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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2)

沒有人知道湯姆的來歷。

阿不思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只是某一天忽然抱回了這個孩子。阿不福思曾經私底下猜測過,也許這個孩子是阿不思在遭受到情傷之後,在那渾渾沌沌的日子裏與哪個女人一夜風流的産物;也許他又是格林德沃的孽債,某個女人執意生下後那家夥不要,最後是好心的阿不思将他收養了下來;也許湯姆真的只是阿不思突發奇想想要領養回來的一個孩子。

事情的可能有千千萬萬種,阿不思卻沒有向他們透露半分。他們只記得湯姆第一天來到這個家的時候,阿不思強勢地說了三個字:“我兒子。”

吃過晚飯,陪着湯姆玩了好一會,阿不思哄他上了樓。他不是很習慣做這種事情,但是他卻不得不這麽做,從前的他沒有半分照顧孩子的經驗,所以他只能一點一點自己摸索。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切,當一切都重新歸于寂靜之後,阿不思才在他的書桌前坐了下來。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陪伴着阿不思的總是那些無法說話的書本。

這一點和前一世很像,翻書時的沙沙聲能使阿不思靜下心來。當他沉浸在字裏行間的時候,在身後衣架上栖息着的福克斯總是将頭扭向窗口,朝着外面東張西望。

“福克斯。”阿不思忽然說道,“有一個月了吧?”

福克斯扭過脖子來盯着阿不思,輕輕叫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起身走到福克斯身邊,阿不思從衣架上取下了他的大衣披上,他順着之前福克斯看着的地方望去,外邊是漆黑的一片。

将放置在書桌上的魔杖塞到了口袋裏,阿不思搓了搓手心下了樓。雖然已經入了春,但是晚上的氣溫還是有些低,打開屋門的那一刻阿不思哈了一口氣,他能明顯地看到從自己的口中呼出了一條白煙。

他關上了門,就這樣在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門口頭頂的燈泡似乎有些故障,總是一閃一閃的,有些滲人。阿不思只能将手從溫暖的口袋裏掏出,對着它使用了修複咒,燈泡這才開始了它的正常工作。

他一個人坐在門口,沒有人福克斯跟着他下來。他一直望向前邊的那片黑暗,像是在等着什麽從裏面走出來一般。

直到最後,那個熟悉的身影真的朝他一步步靠近,阿不思站起了身,拍了拍身後的灰塵,向前跨了一步。

“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說,“你在我家門口整整呆了一個月,是拖把都該長出蘑菇了。”

說着,阿不思打開了門,示意格林德沃進屋坐坐。對方也毫不客氣地進了屋,踏入第一步的時候還愣了一秒。

“輕點。”阿不思提醒道,“樓上有一條狗和一個孩子在睡覺。”

格林德沃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等他做到沙發上後,阿不思給他倒了杯牛奶。遞過去的時候,阿不思補充道:“晚上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謝謝。”

“你是怎麽找來我家的?”阿不思開始分析起來,“你是從倫敦開始跟蹤我到這的?這裏很偏,你能找得到也很厲害。”

格林德沃沒有接話,阿不思便繼續道:“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你在我家門口呆了一個月,卻什麽都沒有做,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見格林德沃扯開了話題,阿不思也幹脆順着他的思路繼續說下去:“不是我發現你的,是福克斯。也許動物的确比人要敏銳的多,它從一個月前就開始心不在焉地盯着你躲着的地方看。”

格林德沃抿了一口奶,忽然發現這不是牛奶,而是羊奶。不知道對方是口誤還是故意的,格林德沃将它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後,用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看。

“我不幹了。”格林德沃忽然說道。

“不幹什麽?”阿不思反問,“如果你說的是不再監視我的話,我會十分樂意,畢竟被人窺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我說的是我不會再發動變革了。”格林德沃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他叫了一聲,“......阿不思。”

直到對方喊出了他的名字,阿不思才愣在了原地,但是這震驚只持續了幾秒,很快,他又恢複了從容不迫的模樣。

阿不思嚴肅了語氣,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以前。”格林德沃坦白,“在你離開後的第三個月,我将被你篡改的記憶修複了。我的确找不到一個比你更強大的攝魂取念師,所以我只好自己來。”

“自己對自己攝魂取念?”阿不思很是驚訝,他活了兩輩子,倒是從來沒聽到過這種說法,“你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了?”

“大概只是一種感覺吧。”格林德沃說,“我對自己的感覺很自信,所幸我成功了。”

恢複記憶的格林德沃并沒有去找阿不思,他有過這個沖動,想要抓住對方的衣領,狠狠地問他為什麽,但是他忍住了。他潛意識裏明白,阿不思這麽做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

他從來沒有回應過阿不思的感情,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上輩子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自己的事業中,而這輩子自己雖有些動搖,但仍試圖在事業與愛情中尋找一個平衡點。

可是直到他恢複記憶的那天,格林德沃才深刻意識到,他所謂的事業與愛情其實是沖突的,兩者之間從不存在什麽平衡點。

顯然阿不思比他先明白這點,所以才會瞞着他對他下了咒。格林德沃并不恨他,到最後他也認了,命運總是這麽的捉弄人,只要他還對心中的理想抱還有一絲執念,那麽他和阿不思之間的隔閡和障礙就永遠無法清理幹淨。

所以他不能說出那三個字,不能讓從前的悲劇重演,即使為此他格林德沃會受到成千上萬個日日夜夜的煎熬。

因為愛是純粹的,夾雜不得半點的利用。

“所以你這次找我是為了什麽?”阿不思問,“一個月的時間,你該不會只是為了看我生活的怎麽樣吧?”

“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魔法界的事我不會再參與了。”格林德沃坦白說,“在這幾十年裏,我從歐洲到美洲再到歐洲,你肯定聽說了,我的背後有一批人,他們成了這魔法界的另一股力量。雖然我還是打着黑巫師的名號,但是我們成功地成為了巫師與麻瓜的中間紐帶。”

“這些我都知道。”阿不思說,“我承認,這點你做到了,變革很成功,你讓我刮目相看。”

“那再來說說文達的事。”格林德沃說,“她很優秀,這二十多年來我都把她當作接班人來培養,其實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

格林德沃話裏的意思很明确,阿不思也沒有揣着明白裝糊塗。

“我想我們是回不去的。”阿不思說。

“我知道。”格林德沃承認,“所以這一個月裏我什麽都沒做,甚至不想讓你知道我就在戈德裏克。”

“你應該在這個月裏回去看看巴沙特,她很想你。”

阿不思下了逐客令,格林德沃也絲毫不意外,臨走之前,他對着阿不思說:“上個月在倫敦,我其實就想告訴你事實的,對不起。”

“用不着道歉,你沒有做錯。”阿不思的語氣很淡然,“比起那時的那場大戰,我們現在的結局并不算差,你很成功,我也很滿足我現在的生活。”

格林德沃走在回他姑婆家的路上,但卻沒有想象中的失落。說實話,這場對話要比他想象中好上很多,他想過阿不思會用魔杖指着他的胸口,也想過對方開門的時候,從樓上走下一位漂亮的女人。

可事實上,他想的那些壞情況一個都沒有發生。

相比格林德沃的如釋重負,此刻阿不思的心情卻難免有些起伏。這場意料之外的對話讓他沒有心思沉下心來繼續看書,他站在窗邊,沒有打開屋裏的燈,而是選擇在黑暗中透過窗戶望着外面的夜景。

明天一定是個晴朗天,天上的星星格外的多。山谷的山茶花田也有了凋謝的趨勢,想要再見到這天堂般美景的話,就只能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了。

明年的話,就是第三十年整。

活得久了,經歷的多了,遇到什麽都見怪不怪了。

也許格林德沃這次說的是真的,對方将所有的事情交給了文達,自己金盆洗手。但是關于這些阿不思都已經無所謂了,兩輩子加起來他已經是一百四十七歲的人,他歷經了一個半世紀,經歷了無數,他是真的喜歡現在過着的生活。

如果十幾年後再讓自己當霍格沃茨的校長,其實他也願意。教書育人,不再有人試圖挑戰與逾越正義與和平,在阿不思的心裏,已經沒有什麽能比這兩點更重要的了。

阿不思站在窗邊沉思了許久,直到東方的魚肚白顯露,他才想起自己上一次熬夜,還是當年伏地魔危害魔法界的時候。

那可真是個能讓他嘔心瀝血的時代,阿不思心想。

只是讓阿不思沒有想到的是,他在第二天又再一次見到了格林德沃。特別不湊巧的是,格林德沃來的時候,正好和回來取山羊奶的阿不福思打了個照面,結果阿不福思在看見他的瞬間從懷裏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毫不猶豫地打了一道咒過去。

不過和從前一樣的是,阿不福思的攻擊對格林德沃并不奏效,魔咒剛剛擊出,他的魔杖就飛了出去。

“你來幹什麽?”阿不思看着格林德沃問道。

“我覺得你需要它。”說着,格林德沃把手中提着的東西朝着阿不思扔了過去,阿不思接過一看,那是幾瓶裝着魔藥的玻璃瓶。

“時間藥水?”阿不思問。

“嗯,這片花用不着調謝了,它們的花期将會無限延長。”格林德沃說。

阿不思道了謝:“我正愁現在找不到斯內普來配制藥水。”

“我這幾年有研究。”格林德沃說,“我可以幫你。”

阿不思沒有接話,他念出了“飛鳥群群”,讓這些鳥兒帶着瓶子飛遍了整片山谷,一瞬間,那些即将凋謝的花朵再一次充滿了生機,泛黃的花瓣恢複了純白,美麗成為了永恒。

阿不思想支走阿不福思,對方光是看着他的模樣就氣得不行,如果換做是他,他定要把格林德沃的行蹤公布出去,警告他別再踏入戈德裏克山谷半步。

可山谷不是他家的,也不是阿不思的,這裏還有戶人家,住的是格林德沃的姑婆。

巴沙特已經年過半百,但身子骨卻還硬朗,她時常會來他們家送些小東西,和以前一樣,抽空會給小孩講述魔法世界的歷史。

她和鄧布利多家的關系很好,所以這也成了格林德沃的有利條件之一。有時候,他會跟着他的姑婆一起來鄧布利多家,時間久了,盡管阿不思再三聲明他們之間早就玩完了,他也終究還是默許了格林德沃時不時的出現。

包括阿不福思和偶爾回來的安娜,随着時間的流逝,他們也對格林德沃的出現表示見怪不怪。甚至是湯姆都已經學會了稱呼格林德沃位“蓋勒特叔叔”,但這一點讓阿不福思氣得很,因為在湯姆開口叫格林德沃的前一周,這個小孩剛剛學會叫他。

格林德沃就像他說的那樣,果真退出了這歷史的舞臺,戈德裏克成了他的家。阿不思每日都會往返于霍格沃茨和戈德裏克,山谷就這麽大,他會經常遇上格林德沃。兩人之間的話不多,但也不尴尬,多數時候都是阿不思一個人在講他學校裏的事情。

日子就這麽過着,兩人小心翼翼地維持着好不容易才有的微妙平衡。直到某一個周末,阿不思面對着這座布滿灰塵的屋子,再次使用了清理咒。當時的他站在屋外的院子裏,等到一個鳥巢因為清理咒而懸浮到了半空中時,阿不思這才引起了注意。

他舉起魔杖慢慢将鳥巢引向他這邊,阿不思看見裏面裝了那些數不清的東西,有些是他見過,有些是他沒見過的,當然在他見過的那些東西裏,一大半是他找不到了的。

他從這堆雜物裏找出了兩封信,雖然在信封上沒有署名,但阿不思第一反應的猜想便是格林德沃。

傍晚的時候,阿不思拿着這兩封信找到了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正在樹林間遛安東尼奧,其實這只蜥蜴根本不用遛,只不過是他看它整日都窩在壁爐邊,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爽罷了。

“你怎麽來了?”格林德沃見到阿不思問。

“我想當初安娜是很早就知道了我們的關系。”阿不思直截了當地說着,順手将信塞到了格林德沃的手中,“你也知道,因為是你一手策劃的。”

格林德沃接過信,還沒看清信中草草幾行寫了什麽,就想起了裏面的內容:“我知道。”

“你還知道什麽?或者說還瞞了我什麽?”阿不思追問,但語氣卻不見愠怒。

“沒有了。”格林德沃說,“只有這一件事是我沒有征求你意見就做了的,阿不思,其實我一直很在意你的看法。”

阿不思有些答非所問,繼續甩出一封信:“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格林德沃并不知道阿不思所指的是什麽,他接過那封信,還沒有開始看,就覺得這信的紙張給他的手感是陌生中帶着熟悉。打開信,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大串缭亂的字體,寫信的人似乎很匆忙,甚至給人一種崩潰的感覺。

只是當他讀到第一句話的時候,格林德沃的臉色才忽然沉了下來。

他想起來了,這是當年他被關在紐蒙迦德時,給阿不思寄出的最後一封信。

“為什麽你會有這封信?”格林德沃問,“它不該出現在這裏。”

“所以說它是你寫的?”阿不思問。

“是我。”格林德沃承認,“但是我寫下它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這封信被退了回來,緊接着那個玩蛇的臭小子就找上了門。阿不思,你一直在等的那句話,其實我當時我就已經寫在信裏了,是我失去了親口告訴你的機會。”

阿不思聞言,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這封信的來源地和他們的靈魂一樣。當他讀完這封信的那一瞬間,阿不思能清楚地感受到當時格林德沃的崩潰,他将自己的愛意與忏悔一字不落地寫入這份乞求信中,只是可惜自己沒有這個福分去安安靜靜地讀完它。

如今這封信會出現在這裏,這到底說明了什麽?

“你是在哪找到的它?”格林德沃又問。

“福克斯自從和黛德麗玩在一起後,就學會了藏東西這個壞習慣。”阿不思無奈道,“我在他巢裏發現的這封信。”

“黛德麗?”

“就是那條蘇格蘭牧羊犬。”

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他們知道,鳳凰具有重生的能力。這封信既然會出現在福克斯的巢中,那就說明兩者的關系必然不同凡響。

難道說......

“是福克斯嗎?”阿不思喃喃道。

“我們重生到這裏,連這般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麽不可能的?”格林德沃開始分析起來,“沒有人知道在你死後福克斯去了哪裏,人們只聽見它唱起了挽歌,最後消失于天際。誰都想不到,福克斯最後帶着這封充滿遺憾的信,和我們一起重生到了這。”

“它還有這種能力?”

“我們沒有死過,所以沒有人知道。”

格林德沃說話的時候開始仔細打量起阿不思來,對方穿着一身的灰色西裝,系了一條藍色的領帶,和二十九年前的他散發出兩股截然不同的感覺。

在這二十九年間,格林德沃從未打聽過阿不思半分,卻總是在無意間會聽到對方的消息。因為阿不思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的人總是無法被淹沒。

“我愛你。”就在格林德沃開口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得到回應。

阿不思很吃驚,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了這麽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句話遲到了二十九年。”格林德沃說,“現在我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來了。”

“你等一輛火車,火車并不會因為你遲到了二十九秒,就停在原地等你。”阿不思努力平穩住自己的情緒,“我已經上了車,人怎麽可能跑得過火車?”

“我會用幻影移形在終點站等你。”

“但是火車在半路脫軌了。”

格林德沃聽出來阿不思話裏有話,對方很隐晦地打了個比方,給他們兩人判了一次又一次死刑。

“蓋勒特。”阿不思沉默了半晌,終是嘆了一口氣,“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這次沒有發聲的是格林德沃,安東尼奧爬上了他的肩,朝着阿不思一下又一下地吐着它的舌頭。

阿不思說的沒有錯,格林德沃覺得自己應該知足,對方沒有對他置之不理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寬恕了。除了少了一點情侶間的互動,現在的他能夠在阿不思身邊同從前那般與對方來往,格林德沃仔細想想,覺得這樣也挺好。

即使是第二世,如今的兩人也已經步入了中年,他們的青春早就被折騰完了,現在這般平靜的生活再适合兩人不過。

往後的日子裏,格林德沃同阿不思兩人還是照常來往,他會像從前那樣給阿不思送去檸檬雪寶,阿不思也會抽空給格林德沃送上幾本麻瓜文學。

日子平淡得出奇,但也充滿了戲劇性。

直到有一天,在安娜給他寄來的巧克力蛙裏,阿不思發現了兩張卡片。

第一張是格林德沃的,背後寫着他是第一位因為成功的政變讓人熟知的黑巫師,主要成就的最後一條寫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鄰居。

第二張是他自己的,在那些羅列着的豐功偉績裏除了龍血的用處、變形術等,還加了一條: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鄰居。

本以為這是格林德沃搞的鬼,結果對方對這件事也是一臉茫然。想來又是那不靠譜的預言家日報中哪位不靠譜的記者從他們身上扒出來的信息,阿不思看着這兩張卡片,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他在這個世界初遇格林德沃的時候,自己按照以前做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巧克力蛙卡片,那是他們唯一可以同時出現在世人眼裏的機會。

如今阿不思有些哭笑不得,此時格林德沃正站在他的身邊,看着這些卡片的他也陷入了沉思。湯姆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地毯上玩着安娜寄來的積木玩具,屋裏時不時傳來積木倒塌的聲響。

“我開始有點信命了。”阿不思忽然說。

“造物弄人。”格林德沃反問,“不是嗎?”

說着,趁阿不思還沒有反應過來,格林德沃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鼓起勇氣,掰過阿不思的腦袋,讓他面朝着自己吻了下去。

“別急着開口。”格林德沃立馬說,“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的意思你明白,我不會和你捅破。這段時間我也想通了,我們就這樣一直下去,一直到這輩子結束。”

阿不思看着格林德沃,聽着對方娓娓道來:“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僅僅只是鄰居的關系,但是你要知道,你的這個鄰居會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一言為定。”

格林德沃點點頭,心裏忽然如釋重負。

兩人相視一眼,格林德沃又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問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你問。”

“湯姆到底是誰的孩子?”

阿不思莞爾,随即笑了笑:“他現在叫湯姆·鄧布利多,這是我給他改的名字。有時候一個孩子走上了歪路,家庭的原因會占上很大一部分,本來想殺了他,但是最後我還是猶豫了。”

格林德沃一愣,心裏的答案呼之欲出,他聽到阿不思緩緩開了口,兩人的眼神同時落到了身邊那個男孩的身上。

積木再一次倒塌,但是湯姆卻笑了起來,看得出他很快樂。

“他本來應該叫湯姆·裏德爾。”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完就睡了,什麽都沒有說,今天讓我補說幾句。

首先謝謝大概将近兩個月來的陪伴,這篇文終于讓我在狗年的人最後一刻鐘內碼完了,番外會有一篇,等我過完年發上來。

還要謝謝每一位給我收藏和評論的小可愛,這些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

其次,寫這篇文的時候除了收養裏德爾和巧克力蛙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情節,其餘的內容真的是随心所欲在寫,完全沒有寫大綱。本來想寫六萬字的,寫着寫着就成了十萬多。

我當初覺得不論是ggad還是GGAD,原著裏過得這麽苦,在我這裏就給他們過過平淡的小日子吧。雖然兩人最後沒有說破,但是我個人覺得阿不思的确過上了他喜歡的生活,而格林德沃也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放下後一直陪在了他的身邊。我覺得這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最适合兩個人的he。當然,番外裏面也不會說破,在我這篇同人裏面他們一生都不會說破,但是卻是都過着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因為他們的愛情裏面有的不僅是性/愛,還有着信仰和追求,即使有時它們是沖突的。

最後,讓我再唠叨一句,祝各位看官們新春大吉,豬年萬事如意!新的一年,我還會繼續努力将腦洞轉成文字,在糖裏塞刀,年後除了番外,我應該還會開一篇ggad或者GGAD的長篇。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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