊,也沒個閑着的時候,真的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嗯。”既然他夫郎都這麽說了,這樣就最好了,祈晚風點了點頭,心裏又有些擔心,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自古“孝”字大過天,他們這麽做村子裏的人會不會說他夫郎的閑話?這樣對他夫郎的名聲是不是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曹向南伸手把人給拉了過來,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他單手攬上晚風的腰,在椅上坐下來的同時,順勢地就把人拉了下來,兩個人就這樣靠着坐在一起的姿勢,他才算是滿意了,問道,“兩個小的都睡了?”

整日裏兩個小電燈泡在身邊,就兩個小電燈泡睡覺了的這會,他們能過一點二人世界。曹向南的心裏琢磨着,等兩個小的再大一點,他都送去書院讀書去。不過這等到兩個小的也到了大了能讀書的年紀,也還要好幾年的時光。

“嗯,都睡了。”說起兩個小的,祈晚風的眼睛裏都帶上了笑,應道。想起剛才夫郎在和曹剛他們說的釀的事,他問道,“你和曹剛他們談的釀酒的事如何了?”

而後兩人說起了釀酒的事,去年他們都做過一次了,今年他們也有了經驗。

曹家大院裏,詭異的平靜裏,曹老二的屋裏時不時地響起一陣大哭聲和罵聲,屋外的人聽着,也沒人敢進去。

白日裏曹老大一早就出門去做工了,到了黃昏日落才會回來,陳麗現在在制衣坊裏領了一份工,幾個孩子一早也去書院了。老二屋裏的事,陳麗也不許他夫郎去多管閑事。

曹老二自從回來後就整日都窩在屋子裏,連房門都少走出去,就連一日三餐不是他媳婦王燕端進去,王燕出去忙活了,就是他家大小子給他端進去。

他回來後也不讓大小子去書院了,要孩子留在家裏伺候他這個老子,不然回來就是一頓打。曹老二也不想他媳婦出去做工,留在家裏伺候他,但是抵不住媳婦不出去做工,家裏就沒錢“你就端了一碗清水給你老子吃?你想餓死你老子啊!”一碗粥裏就只見幾米粒,曹老二一看就火大了。話音一落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捂着臉的孩子就大哭了起來,手裏的碗也摔到地上,碎成了碎片。

“嗚嗚嗚……”以前他阿爹最疼他的了,這個不是他阿爹,一點都不疼他,還會打他。

“哭哭哭,整日就知道給老子哭,你老子還沒死呢!喪門星。”回來的曹老二和從前變了一個模樣,擡起一條腿搭在床上,以前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大了一號,曹老二是又黑又瘦了,整個人都變了。

放在床上的那只腳變型地不太正常,這條腿是被人打斷的,在那裏沒大夫也沒藥,能活下來也是他命硬,才沒死成。

“給老子出去外面哭,你阿姆死到哪裏去了,讓你阿姆回來給你老子弄口吃的。”曹老二聽到這哭聲就更是心煩了,一覺醒來,肚子是餓地咕咕作響,“還哭?還不快給老子去喊你阿姆回來!”

被這麽一瞪,捂着臉的小子哭着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掃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東西,曹老二躺在了床上,兩手放在頭下枕着。

他是聽說曹老四現在發了大財了,這一年裏是蓋了書院蓋了作坊,請了村裏不少人都去做活,他大哥和哥麽不是也一起去了?那怎麽能少了他這個二哥?

想到這裏,曹老二的眼睛眯了起來,伸手摸着自己斷了的腿,他的眼神裏一片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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