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個好事兒
楊宇成沒想到自己帶了三個人過來,下場依舊是輸,只見這個家夥伸出一拳,自己的人一個鼻梁瞬間便斷了,捂着鼻子躺在地上哀嚎,滿手都是血。
另一個家夥的拳頭倒是碰到了他的衣角,可結果呢,反手就被人家按着後腦勺往牆上猛磕,嗵嗵嗵!只聽三聲悶響,那個沒用的東西已經頭破血流,昏迷在地。
他帶過來的第三個人膽子略微小些,下手比較慢,在看了兩個同伴都倒在地上後,他甚至後退了一步,可這個可惡的家夥依然下手毫不留情,伸出的那條腿像是帶着飓風,一下子踢到了他随從的褲裆裏!
只聽一聲凄慘的嚎叫,那同樣沒用的東西,扭曲了一張臉,青白交加捂着褲裆,在原地跳了好幾下以後,還是沒挺住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條蟲子一樣不停的扭動。
他當下便覺得自己胯下一涼,忍不住的夾緊雙腿,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有些大,指着那面冷心黑的窮酸鄉巴佬:“你你你……你想怎麽樣?”
他簡直克制不住的,說話的聲音裏都含着一絲顫抖,他看不起這樣的自己,他可是公侯府的小爺,居然被一個鄉巴佬給欺負了,這傳出去他還要不要活?
理智告訴他,遇到這種事的時候要迎難而上,可另一方面,他又看着自己的三個随從,那副凄慘的樣子繼續往後退。
楚雲亭本來打算讓這個嚣張的纨绔,嘗嘗他拳頭的滋味兒,可看着他一步步往後退,吓得快要尿褲子的樣子,始終不屑再出手,狠狠的一甩袖子,開口冷嘲:“既然慫,就不要裝自己有種!以後別來煩我,否則即便你是小公爺,我也會讓你嘗到蛋碎的滋味!”
他說完,潇灑的一甩袖子,轉身便走,走了兩步才恍然驚覺剛才自己說了極其不雅的兩個字……輕嘆一聲,這都是被某個厚臉皮的姑娘,給教壞了!弄的他現在打架,也用上了那下三路的招式……
楊宇成夾着腿,靠在那牆上心頭突突直跳,看着他身子走遠了,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明明是個窮酸鄉巴佬,怎麽那麽能打?”
看着自己帶過來的三個家夥,紛紛躺在地上直哀嚎,他無語的皺了眉,一甩袖子就走。
可不知不覺的,走着走着,發現自己居然跟着那個混蛋的方向,正想回頭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秋試的報名點,下意識的那麽一看,那裏頭人頭湧動,果然在人群中看到那混蛋的影子。
楚雲亭正在人群中排隊,等着報名後,拿入試的憑證。
楊宇成遠遠的看着他,片刻,忽然綻放一絲陰險的笑臉,明的治不了你,還有陰的!
該死的窮鄉巴佬,你給我走着瞧!
金七來到京城,除了保護好公子不遭受任何意外,他最重要的事兒,就是去二老的墳上上墳了。
離家将近十九年,他走了沒幾天爹娘便服毒自盡,說實在的,他連父母的墳在哪兒都不知道。
只能騎着馬回到自己的鄉下老家,問了好大一圈,才打聽到了父母的墳頭在哪兒。
他們一家幾代都在趙府裏伺候,父母羞憤服毒自盡之後,主家念其忠心,倒是給他爹娘選了個風水寶地。
他一路騎馬一來一回,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了父母安葬的地方。
在一個又一個的墓碑前,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爹娘的名字。
十八年了,他如今已經快四十歲了,再一次見到爹娘,是以這樣的方式,只能看着他們冰冷的墓碑,他眼淚瞬間流下來。
跪在那墓碑前磕頭,一個接一個的磕頭,磕的一個比一個的響,不過片刻,額頭就紅腫一片磨出了血。
他跪在這墓碑前哭着,像個傷心的孩子一樣,将自己帶過來的酒肉擺在這墓碑處,點上紙錢,和爹娘念叨着這些年他過的日子。
“爹娘放心,兒子好好的,小姐也好好的,小姐生下的公子,也聰慧堅韌。”
“可兒子不孝,這麽多年了才來看你們……”
金七在墳上哭坐了大半天,才起身騎着馬回到城中,他自打進京來,并沒有刻意打聽趙府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如今公子進京了,指不定以後中了舉過了春試就要常駐京城了,若能得了外祖家的蔭蔽,也是好事,便起了念頭,騎着馬往趙府去。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原先的趙老爺早已經升了官,宅子也換了兩三次,他輾轉打聽了好久,才找到了他們新宅子的所在,正挨着皇城的北邊兒。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牽着馬來到如今的趙府門口,看門的早已經換了些陌生的面孔。
他将馬拴在一旁,來到府門前遠遠的坐着,盯了那麽一下午,出來的寥寥數人,只有一個婦人,他看着像是以前府裏的夫人身邊的丫頭。
那丫頭現在也三四十了,孩子怕是都要成婚了,他心頭頗為感慨,站起身準備離開,心裏猶豫着,要不要讓公子回來拜見一下外祖父外祖母?
但又想着小姐都沒回來,也沒在跟前,若是他貿然行事,讓公子回去認了親,指不定小姐要惱了,想了想搖搖頭,等公子秋試回去之後,再與小姐商量吧。
翻身上馬,馬蹄聲滴答滴答的走遠,那出門采買的婦人聞聲轉過身,就見馬背上的那個身影,很是熟悉。
仔細那麽一想,這才猛然回神,差點兒吓得咬破了舌尖,那人的背影好像:金七!
婦人被自己腦海中的這個念頭吓了一大跳,卻知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即便是看錯了,也要跟夫人回禀一聲,便立馬轉身回到了府裏。
沈玉最近的心情很不錯,第二次裝修好房子之後,生意做得很好,基本上每天都能賣一千五百多多個包子左右,進賬都是五兩左右。
除去成本,賺三兩銀子是不成問題的。
她也讓劉鬥去打聽了,街北那邊周龍的包子店快要經營不下去了,每天做一百個幾十個包子,甚至都賣不出去。周龍一天到晚的就坐在那店裏,黑着一張臉,陰沉得像是要下暴風雨。
沈玉得知周龍不爽後,心情越發的好,這一日,下了小小的秋雨,她撐着一把油紙傘,獨自出了門。
走了一刻鐘左右,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頭,又往裏頭走了走到最後一間宅院,看見那破舊的木門,唇角勾起一抹笑,擡起素白的手,上前敲了敲。
砰砰砰,沉悶又極其規律的三聲,在這門口響起。
片刻後,只聽裏頭一個男人的問話聲:“誰呀。”話音剛落,這扇門便從裏頭拉開了,映入眼簾的,便是小道士的那張臉。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誰,那雙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也張得是能塞下一顆雞蛋一樣,片刻後回過神來,立馬往後退了一步,任由那蕭瑟的秋雨灑落在他的身上,支支吾吾的說:“沈姑娘,您來這是?”
聽說最近一段日子,她的生意做得不錯呀,自己和師傅又沒有在得罪她,她突然來是……難不成是上次的事兒,她還沒解氣,要來發難?
這麽一想,小道士又後退了幾步,看着他的模樣,像是見了惡鬼。
沈玉卻淡淡一笑,提着淡紫色的裙角,撐着油紙傘,走進他的院中:“你師傅可在?”
小道士見她好像不是來揍人的,心裏松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師傅在裏屋呢,我去喊他。”
沈玉看着他兔子一樣的跑進屋,身子濕了大半也不知道,淡笑着收了雨傘,站在屋檐下。
片刻後,張道士急匆匆的出來,身上還是穿着那一件破舊的道袍,洗的都有些泛白了,一段日子不見他人也瘦了,看着精神也憔悴了些。
他臉上帶着讨好的笑意出來,看着沈玉:“沈姑娘,今日來是……”怕是沒啥好事……
沈玉見他看到自己這個發怵的樣子,将雨傘靠在牆邊,沖着他幽幽一笑:“有個好事兒,幫我辦一下吧。”
好事兒……張道士聞言看着她的笑容,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