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一躬。
“你想好了,是挨揍呢,還是裝孫子道歉?”即墨傲慢地向李景程問道。
李景程眈了一下眼,只不過一聲冷笑。
“你耍我好幾次了,連一句道歉也沒有,你讓我誤會手鏈被你撿到,耽誤了我去找手鏈的時間,我忍你忍到今天,算是對得起你了,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她語鋒不讓,咄咄逼人。
真不知她從哪借的自信與嚣張。李景程嘴角微擡,“除了用暴力解決問題,你已經對一件小事,無可奈何到這種地步了麽?”
他一還嘴,憋在即墨心裏的那團火又噌地燒起,“我沒有試着用好言好語解決麽,我忍了你多久你自己沒數?我也曾經對你表示過抱歉和感謝,可換來的,卻是你對我一而再的肆無忌憚,你還想讓我怎麽做?你到底想幹什麽?”
“沒什麽,”李景程手插褲袋,斜身看她,“如果你客氣一點,或許事情早就解決了。除了職責以內,我沒有義務,去為一個我瞧着不順眼的人服務。”
“你瞧我不順眼?”即墨大眼睛一瞪,顯然以前沒人跟她說“她很不順眼”之類的話,“你瞧不順眼就耍我?你怎麽不去瞧不順眼就殺人呢!”
李景程無視她的火氣,仍然口吻清冷,“殺人,那不是某些特殊人們的專長麽。”
他又在影射她東林社亂殺無辜!
她有麽,她有亂殺無辜、仗勢欺人麽……即墨看向馬路對面,那二十來個殺氣騰騰待命的黑西裝。
即墨忍,“所以說手鏈還是在你身上。”
“是。”
即墨眼睛一亮,看在他手裏有她手鏈的份上,她且先忍着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你可以物歸原主了。”
“很遺憾,”李景程定定地看着即墨,像不忍錯過下一瞬她臉上的精彩變化,“手鏈被偷了。”
臉黑的即墨:“……”
三十秒後……
“你們都別攔我!我長這麽大沒殺過人,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一定要弄死他……”在手下們好意的拉扯下,即墨幾乎嘶聲喊道:“李景程你給我等着,我要不搞得你認不得家我就不姓即墨!還沒人敢這麽耍我!”
“小姐忍着點,這是警局門口啊……”
手下們邊勸邊把她往車上拖,即墨怒火沖天,仿佛多忍一刻就會爆裂而死:“我不管你什麽家世,今後你等着活在我的陰影下吧……”
目送即墨被手下們拖上車,李景程慢慢眯起了眼,似在細細咀嚼:“活在你的陰影下?”
是麽?
抑郁會死人,從前即墨不知道,現在則有了深刻體會。李家有背景即墨了解,可一個餐飲集團罷了,哪怕在國內開了再多連鎖,說到底不就是個飯館子麽,充其量李家財大氣粗,哪能跟根深蒂固的東林社相比,真搞不懂小姨為什麽要勸她別惹李景程。
她只好先壓下找李景程報複的決定,自己默默聯系了人找手鏈,這事還不能讓爸知道,安排好事情後氣沖沖窩在沙發裏,把薯片當李景程咬,憤憤地看電視。
孫萌萌一聲不響依在她身邊,看她心情不好,就對她咧出一個萌萌噠的笑容。
“又來,笑得跟小妾讨好少爺似的,”
“姐,你是不是誤會李醫生了?”萌萌從她包裝袋裏拿了一塊薯片。
“他幾次三番耍我,還說我誤會他?”即墨差點一腳把萌萌蹬下去,“還笑,跟風塵女讨好爺似的。”
“昨天我跟他說了手鏈對你很重要,他聽了之後很動容,然後就給你打電話了,這說明手鏈确實在他手上啊,之前他耍了你,但今天約你是真的想歸還,你們兩個脾氣都那麽怪,什麽都不解釋,這裏頭肯定有誤會啊。”
“我夠忍他的了,換成平常他早挨揍了。”經萌萌一提醒,即墨也覺得他們需要解釋一下,她有必要得知李景程為什麽失約,為什麽不接她電話的事。可她是個爆脾氣,什麽都沒問就沖進李家把他家保安給打了,是她的錯。
要打也該打李景程才是!
恨恨地咬着薯片,眼神從萌萌臉上轉過去,無聊地看視頻。
“唉?”
他點進同城一個視頻,地點居然是奇跡咖啡廳?畫面是一段監控錄像,上面有時間顯示,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視頻的是一個小偷偷趁人之危,偷了一名孕婦身邊那位客人的東西。
“李景程?”即墨認出那名被孕婦緊緊抓住的客人。
即墨的臉“唰”一下變得微紅。事情經過其實很簡單,只是她性子太急,又驕傲地自以為是,之前幾次李景程确實在耍她,但今天下午的奇跡之約,的确是她誤會了李景程。
李景程今天也沒有說謊,手鏈确實被人偷了。
“姐你看,李醫生下午遇到緊急情況,一定是陪孕婦去醫院了!”萌萌少女心泛濫,一見李景程就一副心心眼,跟即墨激動地解釋道:“你看孕婦正抓着他衣服不放呢。”
即墨是個內心相當高傲的人,臉上不肯表現出窘狀,故意擺出愛搭不理的模樣來,“沒準是他的老婆孩子呢……”
“我覺得,姐你應該去跟他道歉,”萌萌不看即墨的臉色,怕被她的眼光怼死,“你今天在警局門口還說要搞死他,如果不道歉的話,他這輩子都會以為即墨家的人沒有修養。”
即墨翻眼恨不得翻出眼白子,恫吓道:“你說什麽?”
010:夜夜笙
萌萌連忙挪了個地兒,呵呵笑道:“我說姐該道歉,即墨家的人敢做敢當,做錯了事道歉應該的啊。”
道理是沒錯,可怎麽聽着有點不對勁呢?即墨危險地觑起眼來,“你是不是看上李景程了?”
萌萌給即墨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絞着卷發,低頭不語。
手裏的包裝袋在即墨中慢慢捏緊,捏得薯片碎成渣滓,她牙槽暗暗一咬:“萌萌,二十周歲前不準跟男生睡,懂麽?”
“……”萌萌一臉無辜:“不是說十八周歲麽?二十歲都成剩女了。”
年屆二十的即墨慘遭會心一擊!
“十八歲這麽小,懂什麽?”即墨不給她時間申訴,“再說我還把年齡上調兩歲,只要你不猴急,盡管來試我的脾氣。”
抑郁會死人的,所以人要笑口常開才好,說不定事情走着走着,就會出現一個令人心喜的轉機呢。
手機提示音響起,即墨看一眼手機,是一名手下發來的消息:“東西有眉目了,但被人搶先一步。我們趕到的時候,東西已被人取走了。”
以即墨家在C市的影響力,想從一個小偷手上找到手鏈并不是件難事,東林社在偵查方面的效率可與警局相媲美,能搶先她一步的,必然是在時間上占了先機。
那個人是誰,還用說麽。
看看門外,時間剛好入夜。即墨起身,穿上一件純白色中長款大衣,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通透,身材挺拔修長,她熟練地将烏發紮成馬尾,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丢下懵神的孫萌萌,自顧自走出門去。
星空與城市燈火輝映,夜的美就這樣被輕易诠釋。即墨上了藍色寶馬車後,給一個标注名為“無憂”的人打去電話:“偷東西那人找到了麽?”
“找到了。”手機那頭的男子道,聲音清越,有幾絲亢奮。“先我們一步拿走手鏈的人,是阿K。”
“一定是李景程找他幫忙的,”即墨哂笑,“李景程那麽喜歡耍人,手鏈肯定又回到了他身上。”
“看來有些事,需要我來出馬才行了。”男子玩味的音色。
“行啊,他想玩,咱陪他玩玩,随時等我電話。”即墨眼底掠過一抹諷刺,在C市,還沒有人敢跟她這麽玩兒。
一個小時後,即墨的車停在“夜夜笙”夜總會門前。
夜夜笙是C市有名的夜總會,它的有名處不僅在于它的公主少爺們個個貌美,消費昂貴,檔次夠高,也在于它的老板,是一個在C市非常牛逼的人物。
剛才無憂以短信方式通知她,李景程進了夜夜笙。
即墨到時,李景程正優雅地坐在吧臺前,搖動一杯色澤鮮明的雞尾酒,感覺有人坐在鄰座時,他将眼光側了過去。
“來杯伏特加。”即墨唇角一勾,向調酒師擠了下眼。
“好嘞!”
李景程從她臉上回過目光,默默盯着手中的雞尾酒,薄唇輕抿,帶着他慣有的漠然,然而他似乎很享受酒液的這種層次感,以至于忽略了身邊那個随時會爆炸的危險物。
“李景程,”即墨不輕不重地喊道,話中聽不出情緒起伏。
他眼光一頓,轉頭看來——
“嘩——”即墨一杯伏特加潑在他的臉上,毫不覺得用酒潑帥哥的臉,是一件多麽慘絕人寰的事。
即墨若無