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表白心意(三)
他好恨啊!
一個七尺男兒,終于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你、你別嫁他。”
江楚楚助攻:“憑什麽不嫁啊?人家家裏有錢啊,傻子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人家家裏肯定不會虧待我姐姐的。”
林卓晖的表情堅毅了幾分:“不行!”
“切,你是誰啊?你憑什麽說不行?一個小學徒而已。”江楚楚極力讓自己的目光看起來勢利一些。
林卓晖臉色白了白,但是接下來是更為堅定地話語:“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學徒,但是我以後出師,會成為大夫,可以賺錢。我、我會對……好的。”
江楚楚沒聽清:“對誰?”
林卓晖:“……對楚眉好。”
“你是江楚眉什麽人啊?你有什麽資格對她好?你能給她什麽?”
林卓晖握拳:“我想娶楚眉,我會成為楚眉的相公,我會努力,就算不能夠讓楚眉錦衣玉食,也至少會讓她不愁吃穿。”
江楚楚笑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早說嘛!害我演這麽一檔子戲,累死我了!”江楚楚用手扇着風,氣喘籲籲地道。
做演員也不容易啊,情緒調動可是百分百的。
林卓晖無措地看看江楚楚,又轉頭看向江楚眉。
江楚眉也滿臉通紅地看着他。
林卓晖才明了:“你們……你們騙我?”
江楚眉慌忙就要解釋。
江楚楚哼道:“這算什麽騙?要是騙也是你先騙我姐姐的,憑什麽不喜歡她?憑什麽不想娶她?”
林卓晖臉色讪讪的:“可是我只是一個學徒……”家裏也只有一個身體不好的寡母。
江楚楚:“呵呵,又來了。那還是人家瘸腿的傻子家裏富貴,我看楚眉姐也別想了,還是趁早回去回了夫人,即日訂親吧!”
說着,就要拉江楚眉走。
江楚眉下意識就要掙紮,被江楚楚在手腕上重重地按了下,便老實下來,乖乖跟着她走。
林卓晖站在原地沒有動,看着江楚眉的背影,雖然心中有無數句話想說,可是到這個時候愣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就在兩人即将脫離大槐樹的樹蔭時,林卓晖突然邁步上前,勇敢地握住了江楚眉的手腕。
“我想清楚了!我要去江府提親!我想娶楚眉!”
江楚眉“嗚”一聲哭出來,抱着江楚楚的胳膊不撒手。
林卓晖有些尴尬,不知道江楚眉這是什麽意思,以為自己弄疼了江楚眉,又以為江楚眉是不願意跟他。
直到江楚楚揉着胳膊道:“等你這句話等了這麽久,再來一次我就真的要帶我姐姐走了啊!”
林卓晖不好意思地笑道:“不會了,我下定決心了。”
他還握着江楚眉的手腕,沒有放開。
這雙手,他也幫忙上過藥,那時候看到這雙手紅腫血瘀一片,他心中便在顫抖,小心翼翼地上藥。
他是大夫,完全知道這會有多疼,可是眼前的姑娘只死死咬住牙齒,一聲都沒有哼。
眼淚落到他手背上,他茫然擡眼,姑娘的臉繃的緊緊的,似乎還因為掉了眼淚有些內疚,出聲安慰他:“林大夫,你上藥吧,我不疼。”
林卓晖低下頭去上藥,動作更加輕柔。
後來的日子裏,他也常常因為藺大夫的安排過來給江楚眉上藥,看着江楚眉的手一天比一天好,唯獨就是可能會留下疤痕。
但是江楚眉不在意:“我早就想用這雙手來幹活了,現在正好,不用精心護着了。”
可是他心裏疼,這雙手,他想要用心呵護。
……
江楚楚跟江楚眉回到小梧桐巷子,柳姨娘看到她們,用下巴在空中劃了道線:“哼!”
江楚楚跟江楚眉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理會柳姨娘,只各自收拾東西換衣裳,準備回江家。
柳姨娘氣鼓鼓地坐在廊下,看到她們出來,再次:“哼!”
江楚楚故意道:“姐,我們走吧,看姨娘在這裏坐得牢,估計不願意跟我們走,我們先回去吧。”
江楚眉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好。”
說着兩人便親親蜜蜜地玩着手走了。
柳姨娘氣炸了:“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說着便哭起來:“你們現在都有秘密了,都不帶着姨娘一起了!姨娘變成了孤家寡人了。”
江楚楚故意問道:“姨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姨娘不是對歡兒、小葵、啞巴都好的很啊?這裏的孩子可都管姨娘叫親娘呢,姨娘哪裏還缺我們兩個女兒啊!”
柳姨娘哼一聲:“那哪兒能一樣!他們畢竟是……”
話剛出口,便見到歡兒端着茶從屋子裏出來,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
不過很快歡兒便恢複了往常的神情:“姨娘,這是剛泡的桃花茶,用的是春天摘下來的桃花,你試試。”
又問江楚楚跟江楚眉:“楚楚,楚眉姐,要不要也來一碗?”
江楚楚道:“好啊,那就多謝歡兒了。”
歡兒重新進去倒茶,柳姨娘埋怨江楚楚:“都是你們兩個!你看,我說錯話了吧!”
江楚眉道:“沒事啦,歡兒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
歡兒在門後略微停了停步子,這才轉出來,臉上帶着笑:“我端去那邊,你們坐着喝吧。”
江楚楚有些不好意思:“歡兒,剛才我姨娘說的那話沒什麽特別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歡兒笑道:“什麽話?你們背後說我啦?”
江楚楚卡殼:“沒什麽,哈哈,這陣子多虧你了,明天我讓楚眉姐把工錢給你先撥一撥,你也去買點兒好布做衣裳吧。”
歡兒笑道:“好啊,多謝阿楚了。”
……
江楚楚走之後,快入夜劉川才跟其他幾個少年一起回來,每個人都扛着一袋米面。
一進院子就扔在地上,氣喘籲籲。
歡兒連忙迎上來,遞給劉川一張手帕:“快擦擦汗。”
劉川沒急着接過來,奔到院子裏的大缸邊上,用葫蘆瓢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
歡兒奔過去:“哎!這是生水!不要喝!”
劉川哪裏顧得上這些,呵呵一笑:“咱們什麽水沒喝過,井水算好的,河水雨水都是喝過的,怕什麽!”
歡兒抿嘴,看他騰不開手,便伸手用帕子幫他擦汗。
劉川一愣,偏頭躲開。
歡兒的手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