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斷他兩條腿你信不信
胖梨花說着,将手裏的錘子塞給沈財,一邊将張氏攥着他的手撕了下去,暗戳戳的擰她一把:“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給了你幾十文錢,以後咱們可就沒關系了,你怎麽又來呀?你回娘家住的不是好好的嗎?怎麽老來纏着我相公,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了啊!”
梨花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可是卻溫言軟語,聽在沈財的耳朵裏就不一樣了,感覺上次的事情自己委屈了梨花,家裏的錢給了張氏那麽些,沒想到她居然這麽不知足,這一次又來找他要錢!
想着便瞪着張氏:“聽見了沒有?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別來找我了,你趕緊回娘家去吧,我上工去了!”
張氏簡直不敢相信,胖梨花颠倒黑白的本事這麽強,滿嘴胡言,可偏偏沈財就這麽信了!
張氏見他要走,慌忙上前一步,腿疼的顫抖着拉住他的袖子,眼淚掉了下來:“相公,你別信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上次她根本就沒有給我錢,也沒有給我東西,反而是她提了一桶糞,潑在了我的身上!害得我渾身都是屎尿!”
“她就是個狠毒陰險的女人,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她和你在一塊不是真心的,就是想讓你掙錢養活她呀!像她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你現在去上工了,不會兒她就要拉着別的男人,到床上去快活了!”
“你說什麽瘋話?梨花還不是這樣的人!”
沈財氣的要死,看這張氏真是滿心的厭惡:“我如今掙錢就是為了給梨花用!以前你嫌棄我掙錢少,梨花可不嫌棄我!還說梨花的壞話,想找打是不是!”
沈財罵了一通,看着她一句話也不想再說,一把将她推開:“那天晚上,梨花好心好意的給你送了饅頭和銀子,你卻誣陷她潑你糞,你的心怎麽這麽黑!就這麽見不得我倆好,滾的遠遠的,看見你都惡心!”
張氏看着他擡腳離開不甘心的想追,胖梨花卻瞬間拉着她的衣角,一雙眼黑幽幽的閃着詭谲莫辨的光芒,看着她冷笑:“你消停點兒吧,那是我相公,如今已和你沒有關系了!還敢蠱惑我相公說我對他不忠,我看你是找打了張氏!”
“阿財阿財別走啊,你別相信這個女人,我說的才是真的!”
張氏被胖梨花拉着根本掙紮不開,沖着沈財越是喊,人家卻跑得越快,跑的越遠。
胖梨花見沈財走遠了,張氏回過神來,看着她的雙眸滿是恐懼,這才勾唇一笑,使勁扯着她的手臂:“張氏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說過什麽,以後別再來打擾我和他的日子!可你偏不聽,今天又來,看來是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太夠啊!”
“你放開我,放開我……”
“叫我放開你,去做白日夢吧!”胖梨花說着,看着周圍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長長的嘆一口氣,滿是惋惜的看着她:“你看你現在怎麽成這樣了,受了傷都沒人管,多可憐呀……看在你是我丈夫前妻的份上,你跟我來,我幫你治治傷,要不然就你這個樣子,一定會流血而死的!”
“我不要!不要!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放開我,放開我……”
“哎呀,你就別掙紮了,相公說讓我幫幫你,我怎能不聽相公的話!跟我來吧,我家裏有藥!”
圍觀的鄰居看胖梨花這麽熱心,明知道她不是好心,卻沒人上前拆穿,反正都是人家的事兒,他們看看熱鬧就行了,沒必要上前插一腳,再說了張氏那個人,落的什麽下場,都不可憐。
被胖梨花生拉硬拽,到了人家家裏的張氏,翻過身想逃,人家卻已經一腳踹在她的腰上,下一瞬,胖梨花的腳已經狠狠的菜在了她那受傷的小腿上!
“啊!”她一聲慘叫,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再睜開眼,胖梨花的那一張笑臉,像鬼一樣:“很疼是吧?別怕,我會幫你治好的……”
一早,還沒吃早飯劉鬥就來敲門,片刻後她打開門,看着她居然穿着一身男裝,差點沒吓傻:“你穿男裝幹嘛?”
沈玉聞言瞧着他,狡黠一笑:“穿男裝自然是因為……我想當男人啊!”
今日動工,她特意穿了男裝,若有哪些不開眼的敢來她這邊阻撓騷擾,那就放開了手腳,打他們給了滿地找牙,親娘都不認識!
吃了早飯以後時間還早,沈玉帶着劉鬥來到了相約好的街口,又等了一會兒才見到劉子奇,帶着十來個人遠遠的走來。
因為只是頭一天,所以只是去看看地形,确定一下地基,所以帶來的人并不多,幾人相互認識了一下,便坐上牛車,往柳子村的方向去。
半個時辰到了之後,太陽才剛剛出來,田地裏到處都是冬天的白霜,白茫茫的一片,人們都提着工具,縮着脖子。
沈玉臉都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脖子裏的兔毛領子倒是暖和,她帶着劉子奇到了地方,兩人看着圖比劃了很久,這邊才有人拉着線定地邊。
“你這房屋圖,我幫你改了一下,你說要有兩大間來做你的什麽生産線,然後剩餘的幾間我都給你分成了小的,這樣用來居住,做倉庫,旁邊的那兩間,做柴房和廚房。”
“至于你圖上這個風幹用的炮樓,這個最後動工,位置依舊在東南角,我需要回頭琢磨一下多少高度,設計什麽窗戶通風才行。”
沈玉點點頭,聽他說了許多,看着工人們拉起了線,開始灑起了白灰,再看看遠處楊老爺那間紅磚綠瓦的大院子沒什麽動靜,這才舒了一口氣。
劉鬥跟在劉子奇的旁邊,看着他按照圖上的圖形,指揮着工人們在哪裏撒下白灰,在哪裏立上标記,講着這裏是什麽屋子,要蓋多高什麽之類的,他聽得頭都暈了,回頭看看沈玉正在遙遙的看着楊老爺的院子,無奈的嘆口氣,希望今天能夠順利吧……
可過一會兒,這邊剛剛放好線撒上白灰,那邊楊老爺的兒子楊東,已經帶着呼呼啦啦的十幾個人,遠遠的走了來。
沈玉正站在田埂邊,看着他帶着人來,立馬繃緊了神經,沖劉鬥揮揮手上前迎了過去。
楊東這種事是做慣了的,帶着人來看着沈玉他們攔在前頭,一點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對的,笑眯眯的:“沈姑娘,廢話也不多說,你既然不遵守咱們這兒的規矩,那鄙人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上,将他們攆走!”
沈玉冷冷一哼,攔在了楊東面前,“楊公子,本姑娘給你臉面。所以,我數十下,你帶着人退回去,我就當你今兒沒來過!你若真不識相,非要跟我來硬的,那就別怪我跟你不客氣了!”
楊東看着她今日穿着一身男裝灰撲撲的不起眼,來個炸了毛的架勢,倒像是要跟他動手,頓時笑了起來,滿眼的不屑:“怎麽?沈姑娘你是想跟鄙人動手不成?”
他笑的厲害:“我勸沈姑娘啊,還是別自讨苦吃了,我雖是男的,卻也并沒有不和女人動手的規矩,你要真來着的,我也是不會客氣的!”
而那邊劉子奇的人已經被楊東帶來的人轟到了一邊兒,他們霸占的那一片地,将剛剛灑好灰的白線,全部都給踢得亂七八糟。
沈玉回頭看着劉子奇那無奈的眼神,回眸來,目光如刀的盯着楊東:“我并沒與你開玩笑,我數十下,你再不帶人走,就別怪我,動手了!”
楊東聞言冷冷一哼,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擡着,輕蔑的看着他:“夥計們,把那人手裏的圖給我撕了!”
楊東一聲下令,那邊的流氓就開始上去搶圖。
而沈玉這一刻,卻再也沒有了多說廢話的心情,目光幽幽的沖楊東冷諷一笑,瞬間揮着拳頭,砸在了他的鼻子上:“我說了,別惹我!”
楊東一聲慘叫,鼻子都被那一拳打斷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可下一瞬,他的慘叫聲還沒結束,沈玉已經揪着他的頭發站起來,悠悠冷笑盯着他:“楊公子,現在,還不願意讓你的人走嗎?”
“少東家!”
那邊的幾個地痞流氓眼見着楊東居然被沈玉抓了起來,瞬間跑過來了,幾個人圍着沈玉和劉鬥虎視眈眈,卻不敢上前。
而站在劉子奇身邊的另外幾個人也趁勢将他拉在了旁邊,使勁扭着他的胳膊,其中一個人更是惡狠狠的看着沈玉,大聲喊着:“放開我們少東家!否則,我打斷這個人的腿!”
沈玉卻絲毫不受威脅,看着那人的目光,回頭再看着楊東那滿是血的鼻子,冷冷那麽一笑二話不說又是一個拳頭,砸了上去!
“啊啊啊……”
本來被砸斷了鼻梁骨,再一次受到了重擊且毫不留情,楊東整個人的慘叫聲連連響徹幾裏。
而那邊的流氓拽着劉子奇的手臂,一時間有些投鼠忌器,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玉看着楊東疼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淚水都是閉着眼流出來的,幽幽的問:“我再問你一遍,确定還不讓你的人退下嗎?”
楊東還從來沒見過骨頭這麽硬的女人,比男人還狠!居然真的敢把他的鼻子打斷!
這十裏八鄉整個桐城,誰不知道他們家是有靠山的,見了面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就算要罵也只是藏在背後,哪個像她一樣,還真敢把他的鼻子給砸斷了!
心下确定這個女人是個瘋的,更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楊東想着沖那邊的流氓揮揮手:“過來過來吧,別動了……”
那邊的幾個人聽着楊東的話,這才放開了人,劉子奇狠狠皺着眉頭,整理了一下袖子,回頭看着自己的工人:“重新放線撒灰!”
工人們得令,繼續忙活自己的,劉子奇站在田埂邊,遠遠的看着沈玉,這局面不是太好,對方人多勢衆,她又砸斷了人家少東家的鼻子,該如何收場?
楊東的頭發依然被這個女人緊緊的攥着,不知被扯掉了多少,頭皮發緊疼的厲害,但無論怎麽疼都抵不過,鼻梁骨的疼痛,那血流出來,他滿嘴都是。
此刻他帶過來的十幾個人都圍在他們身邊,可這姑娘卻是一點也不怕,反而沖着他幽幽的笑:“楊公子,你不是說讓人走嗎?莫不是诓我的,都還在這裏虎視眈眈的看着我,怎麽,想群毆我呀?”
楊東聞言卻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微微的斜着眼看着她:“我都叫人撤了,也不動那個工人們了,你也該放了我呀?”
沈玉聞言,哈哈笑了起來,笑了好一陣子,這才停下來眯眼看着他:“楊公子,真不好意思啊,你的鼻梁骨被我打斷了,疼不疼呀?”
楊東氣的胸膛一鼓一鼓的咬牙切齒:“你覺得能不疼嗎?”
沈玉笑的可惡:“對呀,我也覺得楊公子定然是疼極了,但這畢竟是我把你打出來的傷,所以我得給楊公子醫治一番才行啊!”
“瞧瞧你的鼻梁骨,若按照我的經驗來判斷,這骨頭必定都碎了!沒個兩三個月鐵定是長不好的呀!我傷的你這麽厲害,為表誠心當然要照顧好楊公子,直到痊愈了!”
楊東聞言,瞬間瞪大雙眸瞪着她:“你,什麽意思?”
沈玉幽冷的一笑,湊近他面前:“你真當我是從山裏出來的黃毛丫頭什麽都不懂啊?我這人呢,向來樂于與人為善,但誰若敢欺我呢?我也必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今日我給你帶人退的機會了,可你不接着,如今落得這樣的局面,也是你自找的!但我真放了你,那就是我蠢了!”
“我這房子沒個一兩個月是根本蓋不好的,惹我今日放了你,明日你治了傷帶上一百個人來,那我肯定是鬥不過你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當然要請楊公子,在我這裏小住幾日了!”
“你……你居然威脅我,你好大的膽子!”楊公子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指着她的手都在發抖:“若是你現在放了我,把地契交出來,否則,過幾日就只能讓你家人來給你收屍了!”
沈玉聞言眯着眼,悠悠的笑,那咯咯的笑聲讓楊東覺得很是難受,好像自己的心,被她揪在了手裏,随意揉捏一樣。
沈玉笑着,袖子裏唰的一下,亮出一把亮晶晶的匕首,那長長的匕首閃着寒光,落在了楊東的臉頰,冰涼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你身上竟然帶着刀,你居然敢帶刀!你想對我做什麽!”
沈玉水眸看着他,冰涼的刀身在他臉頰和脖子間游走,慢慢的滑到了他脖子下方,這才擡眼,冷然的瞧着他:“你信不信,在我家人來給我收屍之前,你渾身的骨頭能斷完了?”
“我說過我可不怕你的,你卻非要跟我耍橫,那我也只有奉陪到底了!反正現在你在我手裏,他們誰若是來我這裏攪和,今天,我斷你一根肋骨,明天,我斷了一根腿骨,後天……”
她說着,幽幽的笑那匕首順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到了他小腹處,狠狠的一頂,刀尖頂着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別亂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沈玉卻笑得燦爛:“等到後天呢,我怕是就會手癢,斷了你的第三條腿呢……楊公子,所以,你想好了嗎?到底是讓本姑娘好心好意的給你治治傷還是……你這會兒叫人來滅了我呢?”
村子裏,此刻張氏滿眼恐懼的,看着那個拿繩子的女人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她瞪大雙眼坐在地上慢慢的往後退着,說話的聲音都滿是恐懼:“賤人,你拿着繩子做什麽?殺了我,你會坐牢的!”
胖梨花此刻笑得很開心,手裏拿着麻繩,一步步的逼近她,看着她這個害怕的樣子,很是惋惜的搖了搖頭:“你說你好好的一個家,因為你賣了女兒走到了這一步,劃得來嗎?”
“如今你女兒沒了,兒子也成你大哥家的了,相公呢也跟我過的日子,你孤家寡人的在娘家也過不下去了,啧啧啧,瞧瞧你這個樣子,多凄慘哪!”
“看到你的這副樣子呀,我就想起了你那死去的小姑子了,也是一樣的被男人休了,好好的跟着你大哥大嫂過日子不好嗎?為什麽要下毒害人家一家子,到最後還死的那麽慘……據說她的胸口好一個大洞呢,血都流幹了!”
胖梨花說着,看着退無退可,到了牆角的張氏,将手裏的麻繩甩在了地上,啪的一聲。
張氏渾身一顫,眼底都紅了:“你到底想幹什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來了,你放我走吧!”
梨花笑的亂顫:“我不是說了嗎,我要幫你治傷啊!不過在治傷之前,我想交代你一些話罷了,你們這些被休的女人呀,都拎不清自己,都被休了還不夾着尾巴做人,還以為自己多厲害似的,處處張牙舞爪!”
“瞧瞧現在,沈英死了,你下場也這麽慘,看着雖然可憐,可總覺得你們都是活該呢!”
梨花說着,彎腰一笑将一根繩子猛然套在了張氏的脖子裏,那繩子瞬間來勁,張氏張大了嘴巴,使勁雙手去撕成那繩子。
梨花使勁的勒緊,勒緊,用力之大一張臉都扭曲了,許久之後,看着張氏臉色脹的紫紅,才松開了一點手。
“咳咳……”
張氏象狗一樣呼哧呼哧的喘氣咳嗽,吓得一身都在抖,她松了那繩子牽着一頭,來到了她面前蹲下,咯咯的笑:“要死這個滋味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受啊?”
“不要殺我,不要……”
梨花看着此時此刻依舊在求饒的她,真是無語的搖了搖頭:“真不明白,你都過得這樣慘了,為什麽還想活着呢?死了多好,死了就清靜了,感受不到這些痛苦了!”
說着站起身,無比幽冷的看着她:“所以,讓我送你一程吧!陰間,一定比這裏快活!”
“不!”一聲恐怖的尖叫,張氏看着胖梨花雙手拉着繩子就要往她身邊來,不顧腿上的傷,爬着就要起來想要逃走,可胖梨花居高臨下,擡起一只腳,猛的那麽一踹,便将她踹回在了地上,捂着心口疼的變了臉色。
下一瞬,一張破布塞進了她的嘴裏,不知是不是沈財的臭襪子,那一股臭氣瞬間熏得她眼前發黑,胃裏一陣惡心,想起了那天晚上,被潑了一身屎尿的自己,好想吐。
可張氏卻發現梨花的繩子,卻沒有再來勒她的脖子,而是将她整個人捆得像粽子一樣。
雙手被緊緊的捆着以後,她以為自己的死期到了,拼命的踢騰着雙腿,掙紮嗚嗚的大叫。
胖梨花不屑的看着她,又拿過一根麻繩來伸出手就是幾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惡狠狠的:“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兒,不是說了給你治傷嗎?怎麽就不信我呢?就你這樣的賤貨,我都懶得動手殺你,等着你自己自生自滅,多有意思?”
張氏聞言也不知是被打蒙了,還是相信了她說的話,一時間忘了掙紮,等到連雙腿都被綁緊的時候,再想掙紮卻已經晚了。
她真的已經被捆成了一個粽子,雙手背在背後累的死疼,一雙腿被她捆住了腳,整個人躺在地上,可因為有點胖,冬天穿的又厚,她根本翻不起來。
胖梨花見她動不了這才心滿意足,哼着小曲兒走進屋裏,沒多久提着做活的籮筐出來,張氏見此立即驚恐的瞪大了雙眸,這個賤人想做什麽?
她拿着繡活出來做什麽?難不成要把自己綁在這裏,活活的餓死,或者是夜裏扔在院子裏,等凍死了,然後再扔在大街上,那樣她就不用吃官司了……
張氏腦子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見胖梨花,拿起來一根細針穿上了線,另一手拿着剪刀,慢慢的走過來,那雙含笑的眼,幽冷的像來的地獄的惡鬼,站在她面前。
“張氏,你看看我,一番好心的給你治傷,你卻不配合……沒辦法,我只能把你給綁着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輕點的!”
“嗚嗚……”不要……不要啊,這個賤人有病,有病!
張氏嘴巴被塞得死緊,看着她拿着剪刀,剪開了她受傷的那一塊布,她使勁的哼着試圖滾動,可下一瞬,那剪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戳到了那傷口的大洞上,她瞬間痛苦的悶哼出聲,狠狠的閉着眼,直挺挺的,蹬直了身子!
好疼……
受傷那一處的布料最終被胖梨花,她幽幽一笑看着張氏要死不能活的樣子,那細細的箭紮出來的大洞,被黏黏糊糊的血蓋住了,傷口又紅又腫的,很是醜陋。
梨花看着她疼成這個樣子,回頭将剪刀扔在了一旁的桌上,回頭便去廚房提了半壺酒來,當着張氏那雙恐怖的眼,慢慢的拉過一邊的小椅子坐着,打開了那酒壺的蓋子,一股酒香瞬間飄了出來。
她看着張氏目光很是憐憫:“沒辦法,你瞧瞧你的傷,又紅又腫的,若是不用這酒給殺一殺,指不定要發炎化膿而死的!”
“嗚嗚……!”不要!那是酒,那是烈酒啊,倒在傷口上會把人給疼死的,賤人,好歹毒的賤人!
雙腿被人家用腳死死地踩着,她像粽子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胖梨花,将那酒壺傾斜,飄香四溢透明的酒液便倒在了她的傷口上,冰涼過後的下一分便是刺骨的疼,那傷口像是帶着火一樣,灼燒着那本來就鮮嫩的傷口。
她的身子像是觸電了一樣,一陣一陣的顫抖着,那嗚咽聲許久都停不下來,當胖梨花将酒壺放在一旁,回頭看的時候,她已經翻着白眼,快要死去的樣子,大冬天的頭上竟然全是汗水,可見這一招有多麽的歹毒!
“哈哈哈……哎呀,是不是酒倒的多了,是不是挺疼的,不過沒關系,這樣你的傷才能好的快!”
張氏疼的,已經連話都說不出口了,可看着胖梨花就沒有住手的趨勢,反而是拿起了剛剛才穿好線的針,在她面前撚了撚,詭異的笑看着她:“你這傷是個大洞,我想着還是得用針縫起來才行……要不然,這麽大個洞,這麽冷的天,這得長到猴年馬月才能長好啊,你說是不是?”
這一刻張氏徹底怕了,看着她像是鬼怪一樣,像粽子一樣的身子,用盡全力就想要翻滾,她要逃!要逃!不然今天會被她折磨死的!
可梨花的腳還踩在她的腿上,她無論如何掙紮都是徒勞,只能看着那銀色的針,湊近了她的傷處。
她瞬間瞪大了雙眼,傷口傳來的激烈痛楚,讓她每一根神經都無比的清醒,可偏偏這痛卻不足以讓人暈的過去!
“嗚嗚……”疼!疼死了!啊啊啊啊!
那針線穿過皮肉,慢慢磨蹭的痛,讓她咬緊了口中的布團,額頭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梨花卻是慢悠悠的,慢慢的縫着她的傷口,像是做精致的繡活一樣,一點也不因那醜陋的傷口,有絲毫的害怕,更不會覺得自己此刻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對,有多麽不妥,有多麽殘忍……
都是她張氏該受的,誰叫她來攪擾自己的日子的……
可在痛苦的時候,只要活着,總能熬過去,張氏挺了過來,看着梨花,将針和剪刀都收了起來,坐在欄杆旁的椅子上擦手,她長了脖子,看着自己被縫好的那處傷口,眼珠子紅的像是要滴血!
胖梨花将手弄幹淨,東西都收好了,這才轉身看着她:“剛才我帶着你回來的時候,左鄰右舍可都是看着的,我若再不把你拉出去,他們肯定要以為我把你給弄死了,到時候萬一你真死了,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着過來将她身上的繩子解開,看着她疼得渾身無力的樣子,悠悠的笑:“像你這種被休的女人,自己沒有能力生活,如今又成了這樣,自然得回娘家了,我好心好意幫你治傷,自然要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呢!”
此刻張氏不敢說一句話,哪怕明知道,她是要把自己送回娘家那個狼窩去,也不敢吭聲……
至少,娘家那些人,不會用這種陰毒的手段來折磨她,最多就是一頓暴打,她寧願挨打,也不想再面對這個惡毒的女人,她真的太可怕了,她簡直不是人!
胖梨花專門找了一輛牛車,帶着受了傷的張氏,一路招搖地将她送回娘家,左右的鄰居見她真給張氏包紮了傷口,對她的為人又有了改觀。
大家都說這胖梨花,看來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兩刻鐘之後,胖梨花帶着張氏回了她娘家的門口,毫不客氣的将她從推車上推了下來,看着她狼狽的摔在張家門口,痛的眼睛鼻子都皺成一團,冷冷一笑,上前去拍門。
“有人在嗎?”
砰砰砰的拍了好一陣子,裏頭還有人将門打開,開門的是張母。
張母一見是個陌生的女人,而自己的女兒渾身狼狽的躺在門口,想起昨夜的事情來恨得咬牙切齒,看着女兒恨不得上去将她給掐死,可她還來不及動的時候,胖梨花開口了。
“這位大嬸,你是張氏的娘吧,那就麻煩你管教好你的女兒,別被人家休了,還要去纏着人家的相公!”
“如今沈財和我日子好好的,她一天到晚的來這裏攪和我們,盡做些沒臉沒皮的事兒,今兒我看着她受傷的份上心善,不與她計較,但是下一次她若是再來糾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胖梨花說完,也不等張母反應過來,回頭狠狠的踹一腳張氏,便拉着車走了。
張氏此刻心如死灰,癱軟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像是死了一樣,張母過來看着她小腿上的傷,想起自己的小孫子,昨夜被她那樣折磨,頓時氣的兩個巴掌被甩了上去。
“狠毒的賤貨!早知如此,真該在你生下來的那會就把你給掐死!”
張氏忽然冷笑,回眸看着她:“行啊,那你現在也動手也不晚,來吧,掐死我吧!”
到底是親生女兒,即便犯了那樣大的錯失,氣得她一顆心都要裂了,可看着她此刻這個樣子,也就是下不了手!
張母彎下腰,狠狠拽着她的手臂,不顧她受傷的腿,就這麽将她拖了進來,扔在了柴房裏頭,連床都不讓她上。
“從今以後你就在這屋子裏不許出門,再敢出去做些丢人現眼的事兒,在敢惹你大哥大嫂生氣,我也不管你了,任由你餓死街頭!”
張氏呵呵一笑,無比諷刺的擡眸看着她:“娘,你這不是在可憐我,你是在害我呀,你信不信一會大哥大嫂回來看到我又回來了,會把我打死的!”
“誰叫你幹了狼心狗肺的事情,打死你也活該給我受着!”
張母說完,轉身便走,柴房的門狠狠的關上,甚至落上了鎖。
張氏看着屋子裏黑漆漆的,外面落了鎖,心中無限的悲涼,這就是她的娘家人呀,狼心狗肺……到底誰才是狼心狗肺,爹娘看不清呀……
因為安王府婚期将至,府上逐漸忙亂起來,安王便讓楚雲亭提前回家,幫他料理府裏一些事情。
楚雲亭剛回來,到了王爺的院子裏,只見院子裏站着四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個個身長玉立,英姿飒爽,握着長劍,氣質斐然。
他覺得這四個面孔很生,不免多看了兩眼,還未來得及走進書房,安王便出來了。
“雲亭,來見一下你以後的貼身護衛吧!”
楚雲亭要上臺階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看着園中的四個人,那四人立馬握着劍行禮,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對這幾人很是滿意:“不必多禮。”
臺階上的安王心情很好的緩步下來,看着他說:“這陣子府裏太忙,本王也忙,東西南北跟我習慣了,本王也舍不得給你,就給你重新安排了幾個。”
“他們幾個是本王親自給你挑選的,不管是武功還是辦事能力都是極好的,以後你有什麽事都可以交代他們去做。”
安王說着站在一旁的回廊下:“上下左右,去見過公子,以後公子就是你們的主子了!”
守上守下守左守右聞言,立馬抱着長劍單膝跪在了楚雲亭的面前,齊聲道:“見過公子!”
楚雲亭上前将他們都扶起來:“我沒那麽多禮節,以後跟在我身邊,你們不必那麽拘束,有什麽難處的,盡管和我說。”
“謝公子!”
見過面之後,安王招招手,讓楚雲亭跟他進了書房,書房裏燃着雅致的熏香,點着爐子暖暖和和的,他一進來,安王讓他坐在對面。
長相精致的丫鬟端了茶進來,又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安王看着這一陣子在西軍中鍛煉的很是硬朗的兒子,很是滿意,看着他唇角挂着笑意說:“知道本王讓你回來的目的嗎?”
“知道。”
“婚事将近,府裏本就忙,再加上又臨近年底,本王爺軍務纏身,但府裏的一些雜事,總要有人料理。最近各部的官員都開始慢慢的呈禮上來,我想着讓你留在府中,一來偶爾招待前來獻禮的各部官員。”
“二來,京中形式複雜,你卻一竅不通,各王府官家人脈錯綜複雜,各派勢力繁多,你都需仔細了解。你現在畢竟已經回來,有些事該接手的都該接手了,以免到時候發生了什麽事你卻連基本情況也不了解,難免措手不及。”
安王說着拉開桌子的抽屜,拿出幾套厚厚的書冊,放在了他的面前:“這是京中各家各派勢力整合的具體資料,誰和誰是一夥的,誰暗地裏聯系了誰,拉攏了誰,這上面都有詳細的記錄。”
“你只要将這個記牢了,京中局勢便已明白大半,日後再将各府中一些秘辛了解一下,這京中情勢你便能摸了個透徹,心中也能有底。”
安王說着摩挲着手中的雕虎玉佩沖他擺擺手:“這東西很重要,放進你書房的密室裏,去吧。”
“是。”
楚雲亭行過禮,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他進書房這才翻開,還沒看幾眼便覺得,京中情勢果然複雜,而如今自己卻也已經陷入這深深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了。
晚飯後半個時辰,守上守下擡着水進來,他去淨房洗漱之後,床已經鋪好。
他揮揮手,守上守下退下,他躺在了床上,看着書冊。
看着看着翻頁的時候,手不自覺的停了下來,眼睛落在那些紙頁上,腦子裏卻浮現了沈玉的身影。
她現在在做什麽呢?可睡了?
沈玉剛剛洗漱完畢,還沒睡,披着衣衫來到了劉鬥的房間,敲了敲門,還不等回應便推門進去。
劉鬥好像并沒有睡意,正坐在桌旁嗑着瓜子兒,見她來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沈玉坐下。
她坐下,看着不遠處那被綁在椅子上鼻子上蒙着紗布的楊公子,淡淡一笑,也拿起瓜子開始嗑:“楊公子,鼻子還疼嗎?”
楊東被他們兩個人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想着一夜就這麽睡不免難受的想要将他們兩個人給咬死,聞言無比憤怒的擡起眼眸:“呸!你以為這樣抓住了我,你的房子就能蓋的成了?你等着吧,我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玉冷哼:“只要楊公子你在我手裏,你爹就是那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撲騰不起什麽水花來,除非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了!”
“可惡……”
楊東很生氣,這麽多年在桐城北稱王稱霸,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女人而已,居然有膽子抓了他,要挾他爹,哼!等着吧,早晚有你跪下求我的時候!到時候,他一定慢慢的折磨她!先把她再……
劉鬥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湊近沈玉小心的問:“你這樣真的行嗎?楊老爺估計也不是善茬兒,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沈玉其實心裏也沒什麽把握,但看着楊公子現在在自己的手裏,想必楊老爺不管做什麽,都會先要斟酌一番。
但要将她房子交給這幫人來蓋,她不想妥協,想着便淡淡的說:“你放心,只要這家夥在咱們手裏,他就不敢動!”
劉鬥皺眉:“那就只能趁着這家夥在咱們手裏的時候加快工期了,等到房子蓋了起來,咱們廠裏來了人,他楊老板即便再無賴,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再來鬧!”
等到那個時候,楊家若是依舊不死心,那就可以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往公堂鬧去了。
沈玉點點頭,可心裏也覺得,情勢估計不容樂觀,那楊老爺既然能在城北稱霸幾十年,并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妥協,這種流氓,若是不把他們打狠了,肯定還會卷土重來……
接下來的兩天事情一直都很順利,劉子奇帶了三四十個人,加緊進度來給她蓋房子。
因為楊東在沈玉的手裏,楊老爺帶着人在工地旁轉了又轉,卻不敢上前來鬧事。
就這麽暫時風平浪靜的過了三天,第四天,出事了。
沈玉看着工地上挖好的地基,正在準備打地樁,等了許久劉鬥帶着回去拿建築材料的人馬還沒有回來,她只覺得眉頭突突的跳,心裏不安。
果然又過了還沒半個時辰,那邊楊老爺就帶着一群人,抓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劉鬥一行人,拉到了沈玉的面前。
沈玉心下一冷,果然,這個楊老地主,不是個好纏的!居然動劉鬥和工人!
老地主年紀已經大了,六七十歲,胡子頭發都白嘩嘩的,此刻拄着拐杖,坐在下人搬來的椅子裏,翹着二郎腿,抽着煙袋看着沈玉,指着旁邊被打的鼻青臉腫不成樣子的幾個人:“沈姑娘是吧?看到了嗎?你的人現在在我手裏,給你半炷香的時間,把我兒子送過來,否則,我打斷你手下的兩條腿,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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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傷心,評論區好冷清啊……你們都不喜歡咱家男主嘛?不想抓過去親一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