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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鄧布利多失眠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也不知道格林德沃離開了他家之後會去哪裏。

他姑婆家?

還是去尋找死亡聖器的線索?

他的腦子裏亂亂的,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入睡。等到第二天的初陽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時候,空氣中的灰塵還在一點一點飄落下來,阿不思窩在被子裏打了一個哈欠,很不情願地半撐起身子揉了揉還朦胧着的眼睛。

必須得起來了,今天是他是霍格沃茨教書的第一天,可不能遲到。

這麽想着,他掙紮着起了床。他從衣櫥裏找出了一套嶄新的西裝,面對着鏡子穿戴好,然後他下樓走進了廚房,花了二十多分鐘幫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準備好了早飯,領着公文包匆匆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天氣不錯,湛藍的天空中零星飄着幾朵棉花糖一般的白色雲朵。阿不思的家坐落在戈德裏克山谷的正中,四周群山環繞,他出門往前走了幾裏,拐了個彎,越過一條小溪,眼前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那是巴希達·巴沙特的家。

路過的時候,巴沙特正好從屋裏走出,她看見阿不思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阿不思也回道:“早上好,巴沙特。”

“聽說你被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委任了?”巴沙特問,“那可是個好地方。”

阿不思笑着回了個“是”,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心裏暗道一聲不好,要遲到了,于是向巴沙特匆匆告了別。

看着阿不思離開的背影,巴沙特再一次叫住了他,婦人用着和藹的眼神看着他,悠悠說着:“我侄孫這兩天住在我這,他叫蓋勒特·格林德沃,我覺得你們一定會聊得很投機。”

阿不思一愣,随即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坦然地回道:“有空我一定來。”

上午八點,阿不思·鄧布利多準時開始了他的教師生涯,就如他上個百年做的那樣,他在霍格沃茨教學生黑魔法防禦術。

他表現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上任的教師,在講臺上教得游刃有餘的他立馬得到了學生們的一致認可。

下了課,路過了校長辦公室,阿不思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從前的日子,他辦公室門口的怪獸石像,以及打開辦公室的那句“酸味汽水”。想着想着,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阿不思·鄧布利多?”這時,他的背後忽然傳來一男聲,“我記得你。”

阿不思回頭一看,站在他身後的竟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校長。”阿不思恭敬地回道。

“要進來坐坐嗎?”菲尼亞斯指着身後的辦公室問道。

不由分說地,菲尼亞斯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阿不思跟着他走了進去,坐上沙發後面前的茶壺自動給他倒了一杯水。

“第一天來執教的感覺怎麽樣?”菲尼亞斯問。

阿不思回答:“還不錯。”

菲尼亞斯拿起辦公桌上的茶杯慢慢品着,半晌他才開口說道:“我聽說了,你去年畢業時考的變形學和魔咒學,讓主考官都十分震驚。而且格蘭芬多學院都以你為豪。”

阿不思笑笑沒有回答,他知道菲尼亞斯一向很讨厭那些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他很尊重這一任校長,但同時也對他的某些觀念抱有懷疑的态度。

“看起來你對黑魔法也十分了解?”菲尼亞斯又問。

阿不思點頭:“有過研究。”

菲尼亞斯微微勾起了嘴角,仿佛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很是滿意。他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只巧克力蛙,托在手裏問阿不思:“要吃嗎?”

阿不思本能地準備拒絕,可是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點了頭。菲尼亞斯把巧克力蛙向他扔了過去,正正好好落到了阿不思的手心,阿不思道了聲謝,想着還有事要忙,便向校長告了別。

在學校的第一天過得很快,阿不思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之後才發現居然早就過了回家的時間。一想到回去以後阿不福思又要盯着自己叨叨個不停,阿不思皺起了眉頭,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整理好自己的資料,他離開了霍格沃茨,用幻影移形回到了戈德裏克山谷。回家的路上他還是路過了巴沙特的小木屋,想着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只見巴沙特行色匆匆地跑了出來,兩個人正巧打了個照面。

“晚上好。”阿不思主動打了招呼,“這麽晚上你這是要去幹什麽?”

“蓋勒特整整一天沒有回來了。”巴沙特說。

阿不思一愣,沒想到格林德沃真的如他所想那般沒有回家。他跟着巴沙特往深林裏走去,邊走邊問:“你知道他平時會去哪裏嗎?”

巴沙特搖搖頭:“剛來戈德裏克的時候他倒是很喜歡到處轉悠。”

那是他在尋找死亡聖器的下落。

阿不思心裏暗自說道,他陪着巴沙特找了好一會,依舊不見格林德沃的蹤影。見天色已晚,巴沙特也知道他家裏還有個弟弟妹妹在等他,便急忙催促阿不思回去。

當他推開屋門的那一剎那,跟他想的一樣,阿不福思過來向他投來了不滿的眼神。趁着阿不福思還沒有開口酸他,阿不思搶先回答:“我去幫着巴沙特找她的侄孫了。”

“她還有侄孫?”阿不福思問。

“嗯。”阿不思回答,“就是......格林德沃,你們昨天見過。”

“看來你們真的很要好。”

阿不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神情有些尴尬。他可以确定的一點是,阿不福思有些生氣了,就和從前一樣氣他一點都不想着家裏。

“你什麽時候能把注意多在安娜身上放一些就好了。”說完,阿不福思頭也不回地轉身上了樓。

阿不思一直覺得他身為一個哥哥是很不稱職的,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對阿利安娜的愛永遠要比阿不福思差上一截。如今的他已經很努力的想去彌補他從前少給他們的愛,為什麽阿不福思還是這麽一副跟他很不對盤的表情?

他有些想不明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晚上的時候,阿不思坐在自己卧室的書桌前,他舉着魔杖用熒光閃爍照亮了整個房間。在光的照射下,他緩緩将菲尼亞斯給他的巧克力蛙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打開的時候,巧克力蛙趁着他不注意跳到了窗沿上,阿不思看着它剛想去捉,下一秒他的注意就被裏面附上的卡片給吸引走了注意。

卡片上是梅林的畫像,後面寫着梅林的生平事跡。

現在的巧克力蛙卡片上沒有他阿不思·鄧布利多,阿不思有些失落,想起從前能在卡片上看到他的名字,是他一生中最為光榮與驕傲的事情。

因為只有在那卡片上,他才能和格林德沃同框出現。

鬼使神差地,阿不思從抽屜裏找出了一張材質相似的紙,他照着那梅林的卡片把紙頭剪了個相同的大小。空出正面本應印着他畫像的位置,阿不思取出一支筆,在背面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那行他早就能倒背如流的話: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

寫完,他滿意地舉起卡片,在光的映襯下仔細欣賞了一番。覺得還不錯,他就想着怎麽把自己的照片給加上去。

正當他重新回憶起記憶裏的那張卡片時,忽然房間裏的燈光消失,本來握在他手中的那張卡片,随着一聲魔咒倏地從他手中飛走。

阿不思猛地擡頭望向卡片飛走的地方,他看見在窗臺上蹲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蓋勒特。”阿不思沒有看清那人的面孔就知道那人是誰,“你來幹什麽?”

格林德沃說:“你不是在找我嗎?”

“什麽時候的事?”

“傍晚。”格林德沃又說,“我回去了一次,巴沙特和我說的。”

說着,格林德沃将視線落在了他手中的卡片上,阿不思下意識地想要伸手躲回,突然格林德沃舉起魔杖對他說了一聲“統統石化”,他便立馬動彈不得。

等到格林德沃仔細地端詳完整張卡片,阿不思才得以活動。格林德沃的眼神有些深邃,他注視着鄧布利多問道:“既然你說從前的都讓他過去,那這張卡片又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讓它時刻提醒我不能再在同一個坑裏面摔兩次跤。”不假思索地說完,阿不思拿回他的卡片,将它與那巧克力蛙一同重新塞回了盒子裏。

他重新将房間給照亮,再一次看到了格林德沃年輕時這張擾人心緒的臉龐。阿不思問道:“你過來就是因為巴沙特說的話?”

“不是。”

“那你還有什麽事情?”

“我們繼續昨天的話題。”說完,格林德沃一個縱身跳進了屋子,他在房間中随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用目光打量着鄧布利多。

阿不思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他:“你這一整天去了哪裏?”

格林德沃也沒有回答,只是單純地把玩着他手上的魔杖。阿不思順着他的視線往格林德沃的手中看去,視線落到那根魔杖的時候他不由得身子一顫。

那是老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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