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4章 毀容

準備好了嗎?那什麽樣才是準備好呢?把臉伸出去就這麽讓她打嗎?

沈玉看着白玉素的眼神,瞧瞧多不服氣?好像她根本就沒有做錯事情,對旁人下毒手是很平常的事情,那麽的理直氣壯。

“白玉素,你竟然還瞪我?你有什麽資格瞪我?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一百個巴掌其實也太便宜你了!我應該讓你嘗嘗那杯毒茶才是!”

白玉素冷哼一聲,很是輕蔑的說:“有膽子,你讓我喝了毒茶呀!虛張聲勢,耀武揚威的,還不是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即便現在是個妾,那也是白府的女兒,你一個鄉下來的女人,算什麽東西!”

“我如何可不是你說了算,不過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是拎不清呢!瞧瞧你現在的境地,相公說了,要打你一百個巴掌,那必定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沈玉看着她:“可你還瞪我呢,我心裏真的很不爽怎麽辦?其實你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免去這一百個巴掌,比如,跪下來朝我磕一百個響頭,也是可以不用挨打的!”

她都要看看,這自小金尊玉貴女子,到底是臉重要,還是自尊重要?

敢給人家下毒,就要承擔起這下毒失敗的後果了!

“想讓我給你下跪磕頭,你做夢!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沈玉一笑:“不願意磕頭就算了,那你就等着挨這一百個巴掌,這幸好是今日我的大婚之日,喜慶的日子,若要換作平常,我定要把你揪到院子裏行刑,讓所有人都看着,謀害主母的下場!”

白玉素憤怒的雙眼依然通紅,看着沈玉那一張笑臉,牙關緊咬,吐不出一個字來。

她覺得自己長成這十七年,最大的屈辱莫過于這一刻!

她這樣的出身高貴,世家嫡女,居然被她一個鄉下來的賤女人,屈辱到如此的地步!

她狼狽的閉上眼,以為是自己最後的尊嚴,可當紅葉的手抓住她的手臂要将她往一旁的椅子上按時,她還是忍不住的顫抖着肩膀。

一百個巴掌……

還是這樣孔武有力的女侍衛來打,她不确定一百個巴掌過後,她的臉是不是會被打爛?

她自小細皮嫩肉,精心保養,才養出了這一張水嫩嫩的臉蛋來,可今天……

她知道沈玉是故意的,這個賤人故意要打她的臉,想要打碎她的自尊,巴不得她毀容,她好惡毒的心思!

可她卻忘了,一開始惡毒的是她自己!想讓人家死于野狗撕咬之下,想要人家在大婚之夜斃命!相比她對別人做的事,這一百個巴掌,真的算是很輕了!

紅葉看着紅檀,手裏拿着一個掌刑專門用的戒尺,放在手裏輕輕的拍了拍,笑着說:“你五十萬五十,省得咱們打的累,如何?”

“好法子,那就你先。”

話音剛落。白玉素就感覺,自己的頭發被人緊緊拽在手裏,迫使着她微微昂着頭,将臉伸出去,那一瞬間,她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微微睜開了眼珠子,看着面前的女侍衛。

她手中的戒指,一尺那麽長,三指那麽寬,半指那麽厚,一看就是實木的,打在人臉上,一定疼得要命,可她還未準備好的時候,站在面前的紅葉,已經高高舉起了戒尺。

那一瞬,她恐慌的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只覺得“啪!”耳旁炸開一聲脆響!

下一瞬,火辣辣的感覺,讓整個頭都是疼的,可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氣,緩緩的時候,右邊臉啪的一聲也挨了一下,她整個人感覺都被打暈了,一張臉已經腫了起來。

而那嫩白的臉頰,此刻上已經落下了兩道長長的紅痕,高高的腫起,她緊緊閉着眼,不敢去看沈玉這一看有多得意的表情。

“啪,啪,啪……”

一聲接一聲,戒尺打在皮肉上的脆響,在這房間裏炸開,響得人心頭微顫。

沈玉端着一杯茶,看着那被按在椅子上,即便臉都快被打爛的白玉素緊緊咬着牙關,哪怕唇都咬出了血,也依舊不肯吭一聲的白玉素,眉頭皺起,倒是個狠人!

這要換成是平常的丫頭,挨上十來個戒尺的時候,都已經哭喊着叫的不停了,可想不到她出身尊貴,居然也有這般的忍性,難怪,無論如何也要進王府來做一個妾,這忍耐力可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紅葉打完了五十個的時候,白雲素那細嫩的臉已經高高腫起打破了皮肉,血珠已經滲了出來。

沈玉看着她那一張臉的樣子,已經有些于心不忍,微微皺起眉頭,從接過戒指的紅檀使使眼色:下手稍微輕一點兒吧,一會真要打毀容了。

紅檀緊皺眉頭:夫人,您對這種女人可不能心善,你忘了她讓野狗來傷你,還想給你下毒的事情啊?

沈玉皺着眉頭,別過眼去,下一瞬便聽見同樣狠辣的聲音在這屋子裏面炸響,白玉素野終究是堅持不住,人都快要暈過去了,嘴裏也随着那戒尺的響聲,傳出難忍的痛呼。

一刻鐘過去,一百個已經打完,戒尺啪的一聲扔在了地上,那上面沾滿了鮮紅的血,沈玉擡頭看着白雲素閉上眼靠在那椅子上,已然暈過去的模樣,無奈的嘆口氣:“拉出去找大夫吧。”

她自認重活一世,不是什麽聖母,也不是什麽爛好人,所以白玉素想害她的那一刻她是無比憤怒的,恨不得要殺了這個女人才能解氣。

可這一刻看着她臉都被打爛了,即便再精心的治療,指不定還會落下疤痕,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畢竟出身這麽高貴,有文采斐然,好好的一個才女美女就這麽毀了容,對她的打擊肯定也不小,但她知道自己不該心軟。

因為別人害的時候也同樣沒有心軟過,又何曾想過她也無辜?

像她這樣執拗的女人,明明知道男人不愛她,卻依舊用盡手段的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她是執拗的,是癡狂的,是瘋魔的,這樣的女人,即便受到再大的打擊,恐怕都不能死心,也更會對她的恨,積累到一個頂點。

所以沈玉知道,等白玉素稍微好一些,她一定不會放棄,想要害自己性命的想法。

只是可惜這個女人出身起點太高,要她的命實在是不容易,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将她圈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牢牢的看緊她,不讓她再有一絲一毫下手的機會!

白玉素送回房間裏的時候,人已經是昏迷狀态,婉婉已經備好了府中的醫官,看到她臉上全被打成了爛肉,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哭成了淚人兒,急忙叫醫官給她清理傷口。

可一百個實打實的戒尺下來,臉上皮博肉嫩的早就爛的不成樣子了,即便是再好的傷藥,将來都會留下種種的疤痕。

婉婉跪在床邊,緊緊咬着拳頭,不敢相信小姐醒來之後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會不會變瘋……

可是現在外面全部都是人,侍衛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她即便想給白府送消息也實在是沒辦法,這府中的醫官來的時候帶的也只是普通的傷藥,都不肯把上好的傷藥交給她們,就擺明了是要讓小姐留下疤痕呀!

小姐雖然才情兼備,也最愛容顏,若是就此毀容,以後她還有何臉面出去見人?

這一刻晚晚也極其的痛恨,沈玉和楚雲亭,哪怕罰在臀上一百呢,也比打在人臉上好!

臉上的傷爛的厲害,醫官上藥的時候得先把上面的髒血給清除掉,一番動作,已經讓白玉素疼的清醒了過來。

她清醒過來的那一刻,除了感覺到臉上劇烈鑽心的疼痛之外,什麽都感覺不到。

渾身上下的衣裳都已經浸透了,全是虛汗,婉婉不停的拿着毛巾給她擦額頭上的汗,一邊看醫官換下去的一片又一片的,帶了鮮血的紗布,擦擦眼淚,生怕滴落在小姐的傷口上。

白玉素一張臉都腫成了饅頭,連嘴巴都是腫的,根本就不能說話,醫官的動作也并不是很輕柔,疼得她眼淚一陣陣的湧出來,只在嘴裏發出一些,痛苦的嗚嗚聲。

“小姐,你忍忍,馬上就好了……”

婉婉都不敢看他臉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吓人了!

醫官處理了很久,才将藥粉撒在傷口上,這邊轉身離去,可沒過多久,那滲出的血就将藥粉給浸透了,血漬慢慢的落在了枕頭上,白玉素看着婉婉将髒的枕巾拿下去,這才嗚嗚的說:“鏡子……”

即便知道自己這一刻是奇醜無比,她也要照照鏡子,她要親眼看着這一刻的醜陋模樣告誡自己,失敗的下場是多麽可怕!

以後,絕不能再失敗!

婉婉跪在床頭,哭着搖頭:“小姐您別看了,咱們等傷好之後再照鏡子吧,奴婢怕你受不住啊!”

“鏡子……”

白玉素要鏡子,痛苦的張開口說了好幾句之後,婉婉依舊不給她拿,她便撐着手臂想要坐起來,婉婉立馬扶着她的肩膀哭着說:“小姐,您躺下,奴婢這就給你拿,但你要答應奴婢看過之後,千萬不要過度傷心!”

她說着,便轉身到梳妝臺前,将她的鏡子拿了過來,白玉素躺在床上,就着她手裏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這張臉,頓時瞪大了雙眸,下一瞬,嘴裏發出痛苦的吼聲:“啊!啊!”

她整個人像是遭受了什麽極大的痛苦一樣,雙拳緊握揪着甚至下面的薄被,嘶啞的怒吼了許久,身子才逐漸的平靜下來,一雙眼怔怔地睜着,流滿了淚水,看着婉婉:“我毀容了……”

婉婉急忙将鏡子收起來,沖她搖搖頭:“不是的小姐,您不會毀容的!現在只是傷口,沒有長好罷了,等到過一次傷口結了痂,養好之後,您的臉一定和以前是一模一樣的!”

白玉素痛苦的閉上眼,任由眼淚落下,和以前一模一樣,可能嗎?

現在的兩邊臉都已經爛成了這樣,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翻開的皮肉,這麽深的傷口,肯定會留下極其醜陋的疤痕,怎麽還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婉婉哭着又說:“小姐您別傷心,奴婢這就去給你想辦法!聽說宮中有玉雪生肌膏,是祛疤的靈藥,奴婢這就想辦法去給你讨來!”

婉婉說着便轉身出去想辦法,白玉素呆呆的躺在床上苦笑,他竟然下令給自己一百個巴掌,便是存了心要自己毀容的,又怎麽可能為了她一個妾,對他心愛的女人下毒的妾室,他多看一眼就覺得嫌惡的妾室,去宮中讨?

不可能的……

果然,婉婉剛剛拉開房門,還沒踏出一步,站在門外的侍衛便伸出兩把刀攔住她的去路,她哭成了淚人,攥着其中一個刀柄,哭喊着:“請小哥通報一下,奴婢要見公子,有重要的事要見公子呀!”

那侍衛冷冷的哼一聲,一把将她推在裏面,看着她跌倒在地上,滿眸冷然:“現在前院滿是賓客,公子招待都來不及,哪有功夫見你一個小小的奴婢,趕緊的進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侍衛說完,房門又被緊緊的閉上,婉婉癱坐在地上,嗚嗚的哭着,裏頭屏風後,躺在床上的白玉素閉上了眼。

看來這一次,容貌是真的保不住了……

前院賓客散盡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楚雲亭被人灌得醉醺醺的,左右搖晃着被守下扶着來到了婚房裏,沈玉親自接手,将給他準備的解酒湯,一勺一勺的給他喂進去。

他眯着眼睛,脫了外衫扔在一旁,躺在榻上休息了片刻,這才朦朦胧胧的看着她,拉着她的小手,“今夜洞房花燭,夫人,你可準備好了?”

沈玉悠悠的笑,趴在他的胸口,輕戳他的下巴:“那你呢?你可準備好了,喝得這樣醉醺醺,連走路都得人扶着,你這身上,還有勁兒嗎?”

他低沉一笑,挑起她的下巴,翻身便吻了上去:“只要你要,我就有!要多少,有多少!”

沈玉一把他推開他的臉,輕笑着:“讨厭呀,滿身都是酒氣,趕緊起來,先去洗洗。”

他卻賴着不起,反而得寸進尺,開始解她身上的衣裳:“不着急,先吃兩口豆腐再說……”

“讨厭!”

沈玉加大力氣一把将他推開,氣喘籲籲的從床上跳起來,三兩下解下了身上的外衫走到門口沖外面喊:“備水。”

楚雲亭臉頰有些微紅,一生琉璃眼也沉醉迷人,沈玉看着他那副模樣,心裏突突的跳着,今夜洞房花燭呢……雖然這一整天也因為各種事鬧的,完全沒了激動的心情。

可到了這一刻,看着他躺在那榻上的懶散模樣,她倒是有些興奮了……

過了沒多久,水擡了進來,沈玉扶着他進了淨房,先将他撥了個幹淨推進水裏,接着自己也跳了進去。

鴛鴦戲水,春意融融,即便得醉醺醺的,可他該管用的還管用,該胡來的還胡來,鬧了一場水都涼了,兩個人才從這浴室裏出來,而這一會兒,他的酒意也醒了大半。

“洞房花燭夜,我們是不是該玩點特別的?”

他壓在她的身上,輕輕啄着她的唇,看着她的一雙水汪汪的眼低沉的問着,沈玉聞言嬌羞的一笑,從枕頭下摸出了一個小本本來,遞到她手裏。

“只要你有能耐,把這上面都玩個遍都行!”

“夫人,沒想到你這麽急不可耐,居然藏了這個?”

沈玉聽他一句話氣的擡手就打,他卻低沉一笑堵住她的嘴,纏綿一番,才幽幽看着她笑:“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時,來吧夫人,這小本上面的咱們挨個輪一遍,也才算不辜負這春宵一刻了!”

紅燭高照,暖帳春宵,一夜幾乎不停歇。

而另一旁的白玉素,卻因為這疼痛一夜不得好眠,半夜裏人又發起了燒,折騰了好久,才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夢裏卻是沈玉一張猙獰的臉,揮着戒尺再次沖她打過來。

她尖叫着逃,尖叫着躲,卻始終逃不過也躲不開,又被人打的皮開肉綻,臉上落下了像蜈蚣一樣醜陋的疤痕,每個人見到她的驚慌失措的叫着醜八怪。

她只能躲在一個小小的山洞裏,看不到陽光,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慢慢的悲慘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一早醒來,天光已經大亮,沈玉悠悠的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只覺得雙腿都軟的直顫抖,腰也酸的厲害,想起昨夜他可真是一頁一頁的翻着的小本子,挨個的換着來。

什麽羞恥的招數,他都用盡了……臉頰火辣辣的,看着他依舊熟睡的樣子,想着下次有興趣的時候,還是灌他一點酒,喝醉酒的他,真的很叫人……

可今日是她作為人媳的第一天,自然不能起得太晚,況且一會還要去王爺和王妃的院子裏面敬茶,更是耽誤不得。

想了想,她便支起了身子,穿好衣服之後顫顫巍巍的下了床,坐在床邊才去搖晃他:“懶蟲,醒醒了!”

楚雲亭被晃悠醒來,見她已經穿好了衣裳坐在床邊,面頰粉紅,眼波如水,他心頭一動,就想拽着她繼續壓下來,沈玉急忙掙脫開來。

“哎呀趕緊起床了!你忘了一會還要去敬茶嗎?若是晚了,王爺和王妃該等急了就生氣了?”

他聞言起身緊緊抱着她,在她耳旁輕吻:“還叫王爺,王妃,是不是該改口了?”

他這麽一提醒,沈玉才反應過來,咬了一下舌頭沖他無辜的笑:“對呀,你不提醒我還真的是忘了,快快起來啦!”

可楚雲亭剛剛下床,衣裳還沒換好的時候,外面紅葉便走進來,站在屏風外輕聲的說:“公子夫人,白姨娘的丫頭正跪在院門之外,求見公子一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