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中的花卉正流溢着怡人馨香,他走在這片花香當中,跟在自己家裏一樣随意,“顧女士與胎兒的事,我想确定一下。”
“李醫生都這麽說了,再忙也要見見的,”即墨鋒因為太在意顧雪與胎兒,對醫生特別客氣,“不知李醫生可否有時間,晚上來我家中吃頓飯呢?”
李景程抿唇,“要勞煩先生破費了,那我就在您別墅,等您回來。”
“哪裏哪裏……”
即墨暗暗忍了,她從小就接觸過東林社各種各樣的人,痞子混混都有,就沒見過像李景程這樣衣冠楚楚、正經不要臉的男人,他那張臉和他看似還不錯的修養,到底騙過多少善良的人們?
等李景程走到和她并肩時,即墨狠狠握起拳頭,繃在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
李景程眸子裏發出并不善意的光茫,聲音微凜,“即墨先生今晚請客,我有些事,想跟他好好談談。”
“你最好老實一點,想對付你,我有的是辦法。”她切齒道。
他點個頭算是了解,然後看也不看即墨,徑直走了過去。
在他走後,即墨對着他背影做出一個五百四度騰空後踢,幻想他那張帥臉、連同他的帥脖子一并毀在她的腳下。可惡,更讓她不忿的是,她恨不得剮了他,小姨卻跟他坐得極近,并以胎兒為中心,跟李景程展開一場不下于三十分鐘的談話,話間他風度翩翩,應答張弛有度,關鍵是,他連耍無賴蹭飯吃,都能帥到天怒人怨……
晚飯上,即墨鋒親自給李景程添了一只鮑魚,席間他一直面帶笑容,“李醫生的醫術與醫德,我是信得過的。”
即墨不以為是地暗暗白了李景程一眼:醫術是有的,德不一定。
李景程向即墨鋒禮貌點頭。
“以後顧雪的小檢查就交給李醫生了,到時得麻煩你多跑幾趟。”即墨鋒道,“那些在家不方便的檢查,我會派人送她去醫院,還請李醫生上些心。”
“先生客氣了,是我職責所在,”李景程不卑不亢地回應,“既然已确定我為顧女士全程醫生,我希望……”他說到這時朝即墨臉上瞟了瞟。
即墨就知道今晚她肯定得躺槍。
李景程向即墨鋒道,“我希望即墨小姐,不要再以性別取人,這是對醫生極大的不尊重。”
尊重?即墨不知道該跟一個流氓談什麽尊重。
“醫生多的是,為什麽非要用一個男醫生?”即墨很不理解。
“他是第二醫院中産科技術最好的醫生,而二院有本市最好的婦産科,”即墨鋒盯着女兒,反駁道:“現在男婦産科醫生很多啊,你平時也不是對男女有偏見的人,怎麽單單對李醫生有成見?思想落後地跟七老八十似的,我要的是顧雪和胎兒的絕對安全。”
看來李景程這個僞君子裝的挺成功,即墨就算對他有再多不滿,看爸和小姨好像都挺欣賞他,她也就不說什麽了。“你們談吧,我吃飽了。”真是看到李景程就飽。
離開飯桌後即墨上了一趟洗手間,剛出洗手間,就在過道裏遇上李景程。
他一如先前的臉色素淡,不茍言笑,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即墨白着臉沒理她,就算有怨有仇,她也不會在家裏提起,擾了爸和小姨的安寧。
她有心息事寧人,剛要錯身走開,李景程卻不動聲色移了一步,攔下她的路。
“今天我在路上被堵的事,是你做的?”他淡淡問道,鋒似的雙眉輕微蹙起,遺漏出些許危險信號。
這裏離餐廳有些距離,他們的話并不會被即墨鋒和顧雪聽到。
“是又怎麽樣,”即墨一抱懷,“你早知道是我,所以為了躲開我的人,就又回到我家來了?”
“小姐聰明,”
“可這有什麽用,我有的是時間跟你玩這場游戲,你不是喜歡惹我麽,那就該做好迎接我招數的準備。”即墨半個字不讓,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李景程手插褲袋,神情倨傲,“抱歉,你要玩不成了。”
007:又吃啞巴虧
憑他?即墨冷笑,在C市,就沒她辦不挺的人。
回到餐桌上,李景程接着紳士般進餐,餘光見即墨路過餐廳向樓上過去,他有意無意地,從放在桌下的手裏滑出了一件什麽東西,正巧即墨注意力在他身上,就一眼看了過去。
“李景程……”
“李醫生什麽東西掉了?”即墨鋒見李景程彎腰,就投來詢問的目光。
即墨大步走到李景程身旁,對他憤憤一指:“東西拿出來。”
“不許對客人無禮。”即墨鋒板着臉喝斥。
顧雪是個和事佬,忙笑道:“一定有誤會,沒事沒事,李醫生趁熱吃菜。”
李景程把故意掉落的鉑金手鏈撿起,然後放進西裝的內口袋,若無其事地問即墨:“抱歉,私人東西,不方便給小姐過目。”
“那是我的……”即墨剛想說“那是我的手鏈”。
“你的什麽?”李景程攔下她的話,眼裏隐約有嘲笑的意味。
即墨往爸那邊看了看,一抹苦笑硬在嘴角,什麽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就是!說李景程拿了她的手鏈?可那條手鏈不是好端端戴在她手上麽。
她有的是機會拿回李景程那兒的真手鏈,但這時說穿李景程,讓爸知道她騙他的事,手鏈是可以拿回來,但她的下場也不是一般的慘烈……
“沒什麽,我眼花。”即墨一字一咬,臉上憋得發紅。
僵硬地轉過身,上樓,背着衆人時她牙根緊咬:絕壁是故意的,你給我等着。
“即墨先生,不知為什麽,我科室總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李景程優雅地打開鮑魚,“下午有一批女人……”
“唉李醫生,”即墨不想李景程把十大頭牌的事說出去,忙轉身打斷了他的話,以爸的靈通,十分鐘內就能查出這事是誰幹的,打岔道:“我小姨的預産期什麽時候?”
李景程停了停,默笑一下,“明年三月中旬。”
即墨鋒面露滿意,“懂得關心人了麽,”索性好人做到底,跟女兒笑道:“唉你平時不都晚睡麽,今晚李醫生喝了兩杯酒,等會你送他回去。”
“……”
半個小時後,夜星漫漫,李景程坐上即墨親自開的車中。
“你知道即墨家背景,還敢攬我小姨的事?”即墨操着方向盤,往副駕駛座上看了看,“從即墨家走出去的人,會落進很多人眼裏,懂不懂。”
“你不是正想整我麽,真進了別人眼裏,正好如你所願。”
“不一樣,我只想要回自己的手鏈,他們卻說不定會要了你的命。”即墨絕不是在危言聳聽,他那麽聰明,不會不明白。
李景程點點頭,這個動作,代表他對別人的一種禮節性的禮貌,“你是說,我現在是你小姨的全程醫生,很可能會因為這一點,遭到別人的惡意?”
即墨沒答話,算是默認了。
“你後悔還來得及。”她微笑提醒,“還有我的手鏈,如果不解決的話,從今天起你會非常麻煩。”
“是麽,”李景程面無表情地從內口袋中取出手鏈,放在了儀表盤上。
“你耍我?”居然又是一條假鏈子!“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扣我手鏈,你家那麽有錢,缺那點東西麽?”
一開始,他只是不滿她的無理,才報複性瞞了她的手鏈,後來看她着急上火,看她求而不得,他覺得內心缺失的某塊,獲得了一些近乎扭曲的滿足。
只不過因為,她複姓即墨。
“今晚我負責送你回去,就不扣你了,除非你乖乖還我手鏈并道歉,不然我們來日方長,”她危險地眉毛一挑,“就我這個身份,很容易做極端的事。”
李景程慢慢拉起嘴角:“我等着……”
市第二醫院,三樓。
“咱男神醫生怎麽還沒來呢?哎喲等得我急死了。”化着濃妝的嬌豔女人扭着小腰,在醫院走廊裏騷首弄姿,“昨天沒看到男神虧大了,姐妹們約起來,今天咱好好侍候侍候李醫生。”
五六個穿着性感的女人擠在走廊裏,無視抗議的病人們,把診室的門攔死,等男神駕到的空檔裏也不閑着,臭美的臭美,補妝的補妝。
李景程一身白褂,遠遠看見那隊女人時,眼皮微微一跳。
自動忽視她們的存在,邊走邊打了一通電話:“五分鐘,可以?”
電話另一頭的答複是肯定的。
“李醫生來了!”
“男神~”女人們争取先恐後湧上李景程,大紅唇的女人勾住抓住他大褂一角,盡貼着熱臉:“醫生啊,我最近很不舒服,你趕快給我做檢查啊。”
李景程目不斜視,不管女人們纏地有多緊,他仍是自顧自向診室門前走去。
“醫生~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