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訴我是怎麽回事嘛,你們當醫生的,見過的* 比我們見的* 還要多,快來給我診斷診斷嘛……”
李景程這才冷冷瞥了她一眼,“領號,排隊。”
“有號有號!”大紅唇拿了一打挂號憑證,“對不起啊,我們一時高興,把所有專家號都給挂了。”
女人們叽喳又銷魂的聲音,突兀地響在醫院走廊中,引來各科室看熱鬧的人群若幹。
李景程也沒攔她們,以前看病人是一個個來,這回他破天荒,一次性把來的六名頭牌全部放進診室。
一分鐘後,診室裏的女人嬌羞地低喃道:“李醫生別那麽猴急啊,我會讓你好好檢查的……”
兩分鐘後,女人們炸開窩一般,發出了一陣陣痛苦的尖叫。
在診室外病人們張口結舌地等待中,六名保安快速奔來,打開診室後,一人架着一名倆眼烏青的頭牌,渾然不顧女人們的叫喊,徑直拖走了。
身後病人們的鼓掌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昨天兩度出師不利,今天再次折戟,但李景程毆打頭牌的事傳到即墨耳中時,依在醫院走廊拐角裏的她卻笑了笑,“有意思。”
小跟班孫萌萌笑不出。
“人是借來的,被打傷了咱們得賠錢,你還笑?”
“那些女人太急色,自己找打怨誰?”即墨抱着懷皺眉,“這筆錢真不能賠他們,讓紅燈區的負責人自己去找李景程,等李景程焦頭爛額的時候,我再出馬擺平,到那時我就有籌碼要求他還手鏈了。”
孫萌萌有點害怕:“會不會鬧得太大了,到時候收不了場,要不然……”
“這叫借力打力。”即墨不準她再多嘴,傲嬌臉道:“小孩子學着點。”
“嗯。”只要不掐脖子逼她去驗處女身,萌萌一切好說。
008:計劃趕不上變化
即墨在第二醫院裏觀察了會兒敵情,頭牌們被保安拖走後,李景程也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應該是挨罵了,出來後臉色奇臭無比。
孫萌萌膽子小,怕事情捅大,畢竟李景程背景也不一般,就在即墨接一個電話時,她悄悄跟李景程去了他的辦公室。
“李醫生,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
不知怎麽回事,即墨當晚就收到李景程的電話,說他明天休息,約她在下午三點,奇跡咖啡廳一見。
還她的手鏈。
即墨接到這通電話時頗頭大,李景程不是一直都是一邊哄着她玩兒,一邊竭力否認他撿到手鏈的事麽?為什麽忽然又一口認了,據她所知,紅燈區的人還沒找李景程算賬,按李景程的性子應該不會這麽快認輸。
他到底還想做什麽?
不過不管出于什麽原因,他能主動認輸都是好事一樁,既然他約了,那明天自有分曉。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去赴約的她被堵在了路上,她這個人雖然背景算不上幹淨,但向來是個三觀正的青年,比較守時守矩,眼見約定時間快要到了,不免心急。
奇跡咖啡廳裏,李景程擡手看了看手表,涼薄的唇輕抿,目光一偏,落在右手那條鉑金手鏈上,眼色沉了下去。
昨天孫萌萌找到他,向他說起這條手鏈對于即墨的意義。
這是即墨媽媽送她的最後一件生日禮物,十八歲生日過後,那個在即墨世界中充當着最重要角色的女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聽說,即墨的媽媽,是即墨父女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他不清楚那些年即墨家中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她跟他一樣,都是家庭不幸的人。
他們把親人僅存的線索,當成這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
收好手鏈,李景程點了兩杯咖啡。
卻并不知道,有一個獐頭鼠目的年輕男人暗暗盯上了他。
“臭男人,死男人,”一個微胖的女人抽抽涕涕坐在李景程對面,抽出紙巾邊抹淚邊罵:“要男人有什麽用,還不如不結婚,每天出門看帥哥。”微胖女人一擡頭,正好對上李景程帥冰冰的臉。
李景程注意到她是一名孕婦,隔着桌子都能覺出她笨拙的體态,看樣子似乎已足月。
他默默起身,走向空出的鄰座。
“啪!”
他剛轉身就聽見身後響起一個杯裂的聲音,回頭一看,見這名孕婦已經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好疼……”
“躺下別動,”李景程立刻上前,扶住孕婦不讓她因為疼痛掙紮,拿手機撥出了急救電話。
咖啡廳裏忽然喧嚷起來,人們目光都是齊齊向李景程那邊看去。
“怎麽回事啊,快生了還帶出來亂走,這老公當得也太不稱職了。”
“什麽男人啊……”
可能是孕婦出于報複老公的心理,也是因為臨産時巨大的害怕與無助感作祟,順勢抓住李景程衣襟,痛苦地仰頭看着他:“老公,求你陪陪我。”
面對客人們不一的指責,和冤來的老公頭銜,李景程沒有一句辯解,作為醫生,在生命面前永遠都帶着最崇高的敬畏,産婦羊水已經破了,這時的孕婦受不得絲毫刺激。
就在李景程被孕婦抓着等救護車的時候,一直留意他的年輕男人假惺惺來到他們身邊,裝模作樣地問:“要生了吧,要我幫忙扶着麽?”,說着就搶着上手,一只手扶在孕婦肩膀,另一只手,卻偷偷伸進了李景程的褲袋。
李景程正分心,沒留着到男人的企圖,當感覺到異樣時,男子已經飛快起身向門口跑去,李景程身子一欠就要去追,可這時孕婦把他死死揪住,根本挪不開步。
今天是周末,路上堵得厲害,即墨焦急地看着手機上的時間:15:20.
她拔打了李景程的手機號,那頭卻一直在關機狀态。
等了半天,前面擁堵的車河終于動了。
可即墨緊趕慢趕,到了奇跡咖啡廳卻找不到李景程的人,打電話也是關機,她又被耍了!“李景程,你給我等着……”這種一而再被人羞辱的惡感一瞬間爆發,她忍他這麽久,沒想到他居然還跟她來這招!
半個小時後,即墨直接開車去了李家別墅,怒火攻心的她直接闖進別墅,兩名保安見有人硬闖,趕緊揮着電棒迎上去,即墨三兩下撂倒保安,朝別墅內喊道:“李景程!你給我出來!”
她擅闖民居的行為驚動了保安系統,一分鐘內就圍上十多名保安。
“叫你們家少爺出來,我不想讓這點私人恩怨,演變成兩家的惡鬥,”她紅着眼,咬牙切齒:“我只找李景程。”
……
第二醫院裏,李景程莫名覺得耳根發熱,漂亮的護士長走出産房,笑着對李景程道:“李醫生真是好人緣,今天休息,休出一個免費兒子。”
“指标怎樣?”李景程無表情地問道。
“都很正常,我們一開始還擔心她情緒化嚴重,會造成危險,這回多虧李醫生了。”
李景程看一眼手表,約定時間已經超了這麽久……拿出手機竟發現不知何時關機了,打開時,看到四個未接電話。
他可以想象出那個炮筒子在見不到他人、又打不通他電話時,會是怎樣的抓狂。
手機再次進線,“少爺您在哪兒?”
“我在醫院,有事麽?”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一個小姐打上咱們家門了,指名要見您,看她來頭不小。”
李景程臉色一暗,眼光瞬間冰涼,“傷人了麽?”
“傷了兩名保安。”
“讓警察請她去喝茶吧,我們家招待不起。”李景程冷漠地道,挂線後,對護士長吩咐一聲:“盡快聯系到家屬,我先走了。”
離開醫院後,李景程給阿K去了電話,“我丢了一條鉑金手鏈,MA99限量版,從網上可以搜到,失竊地點奇跡咖啡廳,三點左右,有監控,現在人物線索都有了,天黑之前可以拿回東西麽?”
“你放心,我盡快幫你找回。”
下午四點十分,即墨正在衆目睽睽的警局裏喝茶,“看我幹什麽,我是常客不用你們招呼,忙去吧。”
009:發火
幾個沒事可做的警察們一哄而散,切,她真當東城警局是路邊的茶館了。
一杯茶下肚,即墨見警察們眼前都往門口看去,一轉頭,才見是李景程走了進來。
警察們最擅于尋找蛛絲馬跡,以及分析犯罪嫌疑人的面部微表情,這時的即墨和李景程明顯臉色不善,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正在警察們為警局即将成為兩人的戰場而默哀時,李景程淡淡開口:“我們私了。”
即墨活動活動發僵的手腕子,跟在李景程身後走出警局。
警局外不遠的公路邊上,依次停放着七輛黑色奧迪,車外站着不下二十名清一色的黑西裝男人,在見到即墨時,男人們整齊劃一地向她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