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爸面前,你爸會顏面無存吧。”
“你想怎麽樣?”即墨眼神陰險。
“別動,”他低着頭,因為背光,她看不清他臉上內容。即墨到底是個女人,在力量上遠遠不如李景程,李景程用肘壓着她手臂,單手就把即墨铐在了床頭上。
“我來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你這是非法占有。”一只手被铐,身上還壓着一人男人,就算這樣即墨仍然語風強硬,“把東西還了,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李景程端凝目光,審慎地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再向下瞧了過去。
“你既然知道即墨這個姓氏,就該明白你惹不起,還不快點……”
“快點怎樣?”李景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你哪只眼見我撿到你手鏈了?我是否撿你手鏈尚有争議,但你擅入民居卻是不争的事實,你想再進警局喝茶麽。”
“你還否認,如果不是你撿到手鏈,怎麽會弄一條假鏈子,騙我去追公共汽車?”
李景程面露贊同,“好像挺有理的。”
“東西還我,不然你會後悔。”她惡狠狠地咬牙道,“即墨家的人,你得罪不起。”
“是麽?”李景程頗不以為是,明顯不具好意的眼光仍在下滑,“你終于承認自己的身份了?即墨,你只有姓,沒有名?”
即墨懶得回他,現在她被一個男人以如此危險的姿勢欺壓,她打爆他腦袋的心思都有了,又怎麽會告訴他,她的名字是爸糾結三天才決定的?
她聽說二十年前出生那會兒,可忙壞了學歷不高的老爸,即墨這個姓較偏,可能因為平仄的原因,名字比其他姓難起一點,然而爸非要起個牛掰的名來,曾有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提議說:要不叫即墨沙洲冷?
據說二十年了,都沒人在C市見過那位手下。
最終還是因為沒名字合爸心意,索性就叫她即墨。
“關你什麽事,欠我的手鏈還我,不然我叫你好看。”即墨威脅道。
“欠你?”李景程點點頭,“我好像真欠你了,”眉頭一皺,像想到什麽,“對了,今天刷了你卡裏的錢,但沒給你檢查。”
即墨嘴皮子輕輕一抖:“檢、什麽查……”
“做為一名醫生,我有必要履行一下職責,”他一如既往地僵硬臉色,聲音卻陰柔無比,“現在,就幫你好好查查。”
004:補你的婦科檢查
“你敢動我試試?”即墨手上忽然加力,拼命掙紮。
李景程早防着她了,哪能讓她得手,“那我……”嘴角無感情地一抽:“就試試好了。”
這家夥果然是個流氓,即墨沉痛地閉上眼睛,非逼她出絕招是麽?
李景程的雙膝仍壓在她雙腿上,加上她的手被铐,根本沒還手之力,李景程放心地把身子慢慢向後方退去,然後以一種極其不可描述的姿勢,做出婦科檢查前的準備。
該死……即墨暗罵,李景程哪來那麽大力氣,把她的腿壓得好痛,低聲喝道:“你要是敢,我明天就滅了你們全家!”
李景程充耳不聞,兀自做着術前戴手套的動作,他手上并沒有手套,所以這個樣子使他看起來有三分詭異。
“我是醫生。”他淡淡地道,“為病人解惑是我職責。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處女膜破了沒有麽,我很快會告訴你答案。”
即墨哭笑不得,但又不想示弱解釋原委,如果他真敢不軌,她保證他明天會後悔自己的輕率,以一種非常慘烈的方式。
就即墨現在的地步,李景程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對她做任何事。
但他并不屑。
“李景程你給我等着。”即墨惱得緊咬貝齒,拳頭握如鋼鉗,已自行腦補了不下二十種弄死他的方法。
李景程卻沒預兆地從她身上下來,正正他的睡袍,背着她站在床前,“折騰這麽久也該累了,我不想報警。”
他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鑰匙,往床上一丢,“自己走,不送了。”
即墨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差點猥亵她,拿了她價值不匪的手鏈,還說他不想報警,做人可以講點臉麽?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景程的卧室外很快湧來了一批保安,争先恐後地問道:“少爺您還好麽,我們聽見您屋裏有人。”
李景程看看床上正在開手铐的即墨,向門外說道:“沒事,你們散了吧。”他丢下眼睛噴火的即墨,走出了卧室。
半分鐘後他再打開卧室門時,即墨已經離開了。
“即墨家,”李景程望着那扇打開的窗戶,風從窗外灌進,搖動着素白窗簾,他眸子暗了暗,“媽,我要用什麽心态,來對待即墨家的人,才算是對您最大的尊重?”
……
“把褲子脫了!”即墨驚醒時,已是上午十點。
秋陽鑽進偌大的卧室裏,映得滿室亮堂,即墨乍見強光,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然後見床前坐着小姨,小姨正用一種特別不可說的眼神看她。
顧雪三十來歲,尖下巴小臉蛋大眼睛,是個标配版美女。
即墨一直自诩為高配美女。
“小姨你幹嘛這樣看我?”即墨往被子裏鑽了鑽,自我催眠式地告訴自己,她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麽啊。
顧雪點點太陽xue,以示深思,“你在夢裏喊了不下十次‘把褲子脫了’,你到底欺負了哪個男生?”
“……”即墨眼珠子一動,臉一黑:“沒有……吧。”
“還說沒有,自己看你的腿。”
“我六歲就拿過市跆拳道比賽少兒組冠軍,多好的大長腿啊……”她一面自信滿滿地說着,一面揭開被子看自己的腿,嘚瑟嘚瑟着就拉下了臉。
她的倆大腿內側分別有一片烏青,痕跡在這地方很容易讓人想歪,就跟騎馬過度造成的瘀傷一樣。
當然顧雪肯定不會相信她昨天去騎馬了。
事實是她昨晚被人給騎了,該死的李景程……
“還有,你的手鏈丢了,”顧雪深深嘆氣,“那是你媽媽最後的禮物,跟你叮咛過多少回,居然還是丢,要是讓你爸知道了,非罵死你不可。”
即墨懊惱地直砸腦袋,即墨家千金小姐混到這地步她容易麽,昨天被一個婦産科男醫生屢次秒殺的事,可叫她怎麽說得出口。
“難道你把手鏈送給那男生了?”顧雪問。
小姨的意思,是她拿手鏈跟男生做交換,所以才有她這倆腿的傷?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是親小姨麽。
還好小姨一向善解人意,把自己的手鏈摘下來,給她戴上,“盡快把手鏈找回來,這條跟你那條乍一看挺像,能瞞一時是一時。你跟男生的事我不會說,但以後要注意着點,畢竟是女孩子。”
即墨十分感激地看着自家小姨。
“起床吧,都要吃午飯了。”顧雪說着站起身。
“小姨你慢點!”即墨忙好心提醒,“你有四個月身孕呢。”她一骨碌下床,劃拉兩下頭發,她頭發齊背,濃黑而順滑,用手随便一拉就非常整齊了,“我送你下樓。”
兩人走出卧室,顧雪手放在微隆的小腹上,邊走邊問:“聽說你昨天跟萌萌去醫院了,生病了麽?”
即墨對小姨向來不瞞着,“是萌萌,前兩天跟男生過夜,我帶她去檢查一下,看她是不是失身了。”
顧雪聽後噗哧一笑,“你真是閑着沒事做了,萌萌這麽大的女生,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意願,你還真把她當孩子管了?”
“她媽媽臨死前,親手把她交付給我,我得對她負責啊。”
像是提到了顧雪的某些傷懷往事,剛才還陽光的臉色忽就沉了下來。
即墨看出她心思,輕輕摟着她肩膀,“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先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姨父的死,總會真相大白的。”
“我想回自己家。”顧雪失落地說。
“那不行,兇手沒找到,你可能會有危險,再說你一個人在家也孤單,在這兒有我陪你,不是很好麽。”即墨語速不慢,刻意不給顧雪時間插嘴,“我很喜歡小孩,以後生了我給你帶。”
“就你這張嘴。”顧雪作勢刮了下她鼻頭,“快去梳洗,下樓吃飯。”
午飯上,即墨鋒注意到即墨在吃飯時,總時不時縮手,盡量讓袖子把手腕蓋上。
即墨鋒今年五十來歲,留着平頭,戴一副黑邊框近視眼鏡,看着像名學富五車的學者,實際上他是個沒上過初中的大文盲。
“怎麽了?”即墨鋒問她。
“沒怎麽啊。”即墨見爸爸正看她,忙回答。
“你不是把手鏈丢了吧?”他停下筷子,臉色已經有點變了。
還好即墨心理素質不錯,為表示內心不虛,她朝爸抖了抖腕子,“你看這不就是麽,那麽重要的東西我怎麽會丢。”
她手上同樣是一條鉑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