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重返格蘭芬多的事情被重新提上了日程,阿不思順水推舟替他們提交了複學申請書。
菲尼亞斯見到了,好奇道:“你妹妹的病好了?”
阿不思回答說:“痊愈了,還是覺得讓他們來課堂上學點本事比較好。”
菲尼亞斯欣然拿出印章在複學申請書上重重一敲,阿不思拿着那兩張紙,好像在那一剎那間心裏所有的擔心都煙消雲散。
事情真的走在了它應有的軌跡上。
出門之前,菲尼亞斯又叫住了他,阿不思回頭,見菲尼亞斯又問:“鄧布利多,後天的聖誕晚會做好準備了嗎?格蘭芬多就指望你了。”
阿不思一愣,忽然想起還有這麽一件事情,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随即恢複自如道:“都準備好了,校長。”
菲尼亞斯這才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胡子,笑着和阿不思道了別。走在霍格沃茨的長廊上,那些男男女女們走在一起,他們讨論着誰是誰的舞伴,誰又拒絕了誰的邀請。
縱觀整座學校,因為前段時間過于忙碌,他還沒有什麽比較熟悉的異性朋友。阿不思有些頭疼地撓了撓頭,從前麥格作為他的固定舞伴,陪他度過了好幾個必須要他親自出面應付的舞會。
可如今哪裏去找他的米勒娃?
人家還要等個幾十年才會出生。
阿不思萬般苦惱,他想起了和他朝夕相處了半個多世紀的米勒娃·麥格,那是個可以和他交心的堅強女巫,他們曾一起互相分享過他們的悲慘遭遇,也共同為着霍格沃茨的未來而不斷努力。
他相信,在他死了以後,在原來的那個世界,麥格會将這所學校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的功績甚至能超越他這位傳說中的前校長。
阿不思走進了教室,看着臺下滿當當的學生,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舉起了他的魔杖開始在板書上寫字。
“今天我們要學習一個難度極高的魔法。”阿不思的話音剛落,只聽臺下一陣唏噓,不少學生開始抱怨起來,他們還沒嘗試就在懷疑自己的能力。
阿不思看着教室裏喧嘩一片,用魔杖抵住自己的喉嚨口,使用了大聲咒,洪亮地喊了一聲“安靜”。
整間教室倏地靜下,阿不思用他的魔杖敲了敲黑板,只見上面忽然出現了四個字:呼神護衛。
臺下的學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們看着有一道白光從阿不思的魔杖頂端迸發出來,随即那道白光在空中逐漸變幻它的形态,直到最後學生們看清了它最終模樣,個個瞪大了眼。
那是一只優雅的大鳥,它大展着自己的羽翼,圍着教室飛了一圈後在阿不思的面前瞬間化作了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鄧布利多教授。”有人問,“請問這是什麽鳥?”
阿不思問:“你們的在神奇動物課上沒有見過嗎?”
下面無人應答,阿不思只好悠悠開口道:“這是一只鳳凰。”
臺下又是一陣喧嘩,阿不思無奈,再一次一句大聲咒喊着讓同學們安靜。
“鄧布利多教授。”又有人問,“鳳凰真的存在嗎?那可是傳說中的動物!”
“存在。”阿不思說,“不僅存在,我還見過。好了,我們現在言歸正傳......”
呼神護衛需要巫師集中他們的注意,回憶他們經歷過的那些美好與快樂,但這畢竟是一個普通巫師難以駕馭的高級魔咒,阿不思也沒有指望每個學生第一次就能學會。
他走到學生身邊,挨個手把手地教過來,包括握魔杖的手勢。一直到快下課的時候,忽然有位學生大喊起來:“鄧布利多教授,那只貓頭鷹又來啦!”
阿不思聞言一回頭,果然是格林德沃的貓頭鷹在窗外朝他瞪着一雙漆黑的大眼睛。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的同時貓頭鷹跳到了他的手臂上,阿不思從它爪下接下信封的那一刻,又是那熟悉的觸感從手中傳來。
那是一顆檸檬味雪寶。
阿不思有些尴尬,心想對方怎麽這時候送來?不知道他要上課的嗎?
“鄧布利多教授,你每天收到的信裏都是什麽?”
“鄧布利多教授,這是情書嗎?”
“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麽你每天都會收到來信?”
臺下不停地有學生提出他們的疑惑,索性此刻下課鈴聲忽然響起,阿不思這才有機會得以逃脫。
阿不思越是不回答,學校裏的流言蜚語就穿得越是厲害。甚至有過分的人還傳言,他們年輕貌美的鄧布利多教授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他們不能時常見面,只能通過書信的方式來抒發對彼此的愛意。
這都什麽和什麽?
怎麽越傳越離譜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阿不思聽到這些傳言,心想道,他是時候該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了,無論是有夫之婦,還是同性情人,任何一個都有的他好受。
更何況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會在聖誕假期過完的第一時間就回到課堂,安娜也許能理解,可一旦讓阿不福思知道,指不定又要掀起一陣波瀾。
他可經不起他這弟弟的折騰。
學校下了課,阿不思先去了隔壁巴沙特的家裏拜訪,巴沙特出來打了個招呼,依舊回了她的書房裏埋頭研究英國魔法史,阿不思心想,大概《魔法史》一書過不了多久就要問世了。
不過拜訪巴沙特只是個幌子,阿不思的真正目的是來找格林德沃的。這是兩人重生以後,阿不思第一次主動來找自己,格林德沃有些吃驚,把阿不思請上樓之後,給他倒了一杯巧克力奶。
“我喜歡這個味道,夠甜。”阿不思問道,“也是麻瓜食物嗎?”
格林德沃點頭:“上次和那些檸檬味雪寶一起買的。”
阿不思聞言轉頭,看見了書桌上放着十幾大罐雪寶糖,他問道:“你這一粒粒的送給我,等到明年結束都送不完吧?”
“貓頭鷹提不動那麽大罐。”格林德沃說,“它們也不願意。”
它們提不動,你就不會當面給我?
阿不思暗自腹诽,但他看向格林德沃的眼神不知為何柔了幾分下來,兩人這麽對視着,格林德沃忍不住問他:“有什麽好看的?”
“其實......你比起以前......好像變了那麽一點,我覺得。”阿不思說道,“從前的你是那麽的讨厭麻瓜。”
“或許是格特魯德改變了我。”
“可是你上次還跟我說你持有的觀點根本沒有變。”阿不思戳穿道,“喜歡麻瓜文化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蓋勒特。”
格林德沃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阿不思也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只好扯開話題問道:“默默然還在你這裏嗎?它最近怎麽樣了?”
“嗯,它挺難馴服的。”格林德沃回答,“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就算是以前的我,追求的也是一個理想的世界。我和那玩蛇的臭小子不同,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會做。”
有了格林德沃這句話,阿不思倒是放下心來,如今的他會莫名地相信格林德沃說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幫助了自己太多,比起從前的輕狂,阿不思總覺得現在的他多了一份穩重。
當然,特殊情況除外,比如當自己提及紐特的時候,對方總是會異常的不對勁,然後一個勁兒地開始諷刺他。
“對了。”格林德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阿不思,你後天有空嗎?”
“聖誕節嗎?”阿不思說,“我也想有空,可霍格沃茨的聖誕晚會卻由不得我缺席。”
“聖誕晚會?”
“對,菲尼亞斯還邀請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阿不思回答,“霍格沃茨的傳統,聖誕舞會。”
“交際舞?”
“不然呢?”阿不思反問,“我可不會跳探戈。”
格林德沃沉下了臉,只要他不說話,阿不思就猜不到他的內心所想。他起身,走到了阿不思的面前停下,稍稍彎下了腰,用食指勾起了阿不思的下巴,輕輕烙上一吻。
次數多了,阿不思也不再覺得變扭,他順從地收下了這個吻,分開的時候表情比之前自然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看得格林德沃心裏一陣蕩漾。
“你有給我準備聖誕禮物嗎?”格林德沃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問道。
“還沒有。”阿不思坦白說,“你有什麽想要的嗎?只要不是類似那種......你想要整個魔法世界,我想我都能滿足你。”
“真的?”
“假的。”阿不思立馬又改口補充道,“燒殺搶掠的事情我也不會幹。蓋勒特,別給我太大壓力。”
“不會的。”格林德沃笑笑。
阿不思也不知道這三個字是回答他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他擡起頭望着格林德沃問道:“我的呢?我是說聖誕禮物。你有沒有給我準備?”
“你還想要什麽?”
阿不思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回答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條羊毛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