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婚嫁高峰
到了六月十六日, 寶釵也算是風光大嫁了, 因為有石張氏主持迎娶,不會委屈了大侄子, 寶釵總算也和原著中說拜堂就拜堂不一樣。
邢岫煙因為原著中寶釵的好處和石家臉面, 自然對寶釵也有賞賜。
石禮娶上了寶釵,也真是撞大運了, 若非寶釵出身商戶,沒有父親,兄長不成器,說實話,石禮有才有錢也是配不上她的“豔冠群芳”。但是,寶釵的條件在看父兄的古代, 現實來說,石禮已經是她很好的選擇了。
六月二十六日,石家再辦更大的喜宴, 石睿迎娶吏部尚書李洵家的女兒李彤。倒不是石家氏偏心親兒, 女方家世不一樣,且是初娶,不是續弦,自然也是要有一點差別,石禮也是通讀禮義詩書之人,并沒有放心上。
似水流年, 到了七月, 卻是史湘雲也嫁給了衛若蘭, 邢岫煙得知,也意思添了妝。卻說史湘雲這門親事也是她嬸娘給挑的,史湘雲父親原是史家三兄弟中最有才幹的,可以戰死沙場。現任保齡侯夫人是面上和史湘雲無論如何要過得去,是以也給她挑了侯門王孫公子。
可是衛若蘭身世也到底幾分妨礙,是平南侯長孫,雖受祖父寵愛,卻也是父母早亡,不得祖母喜歡。而平南侯膝下還有兩個嫡子兩個庶子,第三代也有七八人了。
史湘雲和黛玉交好,而衛若蘭也是蕭景雲的朋友,夫妻倆覺得有緣分,此時倒是琴瑟和諧。
史湘雲在平南侯府現在過得不好不壞,因為衛若蘭祖母雖不喜歡衛若蘭,但是她自己好幾個兒媳怎麽也輪不到史湘雲去天天立規矩。而平南侯府的女眷因為貴妃娘娘添妝一直以為史湘雲和貴妃娘娘熟識,外人看來都是賈府的親戚。貴妃娘娘不好惹,總還是滿京都勳貴女眷的共識。
時日久了,後宅女眷無聊,私下自然會八卦,現今貴妃獨寵後宮,去年承恩公成了三流勳貴是因為劉太後是個惡婆婆,聖人才發作的。誰家讓貴妃娘娘記恨了,她吹點枕邊風,丈夫兒子仕途只怕有妨礙。就算是那嫉妒本朝“妖妃”的後宅女人,面上多半是不會做得罪宸貴妃的事。
史湘雲在平南侯府只過十天半月,交往下來,也就明白了原來“大善人”宸貴妃等于又是幫了她,因貴妃在她出嫁時給她添妝,她這無父無母的人在婆家也沒有人敢小瞧,心中又是一番感懷。
而在七月時,馮紫英是受到蕭景雲、衛若蘭影響,他本是豪爽人,心想做個“表連襟”也是美事。且他認識賈寶玉,素知賈府出來的姑娘比旁人家的出色,家中也正為他物色妻子,他就禀明神武侯馮唐及母親,有意向賈家求娶賈迎春。
馮家提親,邢夫人一見是個侯門,頓時心花怒放,賈赦也知賈迎春年紀大了,再不能留家中,這般家世人才別處真找不到了,當然也應了下來。
到七月下旬,邢李氏到預産期了,邢岫煙已經派人送了幾棵千年人參過去。
七月二十二日,卻是邢夫人遞了牌子,帶着鳳姐母女、黛玉、石慧、迎春、和迎春住一起的惜春,還新婚中的蘇馥兒、史湘雲、寶釵、石睿新夫人李彤等一群女子來觐見。
史湘雲其實是黛玉帶她來的,她一直想見貴妃大姐,而寶釵、李彤卻是跟石慧過來,因為她們現在是石慧的大嫂、堂嫂了。石禮現在石柏家的一個院子中住着,只不過用度還是他大房自己開銷了,畢竟此時石禮已有寶釵了。
寶釵平日對石張氏事之如婆母,也得到了石慧的好感。石婉兒還是那副樣子,石張氏到底怕她沖撞了貴妃,石慧也覺她會丢臉惹麻煩,自然沒有來。
馥、湘、釵三人新婚時得到恩典,此時也有特來謝恩的意思。
因為太極宮畢竟是聖人居所,于是邢岫煙在淩波殿招待諸多女眷,還擺了延席和戲。
邢岫煙看着“金陵十二釵”的大半在場了,不由得有幾分春風得意,好似自己截了湯姆蘇賈寶玉的胡。
邢夫人這回其實是頭回遞牌子進宮來見貴妃娘娘,也是因為邢李氏不便才輪到她帶頭來。
邢夫人自然是想讓好侄女也多提拔提拔她的女兒,與邢岫煙說起迎春的婚事。邢岫煙蒙圈了許久,迎春的婚事剛剛定下,她還不知道。
邢岫煙知道馮紫英,他是嫡子而且是豪爽性子的人,當不會如孫紹祖一般,不禁大悅。
迎春也久跟着鳳姐,邢夫人又一心将女兒嫁高門靠山甚為寵愛,雖還是敦厚可親,卻是開朗不少。
邢夫人開始肯定是帶着些目的,但是寵愛久了,倒有真感情了。
迎春聽說起她的婚事想逃開,但身在宮裏哪裏能随便走動?只好任由邢岫煙拉着手說笑。
邢岫煙笑道:“姑母和琏二嫂子可得要忙活了,賈将軍可就這麽一個女兒,還是嫁進侯府去呢。”
王熙鳳笑道:“婆婆早就在忙了,請了好些師傅打嫁妝。”
邢岫煙問道:“料子可好?”
王熙鳳說:“還是薛姨媽家的商鋪調到一批好木料,還折了價給我們。”
邢岫煙看着寶釵,笑道:“石大奶奶可不要虧了本去,琏二嫂子怎麽也是個財主,為親妹子辦嫁妝,她不敢小氣。”
寶釵來不及回答,王熙鳳唉喲一聲,說:“娘娘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婆婆嫁女兒,還得我來張羅嫁妝的。”
邢岫煙笑道:“誰不知琏二嫂子的本事?況且,我可是聽三妹說過,琏二表哥也是個最會賺錢的。”
王熙鳳失笑:“我道是誰,原來慧表妹早出賣了自己表哥,可憐你表哥一心将你當嫡親妹子。”
黛玉自然偏幫石慧,笑道:“表姐可不就是琏二表哥的親妹子嗎?三妹那是份所應當。”
王熙鳳笑道:“林妹妹可仔細不要罪了我,到時還得你琏二表哥背你上花轎呢!”
賈琏是黛玉關系最近的兄長,黛玉出嫁自然是賈琏又要當大舅子了。
黛玉頓時羞得想鑽地縫裏去,原來,她是見過自己那位未婚夫的,自從訂婚後,每隔幾天,總有東西送到林府,還夾些蕭景雲的信。兩人已經訂婚,倒也不算是私相授受,林如海和孫夫人是睜只眼閉只眼。
蕭景雲信中談詩詞文章,又送書籍字畫給她鑒賞,黛玉本就渾身才氣,來了興致也在信中寫幾首詩回複。而五月時,蕭景雲取得武狀元,徒元義興致高昂,賜了自己兵工廠的最頂級作品“君子劍”、“淑女劍”給他,然後,他也就把“淑女劍”又送給了黛玉。
黛玉一個真正的淑女,哪裏會舞刀弄劍,只哭笑不得。但每每想到自己未來夫君文武雙全,為人豪爽,雖然未來公婆太貪玩了一點,她還是很期待的。而林如海發現未來女婿真正人才出衆,女兒也是上了心,對蕭景雲順眼不少。
到了申時初,諸女出宮去了,邢岫煙也心情甚好乘辇回到甘露殿。
這穿越紅樓一回,竟混到改變“金陵十二釵”大部分人的命運,給她們好姻緣。邢岫煙有難免得意,覺得是紅樓穿越女的一個創新突破了。
因為她天性對女兒有幾分憐惜,也有尋常女子難有的胸襟,且她為人看重恩義,這才廣結善緣。
以至于将來“姐夫”、“妹夫”、“表姐夫”、“表妹夫”、“義兄”、“表哥”們占了大半朝的重臣,也是邢岫煙自己沒有料到的。她對史湘雲、王熙鳳、寶釵原是為原主報恩的,原只對蘇馥兒嫁人、林家、石家有當外朝靠山的心思,并沒有想過這種程度。
此時,她還取來了琴撫着,想想如今大半可憐女兒們擺脫了賈寶玉,不用當他紅塵富貴歷煉的犧牲品了。現在美人們好像都在她身邊呢。
不禁曲調一轉,那高雅古典樂曲轉為現代流行音樂,奏一首《愛不釋手》,口中唱起來。
剛剛唱到“啊哈……讓我拱手河山讨你歡,萬衆齊聲千古傳”時,卻見徒元義批完了今天的奏折,也私見了三批重臣,“下班”回來了。
她歌曲一頓,徒元義說:“繼續唱呀!”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額,說:“靡靡之音。”她哪裏有資格對美人愛不釋手喲,這首歌要是唱徒元義還差不多,如果他廣納美人的話。
徒元義卻甚少聽她唱那些流行歌曲,當阿飄時若是唱歌是會吓到自己的,而穿來後因為時代差距,且她又不是教坊青樓中人,自是不好唱。
徒元義卻定讓她唱完,她只好帶了一分謹慎撫琴從頭開始。
聽這歌詞,徒元義不禁目光閃爍,看着她玩味地笑起來。
“愛不釋手你的美呀,莫等閑白了發才後悔~~啊哈,今朝有你今朝醉呀,愛不釋手你的美中,讓我抱得美人歸……”
終于唱完,徒元義笑着鼓起掌來,說:“愛妃原來還有副好嗓子,怎麽今日才想到唱曲?”
邢岫煙還是解釋一下:“這歌可不是我作的,是……你懂的。今日我見着好多美人,所以心情好。”
徒元義又将媳婦抱在懷中,左看右看打量,說:“這麽愛美人,下月朕要北狩,你想不想帶幾個美人去陪你?”
邢岫煙還以為是他要帶妃子去,說:“我和她們聊不到一起去,我一見你妃子就內疚。”
徒元義說:“誰說是她們了?你想帶和毓縣君去玩嗎?”
邢岫煙奇道:“我可以帶她去嗎?就是她年底要成親……”
徒元義笑道:“傻秀秀,蕭景雲可是在拱聖軍護駕呢。”
徒元義見識過蕭景雲的武功和兵法策論,他有志于軍,徒元義心想着北方之患,也有意培養能統領一方的心腹。想那漢武有衛青、霍去病;漢光武有雲臺二十八将;唐太宗有淩煙閣功臣,但凡有為之君,底下均有能人名将,他手上真正能稱名将的卻少。如周顯川、馮唐等原都不是他的人。後來自己提拔的一些人,大多資質不如他的意。
徒元義有時一想他竟然剛好是自己連襟,怕是老天爺送個人給他一樣,自然更加看重。徒元義也常常召他談論兵事,這個文科探花郎的悟性果然不是尋常武将可比。徒元義知道他想娶媳婦得緊,給個恩典北狩時也能約約佳人,談談戀愛。
徒元義将心比心,自己江山在手,媳婦在懷,何等美事,與前生為江山悲涼一人熬盡心血、早生華發,卻也無一人理解和貼心的日子完全不同。
英雄配美人,正是千古風流,偏是現在禮教過于刻板,反是不美。
邢岫煙自然高興,不過還是要問問林家。孫夫人已有身孕自然不能走,而秋季時正是戶部繁忙的時候,林如海不可能伴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