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舞臺失誤
七月對于ABO而言是個極度忙碌的月份, 不僅要錄制新專輯,還有出道一周年演唱會和鐘子遷的生日,事情全部堆積在一起,惡心的小情侶争分奪秒的膩膩歪歪,姜北城也不忍心棒打鴛鴦, 打算等出道演唱會之後再找個空閑時間一起開個會, 說明沈夏年的情況。
Abo的出道日是七月十五號, 鐘子遷的生日是七月十四,生日只能提前過不能延遲,鐘子遷個人意願是, 無所謂過不過生日, 準備一周年的演唱會比較重要。但洪頂頂不同意,愣是買了個三層婚慶式蛋糕給鐘子遷慶生, 蛋糕最頂層放鐘子遷的Q版翻糖小人,懷裏抱着一顆粽子,中間層是ABO的其他成員, 最下層是一堆小小的粽子, 代表鐘子遷的粉絲。
ABO鐘子遷:22歲了,感謝你們的陪伴[圖片]
蛋糕太大, 整個公司的人來分都吃不完。鐘子遷不愛吃甜,就把自己的翻糖小人給陳最吃,陳最毫不客氣地張開嘴, 啊嗚一口把q版鐘子遷的腦袋給咬掉, 鐘子遷拿着自己慘遭斷頭的q版, 有點無奈:
“你就不能給我留個全屍嗎?”
陳最立刻裝出要把嚼碎的翻糖吐出來的樣子,被鐘子遷趕緊捂住嘴。袁望野依葫蘆畫瓢,也學着鐘子遷,把自己的Q版翻糖人喂到沈夏年面前,想看看沈夏年會怎麽對待自己的翻糖人:
“年哥,給你吃。”
沈夏年聽到鐘子遷的話,吸取了教訓,張開“血盆大口”将袁望野的翻糖人全吞了,塞得整個嘴巴鼓鼓囊囊:
“好次……”
看着自己的Q版小糖人被沈夏年的嘴碎屍萬段,袁望野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ABO出道一周年的演唱會和之前的巡演流程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最後的閑聊環節一起慶祝組合出道一周年,回憶過去展望未來。
一周年演唱會的服裝是前幾場最華麗的舞臺服彙總,袁望野私心最喜歡的是一套白衣,沈夏年穿這套白衣又美又仙,他的頭發又長了些,紮在腦後,細長的耳挂閃閃發亮,雖然這個舞臺造型每個人都有一枚耳挂,但似乎只有戴在沈夏年耳朵上的這只,才能襯得沈夏年的笑風情搖曳。
在開演唱會前,大家有讨論過要不要讓沈夏年半開麥,避免沈夏年到後半段體力透支,再次出現暈倒在舞臺上的情況。沈夏年拒絕了,ABO的現場絕對不能因為他破例,每個人都将給粉絲們展示自己最真實的水平、最出色的狀态,沈夏年還做出保證,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次發生意外。
“我相信小年,”姜北城站出來說,“真有什麽突發情況,到時候大家随機應變。”
“沒問題!”衆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來,大家打起精神來,”姜北城把手墊在最底下,托起所有弟弟們的手,振奮士氣,“加油!”
“加油加油!”
ABO這次出場是站在吊高的懸空舞臺裏,繞着全場環行一圈最後落到主舞臺,他們的升降機裝點着鮮花、氣球、玩偶,像一座如夢似幻的移動童話城堡。
掌聲,尖叫,歡呼,這些聲響宛若潮水,洶湧地灌入他的耳膜裏,仿佛他此時此刻就站在海邊,被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潮逐漸吞沒。離舞臺越近,沈夏年聽得就越清楚,粉絲們整齊劃一地高喊ABO,像是戰場上讓人神經緊張的鼓點,一下下擂在沈夏年的心髒上,使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與口號漸漸頻率重合。
ABO的一周年演唱會是在室內體育館舉行,雖然場地有限,但從視聽覺上帶來的效果絕對稱得上是震撼。ABO的應援色是白色,就算粉絲沒有應援棒,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依然能夠給自己的偶像營造出一片燈海。沈夏年低頭看下去,整個觀衆席都浸泡在一片璀璨閃耀的星海之中,仿佛天上的銀河落在了這個體育館內,落在了沈夏年的腳下。
如果說偶像是站在舞臺上發光的星星,那麽粉絲就是坐在舞臺下發光的星星,每一根奮力揮動的應援棒都代表着一份熱愛,哪怕這份愛永遠不能對等,但在有效的賞味期限內,粉絲們永遠都保有轟轟烈烈的熱情和愛意。偶像要說多少句謝謝,才能讓粉絲們知道自己很感激她們的喜歡呢?
在對臺下的粉絲們揮手時,沈夏年的腰被人輕輕地動了一下,他下意識擡眼,姜北城無辜地聳聳肩,他的視線繞過姜北城,落在袁望野的臉上,舞臺燈把他的五官襯得棱角分明,耳挂綴着亮光。
袁望野的五官并不算非常淩厲,他之所以會給人帶來高高在上的尊貴王子感,更多的源于是他自身散發出來的那種生人勿近氣場,結果這位酷炫高貴的小王子,竟然在這種場合暗搓搓地和隊友調情。
沈夏年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麽幸運又狡猾的人,喜歡他的人不僅在臺下,還在臺上,如果這就是苦盡甘來得到的甜頭,沈夏年寧願從這一刻起就失足跌進蜜糖罐裏活活溺死。
最後懸空舞臺繞回到主舞臺,緩緩下落,在接近地面時,ABO的成員們在近乎瘋狂的尖叫聲裏縱身躍下,身後的薄紗如同展開的翅膀淩空飛揚,在五光十色的舞臺燈下變化出绮麗的色彩。
“我們是——”姜北城将話筒遞向臺下觀衆。
“ABO!”
全場傳來如雷鳴般的整齊回應。
客觀來說這場演唱會上沈夏年的表現是盡力了,但不算最好,和之前的現場稍作對比就能看出存在了差距,他氣息不如先前穩,換氣聲也很大,演唱會進行到後半部分,他只能偷偷關掉無線耳麥,以防讓自己過于粗重的喘息破壞舞臺整體效果。
壓軸的永遠是ABO成員唱到生理性反胃的主打歌《Kill My Lover》,還是需要沈夏年開口唱,還有沈夏年單人solo的經典頂胯動作。他站在舞臺中央,被追光燈劈頭蓋臉地一照,整個人仿佛被拎出來在大庭廣衆下刑訊逼供。
此時此刻沈夏年聽得最清楚的,不是臺下呼喊他名字的粉絲,不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而是自己幾近失控的呼吸聲,沉重,每一次粗粝的呼吸,都在無情地鞭笞他過載的心髒和軀體。
“我……”沈夏年一開口便如墜冰窟——他忘記開麥了,他竟然犯了這麽愚蠢的低級錯誤!
“宣誓對愛人謙卑”
袁望野的聲音幾乎無縫銜接地填補了伴奏的空白,他走上前來,從背後摟住沈夏年,現場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慘叫。
“我宣誓對愛情忠誠”
沈夏年向後倚在袁望野的懷裏,擡手勾着他的脖子與他貼身擺動腰胯,袁望野的手環在沈夏年的腰間,為他開了麥,沈夏開口就是一聲喘息,袁望野直接用歌聲将沈夏年的喘息蓋過,他輕輕扼住沈夏年的脖頸,在他耳邊炸開低音炮:
“But you betrayed me babe”
旋即袁望野把沈夏年一把推開,開始唱屬于自己的rap部分。
完完全全地救場,袁望野真的說到做到,他确實成為了沈夏年的大英雄。
沈夏年一動不動地躺在休息室的折疊床上,臉上蓋着一條幹毛巾,如果不是因為他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就和屍體沒差別。袁望野光速換好衣服,立刻馬不停蹄地沖來陪沈夏年,他很認真地問:
“需不需要人工呼吸?”
“……不用了。”
袁望野聽到沈夏年的拒絕裏帶了點哽咽,袁望野擡手要去掀開覆在沈夏年臉上的毛巾,卻被死死按住,仿佛在維護屬于自己的最後那條遮羞布。
“你是不是在怪我搶了你的Part啊?”
畢竟袁望野是C位,沈夏年在這首歌裏本來就沒幾句詞,袁望野直接把沈夏年的詞全唱了,這首現場裏相當于完全沒有沈夏年的solo。
“才不是,純粹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搞砸了……”
沈夏年沉默了一會,還是把毛巾給拿下來,露出一雙我見猶憐的通紅淚眼,看得袁望野心似乎被大力地揉了一把,心都快疼爛了。
“謝謝小野,這次真的很謝謝很謝謝你!”
這次确實袁望野功不可沒,能夠使現場沒出現大失誤,全部得益于他超乎尋常的反應力,雖然可以預想得到網上又有人要罵他搶隊友的part,但袁望野無所謂,能保證舞臺完整,給粉絲們帶來最好的視聽效果才是第一位。
“我真的搞砸了……”
沈夏年說完又把毛巾蓋回臉上裝死,他把毛巾拿了只是出于對袁望野的禮貌和尊重,他內心裏還在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之中。忽然他整個人都被袁望野拉起來,抱到大腿上,兩個人面對面而坐,沈夏年的毛巾掉了,要彎腰去撿,袁望野故意把毛巾給踢得更遠,大方撩起衣服:
“要擦眼淚這個給你擦。”
“……”這是沈夏年難過時第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他把腦袋擱在袁望野的肩上,默默地掉眼淚。
“你到底身體出什麽問題了,”袁望野把沈夏年哭花了妝,卻依然漂亮的臉蛋捧起來,用手指給他擦眼淚,“應該不僅僅是貧血這麽簡單吧?”
“……”
“你不說實話,我就不原諒你。”
袁望野佯裝生氣地板起臉,他生氣的樣子确實很能唬人,沈夏年撲扇了一下還凝滿水汽的睫毛,當着袁望野的面開始脫衣服,袁望野愣了:這是要做愛還是咋的?生理上告訴他這很OK非常OK但心理上告訴他這不可以。
“不是,年哥,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不是,我也想那個但是——”袁望野喉間一梗,上一個因為傷疤而讓他沉默的人是白項,他蹙起眉,“……你做手術了?”
“小手術而已,”沈夏年終于還是把這道疤給袁望野看了,也許是信任,也許是為自己的失誤找到一個合理逃避的借口,又或許是他對袁望野的依賴使得他終于示弱,“只是後續的恢複時間久了點。”
袁望野的眼神暗得吓人,帶了種要把沈夏年吞進肚裏的狠戾,沈夏年被他的眼神給怵到,甚至連哭都忘了。
“怎、怎麽了?”
“有誰知道這件事?”袁望野聲音有點冷。
“我弟弟!”
“除了你弟弟。”
“還有……姜隊。”
“呵,果然北城哥最值得你信賴啊,”袁望野涼涼地嘲諷道,“還有呢?”
“沒了……”沈夏年被袁望野錐骨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冷,他把外套抓過來披上,“姜隊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我生氣了,”袁望野把沈夏年從腿上抱下來放到一邊,“絕交。”
沈夏年拼命拽住袁望野的袖子想解釋:
“不是的小野我——”
沈夏年的解釋被袁望野霸道地親回去,被親得口紅都掉光了,袁望野才舔舔唇,笑嘻嘻地說:
“絕交一秒,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