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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就這一句簡單的話, 謝懷碧就定在了原地。她的腦中再一次回想起了香伶剛才的話, 不由得脫口而出,“你知道我是誰?”

“不久前才知道。”白鶴鳴伸出手, 面上喜怒不顯, “楚燚不能好好對你, 你該來我這裏。”

楚燚确實是黑歷史一大堆,但謝懷碧自知自己渣起來也實在是跟楚燚不相上下, 兩個人半斤八兩罵誰都是罵彼此。

再說了,靈魂契約還綁在她和楚燚之間……

“若你擔心的是契約, 那不是問題。”白鶴鳴又說。

楚燚:“……你剛剛是不是意動了?”

謝懷碧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你和香伶聯手了?”

“這位可不屑和我聯手。”香伶嬌笑道,“不過既然我和他目的一致, 那只要不互相幹擾、拖後腿就成了。”

“外面的靈界修士?”

“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香伶微眯起媚眼兒,“紫陽,我雖然不知道這位白鶴鳴是誰, 但他可是為了見你能付出一切代價的。”

曾經始亂終棄了這位大佬的謝懷碧又有點心虛起來了。

劇情是這樣的:白鶴鳴有一位恩愛多年的道侶,兩人天賦都十分高絕,一路修煉至仙界都沒遇上什麽障礙, 作為仙界的最強者, 兩人可謂是神仙眷侶的代名詞。

接着,楚燚從靈界打拼上來了,他這時候已經能熟門熟路地猜測到哪個女性角色是謝懷碧扮演的,因而在一次中了奇毒的時候,毫不抗拒地就順勢和白鶴鳴的道侶發生了不正當關系。

這裏要說明的是, 白鶴鳴和他的道侶成千上萬年來走的都是柏拉圖路線。

總之,按照這本種馬文的邏輯,白鶴鳴的道侶無法自拔地愛上了楚燚,這對附身于她的謝懷碧來說是幹過二十來次的差事,輕車熟路。

在楚燚向白鶴鳴發起挑戰失敗之後,謝懷碧按照原著裏所寫的那樣,給白鶴鳴喂下了□□,然後逃離了他的身邊,去找了楚燚。

即便身中劇毒,白鶴鳴也仍然穩穩壓制住了楚燚,越戰越勇的楚燚根本沒有發覺白鶴鳴中毒的事情,兩人戰得天崩地裂時,謝懷碧定着道侶的殼子再度出現,給白鶴鳴的胸口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她說“我和你在一起從來沒有一天像在楚燚身邊這麽快樂過!”。

白鶴鳴怔忡半晌,最後幾乎是自戕于楚燚的手中,自毀仙元合目逝去。

白鶴鳴道侶的這個角色當然是非常之渣的,謝懷碧幹過這麽多壞事,唯獨最心虛的就是這一件,可怎麽也沒想到,原本應該好好待在仙界的**oss居然提前入場,這還怎麽打?

勇者戰魔王,遭殃的可是世界。

“曾經的事情都不重要。”白鶴鳴輕聲漫語地說,“我現在不想要她了,我想要的是你。”

楚燚冷笑,“不可能。我打敗過你一次,就能打敗第二次。”

白鶴鳴的目光淡淡掃過了他,“第一次你不是我的對手,第三次也不會是。”

第二次二人相鬥之時,若不是他自己尋死,楚燚只怕還得再敗退一次。

“你從靈界将自己連降二級降臨在四國大陸,實力必定有所折損。”謝懷碧突地開口道,“真要和楚燚打起來,你贏不了。”

白鶴鳴對着她的時候溫和又耐心,“很快就可以了。”

“什麽意思?”

“我令人強行打通了靈界和四國大陸之間的屏障,兩者會迅速融合。”這等逆天之事白鶴鳴都說得輕描淡寫,“三界已經是過去,很快就會只剩下兩界。”

“你做了什麽?”謝懷碧難以置信地向前跨了一步,被楚燚從背後伸手拽了回去,“你知道強行将這兩個位面重合,會讓多少人失去生命嗎?”

“我知道。”白鶴鳴靜靜地看着謝懷碧,他說道,“那又如何?”

謝懷碧像是牙疼似的嘶了一聲,“你要堕魔了。”

“世間靈氣都是力量,魔氣和靈氣有什麽高低之分?”白鶴鳴平靜地問道,“楚燚都能将自己從魔修逆轉過來,我難道做不到?”

白鶴鳴這幅模樣,和曾經不食人間煙火的他完全不一樣,像是神祇被染了七情六欲,反倒帶了魔性。

“你不能就這樣毀了兩個位面!”

“——三位還要敘舊多久?”香伶用手指繞着自己的頭發,“抱歉我沒活到那麽久,不知道你們在仙界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想要奪回自己的男人?”

謝懷碧回頭看了看這個美豔的女人,無所謂道,“你大可以試試。”

這話聽在香伶的耳中就等同于挑釁,她嬌媚地笑了起來,身上魔氣劇烈波動,“好啊,那就來試試!”

話音落下的同時,香伶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五指成爪直直抓向了謝懷碧的心口。

楚燚立刻伸手要去擋,但白鶴鳴陰冷銳利的神識已經鎖定了他,沒有給一分一秒的時間就将楚燚和謝懷碧兩人分了開來。

“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楚燚知道白鶴鳴的實力是處于他之上的一個bug,招架時立刻說道,“你若知道得夠多,就該明白三界上下只有一個謝懷碧!”

“我知道得再清楚不過。”白鶴鳴眼神冰冷,出手毫不留情,處處是殺招,“所以你跟我才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一個謝懷碧,并不能均分給他們兩個人。再者,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和別的男人共享心愛之人。

“你果然有我的記憶。”楚燚套出了話,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三界上下,真正知道謝懷碧全部底細的,楚燚确定只有自己一個人,哪怕天道都沒他知道的那麽齊全。白鶴鳴會承認“三界之內只有一個謝懷碧”這句話,就說明了他知道只有楚燚知道的事情。

這不科學。

“但你卻又認為自己是白鶴鳴。”楚燚快速推論,“你煉化了我的本命真元。”

“你的話太多了。”白鶴鳴揮劍,冷峻的眉眼無情之至。

謝懷碧身上還帶着修為,就本身戰鬥經驗來說也是大能級別的人,和香伶打起來還是能戰個上風的。

雖然感覺有點像在欺負小號就是了。

“你看,現在這樣我們四個人都不快樂。”香伶險而又險地避開謝懷碧的一掌,笑吟吟提議道,“不如我們稍稍做個交換,你和那白鶴鳴走,将楚燚留給我,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楚燚那驢脾氣,只要你能說服得了他跟你走,我倒是喜聞樂見。”謝懷碧拆了香伶的一招偷襲,順勢将來不及反應的她打得倒退五六步。

香伶彎腰吐了口血,笑得還是那麽妖嬈,“真可笑,有這麽多人喜歡楚燚,他偏偏只追着那個不喜歡他的人。”

“你不也是嗎?”謝懷碧收手看着她,“你的追求者一大堆,可你選擇了倒貼楚燚。”

香伶對楚燚那是一見鐘情,要死要活倒貼上去的……說實話,那是謝懷碧第一次扮演這種渾身都寫着誘惑的女人,業務不太熟練,想來楚燚那時候說他第一次生出懷疑是因為香伶,也是這個原因。

謝懷碧恨。

她要是演技再精湛點,也許就不會掉馬;如果不掉馬,楚燚也許就會按照命定的軌跡打開那條通道;如果楚燚打開了那條通道,也許這會兒她已經坐在自己原來的家裏面癱在沙發上看最新的劇集了。

但一切都沒有如果。

謝懷碧那個恨。

聽了謝懷碧的話,香伶反倒笑得更開心了,她用無名指輕輕地抹了一下嘴唇的血跡,“你說得有理,感情一事,沒有道理,也沒有正義可言。就算手段不怎麽光明,我也非要成為他喜歡的人不可。”

謝懷碧皺眉看了香伶兩眼,想想勸她也是在做無用功,還是放棄了,轉而道,“你是天道強行從過去帶回來的,只要楚燚想,他随時都能将你直接送走……”這句話才說到一半,謝懷碧臉上的表情突然微微一晃,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丹田,大聲喊道,“楚燚!”

丹田中真元迅速退去,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帶着謝懷碧身上的修為飛速倒退下去。

等了許久的香伶笑意滿滿地伸手按住沒了修為的謝懷碧,将自己染血的無名指伸向謝懷碧眉心的朱砂痣上,輕輕按了下去。

楚燚終于掙脫了白鶴鳴的糾纏,回身擊退香伶,接住了謝懷碧,二話不說粗暴地撕開虛空直接從原地消失。

白鶴鳴和香伶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去追。

楚燚匆忙之中換了個地方,懷中的謝懷碧不知道什麽時候暈了過去,他皺眉親吻她的嘴唇,将修為重新渡了過去,靜靜等待了半晌,懷中之人才緩緩掀開眼睫,看見他後輕笑起來,“我怎麽了?”

楚燚帶人破碎虛空之後,香伶很快也一閉眼睛倒了下去。

遠在十幾步外的白鶴鳴閃身過去穩穩地抱住了她。

他面不改色地從儲物戒指裏找出一件外袍蓋在了衣着暴露的香伶身上,将她放在了黑色的柔軟植被上,極有耐心地等待起來。

過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躺在地上的女人不安地動了動手指,随後猛地睜開了雙眼,見到白鶴鳴的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怎麽是你?”

白鶴鳴這才笑了起來,他握住對方的手掌,低沉道,“現在你屬于我了,懷碧。”

謝懷碧盯着就白鶴鳴看了兩秒,低頭唰地一下掀開自己身上改着的衣服,松了口氣——好歹身上雖然着裝暴露了點,但還是好好穿着的。

但随即她就反應了過來:她現在,又住進了香伶的軀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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