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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皇帝大病

“嗯,知道了,下去吧。”

過來回複的奴才得了主子的回應,低着頭躬身退了下去。

屋裏被鳳四爺摟在懷裏輕薄的方梓烨滿面通紅,耳垂都紅地要滴血似的,身後的人也不是他說推開就能推開的。鳳四爺摟着人不放,直到把人給惹生氣了,看着人兒紅了的臉,鳳四爺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

“放開。”晴天白日的,這人就拉了他進屋裏行輕薄之舉。

不過這會就是翼王殿下想圖謀不軌都不是時候,只是連鳳淩霄自己都說不清這種感覺,見不到這人他的心裏就想着,等見了人就只想這麽地把人摟在懷裏,想與他更親密一些。

懷裏的人兒在讓他放開,鳳淩霄也沒把人放開。

當初救了那小兒也是無心之舉,并不是刻意地去幫那馮府尹,如今倒是無意間得了一顆人心。

想起小禮兒被他親爹帶走了,方梓烨的心裏又有些不舍,那聽話的小兒在這裏陪着他也有些時日,就這麽地被帶走了,日後回了他阿爹那裏,許是也無緣再見了。

人心到底都是肉做的,會有感情不舍也是自然。

“怎麽,舍不得那小兒被馮程庸帶走?”鳳四爺見懷裏人兒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似乎是猜測出了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問道,“不若我派人去把那孩子要過來?”

“噗哧……”方梓烨一聽鳳淩霄這不講理的語氣,忍不住地就笑了,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哪有你這麽的,想把人家的孩兒要來就要來,可不見得那馮府尹同意。”

這好不容易收留了一條人心,反過來就要把人變成仇人?

“這是他小兒的福分,他馮程庸還敢不從?”鳳淩霄見了人笑了,他的眼眸認真地看着懷裏的人兒,見他眉目如畫,笑起來彎彎的眉眼,腦子裏這一副畫面似曾相似,似乎在很久以前這人就在他的面前這麽肆意地笑過。

發現鳳淩霄這麽地看着他,方梓烨漸漸地斂去了臉上的笑,這人看他的眼神太具侵略,讓他的心裏有點不自然。動了動身子,他有點想逃離這人的懷抱。

“只要你想,就能。”那眼不見地的黑眸似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鳳淩霄認真地說道。

只要你想,就能?方梓烨一聽這話,笑着搖搖頭,眼裏是落寞,他想的就能嗎?

在這座小院裏的日子是寂寞的,寂寞到每日裏看着肚子裏的孩子一點一點地長大,盼着這個人能從外面來看他和腹中的孩子一眼。有了那乖巧的小兒的陪伴,這個小院裏多了孩子的聲音,似乎人就不那麽地寂寞了,也不再是日日都是從早起來,就盼着這人到來。

但是方梓烨知道鳳淩霄不喜他和任何的人過于親近,哪怕是那三歲的小兒,他都不喜。

“梓烨,你在想什麽呢?”在懷裏的人安靜下來的這個時候,鳳淩霄發現這人明明就在他的懷裏,卻讓他一種他離這人很遠的感覺,這讓他的心裏有點不安。

他摟着方梓烨的手不由地緊了緊,就像是這樣就能把這人困在他的身邊,不讓他逃離。

“我在想,等肚子裏了的小家夥生下來了,我能出去外頭了……”方梓烨的話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能像從前那樣,我想出去外頭,你需要我做什麽我就給你做什麽。”

“成嗎?”他問了一句,話裏帶着乞求和期盼。

這話潛在的意思就是,等這個孩子出生了,我們從前如何,以後就如何,我依舊還是你的屬下,為了你的江山大業傾盡大有都在所不惜。

“梓烨,你明知道這不可能的,這些事情沒有你做,自然也有別人。但是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讓本王如此對待。”鳳淩霄臉上的笑隐去,他最不喜的就是方梓烨急切地要跟他撇開關系。

他的手放在方梓烨隆起的腹部,告訴他,“你這裏面有了我與你的骨頭,梓烨,或者是說,從那個救下你的雨夜開始,你就是我鳳淩霄的人了。”

“你這一輩子,都逃不開的了,明白嗎?”所以你別想逃,你逃離不了,你這一輩子,這一生,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這就是他鳳淩霄的回答。

這話敲擊在方梓烨的心頭,他豈能不明白。

房中的兩個人沉默不語,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旖旎的溫情一下子消失地無影無蹤。最終還是鳳淩霄低了頭,吻了吻懷裏的人兒的頭頂,說道,“你乖乖地,安心地把孩子生下來。”“梓烨,不要總想着跟我撇清關系,逃離我。本王待你如何,你的心裏也該明白。”

說完,他等着懷裏的人應他。

“嗯。”方梓烨應了一聲。事到如今,他知道鳳淩霄的心裏有他,若不然這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心裏還惦記着他,還有他腹中的孩子。

他也是知道鳳淩霄的難,方梓烨清楚地知道這人每走過來的一步都是從荊棘中走過。若是必須要有一個人坐上那把椅子的話,他也希望這個人是鳳淩霄。

自古成王敗寇,只有坐上王位的才是王,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落敗者的下場,沒有幾個的下場是好的。

這一天鳳淩霄從他這裏走了,小禮兒也被送走了,院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鳳都城的冬天似乎特別地冷,方梓烨連屋外都沒走出去過,在屋子裏聽着外頭呼嘯的風聲,安靜地讓人不知如何度過這漫長的寒冬。

在往後的幾日,那人并沒有來過這小院,方梓烨也知道如今這朝中的局勢,知曉鳳淩霄必是很忙。

夜裏醒來,腹中的孩兒在鬧騰,鬧地他翻來覆去地都睡不着。外間伺候的小奴夜裏聽到了裏頭的聲音,喊了一聲“主子”,得了回應進去屋裏伺候主子。

等主子再次睡下了,外頭的天茫茫地,也快亮了。

阿伍見面色蒼白的小奴兒出來,見着小奴兒身子瘦了一圈,心裏是心疼地很,但是也無法屋裏的主子還在睡覺,二順打着哈欠出來,眼睛都還不大睜地開。吩咐廚房裏的人把主子的吃食準備好,等着主子醒來就有地吃了,找了地兒他眯眼打上了盹兒。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距離孩子出來的日子也越來越近,肚子也越來越大,走路都難,方梓烨就更不願意動了。在屋裏聽着朝中的一些事,知道那人正處于最關鍵的時刻,只可惜他這會什麽忙都幫不上他。

冬月的一個雪夜裏,最小的十一皇子病役了,年僅三歲。

十一皇子乃是宮中身份卑微的宮奴所出,三年前陛下喝醉了寵幸的一個宮奴,就那一夜承受了聖上的雨露,那宮奴就懷了身子,後被封了美人,只可惜那宮奴也是個命薄的,生十一皇子的那一夜就難産去世了。

後宮之事,也不是真如表面看到那樣簡單,這宮奴是真的難産去世還是其他的原因,誰又說地清楚,總之這人就死了。那會張貴君還得陛下幾分寵愛,張貴君膝下無所出,這十一皇子就養在了張貴君的膝下,沒想這十一皇子活不過成年就走了,也是個福薄的。

這十一皇子是陛下最小的皇子,養在張貴君那裏,陛下偶爾也會去看一看,再加上十一皇子打小就聰明伶俐,也得陛下幾分喜愛,只可惜就這麽地走了。

夜裏所有的皇子都被入了宮,跪在聖上的跟前。

永康帝披散着頭發坐在龍床上,身着明黃色的常服,跟他的這些兒子們說起他的十一皇兒,“……小十一前一日還給朕寫了一幅大字,你們可知小十一給朕寫了什麽字?”

底下跪着的皇子無一人出聲,就連平常不甚聰明的大皇子都知曉這個時候不能觸他父皇的黴頭。

“朕的十一,給朕寫了四個大字,萬壽無疆,朕的小皇兒還跟朕說,要朕這個父皇活萬萬歲……沒曾想朕的小皇兒就這麽地走了。”

先他而去了,就連這個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說起他的小皇兒,都不禁淚下。

“小十一病的時候,你們這些阿哥們又在哪裏?你們誰又去看過小十一一眼?!你們這些做阿哥的,一個兩個整日裏就知道窩裏鬥,朕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就不把朕這個父皇放在眼裏了,巴不得朕趕緊地死去,好讓你們當皇帝!”說到這裏,永康帝厲聲呵斥着這些跪在他面前的皇子。

下頭跪着的皇子們紛紛地請罪,“請父皇責罰。”

“朕罰你們又有何用?朕的小十一也沒了……”

鳳朝有規定,年幼活不過十五歲的皇子皇孫是入不得皇陵的,永康帝下了令把十一皇子葬進了皇陵,說是等他百年之後,也有他的小十一陪他。

在這個時候,朝中的大臣無一人敢反對。

十一皇子這一走,本來身體就欠安的永康帝就跟着病倒了。

躺在龍床上,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跟在陛下身邊伺候的大管事端着聖旨宣了聖谕,“……欽此!”聖旨宣讀完了,跪在下頭的大皇子還未起身接旨,大管事笑着說道,“承王殿下,還不快快起身接旨。”

“兒,兒臣領旨。”鳳淩承才反應過來,歡喜地接過聖旨。

任誰都沒想到的是,陛下指定大皇子監國,暫行處理朝中事務。左右丞相輔助之,其餘的幾位皇子也共同輔助大皇子管理朝政。

這聖旨一出,臉色最難看的就數五皇子鳳淩睿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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