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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打鬥(三)

“我已知曉你的身份,今天只是幫你看傷。”沈清淩道。

江楚楚的僵硬略微松懈下來,感覺無地自容,把臉更埋深了一些:“……我知道。”

沈清淩拒絕教習要找大夫的請求時,她就知道他認出她來了。

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原本覺得自己就算身子沒有發育,饅頭還只是小饅頭,但是畢竟也是饅頭啥的……

但是現在脊骨上的劇痛讓她沒有辦法想太多。

“你……醫術還行吧?”江楚楚猶豫着問了。

被人叫做大人,估摸着是什麽官員?還在縣學裏講課,難道是太醫?不過太醫能講什麽課?

就在江楚楚胡思亂想的時候,背上突然一涼,撕拉一聲,江楚楚的衣服直接從背部全部被人掀開。

江楚楚:“……”

“你幹嘛!”看傷就看傷,撕她衣服做什麽!這還是跟來喜讨來的!僅此一套,別無二套!

沈清淩的手掌已經按上江楚楚的背:“看傷。”

江楚楚:“……我就這一套衣服。”

“……”

沈清淩一寸一寸檢查江楚楚脊骨的手停了下來:“我不能繞到你身前。”

話音剛落,手底下的人更加僵硬了,接着是腦袋的更深一層邁入……

江楚楚無地自容,她這是在糾結什麽?背上受傷了,她人又起不來,剛才問話,難道是叫沈大人把她給抱起來,從前面給她解衣裳嗎?

沈清淩的手掌溫熱,一寸一寸按下去,江楚楚一直把頭埋在被子裏不願面對。

沈清淩的手挪到傷口附近,江楚楚能感覺到他的力度更輕,但還是沒忍住,随着沈清淩的用力,江楚楚身子猛然一彈。

背上的手停頓了,江楚楚整個人也跟崩過頭的橡皮筋一樣,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真的太太太太太TM疼了啊!

要不是看在身邊還有個人的份上,江楚楚都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就在恍惚之間,江楚楚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從人從被子裏解救出來,身邊的人道:“準備悶死?”

江楚楚沒有反駁,一副鹹魚死癱的樣子。

沈清淩皺了皺眉,停下手上的動作彎腰去看,才發現江楚楚一額頭的汗,緊咬着嘴唇,雙眼閉死。

“疼?”沈清淩問道。

江楚楚咬牙切齒:“廢……非常疼!”

沈清淩點了點頭:“忍着點。”

“嗯?”沒有安慰,還讓人忍着點兒?

江楚楚正要怒的時候,背上突然更加鑽心的劇痛傳來。

“啊——”一聲慘叫。

門外的夏梁敏連忙站起來,拼命拍打門窗:“楚楚!阿楚!你怎麽了!阿楚!阿楚!”

江楚楚一頭的汗,感覺自己現在就跟生完孩子的婦人一樣,極度虛弱,還要撐足力氣安慰夏梁敏:“夏梁敏,你別拍……我、我沒事……”

沒事才怪。

江楚楚瞪一眼沈清淩,沈清淩一臉無辜。

江楚楚重新又趴下去,心裏狠狠罵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幫姐姐我檢查傷勢的份上,姐姐分分鐘咬死你!

沈清淩繼續動手,江楚楚這次幹脆一口含住被角,感受着沈清淩手掌一寸一寸的挪動。

江楚楚個子小,背上也不過那麽點兒地方,但是沈清淩用了快半個時辰才檢查完。

“只是皮外傷,有些於腫,骨頭沒事。”沈清淩淡淡開口。

皮外傷!

皮外傷你檢查這麽久!

耍我是不是?

江楚楚氣呼呼地轉過頭來,不忘死死抱住被子:“那多謝你了!”

剛才要說的話,在看到沈清淩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時,被默默咽了回去。

“這藥我給你上一次,三天內不要碰水,每日毛巾擦拭後重上。”沈清淩站起來,從袖子裏掏出一瓶膏藥。

江楚楚悶聲道:“嗯……多謝你了。”

傷口沈清淩已經全部查驗過一次了,所以再敷藥的時候下手輕多了,畢竟只是皮外傷,只用敷藥。

敷完藥,沈清淩站起身送客:“骨頭沒事,可以走回去,不要再碰到傷處便可。”

江楚楚點頭,掙紮着坐起來,剛想說話,就見沈清淩突然轉頭過去。

幹嘛啊?

嘩啦——胸前突然很涼快。

媽呀!

她的衣服剛才被沈清淩剪開,現在她坐起來,衣服嘩啦一下就掉到腰間,雖然沈清淩已經轉身了,但是江楚楚還是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胸前的——兩顆小饅頭。

“嘶——”手臂拉扯到背後的雞肉,江楚楚發出痛苦的吸氣聲。

沈清淩聲音清冷:“穿好衣服,快些回去。”

若是他沒猜錯,江楚楚畢竟是江家的三小姐,雖然是庶出,但是也沒有出來一天不着家的。

雖不知道她為什麽女扮男裝裝作書童陪讀,他不打算揭破,但是也沒有要替她隐瞞的意思。

治傷不過是看在她女子身份,不好見大夫,才出此下策。

算是謝過她認出他,卻也沒有拆穿他的事情。

……

江楚楚苦着臉慢吞吞地扶着牆出來,夏梁敏在外面叫門不應,這會兒終于見到江楚楚出來,幾乎是撲着上前。

沈清淩在旁邊默然地看着,直到夏梁敏沖到江楚楚身前,才伸出一只手攔下。

“她受傷了,不能承力。”沈清淩說道。

夏梁敏連忙剎住腳步,這才不好意思地對沈清淩道歉:“多謝沈大人。”

沈大人是為楚楚治傷,雖不知道他如何治的,但是楚楚既然沒有多說,這沈大人便是可信之人。

夏梁敏攙扶住了江楚楚,沈清淩便邁步出去。

江楚楚看着沈清淩的背影,苦笑道:“其實你應該謝他兩次的。”

謝他兩次?什麽意思?

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見沈大人嗎?

夏梁敏不太明白,不過對于別人的事,他也根本不在意,只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楚楚慢慢往江家的方向挪去。

時間耽擱了,直到天黑兩人才回去。

便是這樣,劉嬸兒跟來喜也沒見出來找,劉嬸兒好歹有點兒良心,在院子裏坐着等到夏梁敏回來才走,那來喜,有人不要銀子接了他的差事,根本是欣喜到恨不得連點卯都不來的。

劉嬸兒見夏梁敏情緒低落地進來,也不問上一句,只埋怨道:“以後別這麽晚回來了,害我好等!”

說罷,拎着自己裝滿瓜子跟甜漿的籃子就要走,臨了撂下一句話:“想必縣學是管飯的,往後表少爺的飯我便不拿了。”

不等夏梁敏回話,劉嬸兒就自顧自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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