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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警醒

村口外面的護牆建起來了,到時候将會把整個曹家村都包圍在裏面,形成外圍的一堵防護牆。只不過書院和他的作坊都不在曹家村的地界裏,因而曹家村的防護并沒有包括這些地方。

送了孩子們去了書院,曹向南下了馬車,站在外面看着遼闊的曠野,腦子裏在想着一些事情,只不過他想的一些事情現在都只能是想一想,他目前還有更為緊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走吧。”上了馬車,讓趕車的小子進村去了。

劉家小子也不知道主家站在那裏看了半天是看什麽,反正他不懂,傻小子想着的是他只要伺候好老爺就是了。

老黑熟門熟路地往村子裏進去。

從村門經過的時候,曹向南還特意地留心了一下。

村子裏的護牆從前年他一提出就着手開始建到現在,曹家村不算是大,圍牆建到現在也建了個七八成了,剩餘的就是後面的那一段。因為他和曹剛家的房子就在村尾,護牆圍過去他們那裏就是最後一段了。

“七阿爺,七阿麽。”曹向南來了裏正這裏,放下了他從南陽提回來的禮物,裏面是兩罐子的茶葉。他知道裏正愛喝茶,帶回來的茶都是好茶,就捎了兩罐往裏正這裏來。

打從搬到鎮上去住之後,他來裏正這兒的次數也少了。

“诶,南小子你來了啊,有些時候沒見你來了啊,可是去了南陽了啊?”裏正見來了他家裏頭的小子,笑起來眼角是深深的魚尾紋。知曉他常往南陽過去,有些時候沒見他,就猜他是出遠門去了。

曹向南應了一句“是啊,昨兒剛從南陽回來。”

裏正招呼人過來坐,接過他提來的東西,還說了小子一句跟他客氣,手裏捧着那兩罐子茶葉卻是愛不釋手,就這小子送東西總能送到他的心頭好。

老夫人瞧見了老伴兒的模樣,是笑着搖搖頭。

他也沒在這裏多留,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進他的屋裏去了,拿起做了一半的小衣服一針一線慢慢地縫着,是給他的福兒做的小衣服。想起了他在外的兒們,心裏想念他的兒了。

在屋裏沒多久,王瀾就聽到了老伴兒在外頭喊的聲音,告訴他他同南小子出門去了。他看了一眼跟在一旁伺候的老奴,趙阿麽就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出去外頭送了老爺和曹四郎出去,才把院子的門關上,往回走回去。

村子裏修護牆的事曹高值這個裏正一直都十分重視,在他這個歲數他也是經歷過事的人,自然是知道曹家村的這一道防護牆修起來的作用是有多大。這一堵護牆還修建起來,得益的還是他們曹家村的後代子孫。

就連向來不管事的孫家老太爺如今有空了都出來村子裏走一走,看一看。

“哦,我還不知道,一會我再過去看看。”路上聽裏正說起他阿爹好像生病了,曹向南去了南陽一趟回來也不曉得。他在鎮上也沒個人去跟他家裏說一聲,這事他自然就不知道了。

裏正說起曹老爹病了的事就嘆了一口氣,生了幾個小子本,這四小子從小就孝順,偏偏還不懂四小子的好,當初趕出了家門不說,如今把人給得罪地搬到鎮上去。家裏的幾個混的混,懶的懶,老大是個耳根子軟怕媳婦兒的,家裏的活計都落到曹老爹一個人的身上去,這能不累地病倒?他還聽說曹老二又跑到鎮上賭錢去了。

對于大院那裏,曹向南的心裏也有個七七八八的了解,他阿爹那人說白了就只自做自受,能怪得了誰?但是知道人病了他又不能不去看一眼,心裏是心煩地很。

他們過去的時候,曹貴這個村長就在這裏幫忙幹活,一身的汗和土。曹貴自從當了村長之後,村子裏哪裏需要他他就到哪裏去,這邊缺人幹活他就帶着人到這裏來修牆,一點村長的架子都沒有。一張曬黑的臉都看不出模樣了,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裏正,向南,你們怎地得空來了。”見到來的人,曹貴随意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是一個淳實的漢子,人就跟他的性子一樣醇厚。

“正好向南過來,就同向南一起過來看看,有什麽用得着我們幫手的?”裏正平常也會過來這裏幫手,撈起袖子一樣能去挖土搬磚,幹地一點也不比年輕的漢子差。

在這裏修牆的有許多都是村子裏的老漢,還剩下一把力氣,能幹地了這些重力活。

這會兒的太陽剛出來還不是太大,這天許久不下雨,天氣也漸漸地熱了。裏正問起了大夥兒幹活的事,知道這天的太陽是越來越曬了,叮囑大夥兒記得多喝點水。樹下就擺着一大桶的開水,口渴了的自己去喝。

村子修暗道的事是孫燕苗在負責,後面曹向南還跟了裏正去看了那邊修的暗道。暗道修地比較秘密,這是用來逃生用的,別讓那些不知好歹的透露了出去,到時候連累的可是全村的人後面大家坐了下來談村子裏的事,曹向南略微地提醒了兩句,話也沒有說地太明顯,免得話傳了出去引起大家都恐慌,但是這種危機感要放在心上,多點警惕地好。

曹家村現在這樣也很好了,最起碼裏正是個明事理,眼光放地長遠的。後面曹貴當了村長,做事是個腳踏實地的,但是也不怕事的人。孫燕苗就更不用說了,孫家子弟人才輩出,孫燕苗是孫老太爺親手教導的,差不多哪裏去了。

至于其他的人,也沒少幫着幹村子裏的事。

“好,我這就去。”等這邊的事差不多了,孫燕苗在他的耳邊提了一句,說是孫老太爺要見他,這長輩召見自然是要去見的了。曹向南見孫老太爺的次數不多,不過對那一位老爺子該有的尊重是一點都不少。

等這邊完事了,曹向南就往孫老太爺那裏過去。

梅蘭竹菊,竹是四君子之一,竹節一節一節地高,象征着人的氣節高尚。孫老太爺站在這裏看着翠綠的竹子,他年前的時候也喜歡這四君子之一的竹,只是到了往後才知道,想做一個氣節高尚的人是多麽地難。

山中不知歲月,一晃眼就過了許多年了。

“老太爺。”曹向南放中了腳步,意寓是提醒站在那裏的老人他來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行了個禮,喊了一聲老太爺。孫老太爺回過頭,也沒有擺什麽架子,那邊的石桌上擺好了茶水,就等着人來一起品銘。

“你也坐,不必站着。”孫老太爺在小曾孫兒的攙扶下,坐了下去,對站着的小子說道。

小曾孫兒也是個半大的小子了,扶了老太爺坐下去,給老太爺和來的客人倒了茶,就懂事地退到後面去站好。挺拔的身姿站着也不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教養出的孩子。

從很多的細節之處,曹向南都能發現這一位孫老太爺的不一般,不過他向來都沒什麽好奇心的人,該他知道的就知道,不該他知道的也半點都不好奇。

曹向南應了一聲“是”,就在老爺子的對面坐了下來,兩個人面對面坐着。

他也沒有開口問老太爺找他來所謂何事,等着老太爺開口問他。

“你是個聰明的小子,老夫知曉你知道老夫找你來是所為何事,老夫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今兒找你小子來是有話要問你。”孫老太爺說地很直接,一點也沒有文人說話的文绉绉,一句話要拐好幾個彎才能讓人聽出意思。

“好,老太爺您說,向南知曉的都知無不言。”聯想起先前村子裏征兵的事,和這一趟他去了南陽城剛回來,孫老太爺這會兒找他來,曹向南心知這找他來十有八九是問他有關朝廷的事。

孫老太爺一開口就問起了如今朝廷和茲奴打仗的事,曹向南知道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消息再遲一些也會傳到他們這裏來,他就實話實說了。

“沒了,都沒了……”孫老爺子滿臉震驚,而後是呆愣。

在孫老太爺那裏留了一盞茶的時間,曹向南就跟孫老太爺辭別離去了。孫老太爺也沒有留人,一旁跟着伺候的小孫兒很懂事地就上前去送了客人出去。

出到門口,曹向南從懷裏摸了兩顆糖出來,放到小孩的手裏,對小孩笑了笑,就領着跟在外頭的小子走了。小孩低着頭看着手心裏的糖,臉上露出了屬于他這個年紀的笑,而後就轉身進去了。

曹家大院裏安安靜靜地,曹向南進去的時候只看見髒亂的院子,他阿姆就跟幽靈一樣坐在廚房門口,他去的時候就看了他一眼,他喊了一聲“阿姆”,問他阿爹呢。

他阿姆擡眼往堂屋看去,他跟他阿姆說了一聲就往裏面進去了。

“阿爹。”屋子裏陰涼透露出一股難聞的藥味混合着黴味,曹向南進去就見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他喊了一聲。床上的人轉過頭,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渾濁的雙眼辨認了一番,才知道是他四兒來了,應了一聲。

曹向南過去把人扶起來,跟來的劉家小子也去幫忙。

“去廚房燒點熱水,打點熱水過來。”他吩咐道。

劉強就往外面去了。

回來沒見到院子裏有別的人,平時來還見到曹老五和他家的哥兒孩子在家,曹向南問起了家裏的人去哪裏了。曹阿爹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四兒,說道,“你五弟在家裏也沒個什麽事做,他媳婦兒提了說到鎮上去做點小買賣,你五弟也有那麽個意思,你五弟跟我說,我也不好說不好,就應了。”

所以他五兒就帶着媳婦孩子搬上鎮上去了。

銀子自然是從他這裏出的,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四兒成了這村裏最有錢的,他一心最期盼着有出息的五兒考不上秀才,帶了大着肚子大哥兒從外頭回來,再怎麽說也是成了家有了媳婦孩子。

五兒是個什麽性子他這個當阿爹的也是了解,四兒那裏的活五兒拈輕怕重,他五兒打的那點心思曹阿爹也是知道的。他四兒也是因為這事搬到鎮上去了,心裏怕是連他這個阿爹也氣惱上了。

他五兒在家裏這麽長時間曹阿爹都看在眼裏,既然他有那個想法想去學着人家做生意,那就去吧,好在他娶的媳婦也是個看着聰明的,能幫上他一把。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曹阿爹還是拿出了銀子給五兒去做買賣。

聽了他阿爹的話,曹向南的心裏大概也有幾分了解了,頓時是無語地很。這個時候鎮上的鋪子都要關門了,曹老五這會兒跑到鎮上去做買賣?

好吧,能做好是你的能耐,做不好他也管不着。

“你二哥,唉……”說到老二,曹阿爹是嘆了一口氣,他也是被他老二給氣地病倒的。曹向南聽說曹老二又跑去鎮上的賭莊去了,他的眼睛眯了眯,說道,“阿爹,這事我會處理,你放心吧。”

走的時候他也不忘記讓劉強去請大夫過去給他阿爹看一看。

至于曹老二,砍了一根手指都還不怕?那就再砍一根,十個手指頭都砍沒了,那就砍腳趾!砍到你怕為止!這會兒他也沒閑到去盯着曹老二的地步,這事就吩咐人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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