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節
溫沂見此便繞開他,往別處走。
桌面上屏幕忽而亮起,江景行掃了一眼接起,關小南的聲音傳來。
她一改往日的嬉鬧,而是冷着聲音開門見山的道了一句。
“珍珍不見了。”
指尖一顫,他嘴角緊緊抿起,眯眼道:“什麽意思?”
關小南看着電腦上的視頻,言簡意赅,“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先過來找我,路上和你說。”
言罷,江景行随即起身一把拿過外套,邁步往外頭走去,屋內的人們見他這般突然的動作皆是一怔,溫沂站在原地注意到他快速的步伐,緊繃的側顏,莫名聯想到曾惜。
馬路上一輛路虎急速行駛着,車內關小南的聲音擴音響起,“左樂說剛才發布會後,她先攔住記者,讓珍珍先回休息室,但是等她回去之後珍珍已經不見了,而且手機也關機了,我現在就在發布會這裏,具體的情況見面再說,你……”
關小南忽而聽見車鳴聲,不是江景行車內發出的,好像是其他車輛。
她瞬時開口,“你不會闖紅燈了吧?!”
路虎直直穿過馬路,頭頂的紅燈瞬時倒退着,正轉彎前行的車輛剎車朝他鳴笛。
江景行踩着油門的腳未松,看着前方道路眼眸幽沉,“三分鐘內到。”
那握着方向盤的手微緊。
關小南聞言一怔,默默應了一聲挂斷了電話。
左樂被吩咐在門口等江景行,她剛剛下樓還沒等多久就看見一輛車瞬時停在了她的面前,車門打開江景行下車看來,她瞧見他的眼神瞬時低頭不看。
那眼神感覺要殺人。
她領着江景行往三樓監控室走去,關小南正在看監控,聽見身後開門聲扭頭看去,江景行大步進門,看見關小南時,身上的寒意稍稍收斂一些。
關小南沒說什麽多餘的話,直接指了指前方示意他看,“這些都是今天下午的監控視頻。”她指着某一處,蹙額,“這是曾惜進去前,而這個是曾惜進去後的監控。”
江景行俯身仔細倒看視頻畫面,黑白屏幕上在一個類似清潔工裝扮的男人,他面戴口罩推着清潔車打開門進入休息間,沒過幾分鐘後曾惜走進畫面內,她打開門進入之後大概五分鐘過後,休息間的門再次被裏面的人打開。
而這回走出來的是清潔工男人,他全程低頭推着車子出來,最後漸漸消失在畫面右端。
十分鐘後左樂進門,之後便播放出她找曾惜的畫面,
但從始至終卻沒有一個是曾惜出來的畫面。
江景行按住鍵盤空格鍵,視頻定在清潔工推車離開的那一幀。
模糊的畫面根本看不清男人的相貌。
“我已經讓人問了今天清潔工的名單,但是他們說這段時間并沒有派人過來清掃休息室。”關小南揉着眉心,擔憂曾惜現在的安危。
江景行閉了閉眼,掩着其間的情緒,扭頭看向一旁的左樂問道:“最近有什麽奇怪的人和事嗎?”
左樂聞言連忙搖頭,“沒有,最近除了出席各市的發布會外就沒有什麽事了,至于奇怪的人……”她話音一頓,忽而想到前幾天的事,“前幾天有個快遞員過來說是有人給曾惜寄了封信,我當時沒怎麽在意,覺得可能是粉絲寄來的,我就随便放在工作室了。”
江景行直直盯着她,眼眸幽沉,“去拿過來。”
左樂看着他冷戾的眼神,身子一顫,瞬時轉身往外走。
一旁的關小南見她離開的背影,無聲嘆了嘆氣,“ 我已經報警了,家裏人我還沒說,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沒辦法只能找你了。”
江景行默默聽着,明白她的顧慮,這事不論是曾國耀還是曾衡知知道了,之後的事情只怕會鬧得很大,而且對他們來說太突然。
同時……對他也太突然。
兩人将監控視頻拷貝下來,江景行将視頻發給溫沂,讓他順着這視頻找出其他的監控視頻地點男人出現的畫面。
男人應該是将曾惜弄暈後把她放進了清潔車內移動出來的,不然不論是背着還是抱着一個女人走出房間都太過明顯了,而清潔工這個角色卻能輕易地進入房間,順便帶出一個人。
溫沂看着視頻訝異,“這是僞裝襲擊?恐怖分子?”
“不論用什麽方法,都要找到這個人走出大樓的路線。”江景行難着手機站在窗前,眼眸內泛起暴戾。
溫沂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知道,你等我消息。”
電話挂斷,關小南那邊提前和家裏人說了這幾天她和曾惜不回大院住在公寓的事,家裏人不會起疑,還囑咐她和曾惜兩人要照顧好身體。
關小南壓着心內的慌亂,保持平日裏的嬉笑應付完随即挂斷電話,轉身看着坐在一旁的江景行,他此時正拿着手機,垂眸不斷敲着手指。
房間內的兩人沒有任何對話,壓抑的氣氛令人窒息。
他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曾惜的安危如何,心內焦慮至極,但卻什麽都不能做。
忽而緊閉的房門瞬時被人打開,兩人皆是擡頭看去,左樂氣喘籲籲的拿着那封信走來,放在桌面上,“這,這是那封信。”
關小南連忙倒了杯水給她,江景行節接過打開。
純白的信紙上單單寫了兩個血紅的大字。
騙子。
幾人皆是一怔,江景行褲兜內的手機響起,他拿出接起,“說。”
“找到了那個清潔工開車出來的視頻畫面,最後是往安富郊外開走的,我看他上車後就把口罩摘下來,正臉露出來剛好被拍到了,我把照片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江景行聞言,随即退出通話界面,點開他發來的信息,交通電子監控攝像準确把男人的車輛和樣貌拍攝清晰無比,他應了一聲,而溫沂沉着臉開口又道:“我派人找了這個男人的資料,老江。”他話音微頓,”這人有殺人未遂的前科。”
寂靜的房間內,手機內的溫沂的言語讓身側的關小南眼眸驟縮。
江景行側臉的線條緊緊繃着,眼睑微垂,眸內深重暗暗,拿着手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掐斷電話,大步往外走,腳步似是帶着風刮過,關小南見此連忙追上他。
車庫內江景行站在車旁,拉動把手的手忽而微顫,他站定在原地,閉了閉眼。
掩着心內從未有過的害怕。
殺人未遂。
這個四個字似是魔咒,一直吞噬着他的腦海。
他害怕啊。
從她消失了那一刻,從未停止過。
曾惜,我害怕了。
第六十二顆心
陰冷,潮濕的感覺,還夾雜着酸臭味。
曾惜從昏迷中醒來後,唯一的感覺就是這樣,後腦勺的疼痛使她迅速清醒,她雙眼睜開,視線卻被布條遮住,只能依稀看到透過布條的一點點亮光。
四周安靜一片,她感到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她嘗試動了動,根本掙脫不開,她最後作罷。
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而且視野黑暗,雙手又被膠帶綁在了身後。
她不敢輕舉妄動,保持低垂着頭的姿勢,仔細聽着四周的聲音。
這兒好像是一處住宅,屋外時不時會傳來隔壁的開門聲還夾雜着說話聲。
她還未聽清,忽而一道明顯的開門聲傳來。
她所處的房間被人打開了。
神經瞬時緊繃,低頭聽着聲音。
拖鞋趿拉着,男人朝她的位置一步步走來,她坐在地上身後的手緊握着。
男人停在她身前,靜靜盯着房間角落裏的女人,似是有些疑惑,“怎麽還沒醒?”
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似是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他蹲下身子伸手解開遮着曾惜眼睛的布條,揭開時露出那一雙淺眸,她正冷漠的看着他。
男人怔住,曾惜聞着他身上有些嗆鼻的煙味,淡淡開口,“你是誰?”
他膚色蒼白像是那種病态的白,應該是很少出門的原因。
頭發有些糟亂,但長相卻偏向于陰柔的風格,身子屬于偏瘦。
在她印象中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男人回神後有些驚喜道:“你醒了啊!”
話音一落,他連忙伸手将曾惜扶起來,正想讓她坐下,但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四周,扭頭朝她淺笑,“你等一下。”
他的态度使曾惜怔了幾秒,回神後迅速觀察了一下自己身處的環境,這裏應該是男人的住處,但房內沒有一處是整潔安靜的。
角落裏都是外賣的盒子,甚至可以看到有爬蟲,蒼蠅在上方,她聞到的酸臭味應該就是從那兒傳來的,而地板上衣服随意丢放着,雜亂至極,這看着像是許久沒有人整理過,這情景可以用髒亂來形容。
男人将書桌上的垃圾一把揮到地上,拿過自己的衣袖仔細擦了擦凳子和桌面上的灰塵,連忙轉身朝笑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