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要證據,我就給你
白玉素聞言沈玉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滿含諷刺:“我有什麽好心急的,又有什麽好辯解的,這丫頭是我院子裏的人沒錯,但她和我有什麽關系?”
“一個丫頭而已,我連多看一眼都懶得,她做了什麽事兒,又跟我有什麽關系?即便是主母,您說話也應該有個分寸,要講證據不是嗎?”
“你這樣平白無故的說這些話,就是在含沙射影的往我身上潑髒水,這對我非常不公平!”
沈玉看着白玉素站在一旁的那個理直氣壯的樣子,呵呵一笑:“白姨娘說的沒錯,沒有證據,的确是不能随便亂說的,不過還請白姨娘寬心,我也是着急着兇手落網,說的有些不夠謹慎,還請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這個丫頭已經找到了,那麽今日,誰是清白的,想必這丫鬟,能夠給大家一個解釋!”
跪在地上的丫鬟瑟瑟發抖,紅檀控制着她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盡,沈玉垂眸看着她,清秀的面容,通紅的眼,嘆了口氣問:“你說你年紀輕輕的,長得也不錯,王府的差事想必也能讓你養活着自己,為什麽偏偏要想不開,對同僚下手呢?”
“說吧,為什麽把那丫頭掐死了之後吊在房梁上,你有沒有同夥?有沒有幕後指使人,全部給我招出來!”
控制着丫頭的紅檀狠狠掐着她的下巴,看着她臉上因為疼痛而流出的淚水,冷聲質問:“主母文化,你快說,到底是誰指示你在今日大婚對主母的茶裏下毒的!”
丫鬟聞言使勁的搖着頭,晃着腦袋,嗚嗚的說着:“奴婢沒有下毒,奴婢也沒有殺人,身上的傷不過是今日自己身上癢抓的,奴婢真的不是兇手啊!”
沈玉聞言冷哼一聲,看着她手臂血淋淋的傷口,“自己撓癢會能成這樣嗎?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我沒有撓過癢癢?你以為我就是那麽好糊弄的?”
話說到這裏,沈玉已經皺起眉頭,瞪着跪着的丫鬟。倒是個硬骨頭,可這是王府,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這個死丫頭居然敢下毒,還敢狡辯,那就不用說什麽了!
沈玉噌的一下站起身,示意紅檀帶着人回到隔壁的偏殿裏,門砰的一聲關上。
丫頭被卸了下巴在地上匍匐着,沈玉高高的坐在為首的位置上,看着一旁的紅檀:“這個丫頭很不簡單,一個人把人掐死又把人吊在房梁上,還能這麽嘴硬,死活就是不肯開口招人,你說,要怎麽拷問她才比較好?”
紅檀冷冷一哼,瞬間拔出腰間的長劍,豎在丫頭的脖子上,只見那丫頭身子猛然一縮,滿眼驚恐。
“夫人太過仁慈,對付這樣嘴硬這東西,就該粗暴一點!屬下瞧着她的鼻子生的不錯,直接削下來看她還說不說!”
可地上的那個丫頭聞言,也只是瑟瑟發抖,驚恐死死地咬着唇,明明很害怕,卻依舊是抵死不說,這個架勢,讓紅檀也很是頭疼。
一般的女人膽子都不大,聽說要削鼻子這種毀容的法子都會立馬招的,除了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暗衛,否則像她這樣的丫鬟,不該有這樣的膽子能夠撐到現在。
但她法子也多的很,若是拉進王府的水牢裏,不出半個時辰,她也能保證這個丫鬟就招供!
想着看着坐在上首的沈玉:“夫人,這個死丫頭不識好歹,讓屬下把她拉到水牢裏,一百多種刑法都上一遍,看她還招時不招!”
沈玉看着那丫頭,臉色都蒼白了,明顯是被吓的,不過一百多種刑罰下來,哪怕是再硬的骨頭,想必都會受不了。
“還是算了吧,水牢裏的那些刑罰,耗時太長,太耽誤功夫了,本夫人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指使這個丫頭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所以紅檀,去抓兩條細蛇來!”
沈玉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比的冰冷,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地上的丫頭,只見她聽到這兩條蛇那一瞬,她的恐懼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看着沈玉的那雙眼,瞪着像是見到了厲鬼。
沈玉幽幽一笑,收回目光,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這才悠悠然的放下:“想必你也猜到了我讓拿蛇來的目的,識相的話現在将前因後果,幕後主使人跟我說了,那兩條蛇便用不到你的身上,你若真的不識好歹,非要和我硬扛到底的話……”
沈玉唰的一聲走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輕輕的挑起她的被卸下的下巴,只見她痛苦的扭曲着一張臉。
“人的身上啊,是有許多洞洞的,蛇的屬性你也知道,很喜歡鑽洞,長了毒牙的蛇呀,一旦進到肉裏,會不停的往裏面鑽……”
“你現在仔細的想一想,活生生的人身體裏鑽了一條蛇,從鼻孔鑽進去,從耳朵鑽出來……”
沈玉說着,看着現在已經吓軟,快要支撐不住的丫頭惋惜的搖搖頭:“你就算拼了一死護着你那幕後主使的又怎麽樣呢?你死了她也不會為你有絲毫的憐惜,可是你告訴我就不一樣了,等我抓到了幕後的主使,對你的懲罰就不會那麽重了!”
“你有什麽委屈?有什麽苦處,也可以都和我說了,因為我知道,你我無冤無仇,素未謀面,若不是被逼得以,想必你也不會對我下毒的對不對?”
所謂審問,便是生理折磨和心理折磨。
女人嘛,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怕一些稀奇怪怪的軟體動物,所以在沈玉這一番恐吓之後。丫頭看見紅檀回來,手裏提着布袋,那裏面微微蠕動的兩條蛇瞬間甩在了她的身上時,着偏廳便傳來了,一陣陣凄厲的叫聲!
“啊!啊!啊!”
丫鬟尖叫着,瘋了一樣揮舞着雙手,将那兩條細蛇從她身上甩過去,瞬間抱住了膝蓋,往牆的角落蜷縮,看着那蛇再一次被紅檀捏着,要往她身邊來,她徹底崩潰了,尖叫道:“別過來別過來!我說我說!”
站在院子裏的白玉素聽到的偏廳傳來凄慘的叫聲,說她招供這一刻,手心裏滿滿都是汗,眉頭也狠狠的皺起來。
許久之後,才見紅檀拉開了偏廳的門,招呼着紅葉将一個個的小厮和丫頭輪流的帶進去,不知道做些什麽。
那一群的丫鬟之中,自然也有她的兩個貼身丫鬟。
偏廳裏面,所有的丫鬟小厮都排隊站在一旁,一個個的往前走到下毒這丫頭的面前,只見那丫頭雙眼上蒙着一層布,沒過去一個小厮或者丫鬟停在她面前片刻,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這麽讓人過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沈玉坐在上位,看着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個人,只餘下十多個人,不免有些着急,能不能查到,就看這最後一次了,若真是查不到,那這件事便又成了無頭懸案,和上次的野狗事件一樣了!
可到了第四十二人的時候,被蒙着眼的那個丫頭,瞬間喊道:“就是她!”
那一瞬間,紅檀和紅葉瞬間擒住了那個丫頭!
沈玉的眼光望過去,只見那丫頭滿眼驚恐的狠狠咬着下唇跪在地上,那張臉自然是熟悉的,正是白玉素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好像名叫思思。
思思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夠被認出來,明明那天晚上她去要挾這個丫鬟的時候,披着鬥篷,不管是手和臉,通通都沒有露出來,就算是說話的聲音,她也是捏着嗓子,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漏洞,居然就這麽被認了出來?
蒙着臉的那個丫頭,立馬将眼上的布條給扯了下去,瞪着一雙眼,指着思思:“主母,就是她!五天前的晚上,半夜就是她來到我的房間,威脅我若是不肯幫忙的話,就叫我和侍衛相好的事情捅出去!”
“王府規矩甚嚴,不許婢女和侍衛私通,否則就打斷雙腿,奴婢怕變成了殘廢,以後更嫁不出去,就聽了她的話,原以為,毒茶通過清音的手端出去,出了事也是清音擔着,這件事情就算是做好了,可沒想到……”
“主母,請您相信奴婢,那夜她來的時候,雖然身穿鬥篷,不曾露出面容,可奴婢清清楚楚聞到,她身上帶的這種香包的香味兒!”
“現在夏季,我們底層的丫頭都沒銀子買上好的香料,荷包裏都是裝着薄荷艾草一類的驅蚊香草,只有高等級的丫頭才能用貴重的香料,所以她身上的這種味道,奴婢絕對不會認錯!”
這一刻思思跪在地上,已經渾身癱軟,額頭上全部都是大汗,那個一句話也說不出的樣子,反倒側面認證了,她就是指這丫頭的兇手!
這一刻沈玉松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讓所有的閑雜人等都退下之後,這才看着紅葉:“去請白姨娘進來!”
這一刻,站在外面裏的白玉素身旁,已經站了晚晚,她驚慌失措的握緊她的雙手,眼眶中滿是淚水,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話還未說完的時候,紅葉便出來了,冷冷的看着她們高聲喝道:“白姨娘,主母有請!”
這一瞬間晚晚的手,瞬間握緊白玉素的手臂咬着唇,嗚咽着說:“小姐怎麽辦!”
白玉素心裏已經亂了,可這一刻,卻不能讓自己表情也有崩壞,深深吸一口氣,扯下晚晚的手,昂首闊步的朝偏廳走去。
沈玉坐在上面,大紅的婚服,奢華豔麗,精致的妝容也明豔動人,看着白玉素走進來,那淡定的樣子一聲嗤笑,不愧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女子,泰山壓頂,那表情也崩不壞!
比如此刻,尾巴都被人抓在手裏了,卻還是這麽淡然!
白玉素進來目光落在沈玉身上,先行了一禮,這才說:“妾身拜見主母。”
沈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轉了一圈,這才看着地上早已經坦然的思思:“白姨娘想必已經知曉了,方才那丫鬟只指認你的丫頭,思思是脅迫她下毒的幕後主使,對于此事,你可有說法?”
白玉素聞言眉頭皺的,好像很委屈一樣,看着沈玉搖搖頭:“這件事,妾身并不相信,妾身的丫鬟速來知曉規矩,絕對不可能背着妾身做下這種錯事,定是那丫口空口無憑,一陣亂咬,想在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罷了,主母可切莫相信!”
到了這一會兒,貼身丫鬟也不行了,該撇清的還是要撇清了。
只見那思思聽到白玉素說這句話的時候,果然是絕望的閉上了眼。
沈玉心下已經明了,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誰,自然已經不許多說,但有些人臉皮厚,仗着自己出身高貴死不承認,還以為別人真的拿她沒辦法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可這五十多個人中,那丫頭偏偏就挑中了你的丫頭,有句話怎麽來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這丫鬟身上所帶的香包,香料很是特別,所以才會被認出來,證據确鑿,你卻還辯解說她無辜?”
白玉素卻不認同,上前一步,皺着眉頭:“一個箱香包而已,聞出了味道,并不代表什麽,她是我院子裏的灑掃丫頭,思思偶爾跟她說一兩句話,也是能夠聞到身上香味的,這并不代表這毒就是思思下的!”
她說着冷冷瞧着沈玉:“主母,你這擺明了是證據不足,可不要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誤以為妹妹有什麽禍心呢!”
沈玉看着白雲素,這才是高門貴女,應該有的段位嘛,三言兩語還真是打發不了,不過好在她還有別的辦法!
說着,就見外面回來的紅葉,提着手裏的那雙鞋,放在了思思的面前。
“你要證據,我自然有。剛才拿丫頭還說了,那夜去找她的那個人,不但身上帶着貴重的香包,就連腳上穿的也是一雙貴重的繡花鞋,連鞋底的紋路都很是不同!”
“這雙鞋是從你的丫鬟思思房間裏找出來的,那個小丫頭說了,那天晚上思思在她的房間裏留下了腳印!她回頭就把那腳印給印了下來,就是為了有不時之需的時候作為證據!”
沈玉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看到白玉素面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崩壞,往日裏雲淡風清無比高貴的那張臉,已經有了猙獰之感。
她簡直萬萬不能相信,思思如此謹慎的一個人,最後居然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裏!
腳印,居然被那個賤人給印了下來!更沒想到一個灑掃的丫頭居然有這麽缜密的心思!這一下,完了!
紅檀在小丫頭房間裏搜出來了一張紙放在了偏廳的桌上,紅葉将思思的鞋底上了顏料,也印在了一張紙上,兩相對比,幾乎分毫不差。
兩張紙擺在白玉素的面前,她扭曲着一張臉,死死地揪着裙角,卻已經無話可說。
沈玉看着她這個樣子,悠悠一笑:“事到如今,白姨娘還要狡辯嗎?你真是大膽!縱容指揮丫頭對本主母的茶裏下毒,想讓我在大婚之日斃命,證據确鑿,來人,這便去前廳禀告王爺和公子!”
“慢着!”
沈玉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思思瞬間出聲,跪在地上就開始磕頭:“主母且慢!奴婢有罪,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看不得有新主母進門,我家小姐失寵,所以才出此毒計!”
“這一切的一切,都和我家小姐一點關系都沒有,全部是我一個人所作所為,還請主母不要遷怒于我家小姐!要殺要剮!沖着奴婢一個人來,小姐她真的不知情啊!”
站在一旁的紅葉冷嗤一聲:“你這話說得容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可是白姨娘的貼身丫鬟!你的一言一行,大部分都代表了白姨娘的指令,說她不知情都是你的主意,哼,那也得有人信!”
“不不不,真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小姐她真的不知情!是奴婢看不慣主母進門,想要這婚事化為烏有的!這真的都是奴婢的計謀,和小姐無關的,請主母明察!”
這一刻,白玉素眼眶中已經含了淚,轉過眼來,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思思,走上前去,便是狠狠的一巴掌:“大膽賤婢,我對你不薄,你卻在大婚之日對主母下次毒手,險我于不仁不義的地步!”
“主母進門,乃是王爺王妃親口同意的,你家小姐我縱然失寵,和主母也并無一點關系,憑什麽要你來可憐我,要你來幫我出頭,你憑什麽呀!”
跪在地上的思思淚流滿面,抱着白玉素的雙腿便大聲哭喊:“奴婢也是為了小姐好,也是為了小姐以後着想,奴婢想着若是進門的主母去了,就憑小姐您高貴的身份,等将來生下的孩子一定就會是下一任主母!”
“所以奴婢才出了這樣的毒計,小姐,奴婢知道錯了,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包藏禍心,膽大包天!”
思思哭着喊着,便瞬間松開了白玉素的雙腿,瞬間往身後的柱子上沖,想要自盡!
可紅葉早有準備,看到此一下子跳過去,一腳将思思踹到了一旁,趴在地上滾了兩下,痛苦的蜷縮着身體,吐了一口的血,這才暈了過去。
沈玉看着這一場鬧劇,片刻後輕輕的嘆一口氣,看着滿臉是淚的白玉素惋惜道:“倒是個忠肝義膽的丫頭呢,可惜了,這忠肝義膽沒用對地方!”
“但到底是白姨娘你的丫鬟,無論如何今日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你都是脫不了幹系的!來人,将白姨娘帶回偏廳,沒有本主母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白玉素紅着一雙眼,狠厲的瞪着沈玉那張臉,咬牙切齒。
賤人,別太得意,日子還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