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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盯緊她

那箭猛然落在他的肩頭上,将近夏季衣衫單薄,箭羽沖過來落在他肩上的時候,倒是有些悶疼,可下一瞬他看着自己藍色衣裳的肩膀位置,白花花的一灘東西,黏黏糊糊的。

他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一支箭,尖頭是凸的,也沾染着白色,他伸手将衣衫上的白色東西挑起來一點兒,用指尖磨了磨,最後放在鼻尖,這是面糊糊?

他皺眉去看九公主的方向,她正笑得得意,他心中嘆果真是小孩子脾氣,上次弄死了它的小狗送一只一模一樣的,還是解不了氣,回頭還要想方設法的來捉弄自己。

九公主見弄髒了他的衣裳,笑的不行,看着他淡淡的站在那裏看着自己,并沒有惱怒,也不說什麽,好像是認命了,頓時覺得自己的方法沒折磨到他,便來了氣,将長弓放在了一旁,拿着一旁的小鳥蛋對着鐘鎮邊一通亂砸!

那鹌鹑蛋落在他額頭上臉上像是,冰雹打着一樣的疼,更重要的是,那帶着腥味兒的蛋液落的他滿臉都是,不過片刻,整個人已經占滿了清黃,狼狽的不行。

臉上都是黏糊的東西,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也伸手去擦,九公主見此暴躁的喊了一聲:“不許給我擦!”

鐘鎮邊知道,若是這次不讓她出了氣,下一次還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他作為一個臣子,自然不能對她一個公主有什麽不滿。

想了想便收回手臂,站着就這麽不動了,下一瞬,九公主手裏抓着十來個小鹌鹑蛋,走到他的面前,一個一個用力的砸在他的臉上額頭上。

十來個鹌鹑蛋瞬間便砸完了,可是九公主看着他一身狼狽,卻依然脊背挺直,面色冷肅,不禁哼了一聲,覺得好沒意思,這人怎麽跟木頭一樣,被她這麽收拾,一句話也不說?

他難道都沒點脾氣嗎?好歹也是征戰四方的四品大将軍,戰場殺敵那麽勇猛,怎麽一回到京城,反而變成軟柿子一個?

“鐘鎮邊,睜開眼看着本公主!”

九公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睜開了眼,可臉上流着的蛋液瞬間便流進了眼睛裏面,他有些看不清,想要伸手去揉,九公主卻伸手打在他的手臂上:“本公主說了不許擦!”

鐘鎮邊眼睛有些睜不開,那些東西流進眼睛裏還是不舒服,片刻之間便讓他眼睛有些發紅。

看着他難受的樣子,九公主這才舒坦了,幽幽的轉過身,坐在一旁的凳子端着一杯茶喝,片刻後翹着二郎腿,得意的沖他笑:“下次再敢攪合本公主的好事,有更多的法子來收拾你!今日就算了,放過你,出宮去吧,一身的髒東西,站在這兒腥死了!”

鐘鎮邊木頭一樣杵在這裏老半天,終于能走了,便也沒說什麽,沖九公主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九公主看他那個能轉身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氣呼呼的摔了手裏的茶盞,真是榆木疙瘩,說句好話求她原諒會死啊!

他一身狼狽,回到府裏的時候發現沈玉不在,下意識的松了口氣,若是那個死丫頭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會笑掉她的大牙!

可是沈玉不在,鐘楚楚卻來了,見到二哥居然這個樣子回來,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來幫着他脫了外衫,給他拿了毛巾,拿了水過來。

“二哥,你這個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全是雞蛋?”

鐘鎮邊接過她手中的毛巾,沾了水使勁的擦着臉,脖子,決定一會去好好的洗洗澡,身上腥的要死。

“沒什麽大事兒,上次弄死了九公主的狗,她心中不解恨,拿我當靶子扔鳥蛋玩呢。”

鐘楚楚聞言接過毛巾的動作僵硬了一下,下一瞬,緊緊的咬着下唇:“九公主也真是的,仗着自己身份尊貴不把咱們當人看,不過一條小狗都還給她了,還這麽不依不饒的!”

“你可是堂堂的四品大将軍,征戰沙場,所向披靡,連皇上都那麽看重你,卻要被她變着法的折辱,真是心眼兒比針還小,沒有教養!”

鐘鎮邊看着楚楚,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可對于他來說,這真的是小事兒,又沒傷筋動骨,又沒皮開肉綻,不過是被扔了幾個臭雞蛋,有什麽好委屈的,他總不好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至于折辱……“好了,這件事不過是小事一樁,我并不覺得委屈,畢竟是我有錯在先,公主怎麽做,都輪不到咱們來說嘴,以後這句話也不要再說,萬一被有心人聽到傳了出去,九公主那邊又要惹麻煩。”

“知道了,二哥,我不說就是了,我這就去找廚房給你準備水,一會你好好洗一洗……”

她說着轉身出去叫廚房弄水,又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還給他開了一壇酒。

兩個人坐在這飯桌上,鐘楚楚才疑惑的問:“叔叔嬸嬸和妹妹呢?怎麽都不見人?”

“玉兒想在京中做生意,安置房子去了,爹娘和她一塊去了,近日裏忙回來估計都要天黑了,你快吃飯吧,吃完了你也好早點回去。”

鐘楚楚不開心的點了點頭,就會催着自己回去,每回來說不上幾句話就得走,什麽時候他才能明白她不想走……

上次說是回去帶嫂子,結果嫂子沒帶回來,帶回來家裏人,關于嫂子的那些事兒,他也絕口不提,想來不是嫂子另嫁,就是出了什麽事兒,她也不會傻到主動去提。

沒嫂子更好呢!

幾天以後西軍到了十日一假期,楚雲亭從西軍裏回來,回王府請安之後回到了他的小院,洗漱完畢便直接出了門。

回到外宅之中,發現燈光亮着,推門進去見沈玉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鏡子前梳頭,聽見響動,她轉過眼來,柔柔的看着他的方向,唇角立馬挂上笑容。

“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屋裏點着兩盞燈,燈光昏黃,他心頭激蕩,順手合上房門,便挑開珠簾,走到她的身邊。

看着她坐在這裏,穿着一身粉色的裏衣,笑容歡喜,他聽到了自己心髒砰砰直跳的聲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了起來,寬厚的一雙手掌便落在了她的脊背上,帶着她到懷裏,唇便急切的探尋過去。

沈玉能感覺到他的心急,他的唇探過來的時候,甚至都在微微顫抖,特別是那雙放在她背上的手掌,像是帶着火苗一樣,所到之處燃起熊熊烈火,燒的她幾乎是瞬間,便感覺通體發熱。

十來天沒見了,感覺到他的思念,她用力的回應着他,就像他想自己一樣,她也想他呢,不管是白天還是夜裏。

只要閑着,哪怕一會會兒手上沒有可做的事情,便會下意識的想到他,他的笑容,他的溫度,他的唇,他的……

她也不想克制自己對他的思念,伸手探過去,迅速的解下他的腰帶,脫下他的外衫,順着他裏衣的衣擺便探了進去,觸到他結實的肌肉,撫摸着他腰腹之間的幾塊腹肌一路向下,他呼吸越發急促,身子繃得很緊,猛然将她壓在梳妝臺上,轉過她的身子。

鏡子裏,兩個人迷離的雙眼和泛紅的臉頰,讓人看起來萬分的羞恥,沈玉輕輕的咬着唇,不敢看着此刻鏡子裏自己是如何的模樣。

他卻對着鏡子,緊緊的盯着現在的沈玉,她身前衣領大開,露出一片白印的肌膚,臉頰緋紅,看回來那一雙眼,看着他的時候閃着無數的波光,勾的他心潮澎湃。

“玉兒,你可知我想你想的快要瘋了?”

以前從來沒有過那樣焦灼的想念,即便太想她,也能夠克制。可自從和她有了夫妻之實之後,再想起她,便簡直無法克制。

孤枕難眠的滋味,想念她的滋味,無時無刻的不侵蝕着他的血液和骨髓。

這一刻,他看着她嬌羞綻放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澎湃,低頭輕吻她耳畔……

結束後才被他抱着回到了床上,她累極了,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這個癱軟的模樣,看得他一陣陣發笑,片刻後起床來打來了水,準備給她擦一下身上的薄汗。

這才發現她腿上青了一大塊,皺眉眉頭輕輕地觸上去問:“玉兒,你這怎麽回事青了這麽大一塊?”

沈玉回頭看了看,又爬回床上,嘟着嘴說:“還不是因為前幾日那一群野狗……”

片刻之後,聽她把那天的事情說完,他的面色已經沉了下來,他不傻,當然也知道野狗不會無緣無故的成群結隊傷人,一定有什麽原因。

不過鐘鎮邊都查不出來,那證明這件事根本無跡可查。

沈玉轉過頭,發現他面色深沉,伸手去戳他的臉:“別這麽緊張嘛!”

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深深的看着她滿是自責:“我怎麽能不緊張?若是那一天你的馬車上沒有那把劍,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會遭受什麽?”

“都是我不好,自從你回京以來我大意的,居然忘了你安全的事情……不過即便這件事不好查,我也會讓守上他查下去的。”

即便抓不到蛛絲馬跡,最起碼也能夠大概了解會是誰動的手。

說着,他起身在屋裏翻了一陣,找到了一瓶藥油,過來倒在手心裏,輕輕地給她推開,揉了好一會兒,直到沈玉,覺得那一塊都發熱了,才讓他停下。

他揉揉她臉,披上衣衫拉開房門。

上下左右四個已經在他們的房間裏歇下了,他走到門口輕輕的叩了叩,守上出來奇怪的看着他:“這麽晚了,公子有什麽事兒?”

楚雲亭将事情說了一遍,回頭叮囑他:“這件事絕對不像表面的那麽簡單,明日你派人查一下,特別是府裏的那兩個女人,最近一段時間都給我盯的緊一點。”

“婚期臨近,我不想再出任何的差錯,順便你再調兩個人,專門派回來保護夫人。”

守上瞬間神經繃緊,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對夫人下手,還是在這個關口,膽子倒挺大的!

他下意識的便想到了府裏的那一位,但是,一群野狗傷人,是抓不着證據的,他也只是揣測而已,而且看着公子那個意思,心中已經有所懷疑,所以不管是不是府裏那兩個動的手,都要給看緊了!

“屬下遵命,明日一早便去辦。”

“休息吧。”

他回到房間裏,沈玉正睜着一雙眼睛,好像并沒有什麽睡意。

他一笑,走過去将她攬入懷中,撫着她光滑的脊背,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她似乎覺得癢,吃吃一笑,縮着脖子躲,他就追。

不過片刻,一番玩鬧又變了味道,春情湧動,床頂上的穗子又開始晃動了起來。

安王府,白玉素穿着一身寝衣靠在床頭,怔怔的盯着某個方向,許久之後,婉婉推開門進來,沖她她搖了搖頭。

她頓時咬緊牙關,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片刻後,很恨的說道:“那個小賤人,果真好手段!勾的他魂兒都沒有了!從西軍中回來的,統共才在王府待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出門了,他還真是夠急的!”

婉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垂着頭站在一旁,等着她自己消氣,果然片刻後,白玉素無奈的擺擺手:“下去睡吧。”

“是。”

沈玉一早醒來,只覺得腰腿酸軟,昨天晚上折騰的實在是太久了,讓她通體舒暢的同時,睡一夜起來,難免覺得身上疲累,不太想動。

他倒是起得早,神清氣爽的在院子裏耍了一套劍,在回來的時候洗了洗,這才又來到床前,湊近她身邊輕聲的:“起床了小懶豬……”

“嗯~不要……”

她嘤咛一聲背對他,可下一瞬,他微涼的手便落在了她的光滑的脊背上,一路順着撫摸,她頓時一個激靈,瞬間睜開了眼,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來,回過頭來嗔怪的瞪着他:“人家都破皮了,你還想……真是禽獸!”

聽到她這麽說,他耳畔瞬間漲紅,輕輕地咳了一聲,想起昨夜的旖旎風光,一陣心動,卻極力的按捺下來,手落在她的發絲上:“乖,我不動你,知道你餓了,想叫你起來吃早飯的。你要實在不想起來,我端過來喂你怎麽樣?”

沈玉被他攪得也沒了睡意,擁着被子坐起來,都沒刷牙洗臉怎麽吃飯呀……

起來之後,她身上懶洋洋的,扶着他的手下了床,看着他為自己穿上衣裳,時不時的被吃兩口豆腐,又羞又笑的,坐在鏡子前,他主動把梳子拿去,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雖然不太好看,但也很用心。

沈玉笑嘻嘻的,同他一起吃了早飯之後,便在屋子裏面的榻上躺着,準備休息半天,下午再去工地上。

而這個時候,外面辦完事的守上已經回來,身後帶着兩個人。

“公子,你吩咐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好了,人已經帶過來了,現在讓夫人見一見嗎?”

楚雲亭放下手裏的書,看着沈玉坐在那邊,那個疑惑的眼神沖她笑笑,伸出了手:“我讓守上給你挑了兩個人,随行保護你,來見見吧。”

“哦……”她想說其實不用的,鐘鎮邊那邊已經撥了好幾個人,給她随行保護。

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因為如果說了之後,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難免要多想,便不吭聲了,拉着他的手來到了院子裏。

只見守上的身後站着兩個身穿暗紅色簡裝的女侍衛,她們英姿飒爽的站在那棵老樹下,面容清秀,精神奕奕,手中握着長劍,腰背挺直,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居然是女孩?”沈玉驚喜的看着那兩個女孩,回頭沖守上笑:“看不出來啊守上,你倒是挺細心的,知道給我找兩個姑娘來。”

沈玉說着松開了他的手,來到這兩個姑娘的身前,兩個姑娘見她目不轉睛的盯着人家看,有些羞澀,垂下了眼眸:“屬下見過夫人。”

“不客氣,不客氣,想必守上都已經給你們交代過了,我呀,平時最不重規矩,見到我的時候,不用刻意行禮什麽的,怎麽自在怎麽來,你們倆叫什麽名字?來個自我介紹吧?”

“屬下紅葉。”

“屬下紅檀。”

“你們名字真好聽……”

拉着兩個女侍衛說了好半天的話,讓她們教了她一套劍法,陪着練了小半天,沈玉累的渾身都是香汗,結果又洗了一個澡,吃了午飯,她和他便分開了。

他說是王府事兒多,臨近婚期,他要回去幫些小忙,沈玉也正好帶着紅葉和紅檀兩個人,去看看工程進度,和耕地的耕種情況。

回王府的路上,守上報告了府裏的事情:“清音還是一如既往,就呆在後院,也不怎麽走動。”

“至于白姨娘那邊,上次被公子你訓斥過之後,她這幾天一直都很安分,并沒有什麽異動。”

楚雲亭聞言,冷冷一笑:“總之,盯緊她!”

“是!”

幾天以後的一個早晨,沈玉剛剛起床,紅葉便挑開簾子走了進來,笑吟吟的跟她說:“夫人,王妃娘娘傳信來,請您今日入王府一趟。”

沈玉本來迷迷糊糊的,聽到入王府瞬間清醒過來,瞪大了雙眼看着她:“去王府做什麽?”

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難不成王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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